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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所有聽過的情歌的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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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所有聽過的情歌的後勁,……

林棲將手機息屏反扣,喝了一口悶酒,不小心嗆了,猛地一陣咳嗽。

“梅子酒也會喝醉嗎?”

“梅子酒也是有度數的,也會喝醉,”許舒笑她,“菜還喝。”

鮮少見她主動喝酒,還把自己喝醉,許舒心裏浮起一種猜想,更加加深了她對於林棲和陸野關系地直覺。

於是玩心大起,故意順著新聞提起容凝嘉。

“看來陸野要娶這位大小姐的消息板上釘釘了,他的粉絲知道正主即將英年早婚,都要炸了。”

“他又不是什麽年輕偶像,結婚不是很正常?”方早瑤說,“對了,聽說你們大學那會兒,還是他的粉絲,請問現在什麽感受?”

她將兩手握成那麥克風,一邊一個遞向林棲和許舒。

許舒故意說:“那會兒肯定會深受刺激,但是現在不同了,寶寶大了,也該體驗什麽叫男歡女愛了,不然怎麽寫情歌?”

方早瑤笑地前仰後合,兩人又一同望向林棲。

林棲低頭看著面前地“麥克風”,沈默良久。

就在許舒擔心,會不會踩到雷區,讓好友傷心的時候,她突然“嘔”了一聲。

“林棲——”方早瑤嚇得趕緊縮回手去。

索性林棲不是真的吐了出來,可是反胃的感覺跟吐也差不多了。

“抱歉啊,我——嘔——去一下洗手間——”她捂著嘴。

“我陪你去。”許舒起身。

“別。”林棲擡手拒絕,倉惶地奪門而去。

洗手間在走廊的盡頭,幹凈的暖黃色調。

林棲沖進隔間,重重關上門。

從來沒試過一次性喝這麽多的,此刻胃裏抽搐,瘋狂地發出抗議。

扶著馬桶將胃吐空,這才覺得好受一點,只是雙頰的那股潮熱,和腦袋的暈眩感,始終沒能散去。

在隔間裏坐了一會兒,直到心跳恢覆平靜,竟又鬼使神差地搜出那個視頻,重新看了一遍。

馬桶沖水後的運作聲漸漸停了,世界很安靜。

可是當畫面中同時出現陸野和容凝嘉的臉,世界又立刻變得喧囂起來。

什麽東西在心裏叫囂個不停。

她急忙關掉視頻,下一秒,所有聽過的情歌的後勁,都如洪水猛獸般反了上來。

又坐了好一會兒,她跌跌撞撞地走出洗手間。

走廊的燈光不甚明亮。無數扇長得一模一樣的門組成一道沒有盡頭的詭異景象,明明很平坦的地板,居然變成起伏不定的海浪。

一個聲音叫她。

“林棲——這麽巧啊?”

她回頭一看,是亦星。

自從《我是唱作人》錄完,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亦星,但是微信上,亦星的消息卻從來沒斷過,被冷藏那段時間,可能是怕她沒工作,他還主動邀歌。

林棲的回應從來簡單冷淡,態度相當明確。

“亦星,這麽巧。”她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好久沒見了。”亦星指了指旁邊一扇門說,“我們團隊在這裏辦春茗,你呢?”

林棲知道亦星簽了有鹿在野,望了望他所指的那扇門,心頭被什麽撞了一下,很快恢覆如常。

“我和朋友聚餐。”她說。

亦星見她腳步虛浮,好心上前扶住,“喝了不少吧,你們在哪一間,我送你過去。”

“就在……”林棲抽出手,胡亂指了個方向,“就在那……我自己過去就行。”

見她迷糊的樣子,亦星失笑,看了她背影片刻,出言叫住她。

“等一下。”

林棲步子不大,還沒走出多遠,聞言回過頭來,“怎麽了?”

亦星上前一步,眼波泛起漣漪,“其實……那個,你,你有,男朋友嗎?”

也許是意外相逢實在令人驚喜,也許是這條日式廊道富有情調,燈光太過暧昧,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夥竟頭腦一熱,不顧對方是否清醒,想要告白。

“啊?”林棲狐疑地眨了眨眼,不確定自己是否聽錯。

亦星漲紅了臉,意識到這個時候可能不太合適,吞吞吐吐地說:“有男朋友了嗎?那,那算了……”

想到林棲每一次的冷淡答覆,他早就有此猜想。

林棲默了兩秒,一揮手,“哪有什麽男朋友?”

“真的沒有?!”

看著年輕男人眼神重燃光彩,林棲嗤笑,“沒有就是沒有。”

說完,再次轉身,摸索著回包房的路。

“等等,我還有話跟你說!”

亦星快步攔住她,不知哪裏來的膽子,一把攬住她的肩膀。

掌心貼住她肩頭的杏色羊絨開衫,喉結滾動了一下,正要開口,忽然感到手腕被什麽擰住,那力道痛地他重重地“嘶——”了一聲。

回頭一看,竟是陸野不知什麽時候從包廂裏走出來了。

“老板——”

他忙打招呼,那力道在他五官的逐漸扭曲中褪去。

“在這兒幹嘛呢?”陸野黑著臉問。

亦星支支吾吾,如此暧昧的環境,有眼睛的都知道要退避一下,老板卻好像是故意要破壞氣氛。

“下個月要發的專輯弄好了嗎?”

“差,差不多了,就差幾首後期還……”

“還沒弄好?你還吃得下飯蛤。”

“沒

沒沒,我,我這就去盯著母帶。“亦星看了看林棲,“你自己小心點啊。”一溜煙跑回包廂。

他們說話的時候,林棲一直使勁地睜大眼睛看向陸野。

一來好久沒見到他了。

二來才踩在她心上作祟的人,就這麽撲棱棱出現在眼前,心情總歸有些覆雜。

他身穿黑色半高領羊絨毛衣,精紡羊毛貼合著緊實的胸腹線條,冷白膚色在啞光黑面料映襯下泛著大理石的釉色,眼神是一樣的冷峻。

還沒將人看得真切,林棲手腕忽被他攥住。

輕輕往懷裏一帶,她就撞了進去,腳下又開始驚濤駭浪,一切驟然失衡。

陸野擰著眉,語帶責怪,“喝了多少?連男朋友都忘記了?”

林棲恍惚半晌,才確定真的是他。

那張不太高興的臭臉,跟剛才在手機上看到的面孔重合,只不過眉眼間沒有視頻上那份疏離的矜貴,眸色更深,像風卷雲湧的海面,掀起黑色的海浪。

“男朋友?算了吧。”

林棲借著酒意拋出冷言冷語,並用力推了陸野一把,未遂,手腕被他攥地更緊了。

“你哪位?放開我!”一股不知從何而生的憤怒卷上心頭,像龍卷風一樣刮走她所剩不多的理智。

下一秒,人已被按在推門上,她低聲驚呼:“你要幹什麽!”

冷冽的梅子酒味道在兩人中間漾開,她的唇邊殘留著微醺的氣息,是一種果物發酵後的熏甜。

陸野微微低頭,靠近她唇邊,“對不起。”他不由分說吻了下去,“我很想你。”

林棲說不出話,只剩下不斷鼓動的心跳,和被切割成碎片的呼吸。

梅子酒殘餘的清甜被悉數奪走,取而代之一股更為猛烈辛辣的酒精味,從對方唇齒間霸占過來。

身後驟然爆發的祝酒詞驚得她後縮,蝴蝶骨撞上門框,逃無可逃,羞恥和恐懼從腳趾蔓延至頭頂。

酒精度數過高的吻,像淬火刀鋒,碾在林棲粉紅色地唇畔上,刮過上顎。

門內鼎沸的人聲和香檳塔傾倒的聲音貼著耳膜炸開。戰栗順著脊柱流竄。

一眾嘈雜的聲音當中,規律的“嗒嗒”聲由遠及近,是高跟鞋碰撞地板的聲音。

林棲分了身,微瞇起朦朧的雙眼,只見一個女人婀娜地走來。

連身的套裝,明媚的紅唇,膚白勝雪。

她的容貌在醉意裏模糊地不塌糊塗,但直覺還是告訴林棲,這是容凝嘉,和他出現在每一個公眾場合的“未婚妻”。

不知什麽情緒作祟,她倏地一用力,犬齒刺破對方唇珠。

鐵銹味瞬間在舌尖綻放,陸野喉間滾動,悶哼了一聲,震得她鎖骨發燙,然而他並沒有停止,帶著報覆也帶著宣誓主權意味的一咬,被他反客為主地加深。

直到容凝嘉真的走近了,林棲才理智回籠,倉促將陸野推開。

血珠從他唇瓣上一點點沁出來,染成一抹鮮紅。

他一擡手,用拇指指腹一抹,再由手背擦去。

擰眉看著林棲,恍若無人地說:“你屬狗的啊?”

容凝嘉停在不遠處,朝著林棲彎起眼睛,比了個“噓”,然後轉身拐進包間,裏面再次傳來喧嘩。

林棲踉蹌兩步,擡手扶住墻,整張臉燙地要燒起來,難堪如潮水將她淹沒,化作滾滾的眼淚。

為她幼稚的,宣誓什麽狗屁主權的想法,也為容凝嘉的從容優雅。

近乎生理性的酸澀感告訴她,她能寫出一百首淡薄灑脫的情歌,卻無法在這樣一場感情裏全身而退。

不巧,侍者端著盤子經過,要入包廂上菜。

陸野走過去,將林棲整個擁入懷裏,密不透風。

“餵……”他親掉鹹濕的眼淚,半哄半認真地說,“我都沒哭,你倒哭了,被咬的是誰啊?”

對於那一咬,他只解讀出生氣跟怨恨,沒有捕捉到更為覆雜的情緒。

光這一點就足夠讓他自責好一陣子了。

好在隨著度假村項目落定,他跟容凝嘉的戲也走向落幕,不用煎熬太久。

門裏傳來“老板去哪了”的起哄聲,問題指向容凝嘉。

想到此處到底人多眼雜,陸野幹脆抱起她,順著走廊走去。

過了一個拐角,他聽見許舒的聲音,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確定是她,又聯想到林棲跟亦星所說,她在和朋友聚會,斷定就是這間包廂。於是敲了敲門,推開包廂門,將林棲抱進去安頓好。

後者從臉紅到脖子,看上去比出去吐之前還醉。

門內的兩個人瞳孔快要震出一場海嘯,林棲緩緩擡手,將整張臉遮住。

陸野擡頭看了看門牌,“‘富士山’是嗎?賬單不用管了,幫我照顧好她。”

推門合上的瞬間,屋內尖叫聲掀翻屋頂,然而門下一秒又被打開,陸野看了眼頭戴生日禮帽的方早瑤,“生日快樂。”

尖叫聲在飛快地被壓下,又在陸野再次離開的數秒後,瘋狂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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