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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寶貝?傻瓜?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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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寶貝?傻瓜?親愛的?……

喻了了被當眾調戲了一波, 反應過來直接就給了他一腳,然後漲紅著臉摔門出屋。

時霽掃完碼,也顧不上身體中傷和身後催促付款的叫喊, 就疾步追了上去,趕在對面將要關閉的前一刻,又本能地伸手擋了一下, 從而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關門的力道不重,甚至是有意識地停了下來, 可站在屋內的人卻偏還要很生氣地警告:“還想被門夾?”

他按捺住欲揚的唇角,擺出一副很識時務地板正模樣:“不想。”而後便就勢拉開房門,順利走了進去。

喻了了雖然把人放了進來, 卻也只是將他丟在客廳, 自己則飛快回到臥室,關門落鎖,轉身撲到床上, 也不知是生氣還是什麽,悶在被子的紅溫愈漸高漲。

她其實很想理論, 誰稀罕你那些破家當!但在剛剛的情形下, 大概率會被當成打情罵俏, 然後再被眾人調侃一波。

而她能想到的反駁方式也只有一種,就是正面宣告他們已經分手了,卻又不知道為什麽,只是想想就覺得有點難以說出口, 以至於明明是占理的一方,她卻只能憤怒地離場。

不想讓他繼續跟著,更不想讓他留在對面被問東問西,所以松手放人進來, 但又還是不太想見他,只希望他能夠識趣一點,待一會就發現跟著她其實非常無聊,然後自己想辦法早點回家。

可房門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篤篤”兩聲,而後是隔著門板的低沈聲音:“晚上出去吃還是自己做?”

喻了了倏地回頭,一秒就想到了為難人的方式:“自己做!”

“想吃什麽?”

“滿漢全席!”

“……”

家裏根本就沒人做飯,她平時甚至連泡面都只吃樓下便利店的,所以別說僅有的調料是否過期,估計連鍋碗瓢盆還在不在都得打個問號。

她哼地一聲想,都受傷了還這麽愛現。

那就累死你算了!

她像是終於能夠揚眉吐氣地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玩手機,坐等他知難而退,可一個多小時過去,就在她自己快要在屋裏待不下去時,門外卻傳來讓她出去吃飯的聲音。

打開房門時都有些恍惚。

撲鼻而來的家常飯菜香,整潔一新的廚臺與餐桌,用完之後隨手清洗的鍋具,和占據大半餐桌的四菜一湯。

這樣的場景,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這個家裏出現過了。

她本來是想出來挑刺的,卻悶不做聲地清空了所有餐盤,最後還要以並沒有吃到滿漢全席為由,懲罰他洗完碗後趕快回家。

可等人真的走了,再一次回看空蕩蕩的家時,她卻又莫名有點不適應,擰眉糾結了會兒,便很自然地把氣全都歸咎到他身上。

白天還表現的那麽粘人,好像不管怎麽樣都會和自己在一起的樣子,這會兒卻連一點堅持的美德都沒有。

沒事還要在家裏做飯,搞出一副很熱鬧的氣氛之後又要走,雖然是她趕走的沒錯,但她也沒有說就必須一定非得要走啊!

家裏又不是沒有地板給他睡!

她氣鼓鼓地洗漱完,回到房間慣性拿起手機,沒看到到家的報備消息還楞了一下,隨後才想起自己早就把人拉黑了。

剛放心一點,又想起中午是她開車過來的,但他現在右手受傷,顯然是沒法開回去的,所以他到底是怎麽回的?這麽久也沒想辦法發消息過來,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喻了了睜大眼睛,當即就把人從黑名單裏放出來,又立刻撥了個電話過去,接通後質問:“你現在在哪裏?”

時霽看到來電還有點楞,頓了下才說:“家裏。”

喻了了仍擰著眉:“怎麽回的?”

時霽想了想,答:“開車。”

喻了了瞬間火大:“你現在這種情況是可以開車的嗎?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萬一出了什麽事情,大過年的倒在路邊都不會有人發現!”

想想還是氣不過,又揚言道:“你現在就給我把車鑰匙埋了,下次要是還敢這樣,我就報警讓喻堅強抓你!”

時霽被罵爽了,無聲抖著肩膀笑了會兒,才用一種被警醒到的語氣,很嚴肅地回答:“知道了。”

又有點委屈地補充:“但我是讓代駕開的。”

“……”

喻了了噎住,窘迫地漲紅了臉:“哦。”

“掛了。”

“等等。”

時霽連忙撇開這茬,放低語氣問:“明天接著滿漢全席往下做?”

喻了了聞言又有點不爽:“去哪裏做?”

時霽:“你家。”

她哼了一聲,絲毫不覺話裏的酸勁兒:“都走了還來幹嘛!”

時霽怔了下,而後輕笑出聲:“我是不想走,但一會兒喻警官要是回來,你打算把我藏哪兒?”

“……”

喻了了楞住,思緒一度從被窩移到衣櫃,才終於驚覺問題所在,臉頰頓時爆紅起來:“誰要藏你!”

“我只會讓他直接把你抓起來!”

“行。”

時霽樂此不疲道:“那我明晚就住你那兒?”

喻了了沈著臉,只想把他拉黑:“我要掛了!”

時霽卻好像她肚子裏的蛔蟲,亦默認自己已經被允許可以過去找她:“都放出來了,要不就先留著?不是還得監督我有沒有開車危害社會?到時候發現問題要報警也方便些。”

喻了了想了想,覺得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公民,自己確實有義務維護社會安定,便很認真地警告說明:“我只是暫時不拉黑而已!”

時霽笑起來,絕無二話道:“好。”

-

此後幾天,時霽就跟上班打卡似的,每天10點都會準時出現在門口。

這個點喻了了有時候醒了,有時候沒有,但無外乎都還躺在床上,並十分討厭還得爬起來給人開門的感覺,索性就把家門密碼也告訴了他,然後快樂地躺到11點,起床洗漱過後就能直接坐下吃飯。

她在家裏待不住,午飯過後通常都會外出,有時候是被小夥伴喊出去的,有時候則是自主開發新大陸,時霽就一直在邊上跟著,久而久之她也不再應激,心想反正有人願意結賬付款提東西,她又不會有什麽損失。

唯一不爽的是,他總會時不時地趁機牽她或者抱她,而她在興頭上的時候又總會忘記他們還在吵架,有時候還會反過來拉著他走出老長一段路,才又在猛然想起來後把手甩開。

搞得她生氣都很沒有立場!

就好像自己明明已經原諒他,卻又在故意拿喬一樣。

好在這樣的日子沒過幾天,春節假期就正式宣告結束了。

雖然懶散的日子過慣了,戒斷起來一時有點困難,但看到大家都是一樣的痛苦,痛苦也就自然消減了許多。

年節剛過,大家相對都比較空閑,就算手裏有活兒也並不那麽趕,於是便各自把桌面清理了一下,聊著天就摸了小半天的魚。

收拾完又臨近飯點,誰也不可能積極到在這時去爭分奪秒。

喻了了坐下來就開始玩手機,入目卻先是一條未讀消息:【中午去找你吃飯?】

她眨了眨眼,毫不猶豫地拒絕:【不可以】

時霽:【?】

她其實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意志越來越不堅定,也越來越有點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怎麽樣,所以也說不好現在到底是在氣他還是氣自己,總之就是看到他想發脾氣,看不到他也想發脾氣,聽到他想幹嘛,就下意識想要和他作對:【因為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時霽:【我已經過來了】

喻了了:【那就再回去】

時霽:【……】

既然說的是假期都要待在一起,那現在假期都過了,也就沒必要再繼續執行了吧?

她這樣想著,便退出微信,又漫無目的地劃拉了一會兒,可等到和同事一起坐電梯下到負一樓食堂,也沒有再收到新消息後,又莫名其妙開始不爽,而後便嘁地一聲,一副誰稀罕的模樣,悶悶地開始扒飯。

胡明宇見狀便問:“你男朋友呢?”

喻了了擡頭:“什麽?”

他剛才就覺得不對勁,這會兒幾乎可以坐實:“節前不還天天黏在一起麽?喊你吃個飯比登天都難,今天這是幹嘛?吵架了?還是被甩了?”

“你才被甩!”喻了了惡狠狠瞪他一眼,好像很聽不得這樣的話似的,立馬就豎起拳頭警告:“想死就直說!”

“……”

胡明宇做了個嘴部縫合的動作。

並在心裏斷定,果然是被甩了!

然而等午飯過後,外出買咖啡的孫然卻忽然閃現,撐著桌沿就沖這頭喊:“了了,我剛在樓下看到你男朋友了欸!”

喻了了楞了楞:“哪裏?”

“大堂啊!被好幾個女生圍著呢。”孫然著急忙慌地告知,說完又覺得奇怪:“他過來你不知道嗎?怎麽也不下去?”

“……”喻了了蹭地一下站起來,下意識就要往外沖,聽到後半句又頓住,慢吞吞坐回原位,撇過頭說:“不用管他。”

“?”

胡明宇滿臉駭然,震驚到如同遇見新大陸。

所以她不僅沒被甩,還成了被低頭認錯的一方嗎??

雖然可能不是那麽恰當,但這種認知就就好像一個無條件跪舔女神的屌絲,突然有天被女神反過來求著別離開!還能非常傲氣地回上一句“不用管他”!

簡直就是爽文版的翻身農奴把歌唱啊!!!

喻了了壓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看著安靜的手機,聯想到樓下被搭訕到連消息都沒空發一個的畫面,心中愈發惱火,並開始有些偏激地想:要麽就別來,來了又不發消息,就是故意為了被搭訕的吧?

她低下頭來,默不作聲又毫無緣由地,再次把人拉黑。

……

開年事情不多,晚上自然不用加班,她難得也能準時打卡,在天黑之前離開公司,乘坐地鐵回家。

而再次倚在地鐵欄桿上的時候,卻發現這種感覺竟然有點陌生,因為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以這種方式回家了。

但轉念一想,其實也並不是因為他每天都會來接,早在他來之前,她也一直都是打車回家的啊。

頓時便覺得自己簡直是無病呻吟,傷感來的莫名其妙,很快就甩甩腦袋,強迫自己正常一點!

這樣的好日子持續了幾天,食堂的菜色就已經不能滿足大家的胃口了,某天飯點之前,胡明宇就提議說:“要不今天去外面吃吧?”

對面幾人沒什麽意見,喻了了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也沒說什麽,下樓到大堂時,那道熟悉的身影果然正被幾個美女環繞,估計是這幾天都在,氣氛都明顯有些熱絡了。

喻了了板著臉。

好像沒看到一樣,腳步不停地往外走。

時霽很快從沙發區起身,做了個讓一下的動作說:“抱歉,我女朋友來了。”

而後便闊步朝她走來,自然地牽住她的手一同往外走。

喻了了一時沒甩開。

之後被便他牢牢握住,不再允許她做這樣的動作。

孫然見狀,很有眼力見地提了句:“那你兩是自己去吃還是……”

喻了了想都沒想:“誰要跟他自己去!”

“……”

幾人便不尷不尬地進了同一家餐廳,因為氣氛古怪,誰也沒敢鬧騰,各自低頭掃碼點餐。

時霽掃完碼後,則是把手機遞給她,在她低頭點餐時,再次又勾過她的手,輕緩滑著指縫問:“怎麽又生氣了?”

喻了了知道他說的是又被拉黑的事,依然理直氣壯:“不可以嗎?”

“可以。”時霽也毫無原則地屈就:“但下次能不能換一種方式?老是找不到你我心情會很差。”

喻了了覺得他很搞笑。

自己難道是為了讓他心情好才生氣的嗎?而且她都生氣了,自己的心情肯定也不好啊!又為什麽要管他心情好不好?

她不想說話,點完餐就把手機丟到桌面,誰知他付完款後,卻又再次塞回到她手上,她看著被調出來的微信界面,不解道:“幹嘛?”

時霽:“檢查。”

“……”

她下意識就想丟回去說誰要檢查,搞得就好像自己很不信任他一樣,但又想到既然信任,再生氣的話好像就更沒有立場了?

當即便一副這可是你非要我看的架勢,有模有樣地開始翻閱,看到一個疑似女性的頭像就問:“這是誰?”

時霽看著屏幕裏的荷花頭,一時有些語塞:“……護士長。”

喻了了又翻了翻:“這個呢?”

時霽看著上頭大喇喇的備註,還是念了出來:“行政楊主任。”

“還有這個?”

“射箭館老板娘。”

“……”

她一通抽查完也沒抓到什麽貓膩,氣勢卻仍然不減,好像只是在例行檢查,沒有問題也不過是剛達到基本要求。

隨後便點到消息界面,正要象征性地往下翻,卻一眼看到置頂欄上的自己,在他這裏甚至連個備註都沒有!

顯示的就是她的昵稱,一只魚的圖案。

她像是終於發現問題,很不滿意地質問:“什麽意思?”

連給她備註的必要都沒有是吧?

時霽怔了下,心道這難道不是可以關註到她動態的最好方法嗎,如果有改名的話,第一眼就能看見。

卻還是在她嚴厲的視線下接過手機,當場把備註填上,然後遞給她看。

喻了了低頭,看到“喻了了”三個字,只呵了一聲,連話都不想說。

時霽剛急著補救,改完才意識到不妥,一時又想不到再改什麽好,便把名字換了個“女朋友”,然後得到三個字:“真敷衍。”

“……”

他思忖了下,很快拿回手機,又改了一遍。

喻了了低頭,已經準備繼續挑刺了,卻在猝不及防看到“寶寶”後瞪大眼睛:“誰是你——”

她卡了一下,然後猛女臉紅地勒令:“趕緊給我改掉!!!”

時霽卻不再聽她的了,鎖屏後把手機收起來,而後恬不知恥地回:“我覺得挺好的,要不你也給我改上?”

“我改你個頭!”喻了了氣得當場撲了過去,伸手就要扒他褲兜,卻被時霽扣住手腕,並調轉方向示意她看向對面,擡頭才發現不止是同事,店裏有好一部分人都正看著這頭,人均一副好刺激的表情,等著她下一步動作。

喻了了猛地收手,回正身體就開始幹飯!想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

然而同事們見氣氛扭轉,終是按捺不住地開始八卦:“到底改成什麽了呀?居然能讓她害羞成這樣?”

她剛想罵你才害羞!就聽孫然開始猜:“寶貝?傻瓜?還是親愛的?”

準的她一口氣差點沒厥過去,時霽又笑了笑說:“差不多。”

“……”

胡明宇又問:“差不多是什麽呀?”

孫然又猜:“臭寶?老婆?小仙女?”

時霽也像是得到什麽靈感,一一記下後點頭:“之後都試試。”

“……”

喻了了忍無可忍,擡頭瞪他一眼:“閉嘴!”

講道理,她怕是連出生那一刻都沒被喊過寶寶,現在這都二十郎當歲了,又哪裏受得了這種刺激?!

她惡狠狠地塞了一大口面。

心裏想著早吃完早走人,並單方面決定之後起碼一個月都不會再理他!

可誓言才剛立完一秒,胡明宇就冷不丁問了句:“對了,下周我們部門團建,三天兩夜,可選超級大床房,有家屬名額,你去嗎?”

“?”喻了了擡頭,滿臉不可置信地說:“你話怎麽那麽多!”

胡明宇確實是有意的,畢竟她心情不好,就會搞得他的日子也很難過,這前後都幾天了,動手的頻率簡直高到令人發指!所以就是說,這種苦能不能盡量讓該吃的人去吃啊?

他一臉鄭重地看向時霽:“去嗎?去的話我給你安排。”

喻了了扭頭,也非常嚴肅地警告:“不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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