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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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七塊長老令一出。
哪怕身為段家家主，我也只能在陰暗的地牢裏等著審判。
我認真想過那塊玉筒會是哪裏來的。
思來想去，都只有一個答案。
一個我最不願意承認的答案……
段雪厭。
胸口像破了個洞，我無數遍想將地上的幹草往裏塞，卻無論如何都填不滿。
不知過去多久，我聽到隱約的腳步聲。
地牢只有一扇門，由玄鐵鑄成，裏面刻著奇異的花紋，看多了人都會變得神志不清，我不知道咬了多少回舌頭才勉強克制住搖搖欲墜的心臟。
大門被打開了。
哥哥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像是趕回來的，潔白的衣袍都帶上了塵埃。
我呆呆地看著他，試圖從他眼底捕捉出什麽，可惜，和過去一樣，我始終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蒼白的臉，黝黑的眼眸成了地牢裏唯一的畫卷。
“段應雪。”
“你……”
他閉上嘴唇，像是強忍著什麽。
我心如刀絞，半晌，才低聲道：“這件事不對勁，玉筒裏的那一幕……已經是一年前的了，他們如今才拿出來，肯定有其他目的，我擔心他們的目標可能會是你……”
“你想說的只有這些？”
哥哥冷冷打斷我，他掐住我的下頜，憤怒的手指力道大的像是要從我下頜撕下一層皮。
“你該解釋的是，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裏面的人……到底是誰？”
我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往日的記憶緩緩浮現，我剛想說話，可聲音就好像卡主了一樣，腦中有一道聲音撕心裂肺地阻止我。
別說！！
他不會信的！！
不要自取其辱！段應雪！
身體本能地顫抖，想要掙脫眼前恐怖的身影。
“說啊，段應雪！”
我抿緊嘴唇，又松開，反反覆覆像是過去無數個光陰。
“哥……”我啞聲道：“你信我嗎？”
眼中幹澀，明明痛得要命，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我努力勾出一個笑容。
“你說……信我，我就將……所有的都告訴你。”
求你了。
哥。
*
哥哥的臉色卻愈發難看。
“你是想說裏面的人是我？”
他的眼底，映不出任何東西，不知過去多久，他終於開口了。
“段應雪，我修煉的是無情道。”
“修煉無情道的人，不得與人歡愛動情，否則……修為會越來越低，直到成為普普通通的凡人。”
我楞住，兩眼呆滯地睜著，遲鈍的大腦緩慢地發出訊號，“不可能！”
我嘶聲道：“不可能！不可能是這樣的！！”
若是如此……
若是如此與我歡愛了好幾年的人是誰？
他不是段幾塵的話，會是誰？
我激烈的反應驚到了哥哥，他下意識想要制住我，我在他手臂中奮力掙紮。
“宋明！我要見宋明！！”
門外傳來錯落的腳步聲，我一眼看見宋明的身影，猛地沖過去抓住他的肩膀，吼道。
“你知道的，你當年告訴我……哥哥有了心魔，你教授我法咒，你說他來找我……讓我……你說那樣可以救他，還有五年前，哥哥中了心魔的事情你們都是知道的！你們在場的人都……”
“你說的對，五年前段幾塵中了心魔的事情我們確實在場。”
宋明垂下目光，淡笑道：“但是，至於再往前，你說我傳授你法咒，我確實不清楚。”
“或許是……家主您做夢，夢糊塗了？”
“不……不是這樣！我沒有做夢！不是這樣的！”
聲音帶出血腥味，眼前發黑，我還想沖上去，就被人從旁一把抱住。
可其中的力道與其說是擁抱，不如說是阻止。
“五年前，我確實犯過心魔，你為了阻止我被我所傷的事情，我心裏知道。”
再往後的話我聽不清了。
地牢空空蕩蕩，我像是停留在一個虛妄的幻境裏，痛苦不得超生。
“段應雪。”
哥哥……不，段幾塵說道。
“你入魔障了。”
*
我……入魔障？
原來……有了心魔的人是我？
真可笑啊。
原來有心魔的人是我！
*
白色的蝴蝶從眼前飛過。
恍惚中，我感覺有人溫柔地喚我的名字。
九兒……
不，九兒不是我，我是段應雪。
半夢半醒，耳旁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我睜開眼睛，就對上戴著銀色面具的宋明。
他負著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嘆息道：“真可憐啊，就和你小時候一樣，可憐巴巴抱著我的腿，像一只無家可歸的小貓。”
“若你肯求我，我就保你一命，如何？”
宋明眼中帶笑，眼底某種血腥的野獸從中若隱若現，他見我不說話，忽然伸手觸摸我的臉頰。
“怎麽了？為何不說……”
聲音戛然而止。
我咬住他的手指，牙齒與骨頭發出咯吱咯吱的恐怖聲。
牙關猛然用力，我歪過頭，吐出兩截帶血的手指。
宋明垂著少了兩根手指的手掌，唇邊笑容依舊，臉色卻陰沈可怕至極。
因為身體被封了靈力，我只能氣喘籲籲地往後一靠，帶出淒厲癲狂的笑聲。
喉嚨被一把掐住，我艱難地仰起頭，他溫聲道：“你知道嗎？我打從第一眼見你就特別討厭，現如今，每看你一眼，厭惡便會加深一分。”
“我當年，就該直接殺了你。”
我笑出聲，鮮血沿著嘴唇滑落。
“那真的可惜了……”
“是我現在要殺了你！”
我用力抱住宋明的腰身，被封住的靈力在主人不顧一切的發瘋中崩開，經脈碎裂，溫熱的鮮血從體內流出。
我眼前浮起一層血霧，原來……自爆的感覺是這樣的？
真好啊。
真好……啊……
就是有點遺憾，先生……
我……怕是不能等到你回來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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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塊長老令一出。
哪怕身為段家家主，我也只能在陰暗的地牢裏等著審判。
我認真想過那塊玉筒會是哪裏來的。
思來想去，都只有一個答案。
一個我最不願意承認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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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像破了個洞，我無數遍想將地上的幹草往裏塞，卻無論如何都填不滿。
不知過去多久，我聽到隱約的腳步聲。
地牢只有一扇門，由玄鐵鑄成，裏面刻著奇異的花紋，看多了人都會變得神志不清，我不知道咬了多少回舌頭才勉強克制住搖搖欲墜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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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像是趕回來的，潔白的衣袍都帶上了塵埃。
我呆呆地看著他，試圖從他眼底捕捉出什麽，可惜，和過去一樣，我始終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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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應雪。”
“你……”
他閉上嘴唇，像是強忍著什麽。
我心如刀絞，半晌，才低聲道：“這件事不對勁，玉筒裏的那一幕……已經是一年前的了，他們如今才拿出來，肯定有其他目的，我擔心他們的目標可能會是你……”
“你想說的只有這些？”
哥哥冷冷打斷我，他掐住我的下頜，憤怒的手指力道大的像是要從我下頜撕下一層皮。
“你該解釋的是，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裏面的人……到底是誰？”
我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往日的記憶緩緩浮現，我剛想說話，可聲音就好像卡主了一樣，腦中有一道聲音撕心裂肺地阻止我。
別說！！
他不會信的！！
不要自取其辱！段應雪！
身體本能地顫抖，想要掙脫眼前恐怖的身影。
“說啊，段應雪！”
我抿緊嘴唇，又松開，反反覆覆像是過去無數個光陰。
“哥……”我啞聲道：“你信我嗎？”
眼中幹澀，明明痛得要命，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我努力勾出一個笑容。
“你說……信我，我就將……所有的都告訴你。”
求你了。
哥。
*
哥哥的臉色卻愈發難看。
“你是想說裏面的人是我？”
他的眼底，映不出任何東西，不知過去多久，他終於開口了。
“段應雪，我修煉的是無情道。”
“修煉無情道的人，不得與人歡愛動情，否則……修為會越來越低，直到成為普普通通的凡人。”
我楞住，兩眼呆滯地睜著，遲鈍的大腦緩慢地發出訊號，“不可能！”
我嘶聲道：“不可能！不可能是這樣的！！”
若是如此……
若是如此與我歡愛了好幾年的人是誰？
他不是段幾塵的話，會是誰？
我激烈的反應驚到了哥哥，他下意識想要制住我，我在他手臂中奮力掙紮。
“宋明！我要見宋明！！”
門外傳來錯落的腳步聲，我一眼看見宋明的身影，猛地沖過去抓住他的肩膀，吼道。
“你知道的，你當年告訴我……哥哥有了心魔，你教授我法咒，你說他來找我……讓我……你說那樣可以救他，還有五年前，哥哥中了心魔的事情你們都是知道的！你們在場的人都……”
“你說的對，五年前段幾塵中了心魔的事情我們確實在場。”
宋明垂下目光，淡笑道：“但是，至於再往前，你說我傳授你法咒，我確實不清楚。”
“或許是……家主您做夢，夢糊塗了？”
“不……不是這樣！我沒有做夢！不是這樣的！”
聲音帶出血腥味，眼前發黑，我還想沖上去，就被人從旁一把抱住。
可其中的力道與其說是擁抱，不如說是阻止。
“五年前，我確實犯過心魔，你為了阻止我被我所傷的事情，我心裏知道。”
再往後的話我聽不清了。
地牢空空蕩蕩，我像是停留在一個虛妄的幻境裏，痛苦不得超生。
“段應雪。”
哥哥……不，段幾塵說道。
“你入魔障了。”
*
我……入魔障？
原來……有了心魔的人是我？
真可笑啊。
原來有心魔的人是我！
*
白色的蝴蝶從眼前飛過。
恍惚中，我感覺有人溫柔地喚我的名字。
九兒……
不，九兒不是我，我是段應雪。
半夢半醒，耳旁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我睜開眼睛，就對上戴著銀色面具的宋明。
他負著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嘆息道：“真可憐啊，就和你小時候一樣，可憐巴巴抱著我的腿，像一只無家可歸的小貓。”
“若你肯求我，我就保你一命，如何？”
宋明眼中帶笑，眼底某種血腥的野獸從中若隱若現，他見我不說話，忽然伸手觸摸我的臉頰。
“怎麽了？為何不說……”
聲音戛然而止。
我咬住他的手指，牙齒與骨頭發出咯吱咯吱的恐怖聲。
牙關猛然用力，我歪過頭，吐出兩截帶血的手指。
宋明垂著少了兩根手指的手掌，唇邊笑容依舊，臉色卻陰沈可怕至極。
因為身體被封了靈力，我只能氣喘籲籲地往後一靠，帶出淒厲癲狂的笑聲。
喉嚨被一把掐住，我艱難地仰起頭，他溫聲道：“你知道嗎？我打從第一眼見你就特別討厭，現如今，每看你一眼，厭惡便會加深一分。”
“我當年，就該直接殺了你。”
我笑出聲，鮮血沿著嘴唇滑落。
“那真的可惜了……”
“是我現在要殺了你！”
我用力抱住宋明的腰身，被封住的靈力在主人不顧一切的發瘋中崩開，經脈碎裂，溫熱的鮮血從體內流出。
我眼前浮起一層血霧，原來……自爆的感覺是這樣的？
真好啊。
真好……啊……
就是有點遺憾，先生……
我……怕是不能等到你回來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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