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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打都打了,還要說什麽敢不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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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打都打了,還要說什麽敢不敢嗎?

喻瑪麗一呈上手裏的帖子,在門口負責接待的侍應生就熱情地引著她往裏面去。

沒走幾步,一個穿著粉色襯衣、白色休閑褲的男人就被人簇擁著從裏面朝她走了過來,老遠就十分浮誇地打著招呼,“哎喲,喻醫生肯賞臉,我可是受寵若驚。”

喻瑪麗等人走近了,才笑著回道:“華少這個話就客氣了,托你的福,我正好來見見市面咯。”

她和華少本人其實並不熟,但三月的時候,霍老爺子的手術是她做的,老爺子病好之後,一見她就誇她,話裏的意思大概是瞧上她了,想讓她做他們霍家的孫媳婦。

華少就是霍家這一輩裏的獨苗苗。

這次華少舉辦酒會,霍老爺子早就動了心思,幾次三番要喻瑪麗來湊湊熱鬧。

喻瑪麗並不喜歡這種紈絝子弟的娛樂,一來是霍老爺子的熱情,她盛情難卻;二來也是考慮到華少的人脈——雖然這廝不在娛樂圈,但娛樂圈一直都有他的傳說。

“之前倒看不出喻醫生還這麽幽默。”華少帶著她往大廳走,順手從一旁侍應生的托盤上挑了一杯無色的,遞給她,“說真的,我倒沒想過你還真會賞臉。”

喻瑪麗接過小巧的白玉燭臺杯,拿在手裏晃了晃,然後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荔枝特有的香甜氣息裹在淡淡的酒香裏瞬間充斥到了整個鼻尖,她有點被這股酒香小小的驚艷到了,“這是荔枝酒?”

華少點點頭,調侃道:“我還以為喻醫生是滴酒不沾的乖乖女,現在看來不是哦。”

喻瑪麗低頭抿了一口,“我還以為華少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現在看來不是哦。只是這酒還是釀的挺好的。”

華少大笑,越發覺得她有幾分可愛了,舉起自己的酒杯和她的碰了碰,湊過去暧昧道:“那喻醫生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考慮什麽?”

“我爺爺可是放話了,說我今年的女朋友得跟你差不多的,我到哪裏去找跟喻醫生差不多的,不如喻醫生委屈一下?”

“噗……”喻瑪麗忙拿出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唇瓣,還好剛剛只抿了一小口,“華少,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一點委屈都不願的。”

華少眸子閃了閃,很快又恢覆了先前的吊兒郎當,“那看來我霍家是沒這個福氣了。”

有那麽一瞬間,他是真心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子還不賴,關系再近一點好像不錯來著。

喻瑪麗敷衍地客氣道:“害,哪是你們霍家沒福氣,而是我高攀不起。”

華少佯裝傷心,還欲再說點什麽,有人就過來了,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喻瑪麗會意,不懂他開口,就大方道:“華少不用顧及我。”

“實在抱歉,那等會再和喻醫生喝幾杯?”

喻瑪麗撇撇嘴:“如果華少還能抽出身的話。”

華少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就沖你這句話,我今兒怎麽也得抽個身才行。”

喻瑪麗聳聳肩,就當回覆了。

華少一離開,喻瑪麗樂得清閑,端著那小杯荔枝酒躲去了別墅後院。來參加華少酒會的人倒不都是沖著酒來的,都是為了來拓展人脈。是以,這樣的場合,大家都會聚集在人多的地方高談闊論。

相比起大廳的熱鬧,後院顯得有點冷清,雖然花樹交錯,但因為都掛著燈飾,並不顯得陰森。

喻瑪麗在秋千架上坐了下來,仰頭看著漫天星光,小口小口地抿著杯中的荔枝酒,難得有一種愜意之感。

華少雖是個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但卻並不是不學無術之輩,每年舉行一場盛大的酒會並不只是為了交際,可以說觥籌交錯的交際只是熱身,他的真正目的在於給自己酒莊的就做推廣,他這營銷手段就類似車展。

因此,這場酒會的高潮並不在於品酒,而是在於這場用一款美酒配一款美人的酒展。

八點十八分,酒會正式進入了高潮,一個個明艷動人的「酒托」帶著美酒出現在了鎂光燈下。

主持人請的是圈子裏的名嘴,妙語連珠的同時,段子也是雅俗搭配,將整個酒會的氣氛都帶到了最高潮。

喻瑪麗聽著大廳內一陣高過一陣的歡呼聲,嫌吵得慌,又歇了去湊熱鬧的心思,繼續坐在秋千架上看星星。

九點左右,酒展結束,到了品酒環節,這個品酒環節也別具一格,先前的侍應生會全部退場,由剛才的「酒托」代替,他們會舉著托盤流連在人群中,並且他們的托盤裏不能出現別的酒,只能出現自己所展示的酒。

品酒結束後,還有一個投票環節,在場的客人要投票選出今晚最好的酒,而這種酒的酒托也將拔得頭籌,獲得十萬獎金,以及可以向華少提一個要求。

換言之,對黃月白他們這些酒托來說,他們展示的是什麽酒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使出渾身解數來讓在場的人甘願為他們所展示的酒投票。

今晚酒會的這些流程,喻瑪麗都是清楚的。

九點十五分的時候,她進了大廳。

“您好,這是華少酒莊裏今歲新釀的楊梅酒,酸甜口感,您要嘗嘗嗎?”

“這是去歲的桂花釀……”

喻瑪麗一進入大廳,端著托盤的「酒托」就不斷來給她送酒,這些女人一個個都熱情火辣,有的十分奔放,根本不等她拒絕,就直接將托盤中的酒杯送到了她唇邊。

“……”喻瑪麗哪裏招架的住,被這些熱情的「酒托」灌了好幾種亂七八糟的酒之後,她就怕了。

然而,走進了人群,她才發現只用杯子將酒送到唇邊的「酒托」其實夠純情了。

她擡眼看過去,又公然用嘴餵的。

還有更辣眼睛的,將酒直接潑在胸前,供人品嘗的……

“……”喻瑪麗只覺胃裏一陣翻滾,這奢靡□□的一幕幕是真讓她大開了眼界。

喻瑪麗控制不住翻湧上來的惡心感覺,捂著嘴連忙跑去了洗手間。

她蹲在馬桶面前幹嘔了一陣,然後今晚喝下去的酒連同晚餐全部都吐了出來。

吐完後,整個人就像虛脫了一樣,又在馬桶上坐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被給你臉不要臉,就是出來當婊*子的,還要到我面前立個牌坊……”

精神恢覆一點,喻瑪麗就聽到外面傳來時高時低的說話聲,她聽得並不真切,她並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刻意去聽,拿出手機,準備聯系代駕,讓人提前來接她。

結果剛拿出手機,外面倏忽又傳來一聲拔高的聲音,“您這是幹什麽?”

喻瑪麗楞了一下,她怎麽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這麽激動幹什麽?你不是對這種事怕是都孰能生巧了吧,怎麽,還是想繼續跟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你往哪走……”

“還請您自重,我反正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您好歹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別鬧得太難看……”

喻瑪麗反應過來了,外面的女聲分明就是黃月白。

“你們在幹什麽?”想都沒想,喻瑪麗就打開小隔間的門,出門撞上的就是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將黃月白擠在洗手臺的一幕。

“……”黃月白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喻瑪麗,更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景下,心驟然一慌,下意識地一把將沒有防備的男人推開了,“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種感覺,就像出軌的妻子被自家妻子逮了個正著。

男人被黃月白推了個措手不及,身子一個踉蹌,後腦勺就磕在了洗手臺旁邊的墻面上,讓他有一瞬間的發懵,等到後腦勺的鈍痛感襲上來後,怒火也蹭蹭地冒了上來,反身就朝黃月白伸出了手。

然而,手剛揚起來,就被喻瑪麗用一雙手箍住了,“你想幹什麽?”

喻瑪麗自己都很驚訝自己的反應。

男人掙了一下,沒掙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又是哪裏冒出來的賤人……”

他話剛落,黃月白擡手一巴掌就打了過去,然後將喻瑪麗往自己身後一拉,雙眼直視男人,“把你嘴巴放幹凈點。”

男人捂著自己的臉,有些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黃月白一連無所畏懼,神色有幾分淡漠,“打都打了,還要說什麽敢不敢嗎?”

“我艹你麻痹……”

“快跑。”在男人再次動手前,喻瑪麗又一次反應敏捷地拉著黃月白就跑了出來。

仿佛後面有猛獸追趕一樣,兩人手拉手,一路跑到了外面的停車場。

一停下來,兩人都隨便倚在一輛車上,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剛跑得太急太用力,兩個人都是胸口憋得生疼生疼的。

緩過勁來後,喻瑪麗率先打破了沈默,眼神掃過黃月白的胸口,問:“你也是今晚的「酒托」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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