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明日陰影3 我還欠你100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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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明日陰影3 我還欠你100年呢
江顯一回頭, 便見陸寰從她身後的人行道上經過，一臉錯愕。
他仍然是第一副本內初見時的那副扮相：黑發、白衣、充滿書卷氣的清俊面容。早晨的陽光給他整個人鍍了層金光，皮膚衣襟和發絲都著了色。
“你沒事！”江顯一喜, “那真是萬幸！”
聽聞這句話, 陸寰神色有些古怪。但他還是微笑著回答：“我們可是說好了要後會有期呢，我怎麽可能無端失蹤呢？倒是你，你怎麽在這兒，江顯？”
江顯有些窘迫：“我時間餘額不夠了想找份工，但意外錯過了公交，現在正愁著呢。“
陸寰一臉不可置信地走過來：“蛤？我們不過分別了不到一天，你那大幾百小時的餘額咋就憑空蒸發了？你都拿它去換了些啥？”
他說著抓起江顯的手。江顯沒有抵抗, 任憑他握著自己的手腕看那倒計時。隨後她目睹著他的眼神從震驚變為呆滯。
“我們先前……只是分別了不到一天？”江顯緩緩重覆這句話。
“對啊，你說你要去中心醫院裏完成一件事情, 於是乘了輛公交走了。”陸寰說，“你不記得了嗎？”
“我……”江顯皺了皺眉，“我好像在認知上出現了偏差, 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她猛然回想起手術時迷迷糊糊和醫生對話，醫生說她被卷入了一場交通事故中，撞擊可能會讓她產生認知障礙和記憶問題。
莫非她其實早就進入了副本, 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但這講不通啊, 明明是在她逃出醫院之後, 系統才開始跳出副本任務介紹的啊！按道理來講只有登入副本不久才會觸發這一提示——有且只有一次。
陸寰看著她那副思索的神情，也愈發茫然了。
“算了, 這個問題以後再深究吧。你知道現在有哪裏可以解決我的時間即將欠費問題嗎？”江顯問。
“你這………只剩下一小時去哪兒都不成啊。”陸寰扶額, “不過幸好我帶了註射器。”
在江顯疑惑的目光裏，陸寰從背包裏掏出一只註射器，不假思索地紮在他自己手腕上！
藍瑩瑩的液體順著刻度標志往上漲, 很快占據了大半支註射器。
——這是醫院輸液大廳掛水瓶裏殘餘的液體！
陸寰拔出註射器，在江顯反應過來之前把針頭紮進了她的手腕。液平面緩緩落下，藍色一會兒便消失不見。他把整支液體都緩緩推註到了江顯血管裏。
“抱歉啊，我餘額也不是很多，只能先給你勻一部分了。”他說。
手腕上的倒計時閃爍了幾下，“滴滴”倆聲後，數字變幻成了【02：39：20】
是時間！陸寰給她輸註了自己的時間！
現在江顯明白了，醫院裏的那些病人，補充的不是什麽平衡鹽溶液或葡萄糖溶液，而是【時間】。
“謝謝。”江顯心頭一動，“這下我得欠你100分鐘了。”
“別這麽客氣。”陸寰收起註射器，甩甩手一笑，“照你這麽說，第二副本後我是不是還得欠你100年？”
“要不出副本後咱結算一下？”江顯厚著臉皮道。
出乎預料地，這次陸寰一反常態沒有不好意思，而是一口答應：“好啊。”
這次反倒是江顯先繃不住了，楞了楞，等到反應過來後強行挽尊作正經狀：“你自己說的。”
陸寰在一旁輕笑。
氣氛瞬間變得輕松許多。眼下最緊迫的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江顯自然也不用去那家小公司；現在又幸運地和隊友重逢，或許她可以有更優的選擇。
“所以你現在是在哪兒工作以賺取時間？或許可以帶我？”她問。
“你是真什麽都不記得了。”陸寰無奈道，“我們可是在一起工作的啊！”
失去記憶的感覺太糟糕，就和課堂上眼睛一閉一睜老師寫了一黑板的天書，而她一句話也聽不懂一樣。
陸寰正好要去前面不遠的車站等車上班，於是倆人同路一塊，不久便登上公交落了座。
從車窗裏望去，整個天空都是溫暖而夢幻的粉紅色，透著強烈的不真實感。陽光倒是很好，落在陸寰身上時又是一片令人嘖嘖稱奇的光影。
“這是我們來到這兒的第幾天了？”江顯抓緊時間打聽。她得盡快了解失去的這段記憶裏到底都發生了什麽。
“第三天啊。”陸寰耐心解釋，“你在這個副本的表現一如既往敏銳，剛進副本的第一天就已經摸索出了許多規則分享給我們，簡直遙遙領先！”
“我們？”江顯捕捉到了這個詞。
“對啊，除了我，還有蘇樂、奧菲莉亞、克萊茵，大家都在一起啊！”陸寰笑道。
他的眼睛帶笑，看起來很是輕松，一點兒也不見先前被喪屍傷到的後遺癥。這讓江顯懸了許久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少許。
她原本還想象征性地關心倆句，但轉頭一想失憶前的自己多半已經問候過了，便決定略去這一步。接下來她便切入正題詢問副本裏先前發生的事情。
“看來現在，你得把那些前倆天從我那兒學到的知識還給我了。”她默默說。
“看來記憶力超群的背書小天才也有記不住的時候。”陸寰說。
接著他開始給江顯介紹規則：“這個副本的模式是每天我們所處的大環境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象征棲居地的發展。第一天是廢土，第二天是田園，到了現在的第三天已經城鎮。而這些棲居地的升級有賴於人們工作。”
“在第一天時候，所有玩家都在城市的地下防空洞登錄。副本開始才沒過多久你就發現了關鍵線索，並神速組織所有玩家們聯手。”
“因為上一副本的原因大家都對你充滿信任，所以大多對你言聽計從。你沒費多少力氣就讓玩家們分布到了小鎮的不同機構工作，以最大限度獲取信息。”
“除此之外，你還將玩家分成了不同的任務小組。有的任務是幫忙建設居住地，有的任務是潛伏在各個部門和我們接應，有的是監測汙染物進攻，另有數量最大的一組是負責疏散npc原住民。”
江顯：…………
這真的是她幹的嗎？聽起來失憶前的自己下了一大盤棋？
然而這些江顯都毫無印象，看來她那一撞，把廢土和田園那倆天的記憶都撞得煙消雲散了。
“那‘時間是唯一貨幣’這個設定呢？”她問，“這個規定是從第一天就開始的嗎？”
“是的。”陸寰點點頭，“從我們登錄副本開始，這個規定就一直存在。而這一切歸根究底都來源於半空中那座懸浮的城市虛影，正是它帶來的恐怖威脅讓這裏所有人不得不加倍努力地工作，從而將一切資源傾斜向高科技武器的研發之中。”
“唯有制造出足夠強大的武器、具備足夠強大的威懾能力，我們才能從陰影籠罩中掙脫出來。”
陸寰說的這些和系統的任務介紹大差不差。江顯突然問他：“你是登錄沒多久就觸發系統提示的嗎？”
“當然是啊。”陸寰有些不解，“有什麽問題嗎？”
江顯搖搖頭示意沒什麽，努力把心頭的疑惑按下去。
公交前面的電視裏正在進行新聞報道，她專註地聽了會兒，試圖從中獲取一些線索。
“明日小鎮是一座歷史悠久，發展迅速的小鎮，這裏的居民們曾經過著無憂無慮、幸福美滿的生活。但是一切的安寧卻在陰影降臨之後不覆存在。”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天空中開始出現一座城市的虛影，我們將其稱作為‘虛影’世界。它不斷地朝我們美好的家園投下富有攻擊性的汙染物，無時不刻試圖毀滅著我們僅有的樂園。”
“汙染物落到地面，滋生出無數可怕至極的噩夢。”
“為了保護這片樂土，我們被迫啟動了‘時間規劃’計劃。無數居民們正通過夜以繼日的辛勤勞動，全力推動小鎮的發展。”
“我們失去了娛樂、失去了休息和享受，剩下的唯有工作；但是這和我們明天將面臨的種族災難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正當新聞播到這裏時，系統突然又彈出一條提示：
【了解了小鎮歷史，觸發詳細玩法說明！】
【在這一副本，居民們和玩家們每一天工作時長的總和可以1：1兌換為“城市發展潛力點數”，每日需累計達50萬點數，才能完成城市升級。若未集齊指定點數，視作副本任務失敗。】
【目前存活人數（npc已算入）：4.9萬】
這個玩法倒是和陸寰剛剛才說的“棲居地升級和工作有關”對上了。這也就是說，以現在的npc數量，平均每人每天要工作十個小時多一點，才能完成每天的指定額度？
江顯猛然意識到副本那個“目睹小鎮發展全過程”的任務現在多了個隱藏的要求：玩家們不僅要保證自己的時間餘額，還要盡可能保證小鎮居民們更多的存活；否則將只能通過延長每日工作時間來集齊點數。
倘若居民npc數量驟減為目前的一半，那麽他們就必須每天工作20多個小時了！
想通這一點後，她的心沈了大半截。
怪不得失憶前的自己還搞了個什麽“居民疏散救援”小隊。她就說這般樂於助人壓根不像她的風格，原來是利益相關啊。
在她沈思之時，電視裏的報道仍在播放著：
“為了警醒大家，小鎮中央建立一座大型的【陰影時鐘】。每當懸空的陰影離我們更近一分、變得更清晰一分，【陰影時鐘】就將往前撥過一個數字。當它的時間從12點開始走過一圈，再次回到12點時，就是陰影真正降臨的日子！”
“我們犧牲現在，只是為了獲取更加美好的未來！我們的每一點心血都在為小鎮添磚加瓦！讓我們攜起手來，一起為著小鎮的明天而努力！”
“【陰影時鐘】？”江顯疑惑。
“我們過會兒會途徑它，到時指給你看。”
公交在小鎮的道路上七彎八拐地開著，江顯看著那些一閃而過的老掉牙式建築發楞。
“看，那就是【陰影時鐘】。”當公交車拐過一個廣場時，陸寰伸手指向窗外一座覆古建築。
江顯看過去，便看到一只巨大的、嵌在地上的圓形鐘面，12等分，除了大小外與普通的時鐘並無太大差別。此時鏤空雕花時針剛偏離數字“4”，秒針則不停地“哢噠哢噠”走動著。
“離‘陰影降臨’還有8個小時？”江顯問道。
“不不不，倒計時只是個象征，是為了‘警示’居民們全身心投入工作中而設置，並不代表確切時間。”陸寰解釋說，“只有當虛影徹底與整座城市融合，我們才能知道確切時間；或者，直到有一天我們消滅了虛影，才能知道它將永無降臨之日。”
“那剛剛提到的‘汙染源’又是什麽？”
“是‘虛影世界’朝我們投放的一種黑色液體武器，會凝固成晶體。不會汙染土地環境，還會使得空間扭曲。用一個古老的詞語形容它就叫做區域【夢核化】。”陸寰回答。
“夢核？”江顯來了興致，“怎麽個夢核法？”
她無端聯想到了醫院走廊裏的詭異景象。當時異變來得毫無預兆，消失得也飛快。如果是汙染物的特性所致就完全能解釋得通了！
“簡單來說，就是原本正常的地點無誘因突發變異，空間和空間內的所有物品出現違背常理的詭異現象。”陸寰說，“我們已經研究了兩天，但其中原理至今還沒有得到清楚的解釋。”
這下江顯心裏差不多明白了，當時醫院的場景十有八九就是區域【夢核化】。
“你說‘我們已經研究了兩天’，難不成我們工作的內容和‘汙染源’有關？”江顯再次捕捉到了關鍵字。
“現在我應該慶幸你只是失去了記憶而不是失去了智商。”陸寰揶揄，“沒錯，經你安排後，我們工作的機構叫做‘特研所’，是專門為研究‘汙染物’而設立的。”
“而我們小組，在大多數情況下不用管雜活，最優先的任務就是調查汙染源…………看，我們已經到了，等會一起給你作詳細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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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顯一回頭, 便見陸寰從她身後的人行道上經過，一臉錯愕。
他仍然是第一副本內初見時的那副扮相：黑發、白衣、充滿書卷氣的清俊面容。早晨的陽光給他整個人鍍了層金光，皮膚衣襟和發絲都著了色。
“你沒事！”江顯一喜, “那真是萬幸！”
聽聞這句話, 陸寰神色有些古怪。但他還是微笑著回答：“我們可是說好了要後會有期呢，我怎麽可能無端失蹤呢？倒是你，你怎麽在這兒，江顯？”
江顯有些窘迫：“我時間餘額不夠了想找份工，但意外錯過了公交，現在正愁著呢。“
陸寰一臉不可置信地走過來：“蛤？我們不過分別了不到一天，你那大幾百小時的餘額咋就憑空蒸發了？你都拿它去換了些啥？”
他說著抓起江顯的手。江顯沒有抵抗, 任憑他握著自己的手腕看那倒計時。隨後她目睹著他的眼神從震驚變為呆滯。
“我們先前……只是分別了不到一天？”江顯緩緩重覆這句話。
“對啊，你說你要去中心醫院裏完成一件事情, 於是乘了輛公交走了。”陸寰說，“你不記得了嗎？”
“我……”江顯皺了皺眉，“我好像在認知上出現了偏差, 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她猛然回想起手術時迷迷糊糊和醫生對話，醫生說她被卷入了一場交通事故中，撞擊可能會讓她產生認知障礙和記憶問題。
莫非她其實早就進入了副本, 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但這講不通啊, 明明是在她逃出醫院之後, 系統才開始跳出副本任務介紹的啊！按道理來講只有登入副本不久才會觸發這一提示——有且只有一次。
陸寰看著她那副思索的神情，也愈發茫然了。
“算了, 這個問題以後再深究吧。你知道現在有哪裏可以解決我的時間即將欠費問題嗎？”江顯問。
“你這………只剩下一小時去哪兒都不成啊。”陸寰扶額, “不過幸好我帶了註射器。”
在江顯疑惑的目光裏，陸寰從背包裏掏出一只註射器，不假思索地紮在他自己手腕上！
藍瑩瑩的液體順著刻度標志往上漲, 很快占據了大半支註射器。
——這是醫院輸液大廳掛水瓶裏殘餘的液體！
陸寰拔出註射器，在江顯反應過來之前把針頭紮進了她的手腕。液平面緩緩落下，藍色一會兒便消失不見。他把整支液體都緩緩推註到了江顯血管裏。
“抱歉啊，我餘額也不是很多，只能先給你勻一部分了。”他說。
手腕上的倒計時閃爍了幾下，“滴滴”倆聲後，數字變幻成了【02：39：20】
是時間！陸寰給她輸註了自己的時間！
現在江顯明白了，醫院裏的那些病人，補充的不是什麽平衡鹽溶液或葡萄糖溶液，而是【時間】。
“謝謝。”江顯心頭一動，“這下我得欠你100分鐘了。”
“別這麽客氣。”陸寰收起註射器，甩甩手一笑，“照你這麽說，第二副本後我是不是還得欠你100年？”
“要不出副本後咱結算一下？”江顯厚著臉皮道。
出乎預料地，這次陸寰一反常態沒有不好意思，而是一口答應：“好啊。”
這次反倒是江顯先繃不住了，楞了楞，等到反應過來後強行挽尊作正經狀：“你自己說的。”
陸寰在一旁輕笑。
氣氛瞬間變得輕松許多。眼下最緊迫的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江顯自然也不用去那家小公司；現在又幸運地和隊友重逢，或許她可以有更優的選擇。
“所以你現在是在哪兒工作以賺取時間？或許可以帶我？”她問。
“你是真什麽都不記得了。”陸寰無奈道，“我們可是在一起工作的啊！”
失去記憶的感覺太糟糕，就和課堂上眼睛一閉一睜老師寫了一黑板的天書，而她一句話也聽不懂一樣。
陸寰正好要去前面不遠的車站等車上班，於是倆人同路一塊，不久便登上公交落了座。
從車窗裏望去，整個天空都是溫暖而夢幻的粉紅色，透著強烈的不真實感。陽光倒是很好，落在陸寰身上時又是一片令人嘖嘖稱奇的光影。
“這是我們來到這兒的第幾天了？”江顯抓緊時間打聽。她得盡快了解失去的這段記憶裏到底都發生了什麽。
“第三天啊。”陸寰耐心解釋，“你在這個副本的表現一如既往敏銳，剛進副本的第一天就已經摸索出了許多規則分享給我們，簡直遙遙領先！”
“我們？”江顯捕捉到了這個詞。
“對啊，除了我，還有蘇樂、奧菲莉亞、克萊茵，大家都在一起啊！”陸寰笑道。
他的眼睛帶笑，看起來很是輕松，一點兒也不見先前被喪屍傷到的後遺癥。這讓江顯懸了許久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少許。
她原本還想象征性地關心倆句，但轉頭一想失憶前的自己多半已經問候過了，便決定略去這一步。接下來她便切入正題詢問副本裏先前發生的事情。
“看來現在，你得把那些前倆天從我那兒學到的知識還給我了。”她默默說。
“看來記憶力超群的背書小天才也有記不住的時候。”陸寰說。
接著他開始給江顯介紹規則：“這個副本的模式是每天我們所處的大環境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象征棲居地的發展。第一天是廢土，第二天是田園，到了現在的第三天已經城鎮。而這些棲居地的升級有賴於人們工作。”
“在第一天時候，所有玩家都在城市的地下防空洞登錄。副本開始才沒過多久你就發現了關鍵線索，並神速組織所有玩家們聯手。”
“因為上一副本的原因大家都對你充滿信任，所以大多對你言聽計從。你沒費多少力氣就讓玩家們分布到了小鎮的不同機構工作，以最大限度獲取信息。”
“除此之外，你還將玩家分成了不同的任務小組。有的任務是幫忙建設居住地，有的任務是潛伏在各個部門和我們接應，有的是監測汙染物進攻，另有數量最大的一組是負責疏散npc原住民。”
江顯：…………
這真的是她幹的嗎？聽起來失憶前的自己下了一大盤棋？
然而這些江顯都毫無印象，看來她那一撞，把廢土和田園那倆天的記憶都撞得煙消雲散了。
“那‘時間是唯一貨幣’這個設定呢？”她問，“這個規定是從第一天就開始的嗎？”
“是的。”陸寰點點頭，“從我們登錄副本開始，這個規定就一直存在。而這一切歸根究底都來源於半空中那座懸浮的城市虛影，正是它帶來的恐怖威脅讓這裏所有人不得不加倍努力地工作，從而將一切資源傾斜向高科技武器的研發之中。”
“唯有制造出足夠強大的武器、具備足夠強大的威懾能力，我們才能從陰影籠罩中掙脫出來。”
陸寰說的這些和系統的任務介紹大差不差。江顯突然問他：“你是登錄沒多久就觸發系統提示的嗎？”
“當然是啊。”陸寰有些不解，“有什麽問題嗎？”
江顯搖搖頭示意沒什麽，努力把心頭的疑惑按下去。
公交前面的電視裏正在進行新聞報道，她專註地聽了會兒，試圖從中獲取一些線索。
“明日小鎮是一座歷史悠久，發展迅速的小鎮，這裏的居民們曾經過著無憂無慮、幸福美滿的生活。但是一切的安寧卻在陰影降臨之後不覆存在。”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天空中開始出現一座城市的虛影，我們將其稱作為‘虛影’世界。它不斷地朝我們美好的家園投下富有攻擊性的汙染物，無時不刻試圖毀滅著我們僅有的樂園。”
“汙染物落到地面，滋生出無數可怕至極的噩夢。”
“為了保護這片樂土，我們被迫啟動了‘時間規劃’計劃。無數居民們正通過夜以繼日的辛勤勞動，全力推動小鎮的發展。”
“我們失去了娛樂、失去了休息和享受，剩下的唯有工作；但是這和我們明天將面臨的種族災難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正當新聞播到這裏時，系統突然又彈出一條提示：
【了解了小鎮歷史，觸發詳細玩法說明！】
【在這一副本，居民們和玩家們每一天工作時長的總和可以1：1兌換為“城市發展潛力點數”，每日需累計達50萬點數，才能完成城市升級。若未集齊指定點數，視作副本任務失敗。】
【目前存活人數（npc已算入）：4.9萬】
這個玩法倒是和陸寰剛剛才說的“棲居地升級和工作有關”對上了。這也就是說，以現在的npc數量，平均每人每天要工作十個小時多一點，才能完成每天的指定額度？
江顯猛然意識到副本那個“目睹小鎮發展全過程”的任務現在多了個隱藏的要求：玩家們不僅要保證自己的時間餘額，還要盡可能保證小鎮居民們更多的存活；否則將只能通過延長每日工作時間來集齊點數。
倘若居民npc數量驟減為目前的一半，那麽他們就必須每天工作20多個小時了！
想通這一點後，她的心沈了大半截。
怪不得失憶前的自己還搞了個什麽“居民疏散救援”小隊。她就說這般樂於助人壓根不像她的風格，原來是利益相關啊。
在她沈思之時，電視裏的報道仍在播放著：
“為了警醒大家，小鎮中央建立一座大型的【陰影時鐘】。每當懸空的陰影離我們更近一分、變得更清晰一分，【陰影時鐘】就將往前撥過一個數字。當它的時間從12點開始走過一圈，再次回到12點時，就是陰影真正降臨的日子！”
“我們犧牲現在，只是為了獲取更加美好的未來！我們的每一點心血都在為小鎮添磚加瓦！讓我們攜起手來，一起為著小鎮的明天而努力！”
“【陰影時鐘】？”江顯疑惑。
“我們過會兒會途徑它，到時指給你看。”
公交在小鎮的道路上七彎八拐地開著，江顯看著那些一閃而過的老掉牙式建築發楞。
“看，那就是【陰影時鐘】。”當公交車拐過一個廣場時，陸寰伸手指向窗外一座覆古建築。
江顯看過去，便看到一只巨大的、嵌在地上的圓形鐘面，12等分，除了大小外與普通的時鐘並無太大差別。此時鏤空雕花時針剛偏離數字“4”，秒針則不停地“哢噠哢噠”走動著。
“離‘陰影降臨’還有8個小時？”江顯問道。
“不不不，倒計時只是個象征，是為了‘警示’居民們全身心投入工作中而設置，並不代表確切時間。”陸寰解釋說，“只有當虛影徹底與整座城市融合，我們才能知道確切時間；或者，直到有一天我們消滅了虛影，才能知道它將永無降臨之日。”
“那剛剛提到的‘汙染源’又是什麽？”
“是‘虛影世界’朝我們投放的一種黑色液體武器，會凝固成晶體。不會汙染土地環境，還會使得空間扭曲。用一個古老的詞語形容它就叫做區域【夢核化】。”陸寰回答。
“夢核？”江顯來了興致，“怎麽個夢核法？”
她無端聯想到了醫院走廊裏的詭異景象。當時異變來得毫無預兆，消失得也飛快。如果是汙染物的特性所致就完全能解釋得通了！
“簡單來說，就是原本正常的地點無誘因突發變異，空間和空間內的所有物品出現違背常理的詭異現象。”陸寰說，“我們已經研究了兩天，但其中原理至今還沒有得到清楚的解釋。”
這下江顯心裏差不多明白了，當時醫院的場景十有八九就是區域【夢核化】。
“你說‘我們已經研究了兩天’，難不成我們工作的內容和‘汙染源’有關？”江顯再次捕捉到了關鍵字。
“現在我應該慶幸你只是失去了記憶而不是失去了智商。”陸寰揶揄，“沒錯，經你安排後，我們工作的機構叫做‘特研所’，是專門為研究‘汙染物’而設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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