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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像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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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像現在這樣。

她就這麽趴在他肩上, 也不管邊上其他人的詭異目光,就支使著人把自己一路熊抱回房間。

等房門關上,又迅速從他身上爬下來, 一溜煙把自己鎖緊浴室,再從裏面大喊了聲:“你在外面休息一下,我洗完就出來!”

她在這裏住了一段時間, 常用的洗漱用品都在浴室,正常情況下, 從門關上的那刻起,到全部洗完鉆回被窩,攏共都用不了20分鐘。

慣性使然, 她也是在把衣服扒光, 站在淋浴間裏把泥垢全部沖掉,準備開始下一個流程時,才驚覺自己這段時間過得有多簡陋……

她看著壁龕上酒店提供的劣質洗發水和沐浴露, 第一次對它們感到嫌棄,小小糾結了下, 很快就摸到門口喊人:“時霽, 你能不能幫我拿個東西?”

他剛脫完外套, 正對著玄關的全身鏡清理身上的泥垢,聞言回了下身:“什麽?”

“嗯……”喻了了躲在門後想了半天,才隱約記起早就被自己遺忘的個人用品的大概位置:“應該是在電視機下面的櫃子裏,有一套洗護用品, 你看下有沒有?”

他依言走過去,把底下的幾個櫃子都翻了一遍,最後是在廚臺上方的吊櫃裏找到的,沈默一息, 才不理解但尊重地問:“無花果的這個?”

“對對對!”她雖然洗了臉,但這會兒對自己的形象還是沒什麽把握,打開門鎖後,便只探出一只手,沖外頭晃了晃說:“給我一下叭。”

時霽低眸,便是一只纖細修長的手臂,本就白皙的膚色,因為過度沖洗而隱隱有些發紅,濕漉漉滴著水沖他招手的樣子,更無端就有點兒正遭受著某種“虐待”的既視感:“……”

他下意識偏頭,胡亂把東西往裏一塞。

喻了了一只手卻拿不住,啪啪就掉了一地,他不得已又回頭,見那只手正在地上一通摸索,無奈嘆了口氣:“站門後去。”

“……哦。”

等人退開,他才走近一點,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幾只塑料瓶,把東西從門縫裏遞進去,再從外頭把門關上。

回到房間,剛在單人椅上放空了會兒,裏頭又傳來聲音:“時霽,再幫我拿個東西可以嗎?”

“……”

他沈出了口氣說:“什麽?”

“書桌上有個打開的化妝包,你把邊上的東西都塞到包裏,然後幫我拿過來。”天知道她已經多久沒有護膚了,甚至連包裏大概有什麽都快忘了。

時霽再次照做。

沒過多久,聲音又響起來:“床頭櫃上,好像有瓶身體乳,也幫我拿過來。”

“……”

這次的手臂已經擦幹,但清洗過後膚感仍然晶瑩,少了水漬的阻隔,斑駁紅痕愈發像種隱喻。

要不是知道她天生鈍感十足,他都要懷疑這是什麽奇怪的招數了。

喻了了接住後再次關門,加快速度做完最後的護理,又對著鏡子照了一通,一轉身卻又呆住了。

“時霽……”

再一次聽到聲音時,他其實都有點麻木了,起身就準備去翻櫃子,卻沒想到她還能玩出新花樣:“你可以站到墻邊,稍微面壁思過一會兒嗎?”

“……?”

她自己都有點虛:“我忘記拿衣服了。”

“……”

這段時間房間裏就她一個人,自然就是怎麽方便怎麽來,而且裹著浴巾出去再套衣服本來也沒什麽不對,剛剛又因為急著進浴室,一時就沒想起這茬。

現在雖然也可以讓他幫自己拿,但她缺的也不僅僅只是睡衣,還有貼身衣物呀……

時霽楞了一下,隨後也不知是剛剛被鍛煉了幾次,有點耐受了,還是在被挑釁了半個多月後,積壓了點兒情緒。

這一刻忽然就生了點作弄心理,半倚著墻,興致不錯地說:“扒我衣服那麽果斷,到自己這兒就開始保守了?”

喻了了摸了摸耳朵,感覺自己好像是有點雙標,倒也都還能商量:“那等我穿上再給你扒可以嗎?不然直接就這樣光光的出去好像有點奇怪。”

“……”時霽驚了。

她想了想,又很嚴謹地補充:“但是你也要給我扒噢,不然只有我一個人光光的也會有一點奇怪。”

“……”

他徹底服了,頓時就有點後悔為什麽要挑戰她的尺度,搞得自己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楞頭青一樣,話都不知道該怎麽接。

半晌才籲了口氣,沈聲說:“一分鐘後出來。”

“……哦。”

時霽幾步走向陽臺,出去後從外頭把窗簾拉上,再重新合上推拉門,轉身撐著欄桿,從上空俯瞰這座陌生的小鎮。

據喻了了說,現在城市高度發展,新開發的工地一般都比較偏遠,高樓建起來之前和廢墟也沒什麽區別。

離工地最近的酒店,也就是這裏,其實就是個有些鄉土化的農家院舍,稍微改造一下就對外營業了,缺點是沒什麽高級感可言,優點倒也明顯,寬敞通透、視野開闊,夜晚的室外,錯落的燈火織成一片寧靜祥和的風景,擡起頭時,還依稀可見星光點點。

他吹了一會兒夜風,神思倒是清明不少,可等身後再有動靜,回頭望去的剎那,這風便又白吹了。

喻了了拉開陽臺門,從裏探出半個身子,利落的五官被月影渲染地柔和了幾分,神情雀躍,眼底微亮,扒著門框望過來的樣子,像正翹首以望,等他回家。

如瀑長發隨風蕩開,寂靜的夜便盈滿馨香。

時霽滯了片刻,才轉身回到室內,不過把門窗關好的功夫,面前的人已經迫不及待,張開雙臂就要往他身上跳,被他伸手定住,無情制止:“還想再洗一次澡?”

身上的泥垢雖然已經清理掉了,但顯然還沒達到他的衛生標準,她卻不管不顧,直接把手擋開,只一秒就又掛回到他身上,像只樹懶,胡亂蹭著他的肩說:“再洗就再洗!”

“……”

懷裏躥起一從溫熱,他下意識將人托抱住,像被暖流包裹地有些無所適從,恍惚地定格好幾秒後,才抱著人回到沙發。

喻了了便就這麽跨坐在他身上,雙手環著他的脖頸,卻還是覺得距離不夠近似的,又抱得更近了一點,半天也不肯擡頭。

她以為再見到人時,自己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就先啃上一頓!但等這一刻真的發生,卻發現想要擁抱的沖動才更強烈。

她閉著眼睛,想以此感知他的體溫,確定這一刻的真實,並時時刻刻被這種充實的感覺所環繞,然後無比滿足地感慨:“時霽……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時霽這會兒的感覺,就像是喜提一個貼身掛件,還是智能的那種,只有讓她近身才肯乖巧聽話,一旦分開就要耍鬧打滾。

好比現在,突然表白的時候,就仿佛這段時間天天挑釁著要吵架的人不是她一樣。

他摟著人,確保乖巧模式開啟,才忽然刁難似的回:“喜歡我什麽?”

“很多呀。”她卻完全沒有被為難到感覺,窩在他懷裏的時候,濾鏡總能有十倍厚:“首先是長得好看,非常好看!然後是脾氣好,很有耐心,不僅不會煩我,還會讓我想幹嘛就幹嘛!接送我幾個月都沒有嫌累,還會在我想見你的時候突然出現!”

老實說,她其實很少會有類似被“保護”的感覺,從小到大都是她領頭,後面跟著一幫“小弟”,從來都是她保護別人,也就從來沒人會像個港灣一樣,每天都在同一個地方等著她。

會警告她受傷就要老實一點,會冒著暴雨把她完好無損的送回家,會因為她想見面就每天打卡似的出現,雖然嘴上總說“不行不要不可以”,卻又還是會不遠萬裏突然就跑來找自己。

雖然剛剛在樓下碰到的時候,她的確也有一點被嚇到,但顯然還是喜要比驚大得多的多!

“反正我就是覺得你哪裏都很好。”她這才松開一點,轉而捧住他的臉,很認真地看著他說:“就是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你!”

“行。”他勾了勾唇,一副看到你這麽瞎我也就放心了的樣子,吻了吻她的唇角,鼓勵道:“繼續喜歡。”

“嘿……”她摘掉他的眼鏡,也親回去一下,然後也開始有點期待:“那你呢,喜歡我什麽?”

他揚了揚眉,有點兒故意地說:“眼光好。”

“……”

她還真的跟著理解了下,才睜大眼睛反應過來:“那你還是在誇自己啊!”

說完才開始不爽,賭氣地偏開頭去,一副你果然就是不喜歡我的樣子,把手放下來,準備從他身上爬下來。

“嘖。”他把人摁回原位,又伸手囊住她的下巴,把臉掰回來,也不顧人還在生氣,就低眸咬住她的唇:“脾氣這麽大。”

“我說誇完了麽?”

她被咬得唇齒輕顫,呼吸亦有些停滯。

面色還是繃著的,卻又很沒有就這麽把人推開的骨氣,只能由著他把齒關抵開,讓呼吸漏出來,有一下沒一下地吻著。

他一手搭著她的後腰,指尖細細摩挲著脊骨,把人撫得身體軟了點兒,就快要忘記自己在氣什麽時,薄唇才經由她的唇角、鼻尖、臉頰,輕緩游弋至耳畔:“喜歡你可愛。”

溫熱吐息帶著點兒呢喃的意味,像低緩迷離的音節,逐字逐句地響起來:“讓人沒法抗拒的,非常強悍的可愛。”

喻了了被激得渾身一顫,很有種被燙到了的意味,過電後的綿軟感自耳窩發散:“……”

她其實也不確定這是不是誇獎,畢竟也沒誰會用“強悍”這樣的詞來表達喜歡,卻又不知道怎麽,邃然就紅了臉。

時霽低眸看著,不覺勾了勾唇,像覺得有點神奇,不懂連互扒衣服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的人,為什麽會在聽到可愛之後感到害羞。

卻猶覺不足似的,又將呼吸繞回來,碰著她的唇,補充:“像現在這樣。”

“……”

她像被施了什麽符咒,整個人都定定的,除了臉越來越紅之外,什麽反應都做不出來,被抵著額角唇齒相貼時,也像是忘了該怎麽親一樣,只閉著眼睛,由著他攻城略池。

密閉的房間一時安靜無虞,空氣裏徒餘暧昧難言的旖旎水聲。

她一而再地被迫仰頭,不時溢出的綿軟哼吟,猶如某種隱晦的招惹,聽著低緩輕柔,卻在不知覺中,就將他的防線擊得搖搖欲墜。

然後親吻愈深,呼吸愈燙……

不知過了多久,相連的唇瓣才終於難以維系似的剝離些許。

喻了了婆娑著眼,感知到異樣,又隔了一會兒,才艱難地平覆好呼吸,有點糾結地摳著他的脖頸說:“時霽,我們……要不要那樣?”

他抵著她的肩窩,笑起來的呼吸滾燙:“哪樣?”

“就是那樣啊……”

這其實也不是第一次了,從在海邊表白那天起,她就隱約有一點感覺,後來每次在車裏,爬到他身上親的時候,感覺都很明顯。

雖然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但她也不想看他一直都這麽難受,而且情侶那樣本來就很正常,現在又剛好就在酒店裏……

她頓了下,很快就調整好心態,並用一種能夠肩負起責任的口吻說:“我來的時候就有看到,床頭櫃裏都有放那個,也、也不用再出去買了。”

他又笑了會兒,像覺得她強撐著一本正經的樣子還挺好玩的,半晌才擡起頭來,同她確認:“不會太快?”

她眼神飄忽了下:“……好像是有一點。”

雖然剛才在浴室討論互扒衣服的時候還挺坦然的,但真的要事到臨頭,她才發現自己好像還是有那麽一點點慫,但她又不想讓他覺得自己不願意,便又坐直了些,用一種“我肯定是想的,但主要還是看你”的語氣說:“那、那大概多久才可以?”

時霽向後靠去,饒有興味地盯著她看了會兒,隨口試探:“三個月?”

“……哦。”她很認真地想了一下,心裏感覺也差不多,但為了表達自己的迫切,就還是強行補了句:“會不會太久?”

他揚了揚眉,毫不猶豫地讓步:“兩個半月?”

“……”

她趕緊掰著手指數了下,兩個半月,也就是在自己結束駐場回去之後的幾天後!真的已經不能再少了啊!!!

“好吧。”她果斷就此打住,一副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再勉強你了的表情,磕磕巴巴地說:“那、那就再過一個月零14天,我就睡你!”

“行。”

他點點頭,忍著笑把人摟近,又頂著副生怕被辜負的神情,低低地說:“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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