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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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幻境內，段幾塵不知第幾次被擊殺在原地。
他的白衣被鮮血染紅，手中的長劍發出憤怒的嘶鳴，可饒是如此，面前那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卻是他難以跨過的大山。
“為何……”
他擡起充血的眼眸，“你到底是誰？”
“段幾塵”冷冷睨著他，“滾回去修煉你的無情道，這裏不歡迎你，不要來打擾我們。”
“不！”
眼見人就要離開，段幾塵不顧一切沖上去。
然而就在他碰到對方的一瞬間，周圍的一切瞬間變了。
一道軟軟的身體撲進他的懷中，對方揚起明媚的笑臉，“哥！”
但很快，一柄長劍刺過來，將他捅個對穿。
小孩身邊變成了另一名高點的少年，兩人笑語晏晏，親昵地依偎在一起。
“應雪……”
他吐出一口血，費力的擡起手。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孩蹦蹦跳跳牽著少年的手越走越遠。
“段應雪！！你回來……你回來！！”
眼前一花，他才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片荒蕪。
鮮血……少年……全部都消失了。
只餘下遮天蔽日的巨樹，和白色的小花。
段幾塵胸膛劇烈起伏，沈寂片刻，猛然笑出了聲，他擡起血紅的眼，啞聲道。
“這裏是我的地盤……”
“豈容得下你們來放肆！！”
他握緊長劍，靈力暴漲，身影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前沖去，巨樹前，浮現無數個身影。
五歲……
七歲……
十歲……
十二歲……
十四歲……
無數不同年齡的段幾塵聚集在一起，冷眼看著成年後的段幾塵向自己沖來！
*
雪白的蝴蝶貼在我的眼皮上，很快，就消失了。
我從猛然回神，這才發覺自己還站在原地，宋明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還在等我的回答。
我擦了把眼淚，啞聲道：“宋明長老，我哥哥……拜托您了。”
夜晚，哥哥還在沈睡，我縮進他的懷裏，冷靜思索著等他醒過來要怎麽解釋這一切。
他肯定會很害怕，我要讓自己從容些，成為他的依靠才行。
“哥……”我蹭了蹭他的下巴，“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只可惜，我準備了整夜的說辭都沒有派上用場。
因為……他將我忘了。
*
爹……娘……他在蒼山經歷的一切都記得，唯獨忘了我。
那一刻，我心底發寒，對著他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麽，哥哥問我：你是誰？
我努力揚起一個笑，眼淚卻滾出來了。
“我……我是你弟弟。”
哥哥眼底的困惑更重了。
我喘息片刻，瘋了一樣沖出去找到宋明。
“你騙我！”
我嘶吼道：“你說過他只是會忘了這段時間的記憶！為什麽……為什麽……”
宋明垂眸盯著我抓他的手，明明沒有說話，一股寒意卻從心底升起，我恍然地松開手，後退了一步。
他這才不緊不慢地抖了抖被捏皺的衣袖，沈聲道。
“我只不過讓他忘記最痛苦的一些記憶而已，至於他為何獨獨忘了你，或許只有他自己有答案，你若後悔，我現在就可以解開他的封印。”
“但是……今後他的死活與我再無幹系。”
“段應雪，你可想好了？”
段幾塵的生死在你手中。
我從他眼中看見這樣一句話。
心像是摔進了寒窟，冷得厲害。
呆呆地站了會兒，我抖著身體跪下來。
“對、對不起……我……我沖動了，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對不起……對不起……”
眼前一陣模糊，沒等眼淚滾下來，就再度被淚水浸染。
我反反覆覆念著對不起，胸口像是漏了個洞，難受得要命。
紅腫的眼尾忽然被碰了下，我話音一頓，擡起頭，宋明瞇起眼睛，輕笑道。
“只是忘了你，大不了重頭認識一回，哭什麽？”
我翕動嘴唇，不知該說什麽。
*
是啊。
只是忘記了。
哥哥那麽好……只要知道我是他弟弟，肯定會像以前那樣待我的。
我安慰好自己，當天晚上就做了許多好吃的去找哥哥。
他正靠在床邊看書，聽見動靜向我看來。
不等我說話便道：“我聽師父說了，你是我弟弟。”
我楞了楞，忙笑著湊上去，“對啊哥！咱兩感情可好了，你看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滿滿一桌子，全是他愛吃的菜。
我緊張地盯著他，見他每樣菜都吃了點才松了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沒下去，他就已經放下筷子。
“很好吃。”他淡淡道：“多謝。”
我挺直脊背，努力讓自己輕快些。
“不再吃點嗎？這道松鼠桂魚你先前最喜歡的。”
“夠了。”
哥哥垂下眼簾，沒有再動碗筷。
我小小地呼氣吸氣，半晌，走到哥哥面前，伸出手臂。
“哥……你……抱抱我唄。”
我垂著眼簾，不敢直視他眼底的生疏，小聲道：“我有點冷，你抱抱我，好不好？”
周遭安靜了會兒，良久，一雙溫暖熟悉的臂膀將我抱進懷裏。
但很快，他就離開了。
我註視著手指上因為做飯而弄出來的燙傷和刀痕，只是這回……不會再有人發現了……
我鼻頭一酸，隨後笑著仰頭。
“謝謝哥。”
“我覺得好多了。”
*
哥哥身體好了些之後，我就把他帶回家了。
隔壁的房間收拾得很溫暖，雖然我很想告訴他，過去咱們都是一起睡的，可不知為何，總覺得說了……或許只會讓人為難。
慢慢來，時間還有很多，不能著急。
我每天都與自己這麽說。
可偶爾心底……偶爾還是會不甘……
明明只是失去記憶而已，為何我總覺得……哥哥好像從頭到尾變了個徹底。
他幾乎不再對我笑，大部分時間都拿來修煉，無論我做什麽，他都會接受，可也僅僅是接受，我再也感受不到半點……過去熟悉的溫柔。
有好幾次，我半夜睡不著，總會想……那時候若是不答應宋明長老就好了。
可第二日，又會厭惡這樣自私的自己。
我覺得自己好像病了。
每日每夜睡不著，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
無論是笑，還是修煉，還是練字，亦或是……和哥哥在一起，心底總是很沈，卻又很空。
一種無形的痛苦籠罩著我。
終於在一天清晨，我真正的生病了。
我將自己蜷縮在被子裏，迷迷糊糊中，好似被人扯出來，又餵了水。
甜甜的，有蜂蜜的味道。
等我醒過來，燒已經退了，我穿好衣服沖出去，一把從身後抱住哥哥。
他腰身一僵，卻沒有推開我。
我笑嘻嘻道：“哥，是你照顧我嗎？你真好……我都不知道自己生病了，還好有你在。”
哥哥抿緊嘴唇，半晌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自在，輕輕嗯了一聲。
*
那日的事情給了我極大的安慰。
就好像大雨後終於看見了陽光，我每日都高興地不行，一刻不停的纏著哥哥。
他被我纏得沒辦法，有時候會放下手頭的事情將我按住，自己也跟著一動不動，好似這樣就可以讓我安靜下來。
我沖他笑。
有好幾次，我甚至覺得他也笑了。
可再一看，又好似只是我的幻覺。
蒼山日覆一日的寒雪加身，時光也在其中變得模糊，直到我十六歲的那年，在我和哥哥之間發生了一件事。
哥哥要搬走了。
他要搬到寒閣去，和其他的段家子弟一起學習。
這是宋明長老的命令。
自從知道宋明長老救過他後，哥哥就對其格外敬重，根本不可能拒絕。
我幾次三番想說點什麽，最後都只是沈默。
任何話，在這種時候說出來，都顯得過於自私，畢竟對於哥哥而言，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修煉。
我更怕說多了，會讓他和幾年前那樣……失去理智，心魔纏身。
“哥……過完年再走吧。”
我輕輕靠在他身旁，“咱們一起看煙花。”
*
還是老地方。
小的時候，娘親就是在這裏帶我看煙花。
哥哥修煉之後，已經可以抵禦寒風，因此穿的也及其輕薄，與他相比，我還是和數年前一樣，裹得密不透風。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我頭一次覺得……這副景色有點沒滋沒味。
我偏頭看向哥哥的側臉。
俊美清冷，像是蒼山上的那一輪明月。
“哥。”
煙花結束後，我用力抓緊他的手指。
“你對我……笑一笑，好不好？”
我比劃著，語無倫次道：“就是……那種笑，很開心的笑。”
他皺眉盯了我片刻，勉勉強強翹了翹嘴唇。
我沈默片刻，也跟著笑開了。
“哥，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後要多笑笑，肯定會招很多女修們喜歡。”
他立馬拉平了嘴角，看起來不太高興地轉身離開。
我的笑容也緩緩落下來。
其實……有許多次，我想問他……與我住在一起，究竟開不開心。
但是，不知何時開始，我越來越小心翼翼，對他只敢揣測，撒嬌撒賴……好似都是上輩子的事情。
罷了，就這樣吧。
我跑起來追上哥哥，緊跟在其身後。
*
未來肯定會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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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白衣被鮮血染紅，手中的長劍發出憤怒的嘶鳴，可饒是如此，面前那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卻是他難以跨過的大山。
“為何……”
他擡起充血的眼眸，“你到底是誰？”
“段幾塵”冷冷睨著他，“滾回去修煉你的無情道，這裏不歡迎你，不要來打擾我們。”
“不！”
眼見人就要離開，段幾塵不顧一切沖上去。
然而就在他碰到對方的一瞬間，周圍的一切瞬間變了。
一道軟軟的身體撲進他的懷中，對方揚起明媚的笑臉，“哥！”
但很快，一柄長劍刺過來，將他捅個對穿。
小孩身邊變成了另一名高點的少年，兩人笑語晏晏，親昵地依偎在一起。
“應雪……”
他吐出一口血，費力的擡起手。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孩蹦蹦跳跳牽著少年的手越走越遠。
“段應雪！！你回來……你回來！！”
眼前一花，他才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片荒蕪。
鮮血……少年……全部都消失了。
只餘下遮天蔽日的巨樹，和白色的小花。
段幾塵胸膛劇烈起伏，沈寂片刻，猛然笑出了聲，他擡起血紅的眼，啞聲道。
“這裏是我的地盤……”
“豈容得下你們來放肆！！”
他握緊長劍，靈力暴漲，身影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前沖去，巨樹前，浮現無數個身影。
五歲……
七歲……
十歲……
十二歲……
十四歲……
無數不同年齡的段幾塵聚集在一起，冷眼看著成年後的段幾塵向自己沖來！
*
雪白的蝴蝶貼在我的眼皮上，很快，就消失了。
我從猛然回神，這才發覺自己還站在原地，宋明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還在等我的回答。
我擦了把眼淚，啞聲道：“宋明長老，我哥哥……拜托您了。”
夜晚，哥哥還在沈睡，我縮進他的懷裏，冷靜思索著等他醒過來要怎麽解釋這一切。
他肯定會很害怕，我要讓自己從容些，成為他的依靠才行。
“哥……”我蹭了蹭他的下巴，“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只可惜，我準備了整夜的說辭都沒有派上用場。
因為……他將我忘了。
*
爹……娘……他在蒼山經歷的一切都記得，唯獨忘了我。
那一刻，我心底發寒，對著他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麽，哥哥問我：你是誰？
我努力揚起一個笑，眼淚卻滾出來了。
“我……我是你弟弟。”
哥哥眼底的困惑更重了。
我喘息片刻，瘋了一樣沖出去找到宋明。
“你騙我！”
我嘶吼道：“你說過他只是會忘了這段時間的記憶！為什麽……為什麽……”
宋明垂眸盯著我抓他的手，明明沒有說話，一股寒意卻從心底升起，我恍然地松開手，後退了一步。
他這才不緊不慢地抖了抖被捏皺的衣袖，沈聲道。
“我只不過讓他忘記最痛苦的一些記憶而已，至於他為何獨獨忘了你，或許只有他自己有答案，你若後悔，我現在就可以解開他的封印。”
“但是……今後他的死活與我再無幹系。”
“段應雪，你可想好了？”
段幾塵的生死在你手中。
我從他眼中看見這樣一句話。
心像是摔進了寒窟，冷得厲害。
呆呆地站了會兒，我抖著身體跪下來。
“對、對不起……我……我沖動了，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對不起……對不起……”
眼前一陣模糊，沒等眼淚滾下來，就再度被淚水浸染。
我反反覆覆念著對不起，胸口像是漏了個洞，難受得要命。
紅腫的眼尾忽然被碰了下，我話音一頓，擡起頭，宋明瞇起眼睛，輕笑道。
“只是忘了你，大不了重頭認識一回，哭什麽？”
我翕動嘴唇，不知該說什麽。
*
是啊。
只是忘記了。
哥哥那麽好……只要知道我是他弟弟，肯定會像以前那樣待我的。
我安慰好自己，當天晚上就做了許多好吃的去找哥哥。
他正靠在床邊看書，聽見動靜向我看來。
不等我說話便道：“我聽師父說了，你是我弟弟。”
我楞了楞，忙笑著湊上去，“對啊哥！咱兩感情可好了，你看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滿滿一桌子，全是他愛吃的菜。
我緊張地盯著他，見他每樣菜都吃了點才松了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沒下去，他就已經放下筷子。
“很好吃。”他淡淡道：“多謝。”
我挺直脊背，努力讓自己輕快些。
“不再吃點嗎？這道松鼠桂魚你先前最喜歡的。”
“夠了。”
哥哥垂下眼簾，沒有再動碗筷。
我小小地呼氣吸氣，半晌，走到哥哥面前，伸出手臂。
“哥……你……抱抱我唄。”
我垂著眼簾，不敢直視他眼底的生疏，小聲道：“我有點冷，你抱抱我，好不好？”
周遭安靜了會兒，良久，一雙溫暖熟悉的臂膀將我抱進懷裏。
但很快，他就離開了。
我註視著手指上因為做飯而弄出來的燙傷和刀痕，只是這回……不會再有人發現了……
我鼻頭一酸，隨後笑著仰頭。
“謝謝哥。”
“我覺得好多了。”
*
哥哥身體好了些之後，我就把他帶回家了。
隔壁的房間收拾得很溫暖，雖然我很想告訴他，過去咱們都是一起睡的，可不知為何，總覺得說了……或許只會讓人為難。
慢慢來，時間還有很多，不能著急。
我每天都與自己這麽說。
可偶爾心底……偶爾還是會不甘……
明明只是失去記憶而已，為何我總覺得……哥哥好像從頭到尾變了個徹底。
他幾乎不再對我笑，大部分時間都拿來修煉，無論我做什麽，他都會接受，可也僅僅是接受，我再也感受不到半點……過去熟悉的溫柔。
有好幾次，我半夜睡不著，總會想……那時候若是不答應宋明長老就好了。
可第二日，又會厭惡這樣自私的自己。
我覺得自己好像病了。
每日每夜睡不著，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
無論是笑，還是修煉，還是練字，亦或是……和哥哥在一起，心底總是很沈，卻又很空。
一種無形的痛苦籠罩著我。
終於在一天清晨，我真正的生病了。
我將自己蜷縮在被子裏，迷迷糊糊中，好似被人扯出來，又餵了水。
甜甜的，有蜂蜜的味道。
等我醒過來，燒已經退了，我穿好衣服沖出去，一把從身後抱住哥哥。
他腰身一僵，卻沒有推開我。
我笑嘻嘻道：“哥，是你照顧我嗎？你真好……我都不知道自己生病了，還好有你在。”
哥哥抿緊嘴唇，半晌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自在，輕輕嗯了一聲。
*
那日的事情給了我極大的安慰。
就好像大雨後終於看見了陽光，我每日都高興地不行，一刻不停的纏著哥哥。
他被我纏得沒辦法，有時候會放下手頭的事情將我按住，自己也跟著一動不動，好似這樣就可以讓我安靜下來。
我沖他笑。
有好幾次，我甚至覺得他也笑了。
可再一看，又好似只是我的幻覺。
蒼山日覆一日的寒雪加身，時光也在其中變得模糊，直到我十六歲的那年，在我和哥哥之間發生了一件事。
哥哥要搬走了。
他要搬到寒閣去，和其他的段家子弟一起學習。
這是宋明長老的命令。
自從知道宋明長老救過他後，哥哥就對其格外敬重，根本不可能拒絕。
我幾次三番想說點什麽，最後都只是沈默。
任何話，在這種時候說出來，都顯得過於自私，畢竟對於哥哥而言，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修煉。
我更怕說多了，會讓他和幾年前那樣……失去理智，心魔纏身。
“哥……過完年再走吧。”
我輕輕靠在他身旁，“咱們一起看煙花。”
*
還是老地方。
小的時候，娘親就是在這裏帶我看煙花。
哥哥修煉之後，已經可以抵禦寒風，因此穿的也及其輕薄，與他相比，我還是和數年前一樣，裹得密不透風。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我頭一次覺得……這副景色有點沒滋沒味。
我偏頭看向哥哥的側臉。
俊美清冷，像是蒼山上的那一輪明月。
“哥。”
煙花結束後，我用力抓緊他的手指。
“你對我……笑一笑，好不好？”
我比劃著，語無倫次道：“就是……那種笑，很開心的笑。”
他皺眉盯了我片刻，勉勉強強翹了翹嘴唇。
我沈默片刻，也跟著笑開了。
“哥，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後要多笑笑，肯定會招很多女修們喜歡。”
他立馬拉平了嘴角，看起來不太高興地轉身離開。
我的笑容也緩緩落下來。
其實……有許多次，我想問他……與我住在一起，究竟開不開心。
但是，不知何時開始，我越來越小心翼翼，對他只敢揣測，撒嬌撒賴……好似都是上輩子的事情。
罷了，就這樣吧。
我跑起來追上哥哥，緊跟在其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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