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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老孔雀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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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老孔雀開屏

陸野來錄音棚,通常穿得簡單居家,有時說邋遢也不為過。

運動服是常態,不去健身房的日子就穿寬松的衛衣,顏色逃不過黑白灰三色。

而今天,他破天荒用發膠抓了頭發,垂墜感極好的一件墨藍色襯衫,繡有若隱若現的銀絲,紐扣系得極低,幾乎袒露的胸膛上松松垮垮系了跟禁欲系的黑色領帶。

一雙長腿包裹在緊身的黑色牛仔褲下。

這樣一套好像是從東京男公關身上搶過來的衣服,將這些日子健身的成效顯露無餘,不怪一路上,有幸看到的小夥伴們,都驚呼不斷。

陸野在一眾星星眼的註視下走進錄音棚,帶進一股陌生的古龍水香味。

Guddy皺了皺眉,“你今天有錄歌的安排的嗎?”

“沒有就不能來監棚?”陸野目光落到林棲,“林老師也在啊?”

“我讓她來幫忙,”Guddy想起什麽,“我聽昨晚在這裏加班的人說,你來找過林棲?最後找到了嗎?”

兩人同一時間回答。

一個說“沒找到”。

一個說“找到了”。

陸野看林棲一眼,不得已改口,“找到……沒找到關你什麽事?”

Guddy臉上的費解更深了。

“所以你打扮地像只憋了五百年終於開屏了的老孔雀這件事,和昨晚的事有關嗎?”

陸野揍他,“你才是老孔雀。”

揍完人,隨意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往那一坐,拿起今天要錄的歌詞單來看,臉上的表情不一會兒就變得專心致志起來。

老板駕到,工作室的小夥伴們更加不敢松懈,各個打起一萬分精神。

林棲忙裏偷閑瞧了陸野幾眼。

不是靠他這張不凡的臉撐著,這身打扮油到上街會被人打死。

但是他頗有腔調地坐在那裏,手肘支著沙發靠手,微微鎖眉,沈浸在樂譜中的模樣,又很像在某時尚雜志封面拍攝的現場。

對方毫無預兆地一擡眸,目光正好撞上,她心跳飛快,無端地升起某種悸動。

工作室正在準備錄一位歌手的新歌,詞曲作者是工作室的一位音樂人,叫小黑,在業界非常知名。

臨近錄制,小黑對旋律還是不大滿意,改無可改,讓林棲給給看法。

林棲聽完,提議:“讓我試試?”

她在鍵盤上嘗試著彈奏出來,邊彈邊唱,副歌改用離調,順勢轉調渡到結尾段,配合詞曲原本中國風的氛圍,在結尾蕩開成一副山水畫,意境悠長。

“行啊,這樣一改舒服多了。”小黑的欣賞溢於言表,又問陸野看法。

陸野有點不太同意。

“大量的半音,半音階和離調的結合,讓後半段在聽感上很不和諧。”

知道她不會買賬,林棲微一蹙眉,陸野就起身坐到她旁邊,手指放在琴鍵上,親自演示。

太想聽到他能給出什麽高招,林棲一時忘記了距離。

陸野試了幾個和弦,稍作思考,在她的基礎上改出了一個新的版本,將半音和離調融合地自然了一些。

就是對尾音還有點遲疑。

他試了好幾遍。

“落在C7試試?”林棲看出他的猶豫,提議道。

陸野想了想,說:“好。”

又彈唱一遍,手臂無可避免地挨在一起。

可能是曾有過親密接觸的原因,林棲並沒有敏感地彈開,而是很自然將腦袋湊近了一些,以聽得更加仔細。

“再試試G7呢?”

陸野思忖半晌,又彈了一版。

林棲也上手彈出自己的想法。

兩人在八十八顆琴鍵上交鋒,你來我往。

小黑和Guddy在一旁看著,不覺也投入了進去,躍躍欲試,就是幾番想要加入,卻硬是插不進去,奇怪得很,那張鍵盤圈定的空間,似乎不容許第三人踏足。

因此兩人只有遠遠旁觀,時而拋出一句誰也不在乎的“這樣改好”、“嗯,挺好的”、“哇”、“耶”……

最後,林棲將被馬克筆畫地面目全非的譜子交給小黑,“老師,你們看呢?”

“我看……挺好。”

小黑老師眼睛都快要貼到紙上,又請林棲幫忙錄一版demo。

林棲進棚錄了一段,大家都說好聽。

“唱功有進步啊!”Guddy誇道,“不愧是簽約藝人,真的是成熟了。”

林棲自己戴耳機聽一遍,卻不太滿意,“聲音太軟了。”

“有嗎?”Guddy疑惑,“我還以為你是故意配合中國風,唱出那種煙雨朦朧的迷離味道呢。”

“我沒那個意思。”

林棲反覆聽了幾遍,總覺得不像自己的聲音,確實有段時間沒進棚錄歌,連自己的聲音都變得陌生了。

搞不清楚是泡在那種沒有骨頭的舞蹈裏太久,還是初試到歡愉的原因……

她不太習慣這種被動的改變。

Guddy轉向陸野,“你覺得呢?”

陸野隨手抓起罩頭式耳機,一端貼在耳邊。

見他專註地聽著,林棲不禁泛起一層又一層漣漪,臉紅到不可控制,生怕從不像樣的聲線裏洩露出什麽讓陸野發現。

陸野聽完不置可否,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不過錄個demo而已,不用扣這麽細。”

Guddy看了眼表,問林棲:“還有時間,要不要再錄一遍?看你。”

林棲搖頭,“不浪費資源了。”

中午休息時間,陸野約了薩米出去吃,給錄音室的小夥伴點了附近比較高檔的外賣。

大家一起吃完飯沒多久,歌手就上來錄音了。

看到接待人員將何愛盈帶進錄音棚,林棲驚訝又想笑。

“這是為她寫的歌?”

Guddy點頭,“第一次合作,她好不好伺候?你們一起上過《ShiningGirls》的,應該熟吧。”

林棲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已經給出答案。

“你們工作室怎麽什麽人都敢用啊?劣跡的違約藝人也敢用?”

她好像是在用鼻孔問話。

Guddy被滾滾而來的惡意弄得有點莫名其妙,按耐著脾氣說:“林老師只是作為朋友來棚裏幫忙的,並不是這裏的員工,也沒有錢拿。而且,還沒有哪裏給她蓋劣跡藝人的章吧,人家只是暫停商務而已。”

何愛盈沒說話,趾高氣昂地將價值連城的手袋往調音臺上一擱。

聽過一遍小樣後,擰眉問道:“怎麽跟昨天發給我的不太一樣?”

小黑解釋:“何小姐,這一版是才改好的,林老師親自重唱了一遍小樣,才弄好,還是熱乎的。”

林棲想讓小黑別提自己,為時已晚。

何愛盈摘掉耳機,坐在轉椅上,手拿曲譜轉了一圈,“我覺得還沒有原來的好聽,給我改回原來的。”

小黑和Guddy對視一眼,雙雙作出“啊?”的口型。

“還有,”何愛盈繼續說道,“為什麽叫她老師,叫我何小姐?”

林棲拼命忍住別笑出聲來。

Guddy艱難地保持著圍笑:“何……老師,我們一直在潤色修改,這一版比原版確實要好得多。”

“好在哪?我聽不出來,明明就是原版好啊。”

小黑實在受不了,一言不發地出去抽煙去了。

錄音棚陷入僵局,何愛盈將腿翹到茶幾上,“陸少租了一個禮拜你們棚,就為錄好這首歌,他正和你們老板在茶水間談事情,一會兒過來了,你們自己跟他解釋吧。”

說完,朝林棲投去一瞥,“你是來幫忙的吧?我想喝咖啡。”

Guddy臉色沈得厲害,“林老師是來幫忙錄歌的。”

“沒事。”林棲轉身出去,她正好想遠離戰場。

“再拿些點心。”何愛盈在她身後補道。



陸野和陸祖煦在茶水間相遇,不免聊上一番。

他在陸勉德的授意下暗中操作,將陸祖煦成立的影視公司轉至自己名下,此事還在秘密進行中。

陸祖煦對陸野推薦的兩名助手信任有加,大多數瑣事移權下屬,對陸野的操作還蒙在鼓裏。

對於陸野被認回陸家的事,他曾經焦慮地幾天幾夜睡不好覺。

但陸野一再表現得對家族事業沒有興趣,是被父親強迫拉回來聯姻,以換取容氏集團度假村項目的。

陸祖煦現在又一心撲在娛樂公司上面,無心去管度假村這塊蛋糕,因此對這位被迫認祖歸宗的哥哥戒備心不大。

陸野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反而是陸祖煦極力在回避。

畢竟是他自己得不到容凝嘉的青睞,才讓大哥不得已被招回來。

提起來,也是自己比較丟臉。

這樣也好,年紀輕輕就被婚事綁住,跟外面的花花世界告別,實在是太虧了。

盛傳容凝嘉刁蠻,不好伺候,他還反過頭來可憐陸野。

“愛盈的新歌,就拜托哥了,這是她第一支單曲,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怎麽也得有點水花吧,最好能得個新人獎什麽的,就那個格萊美什麽的就很好。”陸祖煦雄心壯志地說。

“那是國外的。”陸野出言提醒。

“我就是說國外的啊!”陸祖煦眼神閃著激動的光。

陸野點頭表示同意,註意力隨著林棲從錄音室出來,轉到咖啡間的料理臺。

“咦,那不是林棲嗎?”陸祖煦也註意到她,“你知道嗎?她是愛盈的姐姐,同父異母的。怎麽在這兒?”

陸野聳了聳肩,表現得不甚在意。

林棲熟練地點了幾下咖啡機,塞進一顆榛果拿鐵的膠囊,做好後又額外放了兩塊方糖,並在櫥櫃裏選了一只精致的碟子,盛了些茶歇。

一看就不是為她自己拿的。

陸野稍作思考,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全部弄好後,她端起托盤往錄音室走去。

陸野拍了拍祖煦:“走,去錄音室看看她錄得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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