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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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上一回見到哥哥這樣虛弱躺在床上，還是許多年前。
我大腦一片空白，房間內人擠人，我怕礙手礙腳始終站在門口，直到宋明進來將人揮走，我才終於有機會看見他的模樣。
腰腹上綁的繃帶最厚，據說被狼妖的爪子幾乎傷得腸子都要流出來。
可據我所知，狼族的王實力遠遠不夠。
怎麽可能……會將哥哥傷成這樣？
“妖王現世，民不聊生，此次段幾塵攜諸位弟子下山除妖，就是著了他的道。”
我喃喃道，“妖王？”
“不錯，神明鳳凰隕落，成了妖，不過據我此次觀察，他距離成魔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不足為懼，倒是段幾塵……”
宋明話音一頓，我立馬緊張起來。
“他怎麽了？”
宋明欣賞我緊張的模樣，過了會兒才緩聲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他的氣海當年用的就是從你心脈中攝取的能量重鑄。”
腦子仿佛被重重砸了一下，我瞪大眼睛。
“你……你的意思……”
“不錯。”他輕笑一生，高大的身軀籠罩住我，“那時也多虧了你救他，段應雪。”
我翕動嘴唇，冷冷看著他，“你不是個好人……宋明。”
“哦？你居然這麽想我？”宋明饒有興致地垂下目光，“我以為你會感激我，更何況，若我告訴你真相，難道你就會眼睜睜看著段幾塵去死？”
“你算計我不要緊，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我直視宋明，聲音發沈，“你不會傷害他，對嗎？”
宋明卻沒有說話。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忽然伸手碰上我的額發。
我渾身一抖，下意識想躲開，可身後就是床，再躲只能坐到哥哥身上，猶豫間他已經幫我把頭發理好。
宋明似乎很滿意我的乖巧，笑道：“自然，這點我可以對天道發誓，這個世上，我最不會傷害的就是他。”
“你最好是。”
我推開他正要離去，宋明卻不放過我，突然問道：“你不恨他嗎？”
我微微一怔，恍惚中，像是又看見那道白色的身影於寒閣之中，一日比一日冷漠。
我想……我是……
“恨。”
我緩緩浮起一個笑容，艱澀道：“哪怕當初是我的選擇，我也恨他為何只是失去了記憶，卻連同我一起拋棄，我恨他不關心我不在意我，可是……宋長老，人的心向來不是由絕對的恨或者愛構成的，我恨他，可我……更愛他。”
那些在痛苦之前的照顧關切，也不是假的。
宋明楞住了。
逼人的氣勢也跟著消散。
我繞過他往屋外走去，蒼山的寒流卷著雪花往我臉上撲，我捂住眼睛，掌心下是溫熱的淚水。
*
過了幾日，哥哥情況穩定後，我去蕭長老那裏取回自己的信函。
他皺起眉，“段幾塵已經醒了。”
我笑道：“不錯，哥哥的修為上來之後，傷口恢覆的速度也變快了。”
只是不知為何，醒來後偶爾會盯著我發呆。
蕭長老沒有說話，我這才隱約意識到，他真正想問的是我……
我鼻頭一酸，胸口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難過，就好像年幼時被菜刀劃破了手指，千方百計想要掩蓋，卻被娘一眼識破，心疼的往指尖吹氣。
“不走了……”
我低聲道：“最起碼現在還不能走。”
“你留下來能做什麽？”
“我不知道……”我磕磕巴巴，像是被提問的學生，努力說著，“可是……我想了一宿，這件事情太不對勁了，哥哥他們下山原本就很隱晦，這件事只有幾位長老和極少數的人知道，連我都是在第二日才收到消息，可偏偏，妖王就來了，再不濟，段家子弟手裏還有保命符，不至於一個人都沒活下來，我懷疑……我懷疑……”
後面的話沒再說下去。
蕭長老卻已然明白。
段家有內奸。
更何況，宋明這個人……哪怕他對天道起誓，我依然信不過他。
頭痛欲裂，我感覺脖子後背要被什麽壓垮了，就在這時，一股靈力沿著我的脈搏湧進來，我猛然回神，這才發現自己滿身都是虛汗，手指止不住顫抖。
“謝謝……”
蕭長老收回手，回到案幾後，不再說話。
我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蕭長老，您……還收徒嗎？”
他下筆沒有半死停頓，“不收，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
“何事？”
“那些死去的段家子弟，致命的傷並非妖族所做，而是劍傷。”
“妖族大多靠肉體戰鬥，幾乎沒有妖會借用外物，段應雪，你是個聰明人，段家或許真的有人想要段幾塵死，但是，肯定也有人想要他活下來。”
“若是死了呢？”
我尖銳反問道：“那時哥哥內丹被挖走，那些冷言嘲諷不是假的。”
“我跪了許多人，找了許多人，才將他救回來，那些事情……也不是假的。”
“有時我總在想，都說人族生來有心，可是……段家人真的有嗎？”
*
回到家中，我翻出娘留下的長笛，胡亂吹了一首又一首的曲子，直到結束後，方發覺天色晦暗，渾身都是汗。
這時，我聽到一陣撲朔輕響，好似有什麽東西從半空中摔進雪裏。
我收好長笛，走進雪林中，很快，我就看見一只火紅色的小鳥倒在那裏，也不知發生了何事，身上全是血。
我忙上前捧起它，它微微睜開眼睛，也是火紅色的。
甚至帶了幾分人性的冰冷。
我沒有深思，帶著它來到屋子裏，燒了開水為它清洗，又上了藥，最後用繃帶綁好。
它似乎也知道我在救它，沒有半點掙動，很溫順。
我笑著點了點它嬌小的腦袋，它不耐煩似的歪過頭，還用小翅膀推了我一下。
“你是怎麽進來的？蒼山除了人，沒有半個活物，而且這麽冷，你會受不了的。”
“你媽媽呢？它肯定會很擔心你吧？”
“你從哪裏來的？看你羽毛這般鮮艷漂亮，定然是來自於一個很美很溫暖的地方吧？”
*
【四季如春的地方好些，適合養身子，我還可以帶你去打兔子吃……】
哥哥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一顆眼淚啪得砸到小鳥身上，我忙吸了吸鼻子，低頭一看卻發現小鳥已經閉上眼睛睡去。
伴隨著燭光，我趴在桌子上沈沈睡去，半夢半醒中，我聽到一陣敲門聲。
猛然清醒過來，才發覺不是夢。
小鳥也醒了，警惕地睜著豆豆眼，我看它揮動翅膀，似乎想要飛走，原本還想挽留，可後面又一想，我這裏能給它什麽？
不如放它走……
我將窗戶推開一道小縫，輕聲道：“外面風大，你小心些，不要被刮跑了，也不要讓其他人發現了，知道嗎？”
“去吧。”
我將它捧到寒風中，“再見。”
小鳥兒回頭看了我一眼，猛地張開翅膀，宛如一個炮彈飛進了風雪之中。
恍惚中，我似乎聽見一道清麗的長鳴。
響徹天地。
*
【娘，鳥是什麽東西呀？】
【鳥兒就是張著特別漂亮的羽毛，生來會飛的一種小動物。】
【哇，好厲害！】
【雪兒也要做小鳥！蕪湖——起飛咯！！】
我怔忪片刻， 勉強平覆好情緒，走過去打開門。
可門外，卻是一道我從未想過的身影。
“哥？你怎麽會在這裏……不是還不能下床……”
聲音戛然而止，我被一個充滿風雪氣息的懷抱緊緊擁住，熱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來，我不受控制的眼眶一熱。
“哥？”
“你……你怎麽了？”
“怎麽突然……抱我……還抱得這麽緊？”
聲音愈發哽咽，眼淚從努力大睜的眼中滾出，“你都……很久……沒抱過我了……”
哥哥松開我，微微低頭，向來冰冷的眼底竟帶了幾分溫柔。
緊跟著，柔軟的嘴唇落在我掛滿淚水的腮上。
眼睛……
鼻梁……
最後是嘴唇。
我反應過來，意識到不對勁瘋狂掙紮，“不！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誰！！”
哥哥不可能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卻不肯松手，幾下封住我的靈脈，將我放到床上。
“雪兒……雪兒……”
身體微涼，衣服被一件件褪去。
我呼吸混亂，整個人幾乎亂得要發瘋，直到我發現……他的眼瞳是血紅的顏色。
只有一種情況，修士的眼睛才會變成這樣。
心魔纏身。
就像是那一年，哥哥拼著全力殺死了蕭平一行人。
這時，我的腦中忽然浮現蕭長老說過的話。
【那些死去的段家子弟，致命的傷並非妖族所做，而是劍傷。】
劍傷……
難道……
“哥……是你嗎？”
胸口撕心裂肺的發疼，我感覺他的手指擠進了後穴，不由開始發抖，“真的是你？你究竟怎麽了……你……你說句話好不好？”
哥哥垂下眼簾，濕熱的舌尖舔過耳後根，“不要……”
他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戾氣，“不把你……給別人……”
話音剛落，後穴傳來撕扯般的疼痛，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沒有喊出聲。
但很快，哥哥就抱住我了。
他的胸膛比前幾年更寬厚，更溫暖，像是一道屏障，將我牢牢困在裏面。
他像是對小孩子一樣，耐心溫柔的親吻我。
“喜歡……”
他粘稠的聲音響起，“好喜歡……”
我的視野一片模糊，半晌，一張用來求救的符咒輕飄飄掉到地上。
*
完了。
你完了。
段應雪，你真的……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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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見到哥哥這樣虛弱躺在床上，還是許多年前。
我大腦一片空白，房間內人擠人，我怕礙手礙腳始終站在門口，直到宋明進來將人揮走，我才終於有機會看見他的模樣。
腰腹上綁的繃帶最厚，據說被狼妖的爪子幾乎傷得腸子都要流出來。
可據我所知，狼族的王實力遠遠不夠。
怎麽可能……會將哥哥傷成這樣？
“妖王現世，民不聊生，此次段幾塵攜諸位弟子下山除妖，就是著了他的道。”
我喃喃道，“妖王？”
“不錯，神明鳳凰隕落，成了妖，不過據我此次觀察，他距離成魔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不足為懼，倒是段幾塵……”
宋明話音一頓，我立馬緊張起來。
“他怎麽了？”
宋明欣賞我緊張的模樣，過了會兒才緩聲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他的氣海當年用的就是從你心脈中攝取的能量重鑄。”
腦子仿佛被重重砸了一下，我瞪大眼睛。
“你……你的意思……”
“不錯。”他輕笑一生，高大的身軀籠罩住我，“那時也多虧了你救他，段應雪。”
我翕動嘴唇，冷冷看著他，“你不是個好人……宋明。”
“哦？你居然這麽想我？”宋明饒有興致地垂下目光，“我以為你會感激我，更何況，若我告訴你真相，難道你就會眼睜睜看著段幾塵去死？”
“你算計我不要緊，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我直視宋明，聲音發沈，“你不會傷害他，對嗎？”
宋明卻沒有說話。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忽然伸手碰上我的額發。
我渾身一抖，下意識想躲開，可身後就是床，再躲只能坐到哥哥身上，猶豫間他已經幫我把頭發理好。
宋明似乎很滿意我的乖巧，笑道：“自然，這點我可以對天道發誓，這個世上，我最不會傷害的就是他。”
“你最好是。”
我推開他正要離去，宋明卻不放過我，突然問道：“你不恨他嗎？”
我微微一怔，恍惚中，像是又看見那道白色的身影於寒閣之中，一日比一日冷漠。
我想……我是……
“恨。”
我緩緩浮起一個笑容，艱澀道：“哪怕當初是我的選擇，我也恨他為何只是失去了記憶，卻連同我一起拋棄，我恨他不關心我不在意我，可是……宋長老，人的心向來不是由絕對的恨或者愛構成的，我恨他，可我……更愛他。”
那些在痛苦之前的照顧關切，也不是假的。
宋明楞住了。
逼人的氣勢也跟著消散。
我繞過他往屋外走去，蒼山的寒流卷著雪花往我臉上撲，我捂住眼睛，掌心下是溫熱的淚水。
*
過了幾日，哥哥情況穩定後，我去蕭長老那裏取回自己的信函。
他皺起眉，“段幾塵已經醒了。”
我笑道：“不錯，哥哥的修為上來之後，傷口恢覆的速度也變快了。”
只是不知為何，醒來後偶爾會盯著我發呆。
蕭長老沒有說話，我這才隱約意識到，他真正想問的是我……
我鼻頭一酸，胸口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難過，就好像年幼時被菜刀劃破了手指，千方百計想要掩蓋，卻被娘一眼識破，心疼的往指尖吹氣。
“不走了……”
我低聲道：“最起碼現在還不能走。”
“你留下來能做什麽？”
“我不知道……”我磕磕巴巴，像是被提問的學生，努力說著，“可是……我想了一宿，這件事情太不對勁了，哥哥他們下山原本就很隱晦，這件事只有幾位長老和極少數的人知道，連我都是在第二日才收到消息，可偏偏，妖王就來了，再不濟，段家子弟手裏還有保命符，不至於一個人都沒活下來，我懷疑……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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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宋明這個人……哪怕他對天道起誓，我依然信不過他。
頭痛欲裂，我感覺脖子後背要被什麽壓垮了，就在這時，一股靈力沿著我的脈搏湧進來，我猛然回神，這才發現自己滿身都是虛汗，手指止不住顫抖。
“謝謝……”
蕭長老收回手，回到案幾後，不再說話。
我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蕭長老，您……還收徒嗎？”
他下筆沒有半死停頓，“不收，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
“何事？”
“那些死去的段家子弟，致命的傷並非妖族所做，而是劍傷。”
“妖族大多靠肉體戰鬥，幾乎沒有妖會借用外物，段應雪，你是個聰明人，段家或許真的有人想要段幾塵死，但是，肯定也有人想要他活下來。”
“若是死了呢？”
我尖銳反問道：“那時哥哥內丹被挖走，那些冷言嘲諷不是假的。”
“我跪了許多人，找了許多人，才將他救回來，那些事情……也不是假的。”
“有時我總在想，都說人族生來有心，可是……段家人真的有嗎？”
*
回到家中，我翻出娘留下的長笛，胡亂吹了一首又一首的曲子，直到結束後，方發覺天色晦暗，渾身都是汗。
這時，我聽到一陣撲朔輕響，好似有什麽東西從半空中摔進雪裏。
我收好長笛，走進雪林中，很快，我就看見一只火紅色的小鳥倒在那裏，也不知發生了何事，身上全是血。
我忙上前捧起它，它微微睜開眼睛，也是火紅色的。
甚至帶了幾分人性的冰冷。
我沒有深思，帶著它來到屋子裏，燒了開水為它清洗，又上了藥，最後用繃帶綁好。
它似乎也知道我在救它，沒有半點掙動，很溫順。
我笑著點了點它嬌小的腦袋，它不耐煩似的歪過頭，還用小翅膀推了我一下。
“你是怎麽進來的？蒼山除了人，沒有半個活物，而且這麽冷，你會受不了的。”
“你媽媽呢？它肯定會很擔心你吧？”
“你從哪裏來的？看你羽毛這般鮮艷漂亮，定然是來自於一個很美很溫暖的地方吧？”
*
【四季如春的地方好些，適合養身子，我還可以帶你去打兔子吃……】
哥哥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一顆眼淚啪得砸到小鳥身上，我忙吸了吸鼻子，低頭一看卻發現小鳥已經閉上眼睛睡去。
伴隨著燭光，我趴在桌子上沈沈睡去，半夢半醒中，我聽到一陣敲門聲。
猛然清醒過來，才發覺不是夢。
小鳥也醒了，警惕地睜著豆豆眼，我看它揮動翅膀，似乎想要飛走，原本還想挽留，可後面又一想，我這裏能給它什麽？
不如放它走……
我將窗戶推開一道小縫，輕聲道：“外面風大，你小心些，不要被刮跑了，也不要讓其他人發現了，知道嗎？”
“去吧。”
我將它捧到寒風中，“再見。”
小鳥兒回頭看了我一眼，猛地張開翅膀，宛如一個炮彈飛進了風雪之中。
恍惚中，我似乎聽見一道清麗的長鳴。
響徹天地。
*
【娘，鳥是什麽東西呀？】
【鳥兒就是張著特別漂亮的羽毛，生來會飛的一種小動物。】
【哇，好厲害！】
【雪兒也要做小鳥！蕪湖——起飛咯！！】
我怔忪片刻， 勉強平覆好情緒，走過去打開門。
可門外，卻是一道我從未想過的身影。
“哥？你怎麽會在這裏……不是還不能下床……”
聲音戛然而止，我被一個充滿風雪氣息的懷抱緊緊擁住，熱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來，我不受控制的眼眶一熱。
“哥？”
“你……你怎麽了？”
“怎麽突然……抱我……還抱得這麽緊？”
聲音愈發哽咽，眼淚從努力大睜的眼中滾出，“你都……很久……沒抱過我了……”
哥哥松開我，微微低頭，向來冰冷的眼底竟帶了幾分溫柔。
緊跟著，柔軟的嘴唇落在我掛滿淚水的腮上。
眼睛……
鼻梁……
最後是嘴唇。
我反應過來，意識到不對勁瘋狂掙紮，“不！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誰！！”
哥哥不可能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卻不肯松手，幾下封住我的靈脈，將我放到床上。
“雪兒……雪兒……”
身體微涼，衣服被一件件褪去。
我呼吸混亂，整個人幾乎亂得要發瘋，直到我發現……他的眼瞳是血紅的顏色。
只有一種情況，修士的眼睛才會變成這樣。
心魔纏身。
就像是那一年，哥哥拼著全力殺死了蕭平一行人。
這時，我的腦中忽然浮現蕭長老說過的話。
【那些死去的段家子弟，致命的傷並非妖族所做，而是劍傷。】
劍傷……
難道……
“哥……是你嗎？”
胸口撕心裂肺的發疼，我感覺他的手指擠進了後穴，不由開始發抖，“真的是你？你究竟怎麽了……你……你說句話好不好？”
哥哥垂下眼簾，濕熱的舌尖舔過耳後根，“不要……”
他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戾氣，“不把你……給別人……”
話音剛落，後穴傳來撕扯般的疼痛，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沒有喊出聲。
但很快，哥哥就抱住我了。
他的胸膛比前幾年更寬厚，更溫暖，像是一道屏障，將我牢牢困在裏面。
他像是對小孩子一樣，耐心溫柔的親吻我。
“喜歡……”
他粘稠的聲音響起，“好喜歡……”
我的視野一片模糊，半晌，一張用來求救的符咒輕飄飄掉到地上。
*
完了。
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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