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末世迷宮30 她不能辜負他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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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末世迷宮30 她不能辜負他們的信任……
“你被感染了。”奧菲莉婭說。
“我知道。”陸寰聲音很平靜, 他緩緩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攻擊的意圖。
“從被感染到徹底發作有大約半天的時間。這是我們在觀看監控後得出的規律。”他說，“到那時候我會主動留下來。”
“在這之前, 這支隊伍仍然需要我的助力。”
說完這些他便不再辯解, 倆人都靜默著對峙。
“你最好說話算話。”幾秒後奧菲莉婭咬了下牙，將槍口撤走。
接下來大家默契地保持沈默。
氣氛壓抑而低沈，四人站在電梯裏，全部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空間內只有他們的呼吸聲。
顯示屏上向上的箭頭亮起，電梯開始緩緩上升。
【-3層】
【-2層】
……
剛剛的一切發生得過於突然，江顯仍然處於一種呆滯的狀態中。
他們成功逃出了地下大廳的喪屍包圍圈。
但是陸寰幫她擋了一下致命攻擊。
現在他被感染了，距離變成六親不認的喪屍只有半天時間。
那是他們還能像這樣交談的最長期限。
她的大腦終於反應過來, 接受了以上內容。
“半天之內我會破解這個副本。”江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只要還沒有完成最後的異化, 玩家意識就不會被判定為‘死亡’，也就還能離開副本。”
江顯知道這種情況下再如何道歉或是感謝都格外蒼白而虛偽，唯一有力的東西是承諾。
可是在這個光怪陸離的迷宮裏, 任何承諾也顯得渺小而脆弱。
廣播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人工智能說控制中樞無法通過接入系統成功廣播，必須前往廣播大樓？這座城市的地圖和出口又是怎麽回事？
…………
老實來說她自己也無從得知何時才能解開一切的謎題。
陸寰沒有問她怎麽去做，只是說：“嗯, 我相信你。
【-1層】
江顯愈發內疚了。
【1層】
“看外面。”
她聽到陸寰說。
這是觀光電梯, 外側是弧形玻璃因此他們能夠將外部景觀盡收眼中。
眼前的玻璃突然被一只青黑色的手覆蓋, 讓她心頭一跳。
然後是第二只，第三只……黑壓壓地阻擋了他們視線。
【2層】
…………
電梯上行到了更高處, 視野這才豁然開朗。江顯驚魂未定看下去, 正好能看到底下那幾只喪屍把外層玻璃團團圍住。
“這……”她話未出口梗在了喉嚨。
廣場上是喪屍的海洋，密密麻麻攢動的頭顱讓四人發慌。
喪屍們擁擠、尖叫、彼此踩踏。當電梯上行時他們不約而同擡起了頭，成百上千的頭顱就那樣朝向了他們, 那場面像是無數追隨陽光的向日葵。
“他們在幹什麽？”克萊茵問道。
“在那些‘意識’聚集起來反抗智能中樞統治的同時，那些空空如也的腐朽身體也憑借著本能，永無止境地重覆著生前記憶裏最後的動作。”江顯說，“他們要反抗城市的統治，攻進政府大樓。”
“他們在游行。”
“他們在暴動。”
電梯門外不斷傳來拍擊的巨響，不難猜出那是試圖讓電梯停靠的喪屍們。失算後他們一個個暴跳如雷，只能狂怒著敲擊外層電梯門。
“從拍擊的次數來看，越往高層喪屍越少。”江顯說。
這或許是目前為止唯一的好消息。畢竟倘若再經歷一遍剛剛的混戰，他們全都得完蛋。
【18層到了】
“叮”一聲提示，電梯停穩。
鐵門打開的一瞬間，奧菲莉婭沖出門外掃射。剛補充和填裝的子彈傾斜在地面上，一個照面的功夫5只喪屍全部倒地。
剩下三人緊隨其後。
“嘀嘀嘀嘀嘀。”
一連串急促的警報聲中已經關攏的電梯突然被火光沖開，整個金屬門都成了變形的廢鐵。
十幾秒後巨響傳來，震動沿著大樓抵達他們腳下的地面。
名為【山魯亞爾】的人工智能在他們抵達之後竟不惜操控著整個電梯墜毀，以此來延緩那些喪屍追上他們的速度。
“看來它又要罪加一等了。”江顯說。
畢竟這一操作又等於說是“謀殺”一個寄居了人類意識的智能電梯。
江顯快速根據獲取的平面地圖辨別方向，帶領整支隊伍朝著連廊的方向狂奔。
“這裏！”她大口換著氣，覺得心臟已經全速跳動將要接近極限。
他們穿過堆滿文件的辦公室和桌椅“人仰馬翻”的會議室，推開一扇側門。
高處的氣流一瞬間灌入，刮得人臉生疼。
四人踏上空中連廊，暢行無阻前往對面那座同樣高聳地廣播電臺大廈。
江顯不經意間擡頭看去，頭頂的天空被許多雲層遮掩得朦朦朧朧，像是副像素不清的模糊圖片。
——那真的是天空嗎？
江顯一瞬間冒出這樣一個奇怪的念頭。
短短十幾秒時間，他們跨越了連廊，抵達了另一面的大廈內。
借著江顯那個能看到喪屍分布的技能，他們一路上巧妙利用地形避開喪屍大部隊；遇到小規模的敵人他們就將其快速殲滅。
“喪屍似乎都在往低處去。”江顯說，“他們似乎受到了某種感召正在聚集。我猜他們準備集結起來攻破地下的人工智能主機——在整個城市智能設備要合作推翻控制系統的同時。”
“這麽看來他們的身體和靈魂倒是目標一致。”陸寰接話道。
江顯眼神掃了他一眼。除了略顯蒼白以外他現在還沒太多異常。
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江顯想，眼下唯一能夠救他的方法是在半天之內啟動廣播、集結玩家，從而通關副本。
因為喪屍正在下撤的緣故，他們沒費太多力氣就進入了廣播大廳。
廣播大廳裏機器燈光規律閃爍，無頭屍體倒了一地。顯然，這是第一批闖入其中的玩家留下的痕跡。
江顯打量著各個設備。大廳中央是核心控制臺，那裏排布著密集的操控按鍵。周圍環繞著一排排線路環境監測器和信號塔觀測窗口。
【3039，3045，3065】
江顯把人工智能留給她的密碼默念一遍，啟動了電源。
【待機狀態解除】
【設備初始化中】
【初始化狀態完成！】
一行行提示跳出來，可是唯獨沒有任何需要輸入密碼的地方。
江顯眉頭緊蹙。
現在中央顯示屏已然亮起，廣播界面也完成了載入，一切看起來順利得過頭。
遲疑了一下，江顯還是啟動了廣播程序。
“我是玩家江顯。我們小隊目前正位於廣播大廳對整座城市進行廣播。”
“喪屍們在大規模集結和圍剿，城市將在一個小時之內發生全範圍自動化設備暴亂，玩家們必須取得聯系彼此合作。”
“如果附近有人聽到這條消息，請在十分鐘內趕到城市圖書館的樓頂露臺。那裏喪屍數目不多，且正好能被我們看到。”
“重覆…………”
江顯一連播報了三遍。
“接下來的事情呢？”奧菲莉婭問道。
“等。”江顯說。
眼下也只有等了。
陸寰正在窗戶那裏觀察圖書館附近的動向。江顯走過去與他並肩而立。
“我沒想到你會那樣做。”江顯說道。
“如果你變成喪屍了，那所有玩家都沒救了。”陸寰給出了一個聽起來極其正確的理由。
他偏過頭看著江顯，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處境似得。
“這樣啊。”江顯避開了他的目光。
她嘗試著說點什麽感謝的，但細細想來都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全部難以啟齒。
無論是關切、責備還是安慰，話到口邊統統變了味，化為一句：“原來你們都這麽看好我。”
“我這麽做不是要把重任強加在你身上。”陸寰繼續看向窗外，“我只是覺得比起我，你能給整支隊伍，乃至所有玩家帶來更大的希望。”
“我看起來是那麽熱心和大愛無私的人嗎？”江顯哂笑。
“……或許我也不是？”陸寰說道。
這個回答讓江顯覺得心臟猛一收縮。
她註視著他的側臉，用眼睛描摹著他的輪廓線條。
傷痕的那抹紅色秾麗而極具沖擊力，為他原本清俊的面容增添了幾分華艷和脆弱。江顯禁不住走了神。
傷痕裁開他的皮膚，像是在一張白紙刃上一道印子。翻出的傷口並不算淺，顯得尤為猙獰。
副本裏的痛覺可是百分百真實的。江顯想。
在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之前，拇指已經抵上了他的臉頰。她試圖擦去沿著下頜淌下去的血痕，那看起來太過淒慘。
但是血跡已經幹涸了。她的手指蹭下一層幹燥的血屑。難以想象副本裏居然會有這麽真實的物理引擎……不，或者說副本裏的一切原本就是很大一部分建立在他們對於世界規則的認知上的。
“幸好在副本裏的不是真人的臉，只是一個意識。”江顯說，“不然，我會為此惋惜很久的。”
等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時顯然已經太晚了，陸寰再次看向了她：“看來一會兒功夫你已經對‘把我們平安帶出’這件事充滿了信心。”
“是你們自己把希望、把賭註押在我身上的。”江顯飛快地縮了手，佯裝無事發生地看窗外。
她不能辜負他們的信任。
剛剛發生的事情已經足以她社死十幾回了——她居然直接上手摸了人家臉……沒等陸寰再說些什麽，江顯搶先開口：“十分鐘時間到了。”
“無人到來。”
“廣播失敗了。”
“我們得另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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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陸寰聲音很平靜, 他緩緩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攻擊的意圖。
“從被感染到徹底發作有大約半天的時間。這是我們在觀看監控後得出的規律。”他說，“到那時候我會主動留下來。”
“在這之前, 這支隊伍仍然需要我的助力。”
說完這些他便不再辯解, 倆人都靜默著對峙。
“你最好說話算話。”幾秒後奧菲莉婭咬了下牙，將槍口撤走。
接下來大家默契地保持沈默。
氣氛壓抑而低沈，四人站在電梯裏，全部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空間內只有他們的呼吸聲。
顯示屏上向上的箭頭亮起，電梯開始緩緩上升。
【-3層】
【-2層】
……
剛剛的一切發生得過於突然，江顯仍然處於一種呆滯的狀態中。
他們成功逃出了地下大廳的喪屍包圍圈。
但是陸寰幫她擋了一下致命攻擊。
現在他被感染了，距離變成六親不認的喪屍只有半天時間。
那是他們還能像這樣交談的最長期限。
她的大腦終於反應過來, 接受了以上內容。
“半天之內我會破解這個副本。”江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只要還沒有完成最後的異化, 玩家意識就不會被判定為‘死亡’，也就還能離開副本。”
江顯知道這種情況下再如何道歉或是感謝都格外蒼白而虛偽，唯一有力的東西是承諾。
可是在這個光怪陸離的迷宮裏, 任何承諾也顯得渺小而脆弱。
廣播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人工智能說控制中樞無法通過接入系統成功廣播，必須前往廣播大樓？這座城市的地圖和出口又是怎麽回事？
…………
老實來說她自己也無從得知何時才能解開一切的謎題。
陸寰沒有問她怎麽去做，只是說：“嗯,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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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顯愈發內疚了。
【1層】
“看外面。”
她聽到陸寰說。
這是觀光電梯, 外側是弧形玻璃因此他們能夠將外部景觀盡收眼中。
眼前的玻璃突然被一只青黑色的手覆蓋, 讓她心頭一跳。
然後是第二只，第三只……黑壓壓地阻擋了他們視線。
【2層】
…………
電梯上行到了更高處, 視野這才豁然開朗。江顯驚魂未定看下去, 正好能看到底下那幾只喪屍把外層玻璃團團圍住。
“這……”她話未出口梗在了喉嚨。
廣場上是喪屍的海洋，密密麻麻攢動的頭顱讓四人發慌。
喪屍們擁擠、尖叫、彼此踩踏。當電梯上行時他們不約而同擡起了頭，成百上千的頭顱就那樣朝向了他們, 那場面像是無數追隨陽光的向日葵。
“他們在幹什麽？”克萊茵問道。
“在那些‘意識’聚集起來反抗智能中樞統治的同時，那些空空如也的腐朽身體也憑借著本能，永無止境地重覆著生前記憶裏最後的動作。”江顯說，“他們要反抗城市的統治，攻進政府大樓。”
“他們在游行。”
“他們在暴動。”
電梯門外不斷傳來拍擊的巨響，不難猜出那是試圖讓電梯停靠的喪屍們。失算後他們一個個暴跳如雷，只能狂怒著敲擊外層電梯門。
“從拍擊的次數來看，越往高層喪屍越少。”江顯說。
這或許是目前為止唯一的好消息。畢竟倘若再經歷一遍剛剛的混戰，他們全都得完蛋。
【18層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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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打開的一瞬間，奧菲莉婭沖出門外掃射。剛補充和填裝的子彈傾斜在地面上，一個照面的功夫5只喪屍全部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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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嘀嘀。”
一連串急促的警報聲中已經關攏的電梯突然被火光沖開，整個金屬門都成了變形的廢鐵。
十幾秒後巨響傳來，震動沿著大樓抵達他們腳下的地面。
名為【山魯亞爾】的人工智能在他們抵達之後竟不惜操控著整個電梯墜毀，以此來延緩那些喪屍追上他們的速度。
“看來它又要罪加一等了。”江顯說。
畢竟這一操作又等於說是“謀殺”一個寄居了人類意識的智能電梯。
江顯快速根據獲取的平面地圖辨別方向，帶領整支隊伍朝著連廊的方向狂奔。
“這裏！”她大口換著氣，覺得心臟已經全速跳動將要接近極限。
他們穿過堆滿文件的辦公室和桌椅“人仰馬翻”的會議室，推開一扇側門。
高處的氣流一瞬間灌入，刮得人臉生疼。
四人踏上空中連廊，暢行無阻前往對面那座同樣高聳地廣播電臺大廈。
江顯不經意間擡頭看去，頭頂的天空被許多雲層遮掩得朦朦朧朧，像是副像素不清的模糊圖片。
——那真的是天空嗎？
江顯一瞬間冒出這樣一個奇怪的念頭。
短短十幾秒時間，他們跨越了連廊，抵達了另一面的大廈內。
借著江顯那個能看到喪屍分布的技能，他們一路上巧妙利用地形避開喪屍大部隊；遇到小規模的敵人他們就將其快速殲滅。
“喪屍似乎都在往低處去。”江顯說，“他們似乎受到了某種感召正在聚集。我猜他們準備集結起來攻破地下的人工智能主機——在整個城市智能設備要合作推翻控制系統的同時。”
“這麽看來他們的身體和靈魂倒是目標一致。”陸寰接話道。
江顯眼神掃了他一眼。除了略顯蒼白以外他現在還沒太多異常。
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江顯想，眼下唯一能夠救他的方法是在半天之內啟動廣播、集結玩家，從而通關副本。
因為喪屍正在下撤的緣故，他們沒費太多力氣就進入了廣播大廳。
廣播大廳裏機器燈光規律閃爍，無頭屍體倒了一地。顯然，這是第一批闖入其中的玩家留下的痕跡。
江顯打量著各個設備。大廳中央是核心控制臺，那裏排布著密集的操控按鍵。周圍環繞著一排排線路環境監測器和信號塔觀測窗口。
【3039，3045，3065】
江顯把人工智能留給她的密碼默念一遍，啟動了電源。
【待機狀態解除】
【設備初始化中】
【初始化狀態完成！】
一行行提示跳出來，可是唯獨沒有任何需要輸入密碼的地方。
江顯眉頭緊蹙。
現在中央顯示屏已然亮起，廣播界面也完成了載入，一切看起來順利得過頭。
遲疑了一下，江顯還是啟動了廣播程序。
“我是玩家江顯。我們小隊目前正位於廣播大廳對整座城市進行廣播。”
“喪屍們在大規模集結和圍剿，城市將在一個小時之內發生全範圍自動化設備暴亂，玩家們必須取得聯系彼此合作。”
“如果附近有人聽到這條消息，請在十分鐘內趕到城市圖書館的樓頂露臺。那裏喪屍數目不多，且正好能被我們看到。”
“重覆…………”
江顯一連播報了三遍。
“接下來的事情呢？”奧菲莉婭問道。
“等。”江顯說。
眼下也只有等了。
陸寰正在窗戶那裏觀察圖書館附近的動向。江顯走過去與他並肩而立。
“我沒想到你會那樣做。”江顯說道。
“如果你變成喪屍了，那所有玩家都沒救了。”陸寰給出了一個聽起來極其正確的理由。
他偏過頭看著江顯，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處境似得。
“這樣啊。”江顯避開了他的目光。
她嘗試著說點什麽感謝的，但細細想來都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全部難以啟齒。
無論是關切、責備還是安慰，話到口邊統統變了味，化為一句：“原來你們都這麽看好我。”
“我這麽做不是要把重任強加在你身上。”陸寰繼續看向窗外，“我只是覺得比起我，你能給整支隊伍，乃至所有玩家帶來更大的希望。”
“我看起來是那麽熱心和大愛無私的人嗎？”江顯哂笑。
“……或許我也不是？”陸寰說道。
這個回答讓江顯覺得心臟猛一收縮。
她註視著他的側臉，用眼睛描摹著他的輪廓線條。
傷痕的那抹紅色秾麗而極具沖擊力，為他原本清俊的面容增添了幾分華艷和脆弱。江顯禁不住走了神。
傷痕裁開他的皮膚，像是在一張白紙刃上一道印子。翻出的傷口並不算淺，顯得尤為猙獰。
副本裏的痛覺可是百分百真實的。江顯想。
在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之前，拇指已經抵上了他的臉頰。她試圖擦去沿著下頜淌下去的血痕，那看起來太過淒慘。
但是血跡已經幹涸了。她的手指蹭下一層幹燥的血屑。難以想象副本裏居然會有這麽真實的物理引擎……不，或者說副本裏的一切原本就是很大一部分建立在他們對於世界規則的認知上的。
“幸好在副本裏的不是真人的臉，只是一個意識。”江顯說，“不然，我會為此惋惜很久的。”
等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時顯然已經太晚了，陸寰再次看向了她：“看來一會兒功夫你已經對‘把我們平安帶出’這件事充滿了信心。”
“是你們自己把希望、把賭註押在我身上的。”江顯飛快地縮了手，佯裝無事發生地看窗外。
她不能辜負他們的信任。
剛剛發生的事情已經足以她社死十幾回了——她居然直接上手摸了人家臉……沒等陸寰再說些什麽，江顯搶先開口：“十分鐘時間到了。”
“無人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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