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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的夢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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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禪月的夢10

楚重是來謝謝她的, 但是見了秦禪月,他也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只憋了一會兒後, 憋出來一句:“你有事以後來找我。”

是個有點別扭,又有點暴躁,但卻十分講義氣的人。

秦禪月笑著看他, 眉眼一彎,說:“二公子能幫我什麽?”

楚重一擡臉, 道:“你要什麽,我都能幫。”

反正只要大哥打不死他他就能幫。

秦禪月笑著點頭:“多謝二公子。”

忠義侯人不怎麽樣,偏生生的這倆孩子還不錯,起碼看著像是個人。

楚重來她這裏放過一次豪言壯語後就走了, 秦禪月轉而心滿意足的回去睡了。

——

秦禪月她是睡好了, 楚珩卻是一夜未曾休息。

楚珩一直在反反覆覆想今日的事情。

他對平虞夫人扯了謊,因為不想讓秦禪月嫁給趙公子,可是,不是趙公子,又能嫁給誰呢?

他想來想去, 只想的心裏發沈, 胸口發堵,一夜未眠, 第二日從府中離開去上朝的時候,還碰見了回來的忠義侯。

忠義侯在朝中只掛了個閑職,仗著自己是個侯爺,平時也不去上職, 就在長安中亂晃,當時也不知道是剛從那個女人的被窩回來, 脖頸子上還掛著一點胭脂,他一動,脖頸子上的胭脂便晃來晃去。

楚珩淡淡的睨了一眼,不曾言語,倒是忠義侯看見了楚珩便與楚珩言談。

忠義侯是很滿意楚珩這個兒子的,別人家兒子差點兒的吃喝嫖賭,好一點的天資愚鈍,而他的兒子,是好中之好,為人端正不說,當初自己過科考,直接入朝堂做官,都不需要他的蒙蔭請官,這樣的兒子,擺在哪兒那都是好兒子啊!

他呀,可真是歹竹出好筍。

所以忠義侯一看見楚珩就高興,笑呵呵的問:“這是上朝去啊——你姑姑有沒有給你選中那家的姑娘啊?”

頓了頓,忠義侯又道:“聽說你姑姑昨日還去了一趟跑馬場,沒帶你去嗎?”

忠義侯命好,生下來就有爵位,以前有老娘擋著,後來有妻子擋著,都走了之後還有妹妹操持,現在還有個好兒子冒出來,別看他一輩子不當人,但有太多人給他兜底了。

所以忠義侯對楚珩樂呵呵的,看見楚珩就高興,這個是他最滿意的兒子。

但可惜楚珩不待見他,楚珩單方面的對他親緣單薄,只回了一句“尚未挑選”,至於跑馬場的事兒,他回了一句:“那是五姑娘和趙家的婚事,但是不曾成,那趙家不是良配。”

說完,行過禮後楚珩就走了,話都沒接茬。

他神色淡然,卻將忠義侯氣得不輕。

不孝子,對老子都不敬重!

忠義侯滿懷著惱怒往回走,本想睡上一睡,結果路上途徑了花園,正碰上出來賞花的一群姨娘。

這群姨娘們見到忠義侯,就像是看見了肉的惡狼,嚶嚶嬌嬌的往上撲,忠義侯來者不拒,誰來了都抱一下,一群女人搶來搶去,本來正是激烈的時候,但不知道為何,她們卻突然都退後了一步,將李姨娘給讓出來了。

忠義侯一扭頭,就看見了剛入府的李姨娘。

李姨娘這歲數,正是風情萬種的時候,眼眸一彎,便讓忠義侯春心蕩漾。

他便去了李姨娘的蓮香園。

蓮香園不大,也就幾間房,忠義侯入了園的事兒秦禪月也聽說了,但還沒等秦禪月出去“見過父親”,忠義侯就已經跟李姨娘進了廂房裏了。

這對奸夫□□,肉/欲好像大過了所有人倫,一刻鐘都不願意等。

秦禪月便也沒再去請安,只老老實實地在自己廂房裏待著,心想,一會兒等忠義侯出來了之後,她再去見個禮吧。

結果,不到片刻功夫,廂房那頭就傳來了一陣爭吵聲,隱隱還有哭鬧聲,還有丫鬟過來敲秦禪月的門,說是李姨娘被打出來了,她們一幫丫鬟不敢開口,叫秦禪月去瞧瞧。

秦禪月趕忙起身往廂房外面走。

她一出去,便瞧見忠義侯一臉氣惱的行出了廂房,李姨娘衣衫不整的追著忠義侯,一旁的丫鬟小廝們跪了一地。

“侯爺——”李姨娘尖叫著喊:“那是她們給我的,她們說那是生兒子的東西,我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侯爺——”

“夠了!”忠義侯轉頭,指著李姨娘大吼:“把這個女人給我趕出去!丟莊子裏去!好生看管,一輩子不準踏出莊家半步!”

就在剛才,兩個人即將大幹一場的時候,忠義侯居然看見李姨娘在床頭上擺了一個瓷壇子,說是裏面養了個蟲子,放在交合過的兩人的床頭,然後等弄完之後,順著下面塞進去,能保生男孩。

忠義侯嚇出了一身冷汗。

蟲子,蟲子,這他娘的不就是巫蠱嗎?

大陳臨近南疆,而南疆又多蠱蟲,所以難免大陳間也會鉆過來很多巫蠱。

大陳人怕蠱,朝中後宮誰要是敢弄蠱,全家都得玩完,緝蠱司甚至有先斬後奏之權,這件事兒暫時沒有發出去,看上去是個口袋罪,可大可小,關鍵看他怎麽處理。

所以忠義侯果斷選擇丟了這個女人。

一個沒什麽用處,只靠美色的、卻也沒那麽多美色的女人,他並不上心,丟出去就丟出去了。

而李姨娘聽見忠義侯說要把她趕出去後失聲尖叫,跪著爬過去抓忠義侯的袖子,又被忠義侯甩開。

秦禪月來的時候,李姨娘還匆忙指著秦禪月說:“侯爺!禪月要跟趙家人定親事了,她都要出嫁了,您好歹看看趙家的情分啊!”

秦禪月的婚事,忠義侯還真知道。

如果這婚事成了,那忠義侯還能捏著鼻子忍一忍,但是秦禪月這門婚事沒成!

一門沒成的婚事,能幫上他什麽?

他冷笑一聲道:“秦禪月的婚事早都黃了!莫要胡扯!而你!竟然敢在長安裏頭搞巫蠱之術,這放在哪兒都是死罪!今日本侯爺看在往日情分上,不去緝蠱司揭發你,但你也再不能留在侯府了!”

說完,忠義侯便叫別人將她們倆拉出去。

秦禪月來的時候只聽見這麽一句,甚至都沒來得及去問前因後果,就與李姨娘一起被收拾出了去。

她念頭急轉,只來得及命人去給平虞夫人送個信兒,但是甚至都等不到平虞夫人來插手,她就與李姨娘一道兒被丟出去了。

忠義侯嫌棄李姨娘沾染了“蟲子”,晦氣極了,連忙叫懂蠱蟲的大夫上門來處理,早早就走了,只讓幾個健仆收拾她們倆,要將她們倆關在馬車上一起送走。

她們倆被帶走的時候,旁的院裏的姨娘還出來看笑話,一個個明面上關切極了,但說出來的話全都帶著刺兒。

“哎呀,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還被侯爺趕出去了?”

“嘖嘖,李姨娘才剛進門沒多久吧。”

“這怎麽回事兒啊?禪月,你也不幫你娘勸勸?”

“勸什麽呀,這母女倆都被趕走啦。”

各種聲音傳來時,一旁的李姨娘被氣得幾乎站不穩,她要被這幫賤人氣死了!

“是你們!”她氣得跺腳,高聲喊:“是你們給了我那條蟲子!是你們跟我說的偏方!”

昨天就是這幫人哄著她說,養著那條蟲子就能得兒子的!

李姨娘不是沒聽說過“蠱蟲”,可是她哪裏見過啊,大陳人那麽多,那些神乎其神的蠱蟲跟鬼啊怪啊,都跟故事裏的玩意兒似得,她哪裏聽過啊?她以為是什麽土方子呢。

她看似精明,但是某些時候,又被眼界限制,橫生愚鈍。

一群姨娘們則開始否認。

“李姨娘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們可聽不懂。”

“什麽蟲子?見都沒見過,莫要攀咬我們。”

李姨娘被氣得渾身發抖,但是已經沒用了,她跟秦禪月一起被帶上了馬車,要被送到莊子裏去。

在馬車上,李姨娘還在叫罵,但一旁的秦禪月卻看的分明,這是整個後宅裏的女人們聯手對李姨娘的一場絞殺。

李姨娘是外來者,還不安分,而她又剛打過兩個庶姐不說,還要攀附上一門好親事,平虞夫人還要給她風風光光的嫁出去,難免惹人眼紅。

所以旁人利用李姨娘想要個孩子的事兒,讓急功近利的李姨娘犯下大錯,將她們倆趕出去。

可能如果秦禪月的婚事能成,李姨娘只是會被罰,但是秦禪月婚事沒成,所以她們倆連侯府都待不下去了。

秦禪月這幾天一直忙著跟楚珩鬥,跟平虞夫人打轉,都忘掉了這幾個姨娘了,一個沒看緊,自己翻了船。

這後宅裏的廝殺就是這樣,一不小心,就被打到最底下去了。

這一路上,李姨娘又哭又鬧,但是也沒能擋住這群人,她們倆被送到長安城外的一處莊子裏去了。

李姨娘當時還想跳車跑回去,但是被看守的踢了一腳,這一腳踢的李姨娘腰腹生痛,躺在馬車上起不來,被扔到莊子裏後,她們倆被鎖在一個院子裏,每天有人送食水,讓她們倆餓不死,但是想吃點好的、換件衣服、有個厚實被褥都是不可能的。

被扔到莊子裏的人就這樣,莊子裏的人都把她們當罪犯看,要是有人偷偷塞了錢,要讓人做點手腳,她們倆都能直接死在裏面。

李姨娘就快要死在裏面了。

看守的踢了她一腳,她就再也爬不起來了,被扔到莊子裏的床鋪之後,一直近乎昏迷,一直臉色蒼白的躺著,到了半夜,竟然還吐出了兩口血。

李姨娘這兩口血吐出來,人好像也清醒了一點,睜開混沌的眼喚:“禪月,禪月——侯爺派人來接我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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