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白衣流霜』

關燈
人說錦州的酒香甜,也確乎如此。杯酒入腸,餘味竟是一番回甘。所說新酒餘味也不過如此,飲下一壇也可忘卻人生苦惱了。

客棧樓下的廳堂便是酒肆,夜已深了,酒客們都蹣跚著回了家,寂靜的廳堂唯有他們二人,還有默默敲著算盤等著打烊的老板。

景翾喝得酩酊大醉,一旁的慕寂然雖喝得不少,但勝在酒力尚可,只是臉上泛著些許紅暈。

地上躺著三四個酒壇子,他的雙眼早已蒙上了一層霧,還嚷嚷著讓老板再來兩壇。老板自是個忠厚老實人,正拎著兩壇酒走過來,遠遠看見慕寂然搖頭示意,便將酒壇又放了回去。

“阿翾,你喝多了,回客房吧。”

那酒入口香醇,回味甘甜,後勁自然也是十足。景翾抱著半壇酒不肯撒手,慕寂然半天才將他手指掰開,拖上了樓。

他微微醉了些就開始撒潑,我樓梯走到一半便躺在地上賴著死活不肯走了,吵嚷著要睡在這樓梯上。

若是硬拖,樓梯曲曲折折又怕弄傷了他,慕寂然垂眉,微微嘆了口氣,攔腰將他抱了起來。

偶然被這麽騰空一抱,他倒是清醒了一半,也不推拒,由著一個九尺男兒打橫抱著自己。

眼看著快到廂房床榻邊了,景翾卻窩在慕寂然懷裏掙紮了起來,雙腿不安分地踢來踢去,慕寂然被他弄得手臂酸痛,腳下沒註意絆了床榻一腳,整個人抱著景翾摔在了床上,壓得床板吱呀了一聲。

景翾摔在慕寂然身上,想是酒勁上來了,一股熱意貫穿身子不知從何處油然而生。

“我好熱,寂然……”他躁動不安的手一面扯著領口,露出那一對天然精致的美人骨,仿佛是精雕細琢的工藝品,白凈得沒有一絲瑕疵,叫慕寂然看得挪不開眼。

慕寂然原是打算將他放下,就回自己房間,現在讓他撩撥得身子漸漸發燙,怕是今夜回不去了。他一個翻身,顛倒了位置將那人欺在身下。

那人吐著酒後濃重的氣息,鎖骨以下的幾寸地方更加通紅,仿佛是一只煮熟了待剝的蝦。他周身縈繞著些許酒香,燥熱不安分的翻來翻去,儼然成了伏在他身上搔首弄姿的美人兒。

二人的口唇離得那樣近,景翾雙眼朦朧,不知是醒了還是醉著,白皙俊朗的面貌泛著一層紅暈,恍若是人間尤物。慕寂然忍得握緊了拳,最終沒有扛過心裏拿到防線,支起身吻了上去。

景翾有些懵然,反倒被人逮住了一個機會,撬開貝齒如璇舞般靈活的舌頭便探了進去,吻得用力而深情,叫他說不出一個字來。

慕寂然一面吻著,冰冷的手指不安分地探進了他薄薄的衣襟,抓著胸前那點相思豆不肯放手,反覆揉壓搓摁的戲弄著,叫身下那人纏吻間發出幾聲帶著津液的嚶嚀。

景翾被他吻得透不過氣來,先是用勁扯著他背後的衣衫,衣衫都被扯下了慕寂然卻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他實在透不過氣了,便咬著慕寂然下唇,身上那人吃痛,這才放開了他。

彼時二人都已經交代明晰。往前數的那些韶華,他們是親如兄弟無話不談的摯友,如今捅破了那層窗戶紙,怕是再也回不去了,一句話凝滯在喉間,第一次膽怯的心顫抖地等著一個答案。景翾癱在軟榻上喘著氣,冷不丁被慕寂然抱著攬起,用他一貫溫柔的聲音問道:

“阿翾,你可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嗎?”

“你還以為我醉著”他的瞳孔裏倒映著對坐的那人,“讓你這般欺侮要是還能醉著,那這酒都是百年老窖了吧。”

慕寂然的眼底輕飄地閃過笑意,繼而燃起一陣火,猛的將景翾覆而推倒在塌上,迅速解開了他的腰封,除去二人外袍同時褪去褻褲,快到身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慕寂然心底的尤物已然癱在軟榻之上,胸前兩點相思豆讓他欺侮地發脹,每一處線條都美得讓他移不開眼。他似乎是想要更多,俯身在他身上游走四處點火,含上那惦念了許久的美人骨,在那白皙的畫卷上烙下一朵又一朵的紅梅。沿路向下,手指流連於那雙對稱的腰線上反覆摩挲,柔軟的唇吻到那處相思豆,如嬰孩般用勁吮吸,津液從齒縫中流淌出來,打濕了乳暈,在燭光下映著瀅瀅水光與被肆弄的纓紅。

那雙點火的手一路向下,攀上了他的前段細細碎碎地摩挲起來,戲謔得他青筋暴起,在摩挲之人看來,帶著青筋的前段倒是被他肆弄得欲拒還休。慕寂然那略帶薄繭的手修長,肆弄得他難受得緊,下身已然情動,灑出點點霜白,偏偏那人見到這般景象,卻用食指堵上了那處,他有些青筋泛紫,脹得疼痛,身子不安的扭動著。慕寂然的手指沒有安分,在他灑著霜白的一隅反覆,急得他眼眶濕潤,似是要哭出來。

“寂……寂然,你且先松手,我……不舒服。”

辭藻斷續,惹得慕寂然挑了挑眉,一汪深不見底的眼柔柔地看著他。

“若我說不呢” 慕寂然邪魅狂娟地勾唇一笑,“方才是誰咬了我的下唇這個仇我可要討回來。”

那人咬了咬唇,眸子沈了下去。

“那你求我。”慕寂然忽然攥緊了他的手,在他白皙的手腕上掐出了五指的微紅印記。

“寂然,我……求你。”

慕寂然仍舊不撒手,報覆似的狠勁兒在那一隅戲謔。

一聲沖破喉嚨的崩潰飄入慕寂然耳中,夾著斷斷續續地討饒,“寂然,放開手……求你。”

“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只要我能辦到。”二十年來他一身傲骨,從未低聲下氣地求過別人。

慕寂然輕哼了一聲,伏在他身側說了一句,那人頓時耳根泛起紅暈,別過頭憋了許久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隨你。”

想想來日方長,慕寂然便松了手,一雙指骨分明的手極其好看,在那一隅似是綾波禦水般輕踏,霜白如花雨般零零星星地散落在軟榻單上,似是一幅桃花細雨圖。

他已經失了一半氣力,慕寂然取過兩塊枕頭疊在一起,墊在了他的身下,覆在他耳畔灑著灼熱氣息,“你方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景翾別過那張像是被開水燙紅的面頰,大半張臉都用手肘擋著。可他剛擡起手肘,就被一把攥住,緊接著雙手被一條白色發帶束縛住,動彈不得。

慕寂然綁好之後,自他的手臂如蝶戀花般流連回身軀,粘了些許霜白,在他身後那一隅畫圓。那人閉眼,冰涼的觸感甫一觸及,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大腦霎時一片空白。他方才楞了楞,那指骨分明的纖細忽而嵌入,景翾未經世事不入風塵的身子本就很緊,這般突如其來的驚嚇引得他一緊,卡在了第一個指節。

“阿翾,你……放松。” 慕寂然另一手撫著貓兒似的擦蹭著他的臉,溫柔道。

景翾送了口氣,身後漸漸松了下來,慕寂然倏地又潛入另一纖細,慢慢向裏探著,卡在了第二個指節之後,他開始輕微動作,深入淺出地摩擦著,直到耳畔有些許水聲,他才滑入最後一縷纖細,似是在探著一處秘而不宣的歡愉。慕寂然壓著他甚至要勝過女子般不盈一握的楊柳,那纖細用勁往裏深嵌,覆而在那黑暗一隅像是撐開傘一般動作,惹得那人從齒縫漏出一聲悶哼,這般三處纖細滑進深淵,終於能含下所有纖細,慕寂然仍是貪心不足地想嵌入第四縷纖細,那深淵抗拒般的向外推拒,他隱約能感覺到,身下之人可容下的遠不止如此,三縷覆到深處,仿佛裏邊的天地更加廣闊。

“寂然。” 景翾伸手拉了拉他,咬著下唇搖了搖頭,似是撒嬌般的撫平了那人的好奇心。

慕寂然撤出三縷纖細,俯身翻著床下絞成一團的衣服,抽出了那把翠綠色的玉簫——那人片刻不離帶在身上的,亦有著他的味道。

他輕撫著彼時隨沈重喘息而不斷變化的那處深淵,將玉簫輕輕一推,便像是物什真正墜入深淵一般滑進一節。玉簫上刻著花紋,又有些許孔洞 ,那般凹凸感擦蹭惹得景翾微吐的氣息漸漸不穩。

客房中再次響起一聲綿長的崩潰。

慕寂然又狠了狠心推進了一大截,約莫深淵已經嵌入快要一尺,他疼得眼角泛起了淚花。慕寂然撤出一段探了探深淵,應該還有一段距離才是,便用小寂然頂著那管蕭又往前推進。那把蕭大抵有兩尺,是絕不可能嵌入深淵,即便是女子也斷然不可能,他能嵌進一尺多,已然是入了腸,只是相較於一會兒的物什,怕是要吃些疼的。

“停下,不能再……”他疼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慕寂然故意道,“你說什麽我聽不清。”

帶著冰涼黏膩的玉簫甫一入體,景翾的眼淚便滑出了眼眶,一尺兩寸的冰涼一點一點地嵌入深淵,被逼得流出淚來。

慕寂然猛地帶離那管沾著霜白微微黏膩的玉簫,離開深淵的速度之快,引得那人又是一聲崩潰,一朝醉酒情動,卻落入萬劫不覆。

慕寂然似乎是覺得不滿足,翻著衣堆找自己的那支三寸白玉短笛。

翻回榻上時,景翾看見了那只白玉短笛,經歷了方才,身子太沈,還未來得及起身推拒,深淵被猛地一嵌,留著一縷流蘇在深淵之外,染上了些許霜白。慕寂然還是不滿足,將方才那支玉簫一並嵌入,褻翫起來。失了往日的樂頌風雅,盡是帶著晦澀之聲的靡靡之音,蕩漾開一池春水。

“寂然,別鬧了,你……來吧。” 景翾不得已,哀求道。

慕寂然撤去了那樂頌風雅,換了自己抵上,甫一入身,狠勁兒撞得他整個人都要散架了,曲折的膝蓋吃痛得癱了下去,人微微抖著。看著那人卡著強忍住不再深嵌,疼出了淚卻心頭一軟還是笑道,“沒事,你別強忍著。”

慕寂然俯身含淚吻上了他,身下人疼得釋放出所有的崩潰,一番折磨下他的聲音都變了些許韻味,徹底燃起了慕寂然心底的那把火。那一物什平日裏便約莫有八寸,如今勃勃而待地潛在他身子裏,疼得止不住淚流。

慕寂然吻去了他的淚水,又往前嘗試深嵌,與深淵漸漸契合,仿佛天造地設。慕寂然不曾停下的動作愈來愈快,顛得他說不出話來,”美人一隅深淵這般寬敞,莫是不是背著我已經讓人開過了光”

“開……什麽光!” 話語被顛得破碎,慕寂然聽過反倒變本加厲,如快馬加鞭般馳騁,毫不憐香惜玉。

景翾被欺侮得四肢癱軟,手也軟軟地環在慕寂然脖子上,幾乎是整個人伏在他身上,任他肆意施為

“疼嗎” 慕寂然騰出一手撫摸他帶著水汽卻仍舊俊俏的臉。

“很疼……” 他咬咬牙,收起皺緊的眉頭和在眼眶打轉的淚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不過因為是你,我很歡喜,心裏不那麽疼,都是甜的。”

這句話像是一個冰錐般紮進慕寂然的心,甜中還有些疼,換作深情的一個纏吻,攀上了那人滿是汗珠的臉。彼此幹凈的面龐水光淋漓,已然成為了彼此之間不可分割的紐帶。從此往後剪不斷的情,便如此刻緊密相連敞開心扉的二人。

慕寂然扳過他的頭加深了那個吻,另一手與他食指相扣,無疑是在二人心間又點起了一把幹柴烈火。九淺一深中大起大落,再月明星稀的夜裏釋放在深淵一隅,一股麝香的氣息縈繞在床帳內,漫過了桌案上的檀木香。他沒有從深淵中退出來,貪戀著被溫暖的體溫和熱流的包裹。

頭頂那人霸道地威脅了一聲,“全部吞下去,一滴都不許漏。”

“怎麽要我給你生兒子”景翾嗔道。

“看不出來,你這麽個柔情似水的溫潤君子,原來這麽兇”景翾被他圈在懷裏,嘴上沒好氣地道。

“我也看不出來,你這樣一個看似冷峻的皇子,也有軟得跟貓兒似的時候。”慕寂然笑道,“便宜了我,已經不是雛兒了,以後可沒有姑娘要你。”

他不敢想他們竟這樣一覽無遺地交代給了對方,從前琴棋書畫相伴的風雅頌都換作一場風雨交待得淋漓盡致,那些稱兄道弟怕傷了感情不敢表露心跡的年華再也回不去,誰知只是幾壇清酒,竟是恍然如夢地敞亮了心境。

“那我就賴著你,你都把我欺侮了,也別想娶什麽名門毓秀了。”

誰知那人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口,似從前那般溫柔道,“那我娶你啊。”

身下的白床單褶皺,星星點點的桃花雨之上繪上了幾道霜白,還有屬於那柔軟男子的幾點鮮紅,被塗成了一卷繾綣情詩。

窗外的天已經蒙蒙地亮了,懷裏的人兒包裹著另一個自己,呼吸均勻地淺淺睡去,慕寂然在他眉心落上一吻,恍若落下了一曲海枯石爛的天荒地老,綿延在心間蕩漾開來。

他的眼眸閃過一幕黯然,就一直這樣下去罷,沒有生生世世,也已足夠。

即使前路註定要分道揚鑣,他也只願殊途同歸,往後有一日在深淵那頭的獨木橋驀然回首,還能看見他皎潔如月華流霜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虐過白衣選手男六號,補個他的糖。圓了無女主設定的CP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