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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正式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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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正式告白

“方奕, 白露!”

少女清亮的聲音在身後遠遠響起。

兩人同時回眸,看見被程橙扒拉著強行戴上一整套烏龜護具的林舒星。

卡通烏龜環在她的通身貴氣間,顯得格外滑稽, 偏偏她還板著一張臉,嚴肅的表情被赤飄逸的色長發包裹, 像神話裏的烈焰神女誤入少兒頻道, 很不爽地撇撇嘴:

“你們躲那幹嘛, 過來呀。”

她滑得很好,早就不需要這種可笑的護具了,但程橙還是像長輩一樣語重心長,苦口婆心的勸, “你看看你, 小臉白的, 摔了怎麽辦?沒給你套棉服已經很好了。”

林舒星:“我臉白是因為化妝了,粉底你懂嗎!”

“那可太懂了,XX粉底,還原你的美!林大小姐傾情推薦, ”程橙笑得憨態可掬,“此處可植入廣告,歡迎熱線加盟!”

林舒星:“……我發現你和我們出來玩真是耽誤你賺錢了。”

“哪有哪有,還得跟在星星身邊好好學習, Z市的巴菲特,未來的掌舵人!”程橙面不改色就吐出一長串彩虹屁。

玩歸玩, 程橙和秦研月總像門神似的若有若無的環護在林舒星身側,比搬運易碎的玻璃還小心翼翼, 唯恐會出現什麽意外。

林舒星吊起眼睛,用眼尾去瞥兩位故作輕松的好朋友, 纖細身姿倚在墻壁上,踢了踢討人厭的烏龜護膝,慢悠悠起步,轉了一圈。

這塊滑冰場地很大,因為是周五的緣故人並不算多,在場玩得歡的大多是孩子,肆意在冰面上橫沖直撞。

白露的小臂微微緊繃,煩躁地把頭發往後順了順,向她滑過去,“小心點——”

她一開始就不答應來滑冰,畢竟林舒星今天穿的是裙子,這樣的環境對林舒星來說或許太冷了。

但拗不過林舒星喜歡,她才是老大。

林舒星的病情她們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林嵐也曾特意接見她們,開出籌碼,讓她們好好照顧她。

很多人覺得她們圍著林舒星轉完全是因為林家和利益。

事實上,確實也有一部分這個原因。

但她們認定的是林舒星,而不僅僅是“林家大小姐。”

林舒星為人處世太過鋒利,舉世濁濁唯獨她明艷張揚,從不謙遜從不低頭,背後招惹了不少閑話,甚至暗諷什麽過剛易折。

當陽光善良的林清婉出現時,林舒星便理所當然的被眾人當成攻擊的對照組。

她睚眥必報,她分毫不讓,她不擇手段,她惡毒善妒……

一樁樁被扭曲的真相釘在人心的成見上,好像這樣就能抹平身處泥潭仰望林舒星時的不平衡。

——你尊貴的身份是假的。

你憑什麽那麽高傲?

那些鋼琴比賽的獎項,總是名列前茅的成績,股市的精準狙擊……她一切的驕傲,所有人都歸結於林嵐的幫扶。

仿佛林舒星的林就是從林嵐的骨血中裏拆分出微不足道的一角,拋開林家她甚至不能算一個完整的個體。

但她們知道。

是林舒星發現程橙家有資金鏈斷裂的風險,隱秘給出了高杠桿投資的建議。

起初大家都罵林舒星異想天開信口開河,小小年紀就有了賭徒心理,只有程橙的母親在認真推敲後發現這條路可行。

是林舒星在秦研月遭遇校園霸淩時,用同樣的手段變本加厲的還到了那些頑皮小男孩的頭上。

他們用水潑秦研月的白襯衫,林舒星就把帶頭的一遍遍按到水裏,問他好玩嗎?以後每天都找你玩。

是林舒星教白露在她母親死後第一時間做了財產交接,沒讓贅婿父親染指家族企業。

那個沒本事但貪婪的男人甚至試圖哄騙白露改姓,說這樣才像一家人,否則總有人說閑話。

林舒星略施小計,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給她爸也賜姓白,這才合乎規矩。

……

十幾歲的年紀,她們作為林舒星的□□一起幹過太多不符合世俗常規意義上“好孩子”的事情,拍桌子據理力爭,在股東大會上揭老登的底,不慣著任何規訓的言論。

雖然她們驕傲的背後確實是有家族在托舉。

但家族本來就是她們的,不是嗎。

成年後她們反倒收斂了不少,開始為林舒星的未來擔憂。

一是為了林舒星的健康狀況,二是為了她突然降下的身份落差。

她們已經不是小孩了,需要考慮的事情變得很多很多。

“林舒星,你瘋了嗎,慢一點!!”

在白露的怒喝聲中,少女張開雙臂,如火發絲轉出一道漂亮弧線,輕盈裙擺旋在身後,倏然從朋友們圍攏的縫隙中滑出。

冰面在她腳下裂開細密星紋,林舒星笑著瞇起眼睛,享受著風滑過指尖的律動,對白鹿爆炸的擔憂毫不在意,沒有任何減速的意圖。

她是自由的精靈,久違地在冰面上起舞,簡單的花滑動作在她身上被發揮到極致,體態優美得就像一只天鵝,瞬間就成了全場焦點。

太快了、太危險了!

周邊還有其他游客在穿梭,有好幾次她身體的傾斜都讓白露的呼吸也跟著停滯,急得恨不得長出翅膀把林舒星抓出去。

“星星——”白露急得聲音都變了形,“慢點!”

林舒星對白露做了個鬼臉,足尖輕點,偏轉白皙手腕,向著方奕轉過去。

“和我跳支舞吧,小姐!”鴉羽似的長睫忽閃,她發出邀請。

視線交匯在一處,方奕才剛學會滑冰,笨拙的身影和林舒星截然相反。

但她漆黑的眼眸倒映著林舒星燦爛的笑靨,也跟著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笑,預判著軌跡的落點,伸出手,穩穩牽住她。

雙手交握瞬間,林舒星飛揚的裙擺掃過方奕的純白襯衫,她牽引著她順著慣性轉了整圈,冰刀刻下漂亮的圓弧。

在最後的回落之前,少女眨眨眼,雙腳一錯,身形乍然失去原有的平衡。

方奕瞳孔驟縮,握著她的手驟然發力,將她攬入懷中,單手穩穩托住後腰,溫熱手掌貼著薄薄衣衫,攀上少女纖瘦如玉的脊背。

長風定格在這一瞬,心跳和理智一起回籠,劇烈撞擊著柔軟胸膛。

恍如話劇落幕前戛然而止的高潮。

小烏龜護具卡在兩人的□□,由於靠得太近,它的整張臉都在方奕的黑色長褲上被壓得變形。

大家被林舒星大膽的舉動都嚇得不輕,罪魁禍首卻笑起來,微微昂起下巴,示意方奕往冰面上看。

“愛心——”

冰刀刻出的愛如此銳利。

方奕不自覺抱得很緊,指節壓著衣衫陷入少女柔軟的肌膚,唇齒間的顫動隨著少女撫上眉梢、滑過鼻翼的動作瓦解,低低道,“接住了。”

少女裹挾著涼意的手指停頓在唇瓣上,細細摩挲,她踮起腳尖,特有的體香盈盈灌滿鼻腔,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我就知道,你會接住我的。”

因為聲音太輕,她的音調變得有一些失真,像是從胸風雪外哼唧出來的,有些像撒嬌,又驕傲得不可一世,如此理所當然。

少女的唇比身體更軟。

但只是短短相觸的一瞬,還沒來得及嘗到甜美的滋味,林舒星推開她,重重打了個噴嚏。

她打噴嚏也像小貓,發出哈啾一聲,蓬松頭發跟著顫了顫。

方奕剛閉上眼睛,被推得一個踉蹌,一時不防,摔坐在了地上。

“……”

“啊!”林舒星比她還緊張,立刻彎腰去扶,“摔疼了嗎?我給你揉揉。”

她的指尖已經攀上尾椎骨,不知道是真想幫忙還是刻意撩撥,方奕身形一僵,連忙壓住她的手,“不用。”

“沒站穩而已,我再練練,”她有些尷尬的咳嗽一聲,無意識舔了下發燙的唇,“練練再陪你玩。”

匆匆趕來的白露正好聽見這一句,原本想扶方奕的手硬生生頓住,不可置信地問:“還玩?你也有病啊?!”

“你自己摔冰面上不疼嗎?兩個人要是一起摔跤怎麽辦!要是你們摔倒,小孩沒看見,正好撞上來呢,冰刃不小心壓到手,不小心撞到欄桿……!”

“誒呀,誒呀,別說那麽不吉利的話啦!”

“這裏太冷了,我冷,要不咱們還是出去玩玩別的吧,”程橙永遠打著哈哈在折中當和事老。

“是啊,改天吧,人多不好玩,到時候我們包場,那樣才盡興呢。”

兩人圍住林舒星,大有一副怕她再突然飛出去的架勢。

被如此特殊的關照了,林舒星哼唧著十分不爽,但方奕溫熱的掌心貼上來,捂住她發冷的手,捧著哈了幾口熱氣,附到耳邊低聲說,“下次繼續,那時候我就很熟練了,我們可以一起滑。”

林舒星終於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玩了一整天,她也有些困倦了。

幾人分別後,方奕說去買兩杯熱咖啡,但在林舒星坐在軟椅上等待的片刻,卻遲遲不見方奕回來。

咖啡店有這麽多人嗎?

林舒星將奶茶的吸管咬的扁扁的,隨手扔到垃圾桶裏,百無聊賴地捧起手機,在小群裏問:你們剛剛誰拍照了?拍到我們合影了嗎?發我一份。

白露還在痛心疾首的教育,幾人大概是串通好了,非要林舒星答應不要再做這麽危險的舉動才發給她。

林舒星對於嘴軟發誓實在沒什麽心理負擔,謊話信手拈來,'情真意切'得讓白露冷笑。

少女如願以償的拿到照片,放大欣賞了一會兒,將相擁的畫面單獨截出來,眉梢輕挑,用消除筆把礙事的路人統統塗掉。

大功告成,她戳了戳,將圖片設置成最新的屏幕壁紙。

面前的空氣突然被一大束大馬士革玫瑰的芬芳擠壓取代,香得少女往後縮了縮,不耐煩地擺手,大概沒少遇到這種情況,冷冷道:

“不買,不加,不聽,滾。”

那束花並沒有挪開,林舒星垂下的睫毛投下一片陰桀,聲線緊繃成一道鋒利的線,與剛才綿軟的聲音截然相反,“聽不懂人話?”

她掀起眼簾,和面前有些無措的女人對上。

方奕一路小跑買回來的花,剛調整好呼吸,讓自己不要顯得那麽刻意且狼狽。

她咽了咽口水,一句假裝搭訕的“嗨”卡在喉嚨口,在林舒星審視的目光下油然而生一點莫名其妙的心虛。

就像逃必修課正好被最嚴苛的老師點名了一樣。

但林舒星長長的墨色羽睫一眨,剛才的寒意盡數消融,由冰川散作無數顆小星星,朝著方奕一閃一閃,甜甜夾起嗓子:

“哇,好漂亮的花呀,這是你給我準備的驚喜嗎?好喜歡哦。”

“……!”

女人的心跳漏了半拍,腦袋裏很突兀的冒出一個念頭:晝夜溫差大養出的瓜果會格外的甜。

科學誠不欺我。

好甜,好甜。

“我喜歡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方奕咽了咽口水,鄭重將花遞出去,清冷嗓音無師自通的壓得很低,顯得十分有磁性。

微微上挑的尾音更是聽得人心尖發癢,想要撕碎她這一本正經的模樣。

林舒星玩味的勾起一抹笑,問:“你在向我求婚嗎?”

“不是的,”方奕搖搖頭,“雖然有些倉促,我在向你告白。”

“親愛的,你失憶了,我們已經結婚十年了。”林舒星擡手,捏了捏方奕緊繃著的臉。

女人的皮膚在她的指尖下浮起一層薄紅,“那……請再接受一次我的告白吧。”

“從最初開始。”

“我第一次談戀愛,沒什麽經驗,還沒有正式和你告白,所以補上。”

她狹促卑劣的私心沒有說起,是在白露的質問後才想起這一欠缺的重大問題。

別人有的,林舒星都要有。

別人沒有的,林舒星也要有。

我的女孩,我的女主角,不是作為誰的配角,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不論你想做什麽,想要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

“只要你想,只要我能。”

她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對著任務面板想了又想,幫助林舒星完成心願,好像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主要意義。

她們因此產生羈絆,又在任務之外產生愛和貪欲。她終於如此真實的觸碰到了那些喜怒哀樂。

“我會一直陪著你,走下去。”

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謝謝你喜歡我,向我伸出手。”

那些相擁的瞬間,我們都不再是孤身一人。

林舒星緩慢的眨眨眼:“真的,只是告白?”

只是這樣嗎?

平淡內斂到讓人想‘睡’的誓言呀。

“嗯。”

林舒星微笑著勾起方奕的下巴,長長睫毛幾乎擦上她的鼻梁。

說話間,她柔軟的唇已經若有若無地貼上來,溫熱氣息均勻撲撒開:“可我比你更貪心一點。”

唇齒相觸,方奕察覺到被少女握住的手驀地一沈,冰涼圓環緩緩被推到指節末梢,餘光瞥下去,纖長指節之間,碩大鉆戒折射著令人暈眩的光。

這枚鉆戒早就準備多時,一直放在少女靠近心臟的口袋裏。

“你是我的。”

“不光是陪著我,我要你握緊我的手,握緊我的一切,感受我熾熱的愛,永遠也不準離開。”

“擁抱我,填補我,滿足我的一切。”

“永遠永遠……從裏到外,徹底成為我的所屬物吧。”

少女自下而上,柔若無骨的手環繞在頸側,重重撬開女人的唇,極強的占有欲從貝齒間肆虐傾瀉。

不再是刻意維持、甜到發膩的嗓音,她垂下的睫毛掩蓋住眼底晦澀的光,清脆的音調泠泠落在耳畔,染開一片暧昧的紅。

“哈…一想到你在床上的表情和認真告白時別無二致,就覺得非常有趣呢,這樣冷清,這樣熾熱……”

“親愛的木頭小姐,你也在想我嗎?光是看著你這樣的表情,就濕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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