第87章 易感期:小燕x甜熊的AB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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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易感期:小燕x甜熊的AB文學
有人把beta比作社會的工蟻。
相比占據社會頂尖資源、極具侵略性的alpha，以及擁有美貌和各種甜美信息素的omega，天生對信息素不敏感的beta們——無論男女，從生理和習性上都更接近尚未開始二次進化的早期人類。
而beta們與alpha和omega們的關系也隨著時代發展變得十分微妙。有的beta得益於不受信息素影響，同時擁有alpha和omega情人，有的則更為傳統，為了避免信息素帶來的不確定性，只會跟beta交往。
“——所以你是哪一種beta，燕棠？”
辦公室燈光明亮，咖啡香氣彌漫，臨近下班前一個小時，員工們都沒了工作的心思。
作為新入職的職員，燕棠有些招架不住老員工們的聊天熱情。
“我......也許是傳統派吧。”她有些靦腆地笑了。
聽她這麽說，周圍人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
“可你長得這麽漂亮，多可惜呀。“
“我也是傳統派，alpha們在床上確實很讓beta吃不消啊，脾氣也都很難伺候。”
“但小燕好像還很不確定啊，是不是沒談過戀愛？這種事兒得談幾段才知道呢。”
討論的話題越來越詭異，同事們都滿眼放光，壓低聲音。
燕棠坐在工位上低頭看材料，沒有參與話題，這一反應被他們當作是在害羞。
“不過你們真的不好奇成結是什麽感覺嗎？”
“alpha如果體貼一點，體驗感要比跟beta刺激吧.......”
電腦屏幕暗下去，映出桌邊人安靜秀氣的眉眼。
燕棠不說話，但同事們的討論聲卻持續鉆入她的耳中，奪走她的註意力，將她的思緒印象某個夜色黑沈的晚上。
年輕alpha的身體如此強壯，雙臂牢牢禁錮著她，易感期積累的灼熱溫度點燃了導火索，最終變成一場可怕的發.情，將她的骨頭都要融化。
燕棠知道alpha在身體裏成結是什麽感受。
極度飽脹，瀕死的窒息，猶如幻覺般的快.感。
無論怎麽哀求，身上的alpha都不會停下，像只公狗一樣迫切地、充滿渴求地要將她圈為所有物。
他挺秀的鼻尖抵在她的後頸，瘋狂地嗅聞著那處天生沒有信息素的腺體，清朗的聲線帶上些微沙啞，語氣切厲。
“給我！把信息素放出來！”
無論燕棠哭著說多少遍“沒有”，他都裝作聽不見，固執地啃咬舔舐著那處柔嫩的皮膚，故意把聲音放軟了，變得可憐兮兮的。
“學姐，求求你了，讓我聞一聞，一下就好。”
“你已經被我的信息素泡透了，為什麽不把你的給我？”
“你明明答應了哥哥要好好照顧我啊.......”
可beta是沒有信息素，也聞不到信息素的。
她張口想說話，發出的卻只有破碎的喘息。
*
事情開始於兩年前。
在大四這年，燕棠應已畢業的學長宋璟委托，照顧他剛入學的弟弟宋郁。
那時北市剛進入九月，校園裏繁茂的樹木染上了淺紅深黃的顏色，通往校門口的主幹道上鋪滿了落葉，白日裏陽光燦爛，一地金黃。
“那之後就麻煩學姐了。”
十八歲的宋郁外貌標致秀氣，獨自拎著行李箱站在陽光下，剔透的瞳孔泛起寶石般的金碧色，柔軟的淺棕色發絲也染上夢幻般的金調。
他的五官像極了他的親哥哥，但眉眼間常帶著惹人喜愛的笑意，性格要比哥哥活潑不少，舉手投足之間卻是和宋璟一樣的紳士得體，與多數alpha們盛氣淩人的作風很不一樣。
燕棠以前多受宋璟拂照，加上新學弟性格親和，很快就跟宋郁熟稔起來。
新生入學後，學院裏有專門負責指引新生的老師，她給宋郁的照顧多在生活方面。譬如圖書館和咖啡廳什麽時段人少有座位，食堂哪些菜色很受歡迎，超市和打印店的位置等等。
宋郁也很快把她當作在學校裏最親近的人，每天都跟她同出同進，還會跟她分享遇到的人和事。
“昨天聚餐的時候來了好幾個omega。
說起這個的時候，宋郁皺起眉頭，一副很嫌棄的樣子。
“明明打了抑制劑，還要噴信息素香水，味兒沖。”
正在喝咖啡的燕棠笑出聲兒，不小心嗆著了，低頭捂嘴咳了幾聲，身邊的宋郁連忙給她輕拍後背。
“那是你還沒遇到你喜歡的omega.......”
燕棠緩了過來，打趣他。
信息素就像一道天然的沈重枷鎖，將alpha和omega牢牢鎖在一起，標記和被標記的沖動伴隨著他們的性成熟而逐漸增加，在每一次易感期中積累，最終變成洪水般的結合欲望促成發情期的到來。
而beta們，盡管因天生腺體發育不良，對信息素感受遲鈍，一般無法體驗那樣強烈的結合沖動。除非有alpha堅持不懈地將自己的信息素徹底、反覆地註入beta的身體，將beta退化的腺體暫時性喚醒，實現信息素的交換，進行雙向標記。
傳言那是一個極其可怕的過程，持久的、野獸般恐怖的結合可能會讓beta在結合完成前就在欲望中瘋掉，也很少有alpha有那樣的耐心和執著去反覆做這樣低概率又不討好的事情。
“......等你遇到了喜歡的omega，就會為她的信息素著迷了。”
燕棠微微側過臉，看向身邊這比她小了三歲的alpha，冷不丁與宋郁對上視線，微微一怔。
他半垂著眼看她，眼裏帶笑，也不知道這麽盯著她看了多久。
“信息素啊......beta有信息素嗎？我沒有聞到學姐身上的氣味，難道有beta專用抑制劑？”
“你是不是在中學的時候沒有好好上生理課？在第二性別圖譜上偏向omega的beta有可能產生信息素，但我沒有，我是個標準的beta。”
燕棠有些無奈。
不過像宋郁這種在眾星捧月中長大的alpha對beta群體漠不關心倒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她將最後一點咖啡喝完，放下杯子，陶瓷杯底與桌面發出極輕的聲響。
“但無論如何，詢問別人的信息素都是不禮貌的行為。”她含蓄地說，“這像是在調情，你以後遇到了心儀的omega也不應該隨便問出口。”
宋郁卻眉眼一彎，問：“如果我就是在和你調情呢？”
“不要亂說話。”
燕棠並沒有把他的話當回事，而是把話題轉到了學校舉辦的新生球賽上。
她告訴宋郁，如果在比賽裏得到了名次，期末評選優秀學生的時候可以加分。
由於說得太認真，燕棠並沒有註意到身邊男孩兒聽得漫不經心。
他的目光還停留在她因咳嗽而微微泛紅的臉上。
遲遲沒有移開，猶如實質般撫摸著那處皮膚。
*
大概從小就是保姆環繞，衣食住行都有人精心照料，宋郁第一次進入大學校園獨立生活，在學校的事情能依靠燕棠，但一些私事卻不得不學著自己處理，難免也有些不習慣。
在三個月後，果然出現意外了。
“我的易感期到了，沒有帶抑制劑。”
電話那頭安靜至極，只有宋郁略顯急促的喘息聲。
燕棠接到電話時正在校外。
她剛剛結束一場面試，準備和一個beta男性朋友一起吃晚飯。
信息素失控不是小事，如果出現意外標記的情況就麻煩了。
得知這件事後，她連忙問宋郁在哪裏，隨後立刻告訴他最近的公共醫療箱的位置。
“裏面有alpha普適的抑制劑，你先用著，然後趕緊回宿舍去。”
“你不過來嗎？”
“我今晚有約，還在外面，之前跟你說過呀。”
“......之前都是你帶我在學校裏走，我還不熟悉路。”
那邊的聲音裏帶上一絲委屈。
“哥哥不在身邊，我只想得到找你了。”
易感期是個危險的階段，抑制劑使用得越遲，越容易造成alpha的失控。
可宋郁偏偏說他對普適型抑制劑過敏，以至於燕棠抵達體育器材室的時候已經將近晚上九點。
體育館三樓的走廊空無一人，燈光冷白，安靜得出奇。
燕棠推開器材室的門往裏一望，裏頭沒開燈，只有冷清的月光透過另一側窗戶落進來些許。
沒見到宋郁的人影，她剛要叫他的名字，卻猛然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
燕棠嚇了一跳，正要轉身，卻被人從後摟住。
因進入易感期而偏高的體溫幾乎是瞬間將燕棠的身體籠罩，結實有力的雙臂如牢籠般將她禁錮。
少年人挺秀的鼻尖蹭著她的後頸，那處是beta天生發育不全的腺體。
灼熱的呼吸落在了她的頸項間，燕棠哪怕聞不到信息素，此刻也緊張得繃緊了身體。
“我給你帶了你常用的抑制劑。”她聲音焦急。
說得難聽一點，alpha在易感期失控時就跟將近發情的公狗一樣沒有區別，理智幾近於無，動物性占據絕對優勢。
燕棠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她試圖讓宋郁將她放開，快速註射抑制劑，可對方卻好像已經聽不進任何話語，竟開始舔舐她後頸那處肉嫩的肌膚。
溫熱的舌尖和灼熱的呼吸讓燕棠的身體開始本能地發顫。
“停下.......”
“給我聞你的信息素。”他聲音略微沙啞，語氣急促。
“beta沒有信息素！”
燕棠擡高了聲音。
這句話毫不意外地被忽略了，宋郁竭盡全力地在她後頸那處腺體尋找著信息素的痕跡。
舔弄、啃咬。
年輕alpha釋放者駭人的信息素，悄無聲息地籠罩著懷裏的人，可燕棠卻對此一無所知。
體育器材室一片黑暗，她艱難地為自己爭取活動空間，伸手從包裏尋找針管狀的抑制劑。
可就在燕棠把抑制劑拿出來的那一瞬間，宋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骨節抵著她手腕處細嫩的皮膚，讓她動彈不得。
隨後低下頭，露出犬齒。
疼痛如驚雷般在後頸處炸起，燕棠疼得哭了出來，抑制劑也掉落在地。
宋郁死死咬著她的後頸不放開，將自己濃稠的信息素註入她的腺體裏試圖進行標記。
*
意外發生，燕棠不得不在宋郁的宿舍裏躲了起來。
那天晚上，宋郁叼著她的後頸持續註入了半小時的信息素，濃郁得猶如實質的蜜香淌入她的身體，讓她持續三天都像是被泡在了蜂蜜罐裏，距離她好幾米遠的人都能察覺到這氣味。
完成臨時標記的宋郁暫時恢覆了冷靜，他將脫力的燕棠抱在懷裏，誠懇地為自己失去理智的行為道歉，並給自己註射了燕棠帶來的抑制劑。
“學姐，你這樣走出去，別人就會知道你被我標記了。”
他的聲音裏充滿愧疚。
“去我的宿舍住吧，你睡我的房間，我睡沙發就行。”
alpha們的宿舍都是單人套間，位於學校劃分的獨立園區，算是單人公寓。
窗外是一片人工湖，風一吹，湖水就蕩除動人心弦的漣漪。
對燕棠來說，除了她聞不到的信息素外，被alpha在後頸進行標記的最大感受就是疼。
後頸處落下了深深的牙印，紅腫不堪，傷處是一片靡艷。
“不會留疤的。”
宋郁輕聲安慰著給她上藥，隨後又拿出信息素檢測試紙，貼在了她的後頸處。
“還有信息素嗎？”燕棠憂心忡忡地問，身後人卻遲遲沒有反應。
她轉過身，見宋郁盯著試紙不言不語，便直接從他手上拿過試紙嗎，隨後舒了口氣：“一晚上就代謝了一半了，看來明天就會恢覆正常了”
“我以為至少需要一周的時間。”
“那是對第二性別圖譜上靠近omega的beta而言的。我是普通的beta。”
宋郁垂下長睫毛，輕輕“嗯”了一聲，“那太好了。”
由於宋郁誠懇地道了歉，離開體育器材室後又非常守規矩，燕棠相信這的確是一場意外，也大度地原諒了他。
但她沒想到這件事就快要過去的時候，宋郁突然提出想要和她交往。
“我的視線根本沒辦法從你身上移開，從那晚之後......我滿腦子都是你。”
他說這話時，睫毛輕輕顫著，雙眸深深地註視著燕棠。
也許是宋郁的外貌太過犯規，也許是他說的話太讓人意外。
燕棠聽見這話時心頭猛顫，看著他遲遲說不出話來。
她最終還是拒絕了宋郁。
“我只接受beta。那晚的事情我們就當作沒發生過。”
*
實際上，燕棠這樣的beta很受歡迎。
她來自於一個小城市，來到北市後像只灰撲撲的小麻雀，乍一眼看過去很普通。好在燕棠足夠努力，慢慢蛻變成了現在的樣子，秀麗的長相和溫柔的氣質曾經也吸引過alpha和omega。
可燕棠對alpha和omega身上那種被信息素驅動的欲望有著強烈的不信任感，如果要進入感情，她只打算和一個合得來的beta建立穩定又安全的關系。
正因如此，她坦誠地將自己不接受的原因告訴了宋郁，在此後開始有意地與他保持了疏遠的距離。
可宋郁似乎很想繼續和她維持朋友關系，並且百般保證，自己不會再提那晚的事情。
他笑起來時總是讓人感到心甜，如果那張漂亮的臉蛋流露出可憐的模樣，則尤為讓人心疼憐惜。
燕棠心軟了。
他們就這樣保持了兩年的朋友關系。
出乎燕棠意料的是，宋郁在此期間並沒有和任何omega交往，他好像對此並不感興趣，除了學習和跟朋友的普通交際之外，只會約她出去玩，哪怕她畢業工作了也是如此。
所以當宋郁在某天給她撥來一個電話，說他突然發燒時，燕棠以為他真的無人照顧。
入冬後，夜裏總是刮起大風，吹得窗戶吱呀作響。
燕棠下班後一走進宋郁的單身公寓，就聽見門上鎖的聲音。
哢嚓一聲，在昏暗安靜的室內顯得尤為突兀。
她拎著裝著退燒藥的袋子，猛然轉身看向靠在門被的宋郁，註意到了他臉上那不正常的潮紅。
“我問過了醫生，哪怕在第二性別圖譜中位於最中段的beta，只要標記做得足夠深，足夠久，也有可能完成標記。”
“你心裏是有我的，學姐。外面這麽冷，你為了我趕來這裏，其實已經擔心壞了吧？”
宋郁的聲音因為發熱而帶上些微沙啞，雙眼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她，像頭盯住獵物的野獸。
alpha那可怕的氣勢猶如實質般籠罩在室內，讓燕棠感到緊張。
她本能後退幾步，“我說過了，我對你從來沒有多餘的想法，如果有什麽地方讓你誤解，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聯系了。”
“你忍心不聯系我嗎？”
宋郁走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滾燙得令燕棠心驚。
“我很難受，只想抱住你。如果你想拒絕我，現在可以離開。”
鑰匙被塞入燕棠手裏，堅硬冰冷的金屬抵著肌膚，讓她稍微冷靜一點兒。
“我出去幫你給醫院打電話——”
就在她往外走的那一刻，宋郁猛地從後拉住她的手臂，讓她猝不及防向後仰倒，跌進了他的懷裏。
“你忍心就這麽走了？留下來吧，這兩年還不夠你看清楚我的心意嗎？”
宋郁用挺秀的鼻尖蹭著她的臉頰，聲音充滿了委屈。
沒等燕棠回答，他先拿出一瓶信息素香水，抵在她鼻尖。
甜美的蜜水氣味灌入燕棠鼻中。
“這是我的信息素氣味，現在聞到了嗎？”
——原來他的信息素是甜的。
燕棠恍惚地想。
那是一種清粼粼的，令人著迷的甜意，就像他的笑容一樣，從來不會讓人心生厭煩，感到膩味。
室外的風還在持續的刮著，一道枯枝撞在窗戶上，突兀的聲音讓燕棠猛然清醒過來。
她意識到當下的情形是多麽危險，就連自己的意志都開始動搖。
燕棠認為這不過是一時沖動造成的松懈，隨後立刻想要起身離開。
可宋郁的動作卻比她更快。
他將那瓶子打開，一整瓶香水就這麽傾倒在了她的身上。
室內溫暖，她只穿著單薄的白襯衫。
晶瑩的香水浸透了布料，勾勒出身體的曲線，冰冷的液體淌過皮膚，留下潮濕的痕跡。
這濃郁的甜香讓燕棠感到徹底的眩暈，甚至有種被信息素吸引的錯覺。
而宋郁此刻感知到的信息素要比她強烈千萬倍。
alpha天生具有敏銳的嗅覺，於是他此刻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氣味滲入了燕棠的發絲裏、纏繞在她的肌膚上，絲絲縷縷，將她嚴密地籠罩。
經過了兩年的忍耐，初步的占有已經讓宋郁嘗到了莫大的滿足，但骨子裏仍然充斥著alpha特有的掠奪沖動卻無法這麽輕易澆滅。
燕棠就這樣失去了離開的最後機會。
嚴格來說，beta和alpha在各種意義上是不適配的。
尺寸、體力、體形。
如果alpha企圖博取那極低概率，去標記身下的beta，那可憐的beta可能會被*到瘋掉。
燕棠以為她不會被信息素吸引，所以也不會從這種事情裏得到快樂。
但架不住宋郁極盡貼心，他強忍著立刻結合的沖動，先讓她徹底沈迷在這件事裏，再正大光明地大快朵頤。
徹底陷入發情狀態的alpha跟野獸無異，本能趨勢著他對自己心儀之人進行徹底的、粗蠻的占領，滲入每一個角落，侵占她的意志和靈魂。
與此同時，宋郁又如撒嬌般地親吻著燕棠，毫無保留地對她表達著喜愛。
他反覆催促她敞開心扉，完成雙向標記，變成對彼此而言無一物二的存在。
“把你的信息素給我，學姐，棠棠，寶貝......求你了。”
宋郁瘋狂地嗅著她的後頸腺體，用力吮吸啃咬，犬齒刺入，將信息素持續註入，試圖刺激beta的腺液產生信息素。
只要燕棠的身體裏應激產生信息素，這道信息素就會迅速滲入她的體液中，與宋郁在這次結合裏完成信息素交換。
屆時他們就成為對彼此獨一無二的，絕對占有的存在。
“沒有......這是不可能的。”
燕棠無力喘息著。
她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beta，父母曾經也有過更多的期盼，可經過在醫院多次反覆檢查後，不管是她還是父母都接受了這個事實。
宋郁註定要失望。
可這一遍又一遍的否認刺激了宋郁，他先是逼她承認在這兩年裏也有過心動的時刻，隨後委屈地問她為什麽不願意產生信息素，是不是他弄的不夠多，不夠久。
到後來燕棠完全是在胡亂地回應。
大量的體力消耗讓她幾乎要累昏過去，連時間的概念都變得模糊不清。
直到宋郁俯下身，愛憐地親吻她的臉頰，扣住她的腰讓她不要亂動。
一陣可怕的痛感襲來，燕棠短暫地恢覆了清醒。
將她緊抱在懷裏的宋郁像犬科動物一般成結了，隨後是漫長結合中的最後一步。
長達四十多分鐘，她被鎖在他身上，動彈不得。
燕棠被這陌生的、激烈到可怕的結合逼得崩潰大哭。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也許是因為那愛意炙熱到令她驚懼，也許是對自己跟一個家世優越、比她年紀小了三歲的alpha發生親密關系的不安。
整整七天裏無休無止的結合還是沒能完成最終的標記。
燕棠並不意外，並且舒了口氣，迅速地躲起來。
借助公司外調的機會，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北市，來到位於南方一家子公司裏工作，試圖逃避這段讓她無法把控的感情。
*
墻上時針指向六點，到了下班時間。
聊天的同事們紛紛收拾桌面，高高興興準備下班，燕棠也整理好了資料，關上電腦背包離開辦公室。
南方潮濕，空氣裏彌漫著一層看不見的水汽，裹著冬天的寒意侵入骨縫，冷得讓人不安。
燕棠來這裏已經兩個月了，遲遲沒有適應這裏的氣候。
她來得著急，沒租到公司附近的房子，附近房源不多，只得暫時租住在五站地鐵外的老舊居民區裏。
破落的居民樓被高大的玉蘭樹環繞，在夜裏像一道道灰暗的陰影。
燕棠在小區裏朝自己租住的那棟樓走去，心裏再次懷念起北市的冬日陽光。
往日記憶浮現，陽光所及之處好像總是與一張漂亮的臉蛋有關，那張臉無論是露出笑容還是怒意，都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出眾迷人的alpha。
燕棠深吸一口氣。
——在這個時代，盡管沒有繁文縟節要求alpha必須與omega結合，但那些無法實現完全標記的戀人們，常常要面對伴侶被信息素誘惑的結局。
及時止損才是最明智的。
路燈昏黃，照亮了面前狹窄的路。
燕棠收回思緒後一擡頭，猛然頓住腳步。
不遠處是一道高挑的身影，背著光，黑壓壓的看不清來人的面容。
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幾乎是瞬間認出了那是誰。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燕棠難以描述此刻的心情。
明明只過了兩個月，卻好像是很久不見了一樣。當那道身影突然撞入她視線中的時候，她心裏漲滿一種覆雜的、難辨情緒的滋味。
他也註意到了燕棠，邁步走近，站在了燈光下，那雙如玻璃珠般的瞳孔沈沈地盯著她。
這是個混亂的夜晚。
和宋郁在路燈下說了什麽，他又是怎麽進入她家中的，燕棠已經記不清了。
她被他按在墻上接吻。
宋郁沒有給她任何解釋或者辯駁的機會，只是瘋狂地、兇狠地抱緊她，像是對她不告而別的懲罰。
“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他咬住她的後頸，沈聲質問。
明明是他忘記帶抑制劑，明明是他在發情期那晚故意說自己發燒，拉著她不讓走，這時卻倒打一耙，說她傷了他的心。
燕棠想要反駁，卻被他捂住了嘴，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
南方濕冷的冬天裏，她第一次在深夜大汗淋漓，生理性的淚水淌了滿面，被他燙得要化了。
直到天際泛白才結束。
燕棠累得要昏睡過去，抱著她的男孩兒卻毫無睡意。
興許是發洩出了怒意，他的聲音也從剛才的沈郁變成了委屈，“為什麽不告而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傷心？
燕棠疲倦地告訴他，對於alpha來說，執著於無法實現永久標記的關系是不現實的。
“先不說標記，你的想法呢？你難道真的對我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嗎？”他逼問。
沈默片刻後，燕棠說：“我不知道，但你是alpha，應該知道信息素之間的吸引究竟有多可怕。在標記之外談感情，是沒有意義的。”
這話說完，兩人之間陷入安靜。
過了很久，燕棠忽然被宋郁扣住了後頸，不得不擡眼與他對視。
“.......我說可以實現標記，就是可以。”
他的語氣裏充滿篤定，目光籠罩住她。
“我會把你*到渾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一輩子都洗不掉。”
*
宋郁的執著程度超乎燕棠的想象——他直接賴在她身邊不走，接送她上下班，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了個alpha追求者。
她到現在才知道自己惹上了一個什麽樣的男孩兒，這件事也傳入了宋璟的耳中。
宋璟問燕棠是否需要幫助，說他這個弟弟從小被送到外祖父母那裏長大，常常缺乏安全感，有時候的確黏人執著得讓人受不了。
還沒等她回覆宋璟，這通短信就被宋郁發現了。
燕棠沒想到他看到這條消息會掉眼淚。
宋郁落淚的時候最可憐，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剔透的瞳孔被水霧籠罩，鼻尖也是紅的，聲音低落。
他指責她偷偷和哥哥聯系，總是和哥哥一樣想方設法地甩掉他。
話裏話外全是歪理，奈何那眼淚像珍珠般一顆接一顆地落下，好像砸在了燕棠的心頭，讓她沒有及時分辨出其中的問題。
僵持了幾日，也許是頭腦發昏，也許是宋郁傷心的樣子太過具有迷惑性，燕棠終於答應和他試試——實際上，就算是不答應，她也趕不走宋郁。
很快，燕棠發現眼淚不過是宋郁騙取同情的手段。
他肚子裏裝滿了各種各樣惡劣的主意，想法設法盡早完成標記。
宋郁甚至逼她咬他的腺體。
alpha後頸處的腺體也有信息素，但對於高高在上的alpha來說，被咬住那裏是一種有失尊嚴的行為，而伴侶之間的永久標記只需要進入生/殖/腔便可完成，所以多數alpha一生中也不會被咬住腺體。
燕棠是被宋郁摁著頭咬下去的。
他將她面對面抱在懷裏，低下頭露出後頸，一只手壓著她的後腦勺，讓她的唇瓣不得不貼在他的後頸。
燕棠咬下去的時候，聽見宋郁疼得悶哼了一聲。
她先是嘗到了血味，隨後是一股清淡的水液——alpha的信息素液。
按理說這應該是有味道的，可只有身為beta的她品嘗不出味道，入口就像是普通的水一樣。
“沒有味道......”
燕棠想要擡起頭離開，卻被宋郁大力地摁住，動彈不得。
她被迫叼住他後頸的那塊肉，被滿口鐵銹味嚇得眼冒淚花。
“繼續咬，直到嘗出來我的信息素為止。”
宋郁的信息素會是什麽味道的？
借助人工調配的信息素香水，燕棠知道他的信息素是像蜜水那樣甜美的氣息，也許他的信息素液也是一樣的味道。
在將宋郁的後頸咬得傷痕累累之後，燕棠感覺自己大概是真的出現了幻覺。
“嘗到了，嘗到了，是甜的。”她哭著說。
宋郁終於放開了她，將她壓在身下，垂眸凝視著她淚眼汪汪的樣子，伸手給她擦眼淚。
“哭什麽，疼的明明是我。”
燕棠眼中帶淚，唇邊帶血，唇瓣和下頜泛著水光，全是他後頸處的信息素液。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子在宋郁面前有多麽令人著迷，因為她的唇瓣、口腔和肚子裏已經塞滿了他的味道。
在擁抱之中，燕棠忽然感覺到宋郁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體溫也漸漸變得滾燙，驚覺他的易感期竟然提前出現了。
宋郁卻好像很高興，完全沒有使用抑制劑的意思，直接伸手握住她的腳踝，放縱自己被勾引，讓一波又一波的沖動加速下一個發情期到來。
“你要習慣我。”
他輕撫著燕棠的小腹，細細親吻著她汗濕的臉頰，隨後咬住了她的後頸，如公獸叼住了自己的配偶。
“我會在你這裏成結無數次。”
*
燕棠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一刻愛上宋郁的。
大概是當她習慣了每天睜眼，看見他依賴地抱著她，將她牢牢圈在懷裏，毫無防備地熟睡時。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宋郁的易感期和發情期漸漸被她左右。
在某一個夜晚，當她主動親吻他的時候，又一次alpha洶湧的發情熱襲來。
他們完成了永久標記。
也許是愛情讓它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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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五一快樂～[熊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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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beta比作社會的工蟻。
相比占據社會頂尖資源、極具侵略性的alpha，以及擁有美貌和各種甜美信息素的omega，天生對信息素不敏感的beta們——無論男女，從生理和習性上都更接近尚未開始二次進化的早期人類。
而beta們與alpha和omega們的關系也隨著時代發展變得十分微妙。有的beta得益於不受信息素影響，同時擁有alpha和omega情人，有的則更為傳統，為了避免信息素帶來的不確定性，只會跟beta交往。
“——所以你是哪一種beta，燕棠？”
辦公室燈光明亮，咖啡香氣彌漫，臨近下班前一個小時，員工們都沒了工作的心思。
作為新入職的職員，燕棠有些招架不住老員工們的聊天熱情。
“我......也許是傳統派吧。”她有些靦腆地笑了。
聽她這麽說，周圍人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
“可你長得這麽漂亮，多可惜呀。“
“我也是傳統派，alpha們在床上確實很讓beta吃不消啊，脾氣也都很難伺候。”
“但小燕好像還很不確定啊，是不是沒談過戀愛？這種事兒得談幾段才知道呢。”
討論的話題越來越詭異，同事們都滿眼放光，壓低聲音。
燕棠坐在工位上低頭看材料，沒有參與話題，這一反應被他們當作是在害羞。
“不過你們真的不好奇成結是什麽感覺嗎？”
“alpha如果體貼一點，體驗感要比跟beta刺激吧.......”
電腦屏幕暗下去，映出桌邊人安靜秀氣的眉眼。
燕棠不說話，但同事們的討論聲卻持續鉆入她的耳中，奪走她的註意力，將她的思緒印象某個夜色黑沈的晚上。
年輕alpha的身體如此強壯，雙臂牢牢禁錮著她，易感期積累的灼熱溫度點燃了導火索，最終變成一場可怕的發.情，將她的骨頭都要融化。
燕棠知道alpha在身體裏成結是什麽感受。
極度飽脹，瀕死的窒息，猶如幻覺般的快.感。
無論怎麽哀求，身上的alpha都不會停下，像只公狗一樣迫切地、充滿渴求地要將她圈為所有物。
他挺秀的鼻尖抵在她的後頸，瘋狂地嗅聞著那處天生沒有信息素的腺體，清朗的聲線帶上些微沙啞，語氣切厲。
“給我！把信息素放出來！”
無論燕棠哭著說多少遍“沒有”，他都裝作聽不見，固執地啃咬舔舐著那處柔嫩的皮膚，故意把聲音放軟了，變得可憐兮兮的。
“學姐，求求你了，讓我聞一聞，一下就好。”
“你已經被我的信息素泡透了，為什麽不把你的給我？”
“你明明答應了哥哥要好好照顧我啊.......”
可beta是沒有信息素，也聞不到信息素的。
她張口想說話，發出的卻只有破碎的喘息。
*
事情開始於兩年前。
在大四這年，燕棠應已畢業的學長宋璟委托，照顧他剛入學的弟弟宋郁。
那時北市剛進入九月，校園裏繁茂的樹木染上了淺紅深黃的顏色，通往校門口的主幹道上鋪滿了落葉，白日裏陽光燦爛，一地金黃。
“那之後就麻煩學姐了。”
十八歲的宋郁外貌標致秀氣，獨自拎著行李箱站在陽光下，剔透的瞳孔泛起寶石般的金碧色，柔軟的淺棕色發絲也染上夢幻般的金調。
他的五官像極了他的親哥哥，但眉眼間常帶著惹人喜愛的笑意，性格要比哥哥活潑不少，舉手投足之間卻是和宋璟一樣的紳士得體，與多數alpha們盛氣淩人的作風很不一樣。
燕棠以前多受宋璟拂照，加上新學弟性格親和，很快就跟宋郁熟稔起來。
新生入學後，學院裏有專門負責指引新生的老師，她給宋郁的照顧多在生活方面。譬如圖書館和咖啡廳什麽時段人少有座位，食堂哪些菜色很受歡迎，超市和打印店的位置等等。
宋郁也很快把她當作在學校裏最親近的人，每天都跟她同出同進，還會跟她分享遇到的人和事。
“昨天聚餐的時候來了好幾個omega。
說起這個的時候，宋郁皺起眉頭，一副很嫌棄的樣子。
“明明打了抑制劑，還要噴信息素香水，味兒沖。”
正在喝咖啡的燕棠笑出聲兒，不小心嗆著了，低頭捂嘴咳了幾聲，身邊的宋郁連忙給她輕拍後背。
“那是你還沒遇到你喜歡的omega.......”
燕棠緩了過來，打趣他。
信息素就像一道天然的沈重枷鎖，將alpha和omega牢牢鎖在一起，標記和被標記的沖動伴隨著他們的性成熟而逐漸增加，在每一次易感期中積累，最終變成洪水般的結合欲望促成發情期的到來。
而beta們，盡管因天生腺體發育不良，對信息素感受遲鈍，一般無法體驗那樣強烈的結合沖動。除非有alpha堅持不懈地將自己的信息素徹底、反覆地註入beta的身體，將beta退化的腺體暫時性喚醒，實現信息素的交換，進行雙向標記。
傳言那是一個極其可怕的過程，持久的、野獸般恐怖的結合可能會讓beta在結合完成前就在欲望中瘋掉，也很少有alpha有那樣的耐心和執著去反覆做這樣低概率又不討好的事情。
“......等你遇到了喜歡的omega，就會為她的信息素著迷了。”
燕棠微微側過臉，看向身邊這比她小了三歲的alpha，冷不丁與宋郁對上視線，微微一怔。
他半垂著眼看她，眼裏帶笑，也不知道這麽盯著她看了多久。
“信息素啊......beta有信息素嗎？我沒有聞到學姐身上的氣味，難道有beta專用抑制劑？”
“你是不是在中學的時候沒有好好上生理課？在第二性別圖譜上偏向omega的beta有可能產生信息素，但我沒有，我是個標準的beta。”
燕棠有些無奈。
不過像宋郁這種在眾星捧月中長大的alpha對beta群體漠不關心倒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她將最後一點咖啡喝完，放下杯子，陶瓷杯底與桌面發出極輕的聲響。
“但無論如何，詢問別人的信息素都是不禮貌的行為。”她含蓄地說，“這像是在調情，你以後遇到了心儀的omega也不應該隨便問出口。”
宋郁卻眉眼一彎，問：“如果我就是在和你調情呢？”
“不要亂說話。”
燕棠並沒有把他的話當回事，而是把話題轉到了學校舉辦的新生球賽上。
她告訴宋郁，如果在比賽裏得到了名次，期末評選優秀學生的時候可以加分。
由於說得太認真，燕棠並沒有註意到身邊男孩兒聽得漫不經心。
他的目光還停留在她因咳嗽而微微泛紅的臉上。
遲遲沒有移開，猶如實質般撫摸著那處皮膚。
*
大概從小就是保姆環繞，衣食住行都有人精心照料，宋郁第一次進入大學校園獨立生活，在學校的事情能依靠燕棠，但一些私事卻不得不學著自己處理，難免也有些不習慣。
在三個月後，果然出現意外了。
“我的易感期到了，沒有帶抑制劑。”
電話那頭安靜至極，只有宋郁略顯急促的喘息聲。
燕棠接到電話時正在校外。
她剛剛結束一場面試，準備和一個beta男性朋友一起吃晚飯。
信息素失控不是小事，如果出現意外標記的情況就麻煩了。
得知這件事後，她連忙問宋郁在哪裏，隨後立刻告訴他最近的公共醫療箱的位置。
“裏面有alpha普適的抑制劑，你先用著，然後趕緊回宿舍去。”
“你不過來嗎？”
“我今晚有約，還在外面，之前跟你說過呀。”
“......之前都是你帶我在學校裏走，我還不熟悉路。”
那邊的聲音裏帶上一絲委屈。
“哥哥不在身邊，我只想得到找你了。”
易感期是個危險的階段，抑制劑使用得越遲，越容易造成alpha的失控。
可宋郁偏偏說他對普適型抑制劑過敏，以至於燕棠抵達體育器材室的時候已經將近晚上九點。
體育館三樓的走廊空無一人，燈光冷白，安靜得出奇。
燕棠推開器材室的門往裏一望，裏頭沒開燈，只有冷清的月光透過另一側窗戶落進來些許。
沒見到宋郁的人影，她剛要叫他的名字，卻猛然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
燕棠嚇了一跳，正要轉身，卻被人從後摟住。
因進入易感期而偏高的體溫幾乎是瞬間將燕棠的身體籠罩，結實有力的雙臂如牢籠般將她禁錮。
少年人挺秀的鼻尖蹭著她的後頸，那處是beta天生發育不全的腺體。
灼熱的呼吸落在了她的頸項間，燕棠哪怕聞不到信息素，此刻也緊張得繃緊了身體。
“我給你帶了你常用的抑制劑。”她聲音焦急。
說得難聽一點，alpha在易感期失控時就跟將近發情的公狗一樣沒有區別，理智幾近於無，動物性占據絕對優勢。
燕棠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她試圖讓宋郁將她放開，快速註射抑制劑，可對方卻好像已經聽不進任何話語，竟開始舔舐她後頸那處肉嫩的肌膚。
溫熱的舌尖和灼熱的呼吸讓燕棠的身體開始本能地發顫。
“停下.......”
“給我聞你的信息素。”他聲音略微沙啞，語氣急促。
“beta沒有信息素！”
燕棠擡高了聲音。
這句話毫不意外地被忽略了，宋郁竭盡全力地在她後頸那處腺體尋找著信息素的痕跡。
舔弄、啃咬。
年輕alpha釋放者駭人的信息素，悄無聲息地籠罩著懷裏的人，可燕棠卻對此一無所知。
體育器材室一片黑暗，她艱難地為自己爭取活動空間，伸手從包裏尋找針管狀的抑制劑。
可就在燕棠把抑制劑拿出來的那一瞬間，宋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骨節抵著她手腕處細嫩的皮膚，讓她動彈不得。
隨後低下頭，露出犬齒。
疼痛如驚雷般在後頸處炸起，燕棠疼得哭了出來，抑制劑也掉落在地。
宋郁死死咬著她的後頸不放開，將自己濃稠的信息素註入她的腺體裏試圖進行標記。
*
意外發生，燕棠不得不在宋郁的宿舍裏躲了起來。
那天晚上，宋郁叼著她的後頸持續註入了半小時的信息素，濃郁得猶如實質的蜜香淌入她的身體，讓她持續三天都像是被泡在了蜂蜜罐裏，距離她好幾米遠的人都能察覺到這氣味。
完成臨時標記的宋郁暫時恢覆了冷靜，他將脫力的燕棠抱在懷裏，誠懇地為自己失去理智的行為道歉，並給自己註射了燕棠帶來的抑制劑。
“學姐，你這樣走出去，別人就會知道你被我標記了。”
他的聲音裏充滿愧疚。
“去我的宿舍住吧，你睡我的房間，我睡沙發就行。”
alpha們的宿舍都是單人套間，位於學校劃分的獨立園區，算是單人公寓。
窗外是一片人工湖，風一吹，湖水就蕩除動人心弦的漣漪。
對燕棠來說，除了她聞不到的信息素外，被alpha在後頸進行標記的最大感受就是疼。
後頸處落下了深深的牙印，紅腫不堪，傷處是一片靡艷。
“不會留疤的。”
宋郁輕聲安慰著給她上藥，隨後又拿出信息素檢測試紙，貼在了她的後頸處。
“還有信息素嗎？”燕棠憂心忡忡地問，身後人卻遲遲沒有反應。
她轉過身，見宋郁盯著試紙不言不語，便直接從他手上拿過試紙嗎，隨後舒了口氣：“一晚上就代謝了一半了，看來明天就會恢覆正常了”
“我以為至少需要一周的時間。”
“那是對第二性別圖譜上靠近omega的beta而言的。我是普通的beta。”
宋郁垂下長睫毛，輕輕“嗯”了一聲，“那太好了。”
由於宋郁誠懇地道了歉，離開體育器材室後又非常守規矩，燕棠相信這的確是一場意外，也大度地原諒了他。
但她沒想到這件事就快要過去的時候，宋郁突然提出想要和她交往。
“我的視線根本沒辦法從你身上移開，從那晚之後......我滿腦子都是你。”
他說這話時，睫毛輕輕顫著，雙眸深深地註視著燕棠。
也許是宋郁的外貌太過犯規，也許是他說的話太讓人意外。
燕棠聽見這話時心頭猛顫，看著他遲遲說不出話來。
她最終還是拒絕了宋郁。
“我只接受beta。那晚的事情我們就當作沒發生過。”
*
實際上，燕棠這樣的beta很受歡迎。
她來自於一個小城市，來到北市後像只灰撲撲的小麻雀，乍一眼看過去很普通。好在燕棠足夠努力，慢慢蛻變成了現在的樣子，秀麗的長相和溫柔的氣質曾經也吸引過alpha和omega。
可燕棠對alpha和omega身上那種被信息素驅動的欲望有著強烈的不信任感，如果要進入感情，她只打算和一個合得來的beta建立穩定又安全的關系。
正因如此，她坦誠地將自己不接受的原因告訴了宋郁，在此後開始有意地與他保持了疏遠的距離。
可宋郁似乎很想繼續和她維持朋友關系，並且百般保證，自己不會再提那晚的事情。
他笑起來時總是讓人感到心甜，如果那張漂亮的臉蛋流露出可憐的模樣，則尤為讓人心疼憐惜。
燕棠心軟了。
他們就這樣保持了兩年的朋友關系。
出乎燕棠意料的是，宋郁在此期間並沒有和任何omega交往，他好像對此並不感興趣，除了學習和跟朋友的普通交際之外，只會約她出去玩，哪怕她畢業工作了也是如此。
所以當宋郁在某天給她撥來一個電話，說他突然發燒時，燕棠以為他真的無人照顧。
入冬後，夜裏總是刮起大風，吹得窗戶吱呀作響。
燕棠下班後一走進宋郁的單身公寓，就聽見門上鎖的聲音。
哢嚓一聲，在昏暗安靜的室內顯得尤為突兀。
她拎著裝著退燒藥的袋子，猛然轉身看向靠在門被的宋郁，註意到了他臉上那不正常的潮紅。
“我問過了醫生，哪怕在第二性別圖譜中位於最中段的beta，只要標記做得足夠深，足夠久，也有可能完成標記。”
“你心裏是有我的，學姐。外面這麽冷，你為了我趕來這裏，其實已經擔心壞了吧？”
宋郁的聲音因為發熱而帶上些微沙啞，雙眼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她，像頭盯住獵物的野獸。
alpha那可怕的氣勢猶如實質般籠罩在室內，讓燕棠感到緊張。
她本能後退幾步，“我說過了，我對你從來沒有多餘的想法，如果有什麽地方讓你誤解，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聯系了。”
“你忍心不聯系我嗎？”
宋郁走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滾燙得令燕棠心驚。
“我很難受，只想抱住你。如果你想拒絕我，現在可以離開。”
鑰匙被塞入燕棠手裏，堅硬冰冷的金屬抵著肌膚，讓她稍微冷靜一點兒。
“我出去幫你給醫院打電話——”
就在她往外走的那一刻，宋郁猛地從後拉住她的手臂，讓她猝不及防向後仰倒，跌進了他的懷裏。
“你忍心就這麽走了？留下來吧，這兩年還不夠你看清楚我的心意嗎？”
宋郁用挺秀的鼻尖蹭著她的臉頰，聲音充滿了委屈。
沒等燕棠回答，他先拿出一瓶信息素香水，抵在她鼻尖。
甜美的蜜水氣味灌入燕棠鼻中。
“這是我的信息素氣味，現在聞到了嗎？”
——原來他的信息素是甜的。
燕棠恍惚地想。
那是一種清粼粼的，令人著迷的甜意，就像他的笑容一樣，從來不會讓人心生厭煩，感到膩味。
室外的風還在持續的刮著，一道枯枝撞在窗戶上，突兀的聲音讓燕棠猛然清醒過來。
她意識到當下的情形是多麽危險，就連自己的意志都開始動搖。
燕棠認為這不過是一時沖動造成的松懈，隨後立刻想要起身離開。
可宋郁的動作卻比她更快。
他將那瓶子打開，一整瓶香水就這麽傾倒在了她的身上。
室內溫暖，她只穿著單薄的白襯衫。
晶瑩的香水浸透了布料，勾勒出身體的曲線，冰冷的液體淌過皮膚，留下潮濕的痕跡。
這濃郁的甜香讓燕棠感到徹底的眩暈，甚至有種被信息素吸引的錯覺。
而宋郁此刻感知到的信息素要比她強烈千萬倍。
alpha天生具有敏銳的嗅覺，於是他此刻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氣味滲入了燕棠的發絲裏、纏繞在她的肌膚上，絲絲縷縷，將她嚴密地籠罩。
經過了兩年的忍耐，初步的占有已經讓宋郁嘗到了莫大的滿足，但骨子裏仍然充斥著alpha特有的掠奪沖動卻無法這麽輕易澆滅。
燕棠就這樣失去了離開的最後機會。
嚴格來說，beta和alpha在各種意義上是不適配的。
尺寸、體力、體形。
如果alpha企圖博取那極低概率，去標記身下的beta，那可憐的beta可能會被*到瘋掉。
燕棠以為她不會被信息素吸引，所以也不會從這種事情裏得到快樂。
但架不住宋郁極盡貼心，他強忍著立刻結合的沖動，先讓她徹底沈迷在這件事裏，再正大光明地大快朵頤。
徹底陷入發情狀態的alpha跟野獸無異，本能趨勢著他對自己心儀之人進行徹底的、粗蠻的占領，滲入每一個角落，侵占她的意志和靈魂。
與此同時，宋郁又如撒嬌般地親吻著燕棠，毫無保留地對她表達著喜愛。
他反覆催促她敞開心扉，完成雙向標記，變成對彼此而言無一物二的存在。
“把你的信息素給我，學姐，棠棠，寶貝......求你了。”
宋郁瘋狂地嗅著她的後頸腺體，用力吮吸啃咬，犬齒刺入，將信息素持續註入，試圖刺激beta的腺液產生信息素。
只要燕棠的身體裏應激產生信息素，這道信息素就會迅速滲入她的體液中，與宋郁在這次結合裏完成信息素交換。
屆時他們就成為對彼此獨一無二的，絕對占有的存在。
“沒有......這是不可能的。”
燕棠無力喘息著。
她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beta，父母曾經也有過更多的期盼，可經過在醫院多次反覆檢查後，不管是她還是父母都接受了這個事實。
宋郁註定要失望。
可這一遍又一遍的否認刺激了宋郁，他先是逼她承認在這兩年裏也有過心動的時刻，隨後委屈地問她為什麽不願意產生信息素，是不是他弄的不夠多，不夠久。
到後來燕棠完全是在胡亂地回應。
大量的體力消耗讓她幾乎要累昏過去，連時間的概念都變得模糊不清。
直到宋郁俯下身，愛憐地親吻她的臉頰，扣住她的腰讓她不要亂動。
一陣可怕的痛感襲來，燕棠短暫地恢覆了清醒。
將她緊抱在懷裏的宋郁像犬科動物一般成結了，隨後是漫長結合中的最後一步。
長達四十多分鐘，她被鎖在他身上，動彈不得。
燕棠被這陌生的、激烈到可怕的結合逼得崩潰大哭。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也許是因為那愛意炙熱到令她驚懼，也許是對自己跟一個家世優越、比她年紀小了三歲的alpha發生親密關系的不安。
整整七天裏無休無止的結合還是沒能完成最終的標記。
燕棠並不意外，並且舒了口氣，迅速地躲起來。
借助公司外調的機會，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北市，來到位於南方一家子公司裏工作，試圖逃避這段讓她無法把控的感情。
*
墻上時針指向六點，到了下班時間。
聊天的同事們紛紛收拾桌面，高高興興準備下班，燕棠也整理好了資料，關上電腦背包離開辦公室。
南方潮濕，空氣裏彌漫著一層看不見的水汽，裹著冬天的寒意侵入骨縫，冷得讓人不安。
燕棠來這裏已經兩個月了，遲遲沒有適應這裏的氣候。
她來得著急，沒租到公司附近的房子，附近房源不多，只得暫時租住在五站地鐵外的老舊居民區裏。
破落的居民樓被高大的玉蘭樹環繞，在夜裏像一道道灰暗的陰影。
燕棠在小區裏朝自己租住的那棟樓走去，心裏再次懷念起北市的冬日陽光。
往日記憶浮現，陽光所及之處好像總是與一張漂亮的臉蛋有關，那張臉無論是露出笑容還是怒意，都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出眾迷人的alpha。
燕棠深吸一口氣。
——在這個時代，盡管沒有繁文縟節要求alpha必須與omega結合，但那些無法實現完全標記的戀人們，常常要面對伴侶被信息素誘惑的結局。
及時止損才是最明智的。
路燈昏黃，照亮了面前狹窄的路。
燕棠收回思緒後一擡頭，猛然頓住腳步。
不遠處是一道高挑的身影，背著光，黑壓壓的看不清來人的面容。
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幾乎是瞬間認出了那是誰。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燕棠難以描述此刻的心情。
明明只過了兩個月，卻好像是很久不見了一樣。當那道身影突然撞入她視線中的時候，她心裏漲滿一種覆雜的、難辨情緒的滋味。
他也註意到了燕棠，邁步走近，站在了燈光下，那雙如玻璃珠般的瞳孔沈沈地盯著她。
這是個混亂的夜晚。
和宋郁在路燈下說了什麽，他又是怎麽進入她家中的，燕棠已經記不清了。
她被他按在墻上接吻。
宋郁沒有給她任何解釋或者辯駁的機會，只是瘋狂地、兇狠地抱緊她，像是對她不告而別的懲罰。
“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他咬住她的後頸，沈聲質問。
明明是他忘記帶抑制劑，明明是他在發情期那晚故意說自己發燒，拉著她不讓走，這時卻倒打一耙，說她傷了他的心。
燕棠想要反駁，卻被他捂住了嘴，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
南方濕冷的冬天裏，她第一次在深夜大汗淋漓，生理性的淚水淌了滿面，被他燙得要化了。
直到天際泛白才結束。
燕棠累得要昏睡過去，抱著她的男孩兒卻毫無睡意。
興許是發洩出了怒意，他的聲音也從剛才的沈郁變成了委屈，“為什麽不告而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傷心？
燕棠疲倦地告訴他，對於alpha來說，執著於無法實現永久標記的關系是不現實的。
“先不說標記，你的想法呢？你難道真的對我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嗎？”他逼問。
沈默片刻後，燕棠說：“我不知道，但你是alpha，應該知道信息素之間的吸引究竟有多可怕。在標記之外談感情，是沒有意義的。”
這話說完，兩人之間陷入安靜。
過了很久，燕棠忽然被宋郁扣住了後頸，不得不擡眼與他對視。
“.......我說可以實現標記，就是可以。”
他的語氣裏充滿篤定，目光籠罩住她。
“我會把你*到渾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一輩子都洗不掉。”
*
宋郁的執著程度超乎燕棠的想象——他直接賴在她身邊不走，接送她上下班，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了個alpha追求者。
她到現在才知道自己惹上了一個什麽樣的男孩兒，這件事也傳入了宋璟的耳中。
宋璟問燕棠是否需要幫助，說他這個弟弟從小被送到外祖父母那裏長大，常常缺乏安全感，有時候的確黏人執著得讓人受不了。
還沒等她回覆宋璟，這通短信就被宋郁發現了。
燕棠沒想到他看到這條消息會掉眼淚。
宋郁落淚的時候最可憐，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剔透的瞳孔被水霧籠罩，鼻尖也是紅的，聲音低落。
他指責她偷偷和哥哥聯系，總是和哥哥一樣想方設法地甩掉他。
話裏話外全是歪理，奈何那眼淚像珍珠般一顆接一顆地落下，好像砸在了燕棠的心頭，讓她沒有及時分辨出其中的問題。
僵持了幾日，也許是頭腦發昏，也許是宋郁傷心的樣子太過具有迷惑性，燕棠終於答應和他試試——實際上，就算是不答應，她也趕不走宋郁。
很快，燕棠發現眼淚不過是宋郁騙取同情的手段。
他肚子裏裝滿了各種各樣惡劣的主意，想法設法盡早完成標記。
宋郁甚至逼她咬他的腺體。
alpha後頸處的腺體也有信息素，但對於高高在上的alpha來說，被咬住那裏是一種有失尊嚴的行為，而伴侶之間的永久標記只需要進入生/殖/腔便可完成，所以多數alpha一生中也不會被咬住腺體。
燕棠是被宋郁摁著頭咬下去的。
他將她面對面抱在懷裏，低下頭露出後頸，一只手壓著她的後腦勺，讓她的唇瓣不得不貼在他的後頸。
燕棠咬下去的時候，聽見宋郁疼得悶哼了一聲。
她先是嘗到了血味，隨後是一股清淡的水液——alpha的信息素液。
按理說這應該是有味道的，可只有身為beta的她品嘗不出味道，入口就像是普通的水一樣。
“沒有味道......”
燕棠想要擡起頭離開，卻被宋郁大力地摁住，動彈不得。
她被迫叼住他後頸的那塊肉，被滿口鐵銹味嚇得眼冒淚花。
“繼續咬，直到嘗出來我的信息素為止。”
宋郁的信息素會是什麽味道的？
借助人工調配的信息素香水，燕棠知道他的信息素是像蜜水那樣甜美的氣息，也許他的信息素液也是一樣的味道。
在將宋郁的後頸咬得傷痕累累之後，燕棠感覺自己大概是真的出現了幻覺。
“嘗到了，嘗到了，是甜的。”她哭著說。
宋郁終於放開了她，將她壓在身下，垂眸凝視著她淚眼汪汪的樣子，伸手給她擦眼淚。
“哭什麽，疼的明明是我。”
燕棠眼中帶淚，唇邊帶血，唇瓣和下頜泛著水光，全是他後頸處的信息素液。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子在宋郁面前有多麽令人著迷，因為她的唇瓣、口腔和肚子裏已經塞滿了他的味道。
在擁抱之中，燕棠忽然感覺到宋郁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體溫也漸漸變得滾燙，驚覺他的易感期竟然提前出現了。
宋郁卻好像很高興，完全沒有使用抑制劑的意思，直接伸手握住她的腳踝，放縱自己被勾引，讓一波又一波的沖動加速下一個發情期到來。
“你要習慣我。”
他輕撫著燕棠的小腹，細細親吻著她汗濕的臉頰，隨後咬住了她的後頸，如公獸叼住了自己的配偶。
“我會在你這裏成結無數次。”
*
燕棠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一刻愛上宋郁的。
大概是當她習慣了每天睜眼，看見他依賴地抱著她，將她牢牢圈在懷裏，毫無防備地熟睡時。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宋郁的易感期和發情期漸漸被她左右。
在某一個夜晚，當她主動親吻他的時候，又一次alpha洶湧的發情熱襲來。
他們完成了永久標記。
也許是愛情讓它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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