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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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這場強奸很漫長。
我強迫自己清醒著感受這一切。
疼痛，濕熱，以及被強行牽起的欲望，都足以令我痛不欲生。
恍惚中，我好似感覺眼前的人變成了師父。
他抱著我，親吻我的肩膀，笑著道：九兒全身都紅了，比玉石還漂亮，師父真想這樣看一輩子。
“師父……”
我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手指摳進地面，眼前是一片漆黑。
身上的疼痛猛然頓住，段幾塵冰冷喑啞的聲音響起。
“你在喊誰？段應雪。”
我不說話。
他掐住我的脖子，聲音因憤怒而扭曲顫抖。
“說啊！”
我因為缺氧無意識翕動嘴唇，卻在看清段幾塵臉色的一刻，化為一抹笑容。
“師父。”
我輕聲道：“九兒好想你，師父。”
段幾塵喘息片刻，猛然吻上我的嘴唇，粗暴的舌尖探進口腔，引得我胃部一陣陣絞痛。
我任由他在我身上肆虐，手指憑本能在地上劃出三個字。
【活下去】
宗流，你看到了嗎？
無論是我，還是你，都要活下去。
*
我最後是被段幾塵抱出去的。
一路上沒有看到任何人，身體已經疲憊到了至極，胸口悶痛，兩腿更是輕輕動一下，便會牽連到兩股之間的傷口。
可是我睡不著。
後來，來了名大夫，他戰戰兢兢為我把脈，說了些什麽，又給我灌下很濃烈的藥。
又過去不知多久，那名大夫又來了。
他終於崩潰，跪在地上哀嚎：“大人，小的醫術不精，那些藥對這位公子不起作用啊，他已經半月不曾閉眼休息了，淤血全堵在體內，情志所傷，小的實在無能為力！”
“沒辦法就給我想！”段幾塵冷冷道：“我還不信了，全天下就一個長生谷，一個謝宗流可以救人！”
“是……是！”
大夫走後，段幾塵走過來。
他眼寒如冰，臉色鐵青，看起來像極了惡貫滿盈的煞神。
“段應雪，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發著呆，沒有理他。
這回，段幾塵猜錯了，我還真不是故意的。
只是……睡不著而已。
腦子裏像緊繃著一根弦，很累……很累很累，可就這樣……我還是睡不著。
段幾塵又說了許多，我心底厭惡，一句話都不想聽。
後面，他安靜了，不知何時走的。
房間總算安靜下來了，可我還是睡不著。
*
天黑了。
窗戶裏的光逐漸暗淡，我聽見又有人來了。
原本以為應該是段幾塵，可當那道身影走到床邊時，我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龐。
宗流低垂著頭，默然地註視著我。
我怔忪了很久，才小聲道：“宗流，是你嗎？你都好了？”
宗流嗯了一聲，他慢慢蹲下，溫柔詢問。
“為何不睡？”
我思緒緩慢，半天才想起要笑，“我不累，也不困。”
宗流皺起眉，“誰一個月不睡還能不困不累？”
我沒回應，費力地擡手去翻他的衣領，他把我的手握在掌心，“想看什麽？”
“傷……”
我低聲道：“你的傷……全好了嗎？”
他臉色有一瞬間不自然，半晌道：“我是大夫，好起來定然比你們要快。”
我抿了抿嘴唇，淺笑道：“宗流大人真厲害。”
宗流的眼眸像是寒霜之上的黑夜，我凝視著他，許久許久，才說道。
“宗流，你會好好活下去的，是嗎？”
宗流看了我片刻，緩緩點頭。
“嗯，我答應你……”
我心滿意足地笑了，胸口泛起淡淡的金光，宗流按在我胸口處，如同小溪般連綿不絕的靈力灌入心脈，我的思緒逐漸輕盈起來。
徹底睡過去前，我用力抓住宗流的衣袖。
“這次……不許……騙我了……”
“不騙你，安心睡吧。”
宗流空出來的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笑了，嘆息道：“我好像……看到師父來救我了……”
意識逐漸遠去，等我恍恍惚惚回過神時，卻發現自己又來到了夢境。
亦或是更久遠前的記憶。
手指上墨痕未幹，窗外一派春意盎然，一名穿著段家服飾的弟子走進來沖我拱手行禮。
“家主，宋明長老求見。”
*
紅九終於睡著了。
不過短短二十日，他臉頰消瘦得凹了進去，幾根蒼白消瘦的手指牢牢抓著他寬大的衣袖。
“宗流”慢慢收回手，變成一名更為高大冷峻的男子。
段幾塵走出房間，往地牢走去。
宗流依然被綁在受刑架上，身上層層疊疊的傷口已經結痂。
只是愈合緩慢，整個人虛弱至極。
“我可以放你離開，但是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段幾塵冷冷道：“妖王帶他回去，究竟是為了什麽？”
宗流費力地睜開眼睛。
不過短短的時間，往日清朗的少年如今眼底被怨恨裹滿。
“段幾塵，我原先以為，段雪厭已經是最賤的了，沒想到，你比他還賤。”
“段應雪屬於段家，屬於我，這點不會有任何改變。”
段幾塵用劍指住他的胸口，“更何況，謝宗流，我是答應了他不殺你，但不代表你可以肆無忌憚。”
“我？肆無忌憚？”
宗流暴出一聲冷笑，“妖王為何收留他我不知道，但是……段幾塵，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何要殺你們滿門嗎？”
他咬牙切齒嘶聲道：“因為你們都該死！”
“我且問你，五十多年前，蒼山之戰，為何妖族入侵之際，整個蒼山只剩下一些外門弟子和蕭翰在，以至於收到敵襲不過半個時辰便潰不成軍！甚至還要……一個中了生死釘的廢人來救你們段家人！”
段幾塵手指驟然收緊，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
“南海出了水妖，造成水患，我等自然前往。”
“是，沒錯，所以你們放棄了蒼山，讓一個廢人來救人。”
“他可以不回來！”
段幾塵怒吼道：“沒有人要求他要回來！他已經被趕出段家，段家的生死與他無關！是他自己非得要回來找死！”
“那是因為你給他寫了一封信！”
段幾塵楞住了。
他像是沒聽懂宗流的話，不解地皺緊眉頭。
“信？什麽信？”
“誰知道你寫了什麽，反正……那個傻子就那樣回去了。”
宗流眼眶通紅，淚和血混在一起，他顫聲道：“走之前，他還告訴我要給我蒼山的特產，可後來……他就死了。”
“我去找他的屍骨，屍骨找不到。”
“我去尋他的亡魂，亡魂也沒有。”
“後來，我就想……總得找點什麽，我就這樣找啊找……找了很久，結果，不小心查到一個事情，你知道是什麽嗎？”
宗流直勾勾盯著段幾塵，一字一頓道：“當年南海那頭水妖，是你們段家人自己投放的。”
段幾塵眼瞳劇顫，“不可能！”
宗流不理他，自顧自的回憶，“你猜猜蒼山之戰，妖族打上門來，你們死了多少人？”
他已經笑不出來了，嘴裏全是血腥味，聲聲如刀，字字泣血。
“除了一些你們看不上的外門弟子，以及重傷的蕭翰，內門之中，死的竟然只有一個段應雪。”
“可憐的妖王，弄出這麽大動靜，到頭來，竟為他人做了嫁衣。”
牢房裏壓抑得可怕。
須臾，段幾塵狠狠收起長劍，轉身往外走去，“我會查清楚。”
“查清楚有用嗎？”宗流大聲道。
他在哭，可聲音卻比任何時候都來得瘋狂。
“他被你們丟出去，又像是狗一樣召回去，他的一輩子，都是你們段家的恥辱，你找他回來，把人當妓子強奸，要我是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段幾塵回身，一劍刺進他的胸膛，鮮血濺出。
“說夠了嗎？”
他眼珠子像是血一樣紅，宗流卻只是恍然道。
“我查了這麽久，唯獨有一件事還不明白，你們說他……放蕩下賤，不僅行違背陰陽之事，還下藥勾引自己的兄長，這些事真的嗎？”
“可我不信。”
“你不配……段幾塵，你不配讓他做這些……”
呼吸聲逐漸微弱，宗流緩緩閉上眼睛，“他才不會……愛你……”
*
嗒——
淅淅瀝瀝的雨聲響起，我回過神，宋明走到我身前。
“就差最後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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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強奸很漫長。
我強迫自己清醒著感受這一切。
疼痛，濕熱，以及被強行牽起的欲望，都足以令我痛不欲生。
恍惚中，我好似感覺眼前的人變成了師父。
他抱著我，親吻我的肩膀，笑著道：九兒全身都紅了，比玉石還漂亮，師父真想這樣看一輩子。
“師父……”
我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手指摳進地面，眼前是一片漆黑。
身上的疼痛猛然頓住，段幾塵冰冷喑啞的聲音響起。
“你在喊誰？段應雪。”
我不說話。
他掐住我的脖子，聲音因憤怒而扭曲顫抖。
“說啊！”
我因為缺氧無意識翕動嘴唇，卻在看清段幾塵臉色的一刻，化為一抹笑容。
“師父。”
我輕聲道：“九兒好想你，師父。”
段幾塵喘息片刻，猛然吻上我的嘴唇，粗暴的舌尖探進口腔，引得我胃部一陣陣絞痛。
我任由他在我身上肆虐，手指憑本能在地上劃出三個字。
【活下去】
宗流，你看到了嗎？
無論是我，還是你，都要活下去。
*
我最後是被段幾塵抱出去的。
一路上沒有看到任何人，身體已經疲憊到了至極，胸口悶痛，兩腿更是輕輕動一下，便會牽連到兩股之間的傷口。
可是我睡不著。
後來，來了名大夫，他戰戰兢兢為我把脈，說了些什麽，又給我灌下很濃烈的藥。
又過去不知多久，那名大夫又來了。
他終於崩潰，跪在地上哀嚎：“大人，小的醫術不精，那些藥對這位公子不起作用啊，他已經半月不曾閉眼休息了，淤血全堵在體內，情志所傷，小的實在無能為力！”
“沒辦法就給我想！”段幾塵冷冷道：“我還不信了，全天下就一個長生谷，一個謝宗流可以救人！”
“是……是！”
大夫走後，段幾塵走過來。
他眼寒如冰，臉色鐵青，看起來像極了惡貫滿盈的煞神。
“段應雪，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發著呆，沒有理他。
這回，段幾塵猜錯了，我還真不是故意的。
只是……睡不著而已。
腦子裏像緊繃著一根弦，很累……很累很累，可就這樣……我還是睡不著。
段幾塵又說了許多，我心底厭惡，一句話都不想聽。
後面，他安靜了，不知何時走的。
房間總算安靜下來了，可我還是睡不著。
*
天黑了。
窗戶裏的光逐漸暗淡，我聽見又有人來了。
原本以為應該是段幾塵，可當那道身影走到床邊時，我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龐。
宗流低垂著頭，默然地註視著我。
我怔忪了很久，才小聲道：“宗流，是你嗎？你都好了？”
宗流嗯了一聲，他慢慢蹲下，溫柔詢問。
“為何不睡？”
我思緒緩慢，半天才想起要笑，“我不累，也不困。”
宗流皺起眉，“誰一個月不睡還能不困不累？”
我沒回應，費力地擡手去翻他的衣領，他把我的手握在掌心，“想看什麽？”
“傷……”
我低聲道：“你的傷……全好了嗎？”
他臉色有一瞬間不自然，半晌道：“我是大夫，好起來定然比你們要快。”
我抿了抿嘴唇，淺笑道：“宗流大人真厲害。”
宗流的眼眸像是寒霜之上的黑夜，我凝視著他，許久許久，才說道。
“宗流，你會好好活下去的，是嗎？”
宗流看了我片刻，緩緩點頭。
“嗯，我答應你……”
我心滿意足地笑了，胸口泛起淡淡的金光，宗流按在我胸口處，如同小溪般連綿不絕的靈力灌入心脈，我的思緒逐漸輕盈起來。
徹底睡過去前，我用力抓住宗流的衣袖。
“這次……不許……騙我了……”
“不騙你，安心睡吧。”
宗流空出來的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笑了，嘆息道：“我好像……看到師父來救我了……”
意識逐漸遠去，等我恍恍惚惚回過神時，卻發現自己又來到了夢境。
亦或是更久遠前的記憶。
手指上墨痕未幹，窗外一派春意盎然，一名穿著段家服飾的弟子走進來沖我拱手行禮。
“家主，宋明長老求見。”
*
紅九終於睡著了。
不過短短二十日，他臉頰消瘦得凹了進去，幾根蒼白消瘦的手指牢牢抓著他寬大的衣袖。
“宗流”慢慢收回手，變成一名更為高大冷峻的男子。
段幾塵走出房間，往地牢走去。
宗流依然被綁在受刑架上，身上層層疊疊的傷口已經結痂。
只是愈合緩慢，整個人虛弱至極。
“我可以放你離開，但是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段幾塵冷冷道：“妖王帶他回去，究竟是為了什麽？”
宗流費力地睜開眼睛。
不過短短的時間，往日清朗的少年如今眼底被怨恨裹滿。
“段幾塵，我原先以為，段雪厭已經是最賤的了，沒想到，你比他還賤。”
“段應雪屬於段家，屬於我，這點不會有任何改變。”
段幾塵用劍指住他的胸口，“更何況，謝宗流，我是答應了他不殺你，但不代表你可以肆無忌憚。”
“我？肆無忌憚？”
宗流暴出一聲冷笑，“妖王為何收留他我不知道，但是……段幾塵，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何要殺你們滿門嗎？”
他咬牙切齒嘶聲道：“因為你們都該死！”
“我且問你，五十多年前，蒼山之戰，為何妖族入侵之際，整個蒼山只剩下一些外門弟子和蕭翰在，以至於收到敵襲不過半個時辰便潰不成軍！甚至還要……一個中了生死釘的廢人來救你們段家人！”
段幾塵手指驟然收緊，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
“南海出了水妖，造成水患，我等自然前往。”
“是，沒錯，所以你們放棄了蒼山，讓一個廢人來救人。”
“他可以不回來！”
段幾塵怒吼道：“沒有人要求他要回來！他已經被趕出段家，段家的生死與他無關！是他自己非得要回來找死！”
“那是因為你給他寫了一封信！”
段幾塵楞住了。
他像是沒聽懂宗流的話，不解地皺緊眉頭。
“信？什麽信？”
“誰知道你寫了什麽，反正……那個傻子就那樣回去了。”
宗流眼眶通紅，淚和血混在一起，他顫聲道：“走之前，他還告訴我要給我蒼山的特產，可後來……他就死了。”
“我去找他的屍骨，屍骨找不到。”
“我去尋他的亡魂，亡魂也沒有。”
“後來，我就想……總得找點什麽，我就這樣找啊找……找了很久，結果，不小心查到一個事情，你知道是什麽嗎？”
宗流直勾勾盯著段幾塵，一字一頓道：“當年南海那頭水妖，是你們段家人自己投放的。”
段幾塵眼瞳劇顫，“不可能！”
宗流不理他，自顧自的回憶，“你猜猜蒼山之戰，妖族打上門來，你們死了多少人？”
他已經笑不出來了，嘴裏全是血腥味，聲聲如刀，字字泣血。
“除了一些你們看不上的外門弟子，以及重傷的蕭翰，內門之中，死的竟然只有一個段應雪。”
“可憐的妖王，弄出這麽大動靜，到頭來，竟為他人做了嫁衣。”
牢房裏壓抑得可怕。
須臾，段幾塵狠狠收起長劍，轉身往外走去，“我會查清楚。”
“查清楚有用嗎？”宗流大聲道。
他在哭，可聲音卻比任何時候都來得瘋狂。
“他被你們丟出去，又像是狗一樣召回去，他的一輩子，都是你們段家的恥辱，你找他回來，把人當妓子強奸，要我是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段幾塵回身，一劍刺進他的胸膛，鮮血濺出。
“說夠了嗎？”
他眼珠子像是血一樣紅，宗流卻只是恍然道。
“我查了這麽久，唯獨有一件事還不明白，你們說他……放蕩下賤，不僅行違背陰陽之事，還下藥勾引自己的兄長，這些事真的嗎？”
“可我不信。”
“你不配……段幾塵，你不配讓他做這些……”
呼吸聲逐漸微弱，宗流緩緩閉上眼睛，“他才不會……愛你……”
*
嗒——
淅淅瀝瀝的雨聲響起，我回過神，宋明走到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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