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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只是輕微的一次失控,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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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只是輕微的一次失控,卻……

青澀的嘴唇吻上那道痂,一觸即離,輕到不能再輕。

可是當林棲想要抽身離開的時候,身體卻被陸野攬腰抱住,整個揉進他懷裏。

她猝不及防地被他吻上,一夜高燒發汗,幹渴地快要麻木的唇在對方強勢的吮吸下,很快變得潮濕柔軟。

沒有想到,只是輕微的一次失控,卻換來一番暴風驟雨。

她有點後悔,但又不可抑制地貪戀。

喜歡對方的氣息,以及這一切。

那雙彈吉他的手撫過她的背,摩挲至光潔的後頸,繼而向上,探入發絲,掌著她的後腦,不讓她躲閃。

沒有穿內衣的身體不得已緊貼對方的胸膛,當他的舌尖觸到她上顎時,林棲不受控制地嚶嚀了一聲。

還在懊惱這一聲真的很丟臉時,陸野已順勢將她壓在沙發上。

“你,沒穿?”他問,聲音極低。

林棲瞬間耳廓通紅。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刺耳的叮咚聲將空氣中的費洛蒙攪散,互相交錯的喘息戛然而止,林棲飛快地扯過被子,將自己整個蓋住。

陸野:……

他隔著被子,保持了那個姿勢好一會兒,才緩緩起身去開門。

登門的似乎是保潔阿姨,林棲聽見陸野吩咐對方收拾好玄關就可以離開了,接著又聽到玻璃被打掃的聲音。

這期間,她一直在被子裏挺屍。

花寶也鉆進來湊熱鬧。

林棲對著一張壓扁似的臭臉,萬分尷尬。

“你來陪我呀?”為緩解緊張,她對一只貓開啟社交模式。

然而花寶只是拿瞇瞇眼睨了她一陣,便轉身走了,走的時候,還順走了她的被子。

林棲:“餵呀!!”

陸野回到客廳的時候,手裏拿著一袋菜,和林棲昨天換下來的衣服。

“你的衣服洗幹凈了,阿姨剛送過來……”

忽見一人一貓趴在地上搶被子,陸野很無語。

“阿姨走了。”陸野拎住花寶後背肥厚的皮毛,輕輕一提,幫林棲奪過了被子。

花寶“喵”的一聲掙脫開主人的手,並白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棲飛快地將被子抱在身前。

“你今天有行程嗎?”她趕緊轉移話題。

“下午要去公司處理些事情,然後有一個雜質封面的拍攝。”陸野想了想,“沒了。”

一整個晚上都沒睡,前半夜輾轉反側,後半夜胡思亂想。

這會兒,睡神來討債了。

“我要再睡會兒,”他打了個哈欠,見林棲要去取衣服,伸手將她攬了回來,“你陪我。”

林棲觸電般彈開。

清醒過來後,不禁問自己,剛才在幹什麽呀?現在又是要鬧哪樣?以後又該怎麽辦?

葉公好龍的慫勁上來。一時間無數地問題被打撈上岸,她越來越清醒,越清醒越想逃。

對方卻像仍只天真無邪的大狗狗,一臉期待地朝自己搖尾巴……

“我……早上還有事,得走了。”她說話快到舌頭打架。

大狗狗的眼裏劃過一絲意外,然後顯而易見地暗淡了一秒。

“……自便吧。”陸野手插回兜裏,慢慢溜達進臥室。

林棲簡單梳洗了一下,換好自己的衣服。裝衣服的袋子裏,還有一件全新的內褲。

說他細心,到處演出,常年外宿的經驗豐富,知道該準備些什麽,卻以直男的經驗只想到下半身。

所以,剛才那麽問的時候……

她臉一熱,還是換上了。

幸而這時,自己的內衣也幹了。

陸野那套常服自己貼身穿過,不好留在這裏,於是疊好裝進背包,打算幹洗完再還給他。

從衛生間出來,陸野果真已經睡著了。

她出門時,路過他家的開放式廚房,中央島臺上整齊擺放著新鮮的蔬果,一條黑魚已經處理完內臟,掛在水池上方瀝水,應該都是阿姨早上帶過來的。

這家夥是連早、午飯都想好了?

林棲往主臥的方向瞧了一眼,幹脆挽起袖子。

幫他把飯做好,就當是借宿一宿的感謝。

手機震了一下,是小夏發來的微信:【林小姐您好,我把車開到哥家地庫了,您準備走時告知一聲,我上來接您。P.S.我可以找您要張簽名嗎?】

【我大概還需要二十分鐘的樣子,不用上來,我自己下去就好。P.S.不用客氣,叫我林棲就好。】

林棲回完微信,將魚從掛鉤上拿下來,片魚的功夫,她忽然想起,自己曾在小號上炫耀過做黑魚湯的手藝。

幾年前,一次而已。

那個號,已經很久很少登錄了。

她都不敢去翻,也不敢去想還有多少中二的言論留在上面,卻忍不住在心裏默數,還有哪些是被陸野拿捏的。

這一想就陷入了無止盡的回憶。

她明白了,原來整個細碎的青春年少,都被他仔細閱讀過。



偏離市中心的一片文娛產業基地,一幢七層的白色建築,外立面除了簡單的公司LOGO,沒有任何裝飾。樓下停著幾輛低調卻價值不菲的商務車,統一黑色。

下午,陸野的黑色轎車穩穩駛入,停在正中間的專屬車位上。

雖然規模不比他爸爸高聳雲霄的摩天大樓,但是這家年輕的唱片公司,已經在短短幾年時間內,成為整個娛樂界不可忽視的存在。

一雙長腿穩穩落到地面,邁著輕快而利落的步伐。

一身黑色運動服,穿行於西裝革履的人士之間。

雖然看上去離老板這個稱謂很遠。

和商務兩個字,亦完全不沾邊。

但這不妨礙所有人對他畢恭畢敬,馬首是瞻。

他大步走向電梯,按亮頂層的按鈕,一眾助理和保鏢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頂層全部是高層會議室,陸野跟幾個前來洽談的商務夥伴談完項目後,獨自坐在會議室小憩。

會議室門被敲響,經紀人虎哥走進來,手上抱著一堆文件夾。

“你最近取消了很多商業活動,別的無所謂,主要是愛頓那邊。既然咱們已經入股,他的利益與我們息息相關。”

陸野逐一翻看文件,一邊審閱一邊問沈虎:“他那邊抱怨聲大嗎?”

“暫時還是給咱們面子的。”

“那就暫時這樣。”

沈虎雖然覺得可惜,但也沒有堅持勸說。

他知道陸野堅持自立門戶,就是為了不讓任何人作他的主。

一頓斟酌下來,陸野不僅沒有改變主意,反而取消了更多的原定計劃。

“最近,是比較累嗎?”虎哥不無擔心。

陸野揉了揉眉心,“我要養護下嗓子,幫我找間信得過的醫療機構,這個消息不要對外公布。”

“好的,還有另外一件事,”沈虎面露為難,“你和林柚安合唱的那首歌,原計劃要加入到她的新專  ,現在一切就緒了,她卻反悔不肯,今天她剛好來公司,要不你跟她聊聊。我看,她就聽你的話。”

陸野沈默了一會兒,說:“幫我叫她上來。”

沈虎走到門前,又撤回來,似乎是猶豫了一會兒,才說:“聽說,只是聽說啊,她在接洽別的經紀公司,咱們得做好準備。”

陸野挑眉,“是嗎?”

“只是有這個風,她合約還有五年,違約金不是小數目,現在又是上升期,風頭正盛,公司把她捧上天了,我想不出有什麽好走的。反正,你也留個心吧。”

陸野點頭,“行,我知道了。”

門關上的一剎那,他嘆了口氣,將老板椅一轉,背對著門,揉了揉眉心。

午後的陽光被百葉窗分割,映出他眼底疲憊的波紋。

隨著敲門聲響起,那一縷疲憊消失得不留痕跡。

“野哥,你找我啊?”

林柚安隨手將肩上的碎發撥到身後,極細的吊帶在肩頭打成一個蝴蝶結,落在她線條優美的鎖骨上,振翅起飛。頸上一個小巧的心形墜子,落在雪白的胸前,反射出奪目的光澤,引得人遐想聯翩。

“聽說你不要那首歌了?”

“嗯,不要了,我不喜歡那首歌。”

“我幫你合唱也不要?”

“不要,不喜歡。”

陸野不說話,也沒有生氣。

林柚安雙手抱胸,翹著腿,一晃一晃地:“你拿回去唱好了,想找誰合唱找誰合唱。畢竟你是老板。”

她到要看看,陸野會不會找林棲再錄一版。

即便是再錄一版,他倆也永遠不會是原唱。

陸野等待了三秒鐘,見她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幹脆地拍板:“行,那版權我收回了。”

但他眼神坦蕩,四平八穩。

林柚安看著他,笑容收斂住,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

陸野想起另一件事,“對了《我是唱作人》下一期是改編,你那頭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下一期,要求選手對市場上現有的歌曲進行改編,翻唱。

林柚安早有打算,她重新展露笑顏,說道:“我弄得差不多了,就是這首。”

陸野瞳孔不經意縮了一下,“不是說過不要改嗎?”

林柚安為難道:“我只有這首還有點想法,沒辦法,已經上報給節目組了,再改,來不及的。”

她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但若細看,會發現她一雙動人的眸子裏明暗交雜,倔強、不甘、較勁、試探,雜糅在一起。

是故意的,她期待陸野生氣,勃然大怒。

就連自己也不知道背後的動機是什麽。

也許是失敗者,最後的一點反擊吧。

陸野垂眸,抿唇沈默了片刻,“一定要將私人感情混到工作上嗎?”

林柚安嗤笑:“我哪有?說起來,將私人感情混到工作上的是你吧?都還沒聽過我改成什麽樣子就說不準。說不定,我下一場能憑它拿個第一呢?”

“再說,只是在節目上唱而已,又不是改了拿去發行。”

陸野無聲地笑了笑,不知想到什麽,短短的時間,就釋然了。

“行,那麽祝你成功。”

林柚安:“……你不在乎?”

陸野往後一靠,“一首歌而已,已經唱過了,還執著什麽呢?”

會議桌上,微笑的只剩陸野。

林柚安與他眼神對峙,沒多久,她站起來,轉身就走。

會議室的大門關上的瞬間,她淚流滿面。

一種無力感。

原來對自己毫無興趣的男人,越是激他,他竟越是涼薄。



第八期的錄制如約而至。

林柚安果真改編了她和陸野合唱的那首歌。

就在金童玉女的形象在世人眼裏越來越逼真,吃糖的人入戲越來越深時,她動動手指頭,就把“定情曲目”,改成了求而不得的Be美學。

重新填的歌詞遍布著酸澀的破碎感。

原曲中隱而未發的暧昧被一場滂沱大雨砸得稀碎。

“我半生驚心動魄,不過你飛鴻踏雪泥,軼事一場。”

林柚安一改,這首歌完完全全屬於她了。

所有選手統一坐在臺側的觀戰區,沒有收聲,鏡頭只捕捉他們的表情。

林柚安唱完後,回到觀戰區,座位緊挨著林棲。

“我改得怎麽樣?”

狀似隨意一問,但她演技不怎麽好,還是洩漏了幾分挑釁。

經她一改,巧妙地將林棲從故事中踢出局,她料想對方不會無動於衷。

如果真的完全沒有覺知,那麽也不配被自己視作對手。

林棲認真地分析道:“甜美的女生唱情歌是理所當然,但是揉碎了唱更加打動人心,你改得很妙,嗓音比前幾場都要真摯,甚至比跟陸野合唱時還要動人,揪住了不少共情的人,這場票數不會低。”

林柚安立時語塞。

“真會裝,”她氣從中來,“你懂這首歌的意思嗎?”

林棲淡聲道:“歌我已經聽過了,再怎麽改都沒有什麽可惜的,不過是一首歌而已。”她灑脫到令對方瞠目。

這淡淡而刺痛人的態度,跟另一個人如出一轍。

費了那麽大勁,原來執著的,只有我一個是嗎?

巨大的怔忡之下,林柚安第一次仔細端詳起眼前的人——

她從不聲張,但絕非人淡如菊。

一雙明亮的眼睛早已越過她,看到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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