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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懲罰與偏愛(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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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懲罰與偏愛(修)

林嵐的眼神輕飄飄落在方奕臉上, 審視般打量片刻。

她的瞳色很深,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海,很容易叫人迷失在其中暗藏的漩渦中。

方奕額間冒出冷汗, 莫名有點心虛,坐得更直了。

她清楚地知道, 只要一低頭去撿餐具, 脖頸上那些不經意的吻痕便會暴露無遺。

而林嵐的位置距離她並不遠, 中間只隔開一個林舒星。

要是被發現的話……

林清婉放下餐具,關切地問:“方奕姐姐,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呀,昨晚沒休息好嗎?”

“聽說你淩晨很晚才回來, 真是辛苦呀。”

“是不是工作上需要應酬?不要太累啦, 可以來我們公司上班呀。”

林清婉身子向前傾, 問得很認真,清澈眼瞳中滿是硬堆出來的心疼。

方奕微微皺起眉,還沒來得及回答,卻猛然感覺到少女那只手, 毫無預警地伸向她的大腿內側,肆意探入縫隙,輕巧地掐了一下。

她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臉色有些凝重, 咬著舌尖才避免自己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

全身的感官仿佛都匯聚在這一片軟肉上,方奕垂在桌面上的指尖慢慢收緊, 掀起清冷眼簾,緩緩擡眼, 警告性地瞥向林舒星。

林舒星若無其事地夾起菜,輕笑一聲, 促狹道:“方奕姐姐——真是辛苦啦——”

她刻意放低語氣,學著林清婉那樣的撒嬌語氣,嬌嗔得不像話。

同時,她的指尖悄無聲息地滑過方奕大腿內側的敏感區域,輕提指尖,一筆一劃寫下:林、舒、星。

“……!”

強壓出來清冷矜貴在眉宇間融化,方奕不由得呼吸一滯。

她咬牙,故作平靜地將手收到桌下面,壓住那只不老實的手,低聲警告:“不辛苦,以後加班,遲早可以補回來。”

補回來。

放低的嗓音暗含威脅,方奕極少對她展現出攻擊性,卻讓少女更興奮了,眼睛彎成一道月牙。

林舒星提起手腕,撤出一點點,一筆一劃寫上:等你。

她能感受到指尖的軟肉正在微微顫抖,終於在劃上更深入的句號時被女人夾緊的雙腿壓住。

溫熱的觸感將少女的手指牢牢包裹,柔軟得不可思議。

嚴肅的方奕,笑吟吟的林舒星,無人知曉桌面下正湧動著暗潮,在彼此眉眼的交鋒間流轉。

“哇,好人性化呀,加夜班就能不上白班嗎?”

林清婉驚訝地捂住嘴,笑道,“難怪方奕姐姐和你們老板關系那麽好呢,她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吧,以後有機會,我們應該多多學習、合作。”

薛藍沒聽懂林清婉的言下之意,只看見自己的同盟竟然有向方奕倒戈的傾向,而林舒星也用亮晶晶的眼眸註視著方奕,頓時氣得嘴巴裏發苦。

好好吃飯都能搞出這麽多幺蛾子,這餐具一定是她故意弄掉的!

太有心機了,方奕!

孤軍奮戰的薛藍陰陽怪氣道:“不愧是高材生啊,隨地亂 摔東西都有人心疼,也不知道是多累,高貴的腰都不能彎一彎。”

林家自然有仆人會去收拾這些,但林嵐顯然不太喜歡這種行為,聞言視線又落在方奕身上,微不可察地皺起眉。

方奕今天,確實有些反常。

林嵐的審視打量就像一座山,沈沈壓下來,方奕額間不由得滲出冷汗,偏偏少女桌下那只手還在不老實地蹁躚游弋。

方奕抿起唇,深深看了薛藍一眼,決定把這筆無名爛賬記到她頭上。

緊繃狀態下身體變得格外敏感,她微微彎下一點,便感覺冷空氣貼上脖頸間,少女留下的吻痕隱隱發燙。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這裏,方奕咬牙,正準備把心一橫迅速撿起來,少女卻在她腿間輕輕捏了捏,先一步低下頭。

“我來吧。”

她當然不可能讓方奕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早就掐算好了時間。這是她的,只有她能看見。

林舒星剛彎到桌面之下,還沒來得及再搞什麽小動作,卻看見薛藍努力將腿伸到35°,囂張地將那枚叉子勾過去、踩在腳下。

幹嘛。

還要人爬過去撿?

林舒星眼皮跳了跳,剛剛好心情夾出的嬌軟腔調瞬間消失,冷聲質問:

“薛藍,你腳上長磁鐵了?撿起來。”

“哦哦,”薛藍偷雞不成蝕把米,立刻躬身撿起來,眼巴巴放回桌上。

不對啊。

薛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方奕丟的餐具,怎麽能讓林舒星親自去撿,又害得她被抓了個正著?!

想當年,星星都是和她一起惡作劇的,小時候她們還一起狼狽為奸把林崇的鞋帶捆死在桌角上了呢。

星星竟然因為這一點小事、為了方奕而兇她?

她不就是踩了個餐具嗎,這也給她撿起來了!

薛藍又氣又有點委屈,大聲問:“方奕,你多矜高啊,你自己不能撿嗎!”

方奕扯扯唇角,高傲的頭顱微微偏出一個弧度,優雅地向她頷首:“謝謝,麻煩你了。”

她還真不能撿。主要是怕別人尷尬。

薛藍憋了一肚子啞火,只能咬牙切齒委委屈屈開口:“不用謝!”

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追究倒顯得她很小氣。

高位上的林嵐看完了全程,皺起眉,擡手壓了壓眉心。

飯後,林嵐單獨將林清婉留下,吩咐其他人離開。

林舒星眼神暗了暗,但對這種事情已經沒有太大反應,只是離開時抱著方奕的胳膊,輕輕晃蕩。

薛藍獨自一人站在走廊裏,陰測測註視著她們離去的背影,越想越氣。

不是,方奕她憑什麽啊?!

回到房間後,方奕垂眸看向林舒星,故意板著臉,語氣有些冷淡,就像教訓小孩那樣故作嚴厲的開口:“你今天,玩得有點過分了。”

“你生氣了嗎?方奕姐姐。”

林舒星歪過頭,那張漂亮精致的臉明晃晃掛起一個偷腥小貓似的笑容,“為什麽要生氣呢,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呀,這麽做很正常,不是嗎?”

“難道,你對我沒有感覺?”

她壞得太理直氣壯,叫人討厭不起來,甚至故意貼近,俯身在方奕的胸口親了一下,眉眼彎彎:

“我有感覺到你在顫抖哦?那裏也是敏感點嗎,我都記住啦。”

“……”

方奕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勾起,脊背緊繃得如將要離鉉的箭。

按照以前的警覺性,哪怕有人靠得太近她都會不舒服,可現在少女如此明目張膽地入侵,不斷挑釁著她的底線。

“林舒星。”她低低喚她的名字,飽含危險的警告。

方奕有一萬種方法讓不乖的小孩折服,就連那些最淘氣的孩子王看見她都要恭恭敬敬喊一聲方姐姐。

但她那無往不利的戒訓終於在少女暧昧的眼神中腐朽,無可奈何地握緊成拳。

林舒星壞得太光明磊落,就像小貓故意把杯子推下桌子摔碎,要挨訓了也是理直氣壯,昂揚一張驕傲的臉。

分明是明知故犯,篤定自己不會受到懲罰。

方奕向來是很有原則的人,少女今天大膽的舉動有些過火,她理應兇一下她,讓她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可是話到嘴邊,對上林舒星亮晶晶的眼眸,這種氣惱和說不清的悸動忽然就又被唇尖含住。

方奕覺得,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自己的責任更大一點。

“乖,不要鬧。”

女人清冷的嗓音蒙上一層暗啞,與其說是警告,更像是看透一切後的縱容與隱忍。

林舒星聽出她話語中的退讓,眼前一亮,唇角開出燦爛春光。

她得寸進尺地靠近一點,伸手小心地勾住方奕的腰。

面前的女人半彎下腰,烏黑發絲順著脖頸散下一點,那些暧昧吻痕在黑白交/纏顯得分外明顯。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沈穩,像山澗清泉潺潺流淌,又增添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成熟女性韻味,低低道:

“你先好好高考,考完了有獎勵。”

獎勵?

林舒星呼吸一窒,十分純情地悄然紅了耳朵,指尖纏著裙角,完全沒了飯桌低下的大膽,“真的?”

方奕直起身,又恢覆了平日裏正經的模樣,轉開目光不敢看她,只點點頭道:“嗯,我從不騙人。”

“好!我一定好好考,摘個狀元回來。”林舒星驕傲地揚起下巴,一口咬下方奕放下的魚餌。

方奕慢慢糾正道:“不要有壓力,考完就有。”

她已經答應過她會穿旗袍去接考了,人一旦讓步,就會發現自己的底線寬松得驚人。

林舒星歪著頭:“那我考得很好,會有額外獎勵嗎?”

方奕失笑,不愧是在豪門世家耳濡目染,這樣都能討價還價。

方奕:“嗯,有的。”

林舒星抱住方奕,隔著純白衣衫,在她脖頸間蹭了蹭,笑道:“那你等著吧,等我上光榮榜,座右銘那欄我要寫滿你的名字。”

“在高中掛一個,等去Z大再拿點什麽獎,風風光光的掛在咱們母校裏,讓所有人都知道——”

少年人的想法總是天馬行空,青春中混著點尷尬。

方奕並不懷疑她真能做到,又在這時突兀地想起,林清婉說的那句:姐姐是因為你才想考Z大的。

早知道當年去宴大了。

同性相吸,吸引林舒星也去宴大。

如果上了宴大,少女的選擇面會更加寬廣,她將遠離林家,遠離那些亂七八糟的是非。

那裏有許多普通人夢寐以求的人脈、資源,對她創立公司會更好。

不過……如果去了宴大,沒有在附近的夾娃娃店兼職,她們或許就不會相遇。

方奕唇角也被少女的笑意暈染,搖搖頭,將自己同樣變幼稚的想法甩出腦海。

人生沒有如果,總會走出最適合的路。

方奕輕輕覆在少女耳畔,清冷嗓音溫柔得像一陣暖風,“加油,我等你。”

等你考來Z大。

等你一起走出晦暗的命運,走向獨屬於你自己的人生。

暖風擦在唇瓣,林舒星被這一聲成熟可靠的溫柔語調迷得腦袋發蒙。

只覺得兩腿發軟,白皙臉頰肉眼可見地蔓延開一抹羞紅。

但下一秒,方奕竟然後退半步,搖搖頭說:“但在考完之前,我們不要見面了。”

轉折來得突然。

這是一句通知,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她不敢賭,但這種不確定性主要來源於內心。在臨近高考的特殊階段,她們實在不應該想這些。

林舒星反應過來,錯愕地瞪大星眸,被這突如其來的冷待搞得也來了脾氣,冷哼一聲:

“不見就不見,說得好像我很稀罕你一樣!”

女人面不改色,繼續說:“嗯,我房間的門鎖也換了,你早上不用再來浪費時間。”

一日之計在於晨,早起的時間是背書的最佳時刻。

如果一早起來就……做那種事情,難免心猿意馬,總之對青少年身心健康的發展沒有任何好處。

方奕對這位'愛徒'抱有極大期待,卻忽略了少女敏感的心意。

被這麽生硬的一說,少女的臉色瞬間就變得不太好看了。

林舒星嘴硬:“你睡覺鎖什麽門?看不起誰呢!”

“你是寶貝嗎,還怕被偷?”

方奕默默看著她。

在她溫柔冷靜的視線下,一切小心思都無處遁形。

林舒星忽然覺得她是不是早就發現了,才在這裏踩自己尾巴。

可她就是天天過去又怎麽了?

方奕長嘴不就是為了給她親親的嗎!

少女何曾被這樣明確的拒之門外,何況這個人還是她的未婚妻。

青春期的自尊心一點就燃,林舒星立刻像炸毛的貓一樣彈開,很不爽地擺手,冷聲說:“出去,別打擾我學習。”

“好的,”方奕安然點點頭,覺得目的達成,走之前不忘給少女灌雞湯,“一寸光陰一寸——”

“滾!”

少女清亮的怒音幫她接上了最後一個字,一同附贈的還有惡狠狠甩上的門。

方奕也不惱,站在門口匯報:“嗯,我接下來會有點忙,晚上不一定回來,不過,你有不確定的問題可以隨時問我。”

利用這幾天的時間,她希望能盡早將小狐貍的事情處理好。

一門之隔,林舒星想生氣又不知道能罵這個木頭什麽好,只能沒好氣道:“感情問題能問嗎?”

外面沒了動靜,但林舒星知道方奕沒走。

林舒星懊惱地皺起眉,她甚至能猜到她是如何勾起一個笑,然後擡手摸摸鼻尖的樣子。

片刻後,門外傳來了一聲方奕意味不明的笑。

正如林舒星知道她沒走一樣,她也清楚的感知到她那一點小小的、被門掩蓋住的低落情緒。

隔著一扇看不見彼此的門。

方奕說:“這個問題很深奧,等你考完,我們再一起探討吧。”

她的聲音又低又緩,一本正經得像是教授站在講臺上做出最後總結,儒雅溫和,清冷的尾音淺淺含著一點笑。

至於要探討什麽、如何探討……

林舒星總疑心這位大教授的戀愛學識還不如自己,可方奕表現得太過沈穩,竟光憑聲音就讓她有些腿軟。

門內的少女倚著木質微涼的觸感慢慢滑下去,咬著潤澤的唇,真是……太討厭了。

最討厭方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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