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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的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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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禪月的夢2

楚珩見不慣自家弟弟這種竊人詩詞、冒做他人的做派, 幾次管教過,但效果甚微。

“今日二公子回來後,找幾個私兵, 將二公子關起來。”楚珩冷面道:“晚間,我回來處理。”

小廝低頭,應了一聲“是”, 嘴裏卻有些發苦。

大公子的“處理”方式,便是將二公子抓來, 關在祠堂打上一頓,打到二公子爬不起來、無法去外面繼續招搖,便算是處理好了。

下次二公子再犯,大公子再打, 循而往覆。

他們大公子自幼便是個重矩重懲的性子, 在外任大理寺卿,常年查案,故而處事越發冷硬,在外手腕剛正如鐵還好,左右是外人, 但是對二公子如此處理, 難免傷情。

偏生二公子又是個天生反骨的犟種,死不低頭, 所以每次場面都會特別——

但楚珩已經起身離開了。

他今日尚有一件案子要辦,前幾日,進京趕考的學子死了一個,因為是已經有功名在身的秀才, 所以鬧得頗大,聖上親自過問, 刑部審完案子之後,將案件移交給了大理寺處置。

他需要早些去大理寺辦案。

楚珩任大理寺卿不過半載,因年歲太輕,故而常遭人質疑,為能服眾,他事必親躬,一個錯漏都不曾出。

晨間,楚珩從忠勇侯府而出,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人多繁雜,每一樁案件都纏著各種人事,勾心鬥角間,整個大理寺就如同一張蜘蛛網,人在其上小心穿行,避免被包裹成繭,脫身不得,成為旁人的肉食。

直到晚間戌時,楚珩才與晚霞同歸忠勇侯府。

忠勇侯府坐落在麒麟街街中端左右,朱門高戶壁瓦飛檐,相鄰者皆為朝中重臣,門口堆著兩個石獅子,踏入門中便是整齊的大理石面地磚,院中手抄游廊,穿行間可瞧見一片百畝大湖,碧波浩蕩,行於侯府內,走兩刻鐘才能到他的雅書院。

他前腳踏過雅書院的正門門檻,後腳迎上來的小廝便與他說稟告兩件事。

一是二公子回府之後,已經被私兵抓到祠堂去跪著了。

二是——

“秦姑娘來了。”

楚珩步伐一頓,冷眼去看那小廝。

秦禪月,那個水性楊花,不知檢點,在夜間試圖引誘他的妹妹。

一想到他,楚珩便覺得後腰湧起一陣奇異的癢意,使他沈穩的心緒略有些煩躁。

她來幹什麽?

小廝正躬身道:“說是為您做了糕點,謝過您之前替她做主的事情,非要親手送給您,奴才們只好引秦姑娘入了客房間等候,您瞧著,是您過去一趟,還是小的給打發了?”

小廝所說的“替她做主”,是上一次另外兩個庶女搶了秦禪月的胭脂用,後來又生了瘡面,引大夫來查,才知是體質不和,兩個庶女去找秦禪月麻煩,正好被楚珩見到的事情。

也正是那一日晚間,秦禪月在廂房中不斷的靠近他。

楚珩因她的靠近而大發雷霆,當場拂袖走人。

事後,楚珩罰了那兩個庶女一月月錢,又補了秦禪月些賞賜,算是處理了這場庶女們間的鬧劇——他性格如此,雖然因與秦禪月私事而厭惡秦禪月,但在行事上也絕對公允。

因大公子賞罰分明,連帶著府內的丫鬟小廝們也不怎的敢在暗裏討論秦禪月了。

因此,秦禪月來做些糕點謝大公子,也是說的過去的。

聽到秦禪月這兩個字的時候,楚珩冷肅的面容頓時沈下去,眉目深擰,似是極惡。

瞧著楚珩的模樣,小廝在心裏暗道,大公子果真因為李姨娘的事情而煩厭秦姑娘,想來是不想見的。

“大公子忙,小的打發了便是了。”見楚珩面色難看,小廝自作聰明道。

誰料,小廝話音剛落,便見大公子一腳踢來,不輕不重的將他踢開,道:“倒揣摩上我的心思了!”

小廝哎呦一聲,順著力道退了兩步,不疼,只是略有些驚訝的望著大公子——他們大公子最近怎麽如此喜怒無常呢?

楚珩看都不看他一眼,冷面踏入了府內,走向了客房的方向。

他半點都不想見秦禪月,他這趟過來,只是來告知她,日後收一收那狐媚做派,不要再丟人現眼,犯到他手裏一次,他可以壓下去,但若是犯到別人手裏,砸了他們忠勇侯府本就不多的名聲,那便別怪他下重罰了。

他不是忠勇侯,也最厭忠勇侯沈迷女色的做派!他這一生,最厭那些美色侍人、妖妖艷艷的女子,他絕不可能被秦禪月這種女人蠱惑的。

思至於此,楚珩的周身都壓著幾分寒意,穿過游廊,走到西廂客房前,讓門口守著的兩個丫鬟下去,隨後邁入客房內。

客房內窗明幾凈,門戶大開,屏風立在窗前擋風,此時已是戌時,夏日晚間,金烏西墜,勾出黏稠的一抹燙金赤紅,從窗外瀉進來,將整個客房照出了流淌著的水糖色。

秦禪月正端坐在椅上吃茶。

她今日穿了一身淺粉混月白綾線紗絲羅裙,發鬢挽成落蝶鬢,墨色一樣的發在夕陽中熠熠生輝,她生的極好,臉美,骨相更美,只瞧著一個白凈的後頸與清雅的肩背,便讓人覺著是個美人兒。

她生於鄉野,沒什麽規矩,在外人面前還好,但是自己獨坐的時候並不老實,裙釵不動步搖不晃這種事她只能裝一會兒,現在自己一個人坐著,她閑得無聊,足下輕輕地搖晃解悶,連帶著羅裙也跟著晃。

羅裙翻飛間,隱隱露出來一小截雪白細膩的腿肉,引著人一直往她身上瞧——她竟不穿寬松的褻褲,而是穿著半透明的綾羅絲襪!勾出了女子纖細的身子!

她恨不得隨時都能叫旁人瞧見她的艷麗!

這等做派,與青樓女子何異?縱然是在侯府內,亦有來往的仆從男子,這可不是她自個兒的後院!這若是叫人瞧了去——楚珩心口一堵,只覺得一種說不出的惱火盤繞心頭。

他將這種惱火歸結為秦禪月不知廉恥,他為兄長,有管家之責,因秦禪月姿態不端而心生怒意也算正常。

許是因為生了火氣,所以楚珩入門時腳步重了些,叫坐在椅上的秦禪月聽見了。

秦禪月立刻起身,匆忙站起來的時候,身上的裙擺都跟著一圈圈的蕩漾,回過頭來時,她露出一張如雨後青山般脆生生的臉,乖巧的向楚珩行禮。

“禪月見過哥哥。”秦禪月一開口,嬌嫩嫩的聲音便在廂房內飄散,落到楚珩的耳朵裏,帶來一種異樣的刮搔感。

旁人都喚楚珩“大公子”,因著楚珩日後要繼承爵位,他們須得尊敬著,唯獨秦禪月,一聲聲“哥哥”喊的沒完沒了,她像是沒骨頭一樣,那舌頭也打著彎兒,旋轉著落到人的耳廓中,要讓人渾身都跟著發麻才算得了。

想起昨日的夢,楚珩的面色越發冷,立在門口,也不過去,只寒聲道:“秦姑娘此番前來,有何要事?”

秦禪月拿起一旁的食盒,輕聲道:“前些時日,哥哥幫了禪月一回,禪月銘記在心,一直想著為哥哥做些東西,只是妹妹旁的都不精,只會做些糕點——”

那小白兔一樣的姑娘一邊說,一邊漫不經心的向楚珩靠近,手裏將食盒舉起來,似是要捧獻給楚珩。

但是在靠近楚珩的時候,秦禪月故技重施,腳下一崴,便往楚珩身上倒。

才剛撞上去,秦禪月心中一喜,還尚未來得及開口,便覺得手腕一痛!

楚珩擰著她的手腕一用力,那纖細的姑娘便狼狽的跪在了他身前,面頰在他的腰腹間撞了一下,隨後狼狽的擡起了頭。

她擡頭時,便瞧見她那位神色冷肅、端正嚴明的哥哥一臉厭惡的看著她,一字一頓道:“秦禪月,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斥責與你!投懷送抱這種手段,你要玩幾次?”

“侯府給你榮華富貴,你卻依舊不知足,非要如同你母親一般輕賤,自薦我之枕席,逆反綱常!你以為你母親受寵,我就不敢對你如何了嗎?犯了這等大錯,今日之後,我便將你送到莊子中,你此一生,回不得侯府了。”

眉眼清雅的姑娘形容淒慘的跪在木地板上,裙尾如同白蓮般散開,嬌嫩的臉蛋在楚珩的腰腹間蹭來蹭去,眼淚從她清澈如水的杏眼中盈盈而落,聽見“此一生回不得侯府”這幾個字,小姑娘肩背都在抖,瞧著可憐極了。

似是誰都能來欺負她,將她的臉蛋擰紅,將她嫩嫩的腿肉掐痛,讓她伏在地上抽泣,她永遠學不會反抗,只能顫著脊背求饒。

“哥哥。”秦禪月哭的直抖:“禪月只是想謝謝哥哥,禪月知錯了,哥哥別趕禪月走,娘親知道這件事會生氣的——”

她似是太痛了,整個人都隨著楚珩的手而向後彎著自己的手臂,而她的話還未曾說完,一方錦帕便順著她被歪折的袖口飄落下來。

錦帕上繡著翠竹,明顯是一方男子的錦帕。

“啊!”瞧見那方錦帕落地時,秦禪月當即撲過去遮擋,但是已經晚了。

楚珩已經以足靴一踩,將這手帕勾過來了。

他一眼便認出,這是他的手帕,只是在半個月前,他擦過汙漬後便丟了,他也不曾放在心上,卻不曾想,這東西竟在秦禪月的手裏。

而這手帕,明顯被細心洗熨過,還被她貼身珍藏的收起來了。

楚珩心中巨震。

他用過後丟掉的手帕都這般珍藏——楚珩驟然去看秦禪月。

“你為何偷藏男子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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