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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伍拾肆章 什麽是不該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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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伍拾肆章 什麽是不該說的?

依照平常葉妜深對自己生出排斥情緒的頻率, 宮循霧早就做好了打不還口罵不還口的準備,畢竟情緒太差不利於養傷。

葉妜深能夠在受傷後安靜的待在祁王府養傷,已經讓宮循霧驚訝了一回。畢竟以他對葉妜深的了解, 葉妜深一直倔強不聽勸, 只能靠威脅馴服。

但這次葉妜深相比起從前算得上好說話了, 宮循霧安排他沐浴更衣和用膳喝水都很順利,預想中類似“老流氓滾出去”、“我不要你幫忙我自己可以”、“餓死我算了離我遠一點”這種話都沒有出現。

葉妜深偶爾還會對他說麻煩了,甚至有一次還對他說了謝謝。

是在葉妜深受傷三天後,傷口中間出現滲血情況, 葉妜深睡夢中被疼醒叫醒他幫自己處理。

宮循霧除了照顧葉妜深之外,必須抽出時間處理一些必要的事務, 因此晚上睡得有些沈。

他是猛然驚醒的, 看見葉妜深蔥白似的手指剛縮回去, 一雙眼睛含著眼淚,他才恍然想起來似乎聽到有人喚自己。

葉妜深一定叫了他很久他才醒過來,懷著這種歉疚,宮循霧很快起身幫他重新上了一遍藥, 又斟酌著劑量給葉妜深餵了顆止痛藥丸。

鞠粟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 宮循霧也未雨綢繆問了很多詳細的應對方式,把葉妜深的傷口妥善包好後, 他擦掉了葉妜深額頭疼出的冷汗。

葉妜深小聲抽氣,胸膛起伏趨於平穩後, 很輕的對他說了一聲:“謝謝。”;

宮循霧不僅沒有感到開心,反而更加愧疚和不安, 半個時辰內翻了兩次身,徹底失眠了。

而葉妜深也疼得睡不著,猶豫很久開口問他:“是不是我把你的睡眠打斷了?”

“不是。”宮循霧翻過身與他面對面, 與葉妜深對視,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在月光下翻著晶瑩的光澤,宮循霧生出想要去親吻他眼皮的沖動。

但他更想問葉妜深為何這麽客氣,宮循霧沈默了一會兒,問他:“側身睡傷口痛嗎?”

“還好。”葉妜深深吸一口氣:“其實無論什麽姿勢都會痛。”

“我知道。”宮循霧把手伸進枕頭和葉妜深肩頸處,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將葉妜深圈住了。

好在葉妜深並沒有生氣,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很平和的對他說:“我知道你知道。”然後又小小的沈默了一下。

宮循霧不太真切的從他微微勾起的唇角看到一絲笑意,一時間完全無法思考和發出聲音。

“你這裏受過傷。”葉妜深說著伸出手,在宮循霧的左肋處戳了一下:“大哥說你上過戰場,我以前並不知道這件事。”

宮循霧想起來了。

身為祁王有怠慢一切的特權,在他自己不曾察覺的時候帶著慵懶的自在感,漫不經心已經成為了他的一部分。

不同於下位者的局促緊迫,他總是可以從容的思考,無論是邊界還是時間都不受拘束。

今晚望著葉妜深疲倦脆弱的眼神,他一不留神短暫失去了他的特權,不經思考的說:“你覺得即便我不領兵,換只猴子打頭陣大祇也會贏,我以前也並不知道這件事。”

剛說完宮循霧就有點後悔,現在葉妜深平靜又脆弱,是完全失去戾氣的包容。他不該用這樣的態度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看向葉妜深的眼神洩露出了緊張,假若葉妜深因為他這句話失去聊天的興趣,那他會悔恨相當長的時間。

好在葉妜深只是很輕的笑了一下,深夜會讓人變得柔軟不設防,他誠懇道:“我有時候會口不擇言。”

“我知道。”宮循霧松了口氣,眼前的一切都美妙的出乎意料,他有點忍不住想要親吻葉妜深,即便是臉頰和額頭他也會非常滿足。

手指也好,宮循霧托起葉妜深的手,在他的指尖輕輕用唇碰了碰。

葉妜深並沒有因為他的行為有什麽反應,很自然的說:“我知道我很渺小,所以有時候我要說一些鋒利的話,才能讓欺負我的人明白惡意執行起來還是有點困難的。”

宮循霧更加意外了,葉妜深明明是葉家眾星捧月的三公子,走到哪裏都有很多人資自願將他圍起來。

也許是圍的太嚴實,宮循霧之前從沒有近距離接觸過葉妜深眼底的鮮活情緒,宮循霧這樣想。

“葉侯好像沒有妾室。”宮循霧想不到以前誰會對葉妜深散發惡意,並且到了葉妜深能總結出經驗的程度。

“你當我剛才什麽都沒說過。”葉妜深閉上眼睛:“我要睡了。”

宮循霧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難道葉代錦有妾室?世家大族確實常有見不得人的秘聞。

宮循霧仍然維持摟著葉妜深的姿勢,他能從呼吸聲感覺到葉妜深沒有睡著,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靠近葉妜深,在唇與葉妜深的臉頰相隔不必一張紙厚多少的距離時停下來,他輕聲說:“你不渺小。”

葉妜深睜開眼睛,其實宮循霧說話時就有氣息撲在他臉上,他預感宮循霧離他很近,但沒想到這麽近。

他懷疑自己說話時嘴唇翕動能夠碰到宮循霧的臉頰,因此他沒有開口。

宮循霧繼續說:“你不要覺得自己不夠聰明機敏,你做的很好。”

說不出什麽感覺,葉妜深覺得自己也並不是很需要這種誇獎,但還是有被安慰到。

既然如此要個擁抱不過分吧,他思索了一下,他們是上-過床的關系,做什麽都不奇怪。

他微微往前挪了挪,宮循霧已經主動抱了過來,他躺在宮循霧的手臂上,臉埋在宮循霧的頸窩,整個人都被宮循霧身上的溫暖籠罩。

再醒來時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半夜時情感流露的葉妜深似乎已經不存在,雖然他現在依然脆弱慘白,但他已經把自己的情緒封了起來。

宮循霧餵他喝粥,幫他洗臉洗手,但沒有再聽到他說“謝謝”。

他不是一定要聽葉妜深的“謝謝”,相反他完全不需要葉妜深的感謝,他只是在想念那個袒露情緒的契機。

若琊燉了梨水,但宮循霧根本沒給他端進來的機會,他在門外就把人攔住了,很無情的說:“不要再把你做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餵給他了,他是病人。”

若琊非常受傷,茫然的看著他,好半天說不出話。

從前宮循霧不會對這種眼神有什麽感覺,但是此刻他有點心虛,雖然完全不可能,但他還是有點害怕葉妜深聽到他說的這些話。

他依然冷漠、自我封閉,但他不想被葉妜深發現。

“把梨水放外面。”宮循霧說:“你進去陪他說說話吧。”

若琊心情好了一點,聽話把瓷碗放下,剛要進去有被宮循霧叫住:“別說不該說的。”

若琊很無辜:“殿下,什麽是不該說的?”

“不能誇他美貌,說話時不能動手動腳。”宮循霧停頓了一下:“如果他誇你,你們今天的話就說完了,你不準笑也不準高興,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即刻就出來,明白麽?”

若琊聽清楚了,但是不太明白。想了想便打退堂鼓:“要不小人今日還是不進去看妜公子了吧…”

“再好不過。”宮循霧轉身走了,若琊懷疑自己看錯,為什麽宮循霧好像臉上有笑意。

等宮循霧的背影徹底消失,若琊陽奉陰違的端起自己燉的梨水,用肩膀抵開臥房的門,對葉妜深綻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歡快的說:“妜公子,小人給您燉了梨水。”

葉妜深也回以微笑,他現在看起來很虛弱,全無攻擊性的樣子讓他只剩下一覽無遺的美貌。

西施不過如此了,若琊完全是脫口而出:“你真好看。”說完他立刻捂住了嘴巴。

葉妜深早就習慣了這種誇獎,他被若琊餵了一勺酸酸的梨水,忍著把臉皺起來的沖動,禮貌的誇道:“謝謝你照顧我,你是祁王府最善良的人。”

若琊頓時心花怒放,把宮循霧交代他的話忘的一幹二凈。

快午膳時宮循霧回來給葉妜深餵藥餵飯,他進來後看見高幾上沒來得及收走的瓷碗,底部還剩下許多梨塊,臉色頓時沈了下來。

“若琊來過?”宮循霧問。

葉妜深正在看話本子,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門就被推開了,若琊兩只手抱著一大摞話本子,肩膀抵著門,一只腳在門檻內,一只腳在門檻外,進來也不是,轉身逃跑也跑不掉。

葉妜深放下話本子,目光在兩人之間看了兩眼,詢問:“怎麽了?”

“沒什麽。”宮循霧把瓷碗放到地上,把自己端來的食盒放在剛才瓷碗的位置。

他回頭對若琊說:“你先出去,一會兒我跟你說。”

若琊艱難的用腳尖把門關嚴離開了。

葉妜深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出神琢磨著宮循霧那句“一會兒我跟你說”是什麽意思。

有什麽話要背著自己說?葉妜深唇抿的很緊。

宮循霧把餛飩端出來,舀起來一顆吹了吹,餵到葉妜深緊抿的唇邊:“鞠粟說不必再喝粥了,餛飩是豆腐魚肉餡兒的,你嘗嘗喜不喜歡。”

葉妜深過了一會兒才張口,咬了半個餛飩很緩慢的咀嚼,就好像祁王府的飯菜做的很難吃一樣。

宮循霧將剩下的半顆吃掉了,發現並不難吃,口味清淡很適合養病。

“宮栩胤想來看你。”宮循霧說:“昨天來過一次,方才又來了,你想見他麽?”

葉妜深微微偏頭拒絕他的餵食,問道:“他還在嗎?”

“在。”宮循霧還維持著餵到他嘴邊的姿勢,說:“他會在門房等半個時辰。”

“我想見他。”葉妜深伸出手:“我自己吃吧。”

“你端不動,別抻到傷口。”宮循霧讓沙鷗去轉告門房讓宮栩胤進來。

葉妜深這些天臥床並不束發冠,吃飯時礙事不方便,他便用布條給自己綁一個馬尾。

宮栩胤來王府對見到宮循霧有心理準備,但在看到宮循霧餵葉妜啊吃餛飩時還是難掩驚訝,他給宮循霧行禮。

葉妜深客氣道:“我受傷不便,不能給殿下行禮了。”

宮栩胤正要擺出微笑說些體貼的話,就被宮循霧回頭睨了一眼,於是他收斂了笑容,很嚴肅的說:“這是哪裏話,豈能讓你帶傷行禮。”

不知道是不是宮循霧沒滿意,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葉妜深輕輕按住宮循霧的手腕:“我真的吃不下了。”

宮循霧同他商量:“最後一個。”

葉妜啊遲疑了一下,還是低下頭將餛飩銜進口中,等他咀嚼下咽,宮循霧用帕子擦了擦他的唇角,又給他餵了兩口水。

宮栩胤大氣不敢出,他從沒來過祁王府,更罔論祁王的臥房。

眼前的一幕對他來說太驚奇了,若是他不知道他們之間是何種關系,宮循霧還真像是一位體貼耐心的長輩,把小輩照看的非常妥帖。

葉妜深說:“我想同四殿下說幾句話,你要去忙嗎?”言外之意就是讓宮循霧回避。

在祁王的臥房讓祁王回避,宮栩胤眼神都怪異起來,他懷疑葉妜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宮循霧沒有回答可不可以,端起藥碗給他:“先喝藥。”

葉妜深屏息一口氣喝完,緊接著是第二碗,兩碗都喝完後葉妜深的味覺都快失靈了,一邊忍著幹嘔一邊探頭期待的看著宮循霧。

宮循霧把一顆蜜餞剛到他口中,他才感覺反胃的感覺被壓下去了一些。

“沙鷗等待門外。”宮循霧離開前對宮栩胤說:“有事喊人。”

宮栩胤連忙答應:“是,是,皇叔放心。”

雖然知道祁王府到處都是眼睛,在宮循霧走後,宮栩胤還是忍不住小聲說:“你都要騎到九皇叔頭上了。”

“沒有的事。”葉妜深語氣淡淡:“只有被騎的份兒。”

宮栩胤眼珠子差點掉到地上,要讓宮循霧知道葉妜深對他口無遮攔的說這些,還不得把他舌-頭割了。

“那日你走的早。”葉妜深說:“後來的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

宮栩胤搖了搖頭,又點點頭:“此事風聲緊,但我能猜到一些。”

葉妜深問:“現在外面如何說我與祁王的關系?”

“外面還不知道。”宮栩胤嘆息,緊接著一怔,似乎領悟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詢問:“所以你的意思是…皇上已經知道了?”

葉妜深點頭:“上次圍獵之事皇上尚能相信是流言,這回怎麽也說不過去了。”

宮栩胤很關心:“父皇怎麽說?”

葉妜深面色自然:“我不知道,應該都是他在應對。”“他”自然是指的宮循霧。

“九皇叔待你真好。”宮栩胤小心斟酌說辭:“九皇叔或許…”

葉妜深微笑著搖了搖頭,他不想討論此事,他跟宮栩胤並不是多親厚的關系,但宮栩胤把他的動作理解成了無奈苦笑,於是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三皇子宮屹胤如今已經被軟禁,其他幕後主使段不會再輕易露出馬腳。葉妜深想要再查下去確實很困難。

使用帳暖香的另一位妃子就成了唯一的線索,葉妜深對宮栩胤招了招手:“你再幫我拿一顆蜜餞吧,祁王不給我吃那麽多。”

想套話就要先消除防備。宮栩胤用銀釬子紮了一顆蜜餞過來,他遞的姿勢很低,是要把釬子交到葉妜深手上的意思,葉妜深低下頭很自然的把蜜餞含-進口中。

宮栩胤怔了一下,他轉身把釬子放回去,心裏背了半篇策論,要是這個時候臉紅就有點太難堪了。

他回來時坐的離葉妜深近了一些,葉妜深嘆息一聲:“哎,想不到受了這麽重的傷,更想不到是三皇子要殺我,我都不覺得得罪過他。”

“皇室的彎繞,多的是'不殺伯仁'之事,未必是你有錯處,不要掛懷。”宮栩胤安慰他:“如今他挨了板子,人也失去自由,有九皇叔在不愁討不回公道。”

“有些話只能對你說,若非祁王,三皇子不會有事。那日我母親兄弟來看我,當著祁王的面,比起遇刺的心有餘悸,我更擔心母親和兄長知道我委身祁王。”葉妜深垂眸看著很低落,倒像是真的說出了難言之隱。

宮栩胤伸手想拍拍他的手背安慰,最後只拍了一下就收回了手,感覺背脊都跟著涼:“蟄容…”

“我知道。”葉妜深擠出一個微笑:“我不說了。”

宮栩胤很輕的嘆息了一聲。

葉妜深看起來翻篇很快,宮栩胤從中看出了一絲不願面對的勉強。

“三皇子身邊有個叫元寶的內官。”葉妜深像是隨口扯了個話頭:“一看就不簡單。”

宮栩胤點頭:“哪個主子身邊沒條忠心的狗?不過元寶還不是三皇子身邊的主事內官,但他看著確實有些見識,前兒不久才開始跟著三皇子出宮。”

葉妜深像是頭一回聽到這些:“福兮禍兮,他在三皇子眼前得臉時,可曾想過今日跌重…”

“這就不得而知了。”宮栩胤想到此處也有點沈默,他惆悵的不是三皇子和元寶,而是皇室地位瞬息萬變。

“說起來我之前對元寶就有印象。”葉妜深似乎在回憶:“我為了五殿下得罪你近侍那回…”

宮栩胤笑起來:“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識,不過相處起來你不像會多管我們閑事的人。”

“我看起來是這樣麽?”葉妜深隨口問。

“是這樣。”宮栩胤說話時在點頭,他說的很篤定:“你是偏向悲憫而非偏向勇猛。你不會向上管我們的紛爭,但會向下勸解困擾。”

葉妜深忽然有點遲疑,宮栩胤說的似乎有幾分正確。

停頓了一會兒他才笑了一下:“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只是我自己意識不到。”

葉妜深眼睛轉了一下:“那日原本我撞不見,要走時遇見了元寶,他對我說禦花園西邊有迎春在開,還熱心的給我指了方向,也沒等我道謝給賞錢就走了。”

“你說他給你指了迎春花的方向?”宮栩胤問,他看起來神色自然,但手指下意識交疊在了一起。

葉妜深裝作沒看見:“是啊,我當時覺得他人善良又有眼色,還不為賞錢。誰能想到三皇子殺我他也出了一份力。”

“人心本就隔肚皮。”宮栩胤嘖了一聲:“你往後可要長長心眼,別見到誰都覺得是好人,你看看你這一年,為了老五跟我鬧到了皇上太後耳朵裏,又招惹了…”

他沒敢直說葉妜深招惹了宮循霧,一個停頓帶過去,嘆息一聲:“現在又受了這麽重的傷,你以後可要留心些。”

葉妜深微笑:“我知道了,母親與兄長已經與我說過一遍了。”

宮栩胤又跟他說了兩句起身告別,神色自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不對勁。他看起來對那天元寶也曾出現並不心虛。

葉妜深無法起身相送,沙鷗代為送走。宮栩胤剛送出去宮循霧便進來了,在屋裏踱步一個來回。

葉妜深依然裝作沒看出他在檢查什麽,“我方才給了他一些暗示,你能幫我派人看著他幾天嗎?”

這對宮循霧來說並不是難事,他在床邊坐下,對上葉妜深清澈如湖水的眼睛,用手指在自己臉頰點了點。

葉妜深心領神會,但沒有行動,而是說:“那你離我近一點,我有傷不方便。”

宮循霧也不是非要他親自己,誰親誰都是一樣的,只要人是對的就好。方才詢問的動作只是想知道葉妜深的態度。

既然葉妜深允許,宮循霧在葉妜深臉頰親了一下,又緊接著很快速的在葉妜深唇上也親了一下。

葉妜深眨了眨眼睛沒說什麽。

宮循霧派嚴魁去親自跟著宮栩胤,次日便發現宮栩胤去牢裏想見元寶,在出錢活動獄卒的時候被拒絕了,皇上不準任何人去見元寶。

宮栩胤很會做人,依然把錢都留給獄卒,讓他們買些好酒。獄卒懂他的意思,忙說不會把他來過的事報告給皇上。

不過最後有沒有告訴皇上,嚴魁就不得而知了。

宮循霧把此事轉告給葉妜深,有之前帳暖香的事做心理準備,葉妜深一點都不驚訝宮栩胤去見了元寶。

“他果然忍不住了。”葉妜深蹙眉:“所以說很有可能那日元寶撞見了什麽,為了把自己摘出去,便把我騙去了,對方真的以為被我看到了,這才是我被追殺的原因。”

宮循霧沒有說話,同樣也在思考。

葉妜深已經被這條邏輯說服,“四皇子說以前元寶並沒有資格跟在三皇子身邊,難怪…他應該是用看到的事換來了三皇子的看重。”

宮循霧終於開口:“你接連躲過追殺,沒能被滅口。宮屹胤怕日子久了對方察覺出你什麽都不知道,進一步查到元寶曾指引你去看迎春,所以他才會心虛對你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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