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明日陰影5 玩家=汙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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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明日陰影5 玩家=汙染物？？？
不小的插曲之後, 大家繼續討論正事。
“對了，我在路上遇到了其他玩家，他和我說除了工作外還有別的時間餘額獲取途徑, 你們知道嗎？”江顯問。她還是在想吳澤那句沒說完的話。
“有的。”克萊茵點點頭, “但需要進入【夢核化】畸變區，並成功走出。這樣系統也會獎勵餘額。我們前倆天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今天下午就要嘗試著進入它們。”
“既然汙染物可能和‘夢核區’有關系，那汙染物又到底是什麽東西？”江顯發出疑問。
“它在降臨時外觀看起來像是眼珠，後續則爆裂開成為液體。關於其來源，目前我們的猜測是——汙染物是‘虛影世界’研究出的某種高科技武器，用來實施對我們這裏的隨機打擊。”克萊茵耐心解釋, “我們在做出了大量努力之後仍無法解析出它的成分和構成，因此對於它的確切制造方式也不得而知。”
“一點成分也無法解析出來嗎？”江顯不信邪地追問, “至少它含有哪些元素是可以檢測出來的吧。”
“一點也不能。這裏可是副本，發生這種違背常理的事還是很常見的。”克萊茵嘆氣，“我只知道, 反正它不是可燃物，因為我對它使用技能不起效果。”
“那，它的具體危害有哪些？”江顯思索道。
“汙染物最致命的點在於它落到地上時會爆炸化為黑水, 而黑水會讓沿途所有建築和人都被包裹其中。”
“從長遠來看, 我們的棲息地像是被粘稠的黑色煤油一樣塵封和凝固；從近的來看, npc被攻擊後大量死亡，我們很可能湊不夠每日的潛力點導致任務失敗。”陸寰接話, “但是鑒於每次汙染物的侵襲範圍都很小, 我們只需要將那附近的群眾轉移就行了。”
“它的侵襲地點有規律嗎？我是指，它會特意打擊一些工業區或是繁華地帶嗎？”江顯問。
“完全沒有。”克萊茵說，“工廠、學校、無人區…………它簡直是到處亂來, 我們都無法理解它為什麽要在垃圾場這種地方降臨。”
幾人又討論了一陣，便準備出發去調查【夢核化】了。江顯則因為早上剛剛進過一次畸變區、精神可能不穩定、又處於失憶狀態的原因被強行留在“特研所”做實驗，盡管她百般抗議也無濟於事。
看著同伴們在一旁熱火朝天地商量作戰計劃，江顯隱隱覺得有些失落。情況已經完全脫離掌控了，她甚至有一種莫名的、被隊伍排除在外的錯覺。
她心不在焉地想著進入副本以來發生的一切，出門時竟“砰”一下子撞在了門框上。
江顯揉了揉被撞疼的腦門，聽到身後一聲“沒事吧”，轉頭一看，蘇樂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狀態不佳，眼裏滿是擔憂。
她搖搖頭示意自己問題不大，然後出門向左拐去。
“呃……你的工位在右邊，往左是垃圾處理間……”蘇樂提醒道。
江顯尷尬地掉轉方向，朝走廊另一端走去，指示牌上標著那通向“工作間”。
太憋屈了，失去記憶實在是太憋屈了。江顯心裏苦不堪言。她一邊感慨著，一邊走進了工作間，在標有自己名字的工位上坐下。
她在“特研所”的工作內容是給采集到的汙染物做各種鑒定實驗，以分析其具體成分。實驗涉及到不少機器，每一道處理工序都異常繁瑣，等待時間更是冗長。
江顯帶著實驗面罩和護目鏡，身上則是防護服手套一應俱全，堪稱全副武裝。口罩把她悶得慌，她覺得自己恐怕還沒分析出具體成分就要先閉過氣去了。
桌面上擺著汙染物的樣品，凝固形態下呈現出一種黑色的渾濁晶體狀態，江顯把它放到光下，便能清清楚楚看到其中猙獰的紋路。
然後她按照步驟將其粉碎，配置懸液，進行一系列操作。
空氣渾濁之間，頭腦也在變得混沌。終於，在完成一次離心，把試管放進水浴保溫箱後，江顯再也受不了了，走出實驗室大門脫掉了身上零零散散的防護設備。
接下來的這步操作要等整整2小時，她可不想全耗在實驗室裏，有這功夫正好出來偷偷懶，整理一下思維。
江顯首先對眼下的情況做了個總結：首先，現在是副本開始的第三天，但車禍的失憶讓她誤以為這是第一天——這點似乎已經無需再糾結，因為所有同伴的證詞都證明了前倆天的自己也是存在的。
但是詭異的地方在於，前倆天的自己建了玩家群，現在的自己卻不在其中；此外還有種種細節都不對勁。
前倆天那個“江顯”，真的是她本人嗎？
想著想著，腦子裏突然蹦出醫院裏那個詭異聲音。
那天的聲音給她留下了4條提示，分別是：
第一，無條件地相信自己和同伴；
第二，不要讓手腕上的時間歸零；
第三，不要以人類思維分析事情；
第四，入口即是出口……後面則沒有說完。
在了解到這座小鎮的時間貨幣設定後，第二條顯然已經被驗證了——沒有時間，玩家會死亡。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似乎表明這些提示是帶有一定善意的。
如果結合她失憶的情景來看，第一條提示也是具有一定指向意義的：這是在告訴她，要依靠她的同伴們補全和恢覆之前的記憶。目前來看她的同伴們的確是值得信賴的，但問題就在於那個過去的她“自己”，哪哪都透著不對勁。
而第三條……不要以人類思維思考？換而言之那就是以別的什麽東西的方式思考。可是主語到底是什麽呢？機器人？人類怎麽模擬機器人呢？
最後一條的上半句：入口即是出口。這是在說如果要離開副本，需要回到他們登錄副本的地點嗎？這方面的信息她恐怕還是得從同伴們口中得知。
以及最重要的，留下這些線索的人是誰——這個問題江顯的答案傾向於，那個人是失憶前的自己。或許失憶前的自己敏銳發現了一些線索，因此才會通過某種特殊方式或設備把信息告知失憶的自己。
但這樣解釋，又有一個隨之而來的問題：失憶前的自己是怎麽知道自己即將失憶的呢？她這雞肋的窺探技能也沒法預見未來啊？！
江顯頭一次在副本裏覺得思維快要亂套了，所有猜測都或多或少相互矛盾，絞成一團。
她正開著小差，手腕上突然一陣震動，原本的倒計時界面上竟跳出一個提示：警告！警告！您已累計劃水摸魚10分鐘；如到達30分鐘，將失去今日一半的工資。
江顯：？
她不過是在等實驗的時候出來透透氣罷了。這段時間閑著也是閑著，難不成這意思是讓她站著幹等嗎？
然提示彈窗卻很執著，看來是堅持要她回到實驗室的意思。為了保護她那本就可憐的剩餘時間，江顯只得妥協。她在門口重新穿戴好防護服，再次回到了那間讓人昏昏欲睡的實驗室。
水浴加熱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她現在實在是百無聊賴，於是賊兮兮打量起這裏的其他人來。
在其他設備旁，還有數個工作人員，全都是和江顯如出一轍的“全副武裝”扮相。江顯巡視一圈，這間實驗室裏所有人的信息便都已了然於心。
除了她以外，這裏全都是npc，幹活時目不斜視；連等儀器時都一絲不茍，只是直直地站著數數。讓人心生一種“認真等待可以提高實驗成功率”的錯覺。
江顯試圖和這幾位同事們嘮嘮嗑交換點信息，可所有人都把她當空氣，甚至看都沒看一眼，這種專註地“浪費時間”行為簡直叫人“肅然起敬”。
最後她實在是無事可幹了，回到工位上脫了手套研究那個倒計時裝置。原本用來夾取和粉碎樣品的工具現在被她用來拆卸那塊閃著數字的顯示屏，用得倒也格外順手。
從看到倒計時開始，江顯就在好奇那塊小型顯示屏到底是什麽東西了：它為何能和人體完美地組裝起來？又為何能精準地顯示出時間餘額？剛剛又是如何監控到她在偷懶，彈出提示的？
她動手能力奇強，幾下倒騰後四個角上的固定螺絲蹦了出來，透明屏幕“哢噠”一聲掉在了桌面上。
江顯鉤開上面那塊分隔板，正欲更深入地探究一番，不想整只手竟震動著發出警告：“請勿繼續破壞電子元件！請勿繼續破壞電子元件！違者扣除200小時餘額！”
江顯瞬間屈服了，心有不甘地停了手，重新把分隔板蓋上，顯示屏也迅速歸位，然後把螺絲擰了回去。
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在剛剛即將掀開分隔板時，她從覺得眼前有一瞬飛速晃過紅藍兩種交織的顏色。
和人說話也不成，拆卸自己也不成，接下來的時間江顯幹脆直接趴在了一旁的空桌子上，昏昏沈沈睡了一覺。
等到好容易熬過了等待時間，儀器開始“嘀嘀嘀”地不停提示，她把處理完的樣品放進檢測儀裏，果不其然再度成功獲得了一個“無法判定”的結果。
盡管先前已經有所耳聞，親手作出這樣的實驗結果還是極其令人崩潰的。江顯看著那一團亂碼的分析單，心說自己總不能為了“對得起”忙活的大半天ps一個好看的結果報告上去。
只是……怎麽會有東西無法分析成分的？
本著這樣的質疑，她趁同事們不註意時剪了自己的一小撮頭發，燒成灰後稍加處理送入了鑒定儀器。
【樣品成分無法判定】
分析儀給出和上次一模一樣的答案時，江顯差點笑出聲！
她憐憫地看著這一整實驗室的npc同事們，為他們感到深深的悲哀——他們就這樣幹瞪眼地守在一臺壞掉的儀器旁邊，兢兢業業地做著實驗，指望能鑒定出一朵花來。
在看npc的好戲的接下來大半天，她一邊裝模做樣地調配調配溶液，一邊假裝使用離心裝置；她算是看明白了，用盡手段把這天混過去掙點時間得了，要能真做出成果那才見了鬼呢！
但江顯很快笑不出來了。因為當她沒事找事打發時間，把隨手配的溶液放進檢測儀時，就聽“滴”一聲提示，分析單上出現“NaCl”幾個大字。
她的神情瞬間僵硬了——
不是檢測儀壞了，而是汙染物本身的確是未知組分，不可被檢測。
更可怕的是，玩家自己的頭發也不可被檢測。
那麽以此類推，玩家身體的其他部分：鼻子、眼睛、嘴、手腳…………是否也不可被檢測？這二者之間又存在著什麽關系？
江顯不敢想下去了。
玩家，是汙染物嗎？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拖長調子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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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在路上遇到了其他玩家，他和我說除了工作外還有別的時間餘額獲取途徑, 你們知道嗎？”江顯問。她還是在想吳澤那句沒說完的話。
“有的。”克萊茵點點頭, “但需要進入【夢核化】畸變區，並成功走出。這樣系統也會獎勵餘額。我們前倆天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今天下午就要嘗試著進入它們。”
“既然汙染物可能和‘夢核區’有關系，那汙染物又到底是什麽東西？”江顯發出疑問。
“它在降臨時外觀看起來像是眼珠，後續則爆裂開成為液體。關於其來源，目前我們的猜測是——汙染物是‘虛影世界’研究出的某種高科技武器，用來實施對我們這裏的隨機打擊。”克萊茵耐心解釋, “我們在做出了大量努力之後仍無法解析出它的成分和構成，因此對於它的確切制造方式也不得而知。”
“一點成分也無法解析出來嗎？”江顯不信邪地追問, “至少它含有哪些元素是可以檢測出來的吧。”
“一點也不能。這裏可是副本，發生這種違背常理的事還是很常見的。”克萊茵嘆氣，“我只知道, 反正它不是可燃物，因為我對它使用技能不起效果。”
“那，它的具體危害有哪些？”江顯思索道。
“汙染物最致命的點在於它落到地上時會爆炸化為黑水, 而黑水會讓沿途所有建築和人都被包裹其中。”
“從長遠來看, 我們的棲息地像是被粘稠的黑色煤油一樣塵封和凝固；從近的來看, npc被攻擊後大量死亡，我們很可能湊不夠每日的潛力點導致任務失敗。”陸寰接話, “但是鑒於每次汙染物的侵襲範圍都很小, 我們只需要將那附近的群眾轉移就行了。”
“它的侵襲地點有規律嗎？我是指，它會特意打擊一些工業區或是繁華地帶嗎？”江顯問。
“完全沒有。”克萊茵說，“工廠、學校、無人區…………它簡直是到處亂來, 我們都無法理解它為什麽要在垃圾場這種地方降臨。”
幾人又討論了一陣，便準備出發去調查【夢核化】了。江顯則因為早上剛剛進過一次畸變區、精神可能不穩定、又處於失憶狀態的原因被強行留在“特研所”做實驗，盡管她百般抗議也無濟於事。
看著同伴們在一旁熱火朝天地商量作戰計劃，江顯隱隱覺得有些失落。情況已經完全脫離掌控了，她甚至有一種莫名的、被隊伍排除在外的錯覺。
她心不在焉地想著進入副本以來發生的一切，出門時竟“砰”一下子撞在了門框上。
江顯揉了揉被撞疼的腦門，聽到身後一聲“沒事吧”，轉頭一看，蘇樂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狀態不佳，眼裏滿是擔憂。
她搖搖頭示意自己問題不大，然後出門向左拐去。
“呃……你的工位在右邊，往左是垃圾處理間……”蘇樂提醒道。
江顯尷尬地掉轉方向，朝走廊另一端走去，指示牌上標著那通向“工作間”。
太憋屈了，失去記憶實在是太憋屈了。江顯心裏苦不堪言。她一邊感慨著，一邊走進了工作間，在標有自己名字的工位上坐下。
她在“特研所”的工作內容是給采集到的汙染物做各種鑒定實驗，以分析其具體成分。實驗涉及到不少機器，每一道處理工序都異常繁瑣，等待時間更是冗長。
江顯帶著實驗面罩和護目鏡，身上則是防護服手套一應俱全，堪稱全副武裝。口罩把她悶得慌，她覺得自己恐怕還沒分析出具體成分就要先閉過氣去了。
桌面上擺著汙染物的樣品，凝固形態下呈現出一種黑色的渾濁晶體狀態，江顯把它放到光下，便能清清楚楚看到其中猙獰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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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渾濁之間，頭腦也在變得混沌。終於，在完成一次離心，把試管放進水浴保溫箱後，江顯再也受不了了，走出實驗室大門脫掉了身上零零散散的防護設備。
接下來的這步操作要等整整2小時，她可不想全耗在實驗室裏，有這功夫正好出來偷偷懶，整理一下思維。
江顯首先對眼下的情況做了個總結：首先，現在是副本開始的第三天，但車禍的失憶讓她誤以為這是第一天——這點似乎已經無需再糾結，因為所有同伴的證詞都證明了前倆天的自己也是存在的。
但是詭異的地方在於，前倆天的自己建了玩家群，現在的自己卻不在其中；此外還有種種細節都不對勁。
前倆天那個“江顯”，真的是她本人嗎？
想著想著，腦子裏突然蹦出醫院裏那個詭異聲音。
那天的聲音給她留下了4條提示，分別是：
第一，無條件地相信自己和同伴；
第二，不要讓手腕上的時間歸零；
第三，不要以人類思維分析事情；
第四，入口即是出口……後面則沒有說完。
在了解到這座小鎮的時間貨幣設定後，第二條顯然已經被驗證了——沒有時間，玩家會死亡。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似乎表明這些提示是帶有一定善意的。
如果結合她失憶的情景來看，第一條提示也是具有一定指向意義的：這是在告訴她，要依靠她的同伴們補全和恢覆之前的記憶。目前來看她的同伴們的確是值得信賴的，但問題就在於那個過去的她“自己”，哪哪都透著不對勁。
而第三條……不要以人類思維思考？換而言之那就是以別的什麽東西的方式思考。可是主語到底是什麽呢？機器人？人類怎麽模擬機器人呢？
最後一條的上半句：入口即是出口。這是在說如果要離開副本，需要回到他們登錄副本的地點嗎？這方面的信息她恐怕還是得從同伴們口中得知。
以及最重要的，留下這些線索的人是誰——這個問題江顯的答案傾向於，那個人是失憶前的自己。或許失憶前的自己敏銳發現了一些線索，因此才會通過某種特殊方式或設備把信息告知失憶的自己。
但這樣解釋，又有一個隨之而來的問題：失憶前的自己是怎麽知道自己即將失憶的呢？她這雞肋的窺探技能也沒法預見未來啊？！
江顯頭一次在副本裏覺得思維快要亂套了，所有猜測都或多或少相互矛盾，絞成一團。
她正開著小差，手腕上突然一陣震動，原本的倒計時界面上竟跳出一個提示：警告！警告！您已累計劃水摸魚10分鐘；如到達30分鐘，將失去今日一半的工資。
江顯：？
她不過是在等實驗的時候出來透透氣罷了。這段時間閑著也是閑著，難不成這意思是讓她站著幹等嗎？
然提示彈窗卻很執著，看來是堅持要她回到實驗室的意思。為了保護她那本就可憐的剩餘時間，江顯只得妥協。她在門口重新穿戴好防護服，再次回到了那間讓人昏昏欲睡的實驗室。
水浴加熱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她現在實在是百無聊賴，於是賊兮兮打量起這裏的其他人來。
在其他設備旁，還有數個工作人員，全都是和江顯如出一轍的“全副武裝”扮相。江顯巡視一圈，這間實驗室裏所有人的信息便都已了然於心。
除了她以外，這裏全都是npc，幹活時目不斜視；連等儀器時都一絲不茍，只是直直地站著數數。讓人心生一種“認真等待可以提高實驗成功率”的錯覺。
江顯試圖和這幾位同事們嘮嘮嗑交換點信息，可所有人都把她當空氣，甚至看都沒看一眼，這種專註地“浪費時間”行為簡直叫人“肅然起敬”。
最後她實在是無事可幹了，回到工位上脫了手套研究那個倒計時裝置。原本用來夾取和粉碎樣品的工具現在被她用來拆卸那塊閃著數字的顯示屏，用得倒也格外順手。
從看到倒計時開始，江顯就在好奇那塊小型顯示屏到底是什麽東西了：它為何能和人體完美地組裝起來？又為何能精準地顯示出時間餘額？剛剛又是如何監控到她在偷懶，彈出提示的？
她動手能力奇強，幾下倒騰後四個角上的固定螺絲蹦了出來，透明屏幕“哢噠”一聲掉在了桌面上。
江顯鉤開上面那塊分隔板，正欲更深入地探究一番，不想整只手竟震動著發出警告：“請勿繼續破壞電子元件！請勿繼續破壞電子元件！違者扣除200小時餘額！”
江顯瞬間屈服了，心有不甘地停了手，重新把分隔板蓋上，顯示屏也迅速歸位，然後把螺絲擰了回去。
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在剛剛即將掀開分隔板時，她從覺得眼前有一瞬飛速晃過紅藍兩種交織的顏色。
和人說話也不成，拆卸自己也不成，接下來的時間江顯幹脆直接趴在了一旁的空桌子上，昏昏沈沈睡了一覺。
等到好容易熬過了等待時間，儀器開始“嘀嘀嘀”地不停提示，她把處理完的樣品放進檢測儀裏，果不其然再度成功獲得了一個“無法判定”的結果。
盡管先前已經有所耳聞，親手作出這樣的實驗結果還是極其令人崩潰的。江顯看著那一團亂碼的分析單，心說自己總不能為了“對得起”忙活的大半天ps一個好看的結果報告上去。
只是……怎麽會有東西無法分析成分的？
本著這樣的質疑，她趁同事們不註意時剪了自己的一小撮頭發，燒成灰後稍加處理送入了鑒定儀器。
【樣品成分無法判定】
分析儀給出和上次一模一樣的答案時，江顯差點笑出聲！
她憐憫地看著這一整實驗室的npc同事們，為他們感到深深的悲哀——他們就這樣幹瞪眼地守在一臺壞掉的儀器旁邊，兢兢業業地做著實驗，指望能鑒定出一朵花來。
在看npc的好戲的接下來大半天，她一邊裝模做樣地調配調配溶液，一邊假裝使用離心裝置；她算是看明白了，用盡手段把這天混過去掙點時間得了，要能真做出成果那才見了鬼呢！
但江顯很快笑不出來了。因為當她沒事找事打發時間，把隨手配的溶液放進檢測儀時，就聽“滴”一聲提示，分析單上出現“NaCl”幾個大字。
她的神情瞬間僵硬了——
不是檢測儀壞了，而是汙染物本身的確是未知組分，不可被檢測。
更可怕的是，玩家自己的頭發也不可被檢測。
那麽以此類推，玩家身體的其他部分：鼻子、眼睛、嘴、手腳…………是否也不可被檢測？這二者之間又存在著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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