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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你今晚就住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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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你今晚就住這兒吧?

喻了了白天剛誇完他人好, 不到傍晚就又見識了下什麽叫做變臉。

自打從服裝店出來,時霽就全然沒什麽好臉色,晚飯一過, 也不管她怎麽抗議,直接就把人送回家了。

喻了了覺得他還挺奇怪的,每次感覺應該要生氣的時候, 他從來都沒什麽情緒,可感覺還蠻安全的時候, 卻又總是會莫名其妙把他惹毛。

問他為什麽又不說,讓她自己猜又不準,最後只能苦哈哈地在微信裏敲門, 卻還是好說歹說都沒什麽用。

搞得她第二天上班都有點心不在焉, 稍微有點空檔,就要發幾個表情包過去試探一下,就這麽一直哄到下午, 才確認隔著網線估計是沒什麽希望了,便只能抓緊時間把活幹完, 想著還是等晚上見面的時候再說。

但因為上午耽誤了點兒進度, 就算下午有在抓緊時間補救, 到最後趕完一個節點下班時,也已經過了22點好一會兒了。

她加快速度下樓,操作著輪椅從電梯廳裏出來時,他正靠坐在大堂的沙發上, 面前放著一杯不太像是他的咖啡,邊上還有個裝扮時髦的女人,波紋長發攏到一旁,笑容款款地側身坐著, 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不知正和他聊些什麽。

喻了了楞了楞,差點就直接從輪椅上站起來了,還是時霽忽然瞥過一眼,她才老實地重新坐好,然後操縱輪椅湊近。

時霽順勢起身,繞到身後搭著輪椅的把手,還沒等推著人離開,Flora就也跟著站起來,明晃晃地將喻了了審視了一圈,而後頗有些意味深長地對他說:“原來,你等的人就是她呀……”

聲音嫵媚又溫婉,像有意要提醒什麽,又不太方便開口,喻了了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麽,卻還是能感覺出這種語氣並非友善:“有什麽不對嗎?”

“啊……”她這才像是意識到說錯話了,又自然開笑:“沒什麽,只是、稍微有點兒意外罷了。”

老實說,喻了了並不擅長和這種綿裏藏針的人打交道,因為琢磨不透對方的深意,所以也無法給出相對的回應。

時霽倒是要得心應手一些,卻也只像是沒聽到這番對話,稍稍向前施了點兒力,直接無視著人往外走去。

等回到車裏,喻了了才警覺地側過身問:“她跟你說了什麽?”

都是同家公司的,Flora會出現在大堂也沒什麽好奇怪的,看時霽的樣子跟她也並不認識,所以在自己下樓之前,兩個人又有什麽好聊的呢?

時霽掛好擋,見她還直楞楞坐著,便傾身替她扯過安全帶,扣好之後才說:“有過節?”

“沒有啊。”喻了了老實說:“都不是一個部門的,能有什麽過節。”

“那你緊張什麽?”他擡眸。

“當然是怕她跟你要聯系方式啊!”她一臉認真,毫不避諱地說:“你不覺得她剛剛看你那個眼神就很有問題嗎?”

時霽楞了一下,像是有點意外她在對方強烈的敵意中抓住的重點,居然可以偏成這樣,不自覺便笑了起來,又故意說:“有嗎。”

“有啊!”喻了了絲毫不覺,非常肯定地答完,又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那種眼神就是對他感興趣的意思,只是一副很擔心自家的白菜被人拱了的樣子:“所以她到底有沒有要?”

時霽回身,啟動車子說:“沒。”

“沒有嗎?”喻了了狐疑地看著他,明顯有點不信:“你不會是騙我吧?”

“……”

他剛駛進主路,就又氣笑著回過頭來,也不知道她這難得的防備心都哪來防自己了又是什麽毛病:“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上來就要微信?”

但凡段位高點,都不可能在還沒有把握的時候就亮出底牌好嗎。

喻了了噎了一下,又不甘示弱:“我那是誠實!”

說著又鄭重強調:“反正你不準給,就算她要了也不準給。”想了想又補充:“其她人要也不可以!”

時霽看著她頗有些霸道的模樣,不覺揚了揚眉。

雖然是有點兒受用,但想到她自己花得都快要脫韁了,約束他的時候倒是一把好手,就還是不太想直接順她的意,故意默不作聲,一副還挺為難的樣子。

喻了了果然立刻就警覺起來:“你幹嘛不說話?不會是也對她有意思吧!”

這就真的是無語了:“……沒。”

她松了口氣,湊過去扒拉他的衣擺:“那就別加?”

他又拖著聲調,不置可否。

“啊……”她的手指開始不安分,隱隱探到他的腰腹:“別加嘛。”

“喻了了,我開車呢!” 他伸手抓住。

“你說不加我就松手。”

“看情況。”

“不是看情況,是不加!”

“……”時霽再度氣笑,甚至都有點想問她這麽理直氣壯給自己提要求的心得,以及她能不能用這個標準也約束一下自己?

車子正高速行駛著,未免多生事端,他到底還是妥協:“不加。”

她遵守承諾,滿意的松了手:“嘿嘿。”

……

話題揭過,喻了了本以為事情也會就此結束,卻沒想到之後的幾天晚上,Flora也總會有意無意地出現在大堂,好像沒事做一樣,還不早不晚就在她下班前的那段時間。

她最後一次下樓時,兩人好像還聊得有點投入,一時都沒註意到從電梯廳裏出來的身影,她便剛好聽到Flora略有些難以啟齒地模樣,委婉告知:“或許你應該知道,每天早上送她過來的,其實是另一個男人。”

“哦……”Flora又像是剛想起來,驚訝地掩唇補充:“好像前段時間的,又是另外一個。”

時霽也像是剛了解到這種情況,有些黯然地苦笑了下,連受傷的表情都表露的剛剛好,半天才壓住情緒似的,強撐著開口說:“沒事,我都能接受。”

“……”七個字,把Flora未盡的話徹底堵死。

他說完,也懶得再做周旋,偏頭便見喻了了已經來到大堂,神情這才有了點變化,卻也很快恢覆,上前幾步推著人離開。

可直到回到車裏,喻了了都還是懵的:“她為什麽要跟你告狀啊?”

想不通的同時,還有點驚疑不定,心想要不是他知道那兩個人就是葉澤洋和高揚,自己這波豈不是要直接玩完?

但是為什麽啊?自己好像也沒惹過她啊?

時霽被問得有點無奈:“還說沒過節?”

“就是沒有啊。”

喻了了認真回憶了下,還是很肯定:“雖然我以前也在她那個部門待過,但沒多久就走了,公司又那麽大,之後幾年也就偶爾碰到過幾次,根本就沒什麽交集啊……”

這麽理完之後,她更加確定了一點:“太過分了!就算她對你感興趣,也沒有必要這樣汙蔑我吧!”

時霽卻也很肯定,自己應該還沒有這麽大的魅力,就算對方似乎是對他有些興趣,但她對喻了了的敵意顯然也不是假的。

可這個中緣由連喻了了自己都說不清楚,他也就只能提醒:“你自己也留點心,沒事離她遠點兒。”

“我又不怕。”喻了了非常自信,就算是傷了條腿,她也絕對沒可能打得過自己,反而是:“你才應該要離她遠點吧!”

她忽地擰眉,越想越對:“她最近連活兒都不幹了,天天就在樓下蹲你,企圖也太明顯了吧?要不你明天還是別進來了,躲著點兒她,就在車裏等我好了!”

時霽:“……”

還躲著點兒?真把他當情人了是吧?

想到葉澤洋應該沒有被這樣要求,他更不爽了:“你怎麽不幹脆讓我別來算了?”

“也可以啊。”

“……?”

本來他剛開始要接自己的時候,她還挺開心的,想著不僅能每天見面,下班之後說不定還能做點兒什麽。

但這幾天經歷下來才發現,自己下班就已經10點多了,被送到家時差不多是11點,他再自己回去收拾一下,滿打滿算也要淩晨了,然後第二天還得早起上班,根本就沒辦法多待,雖然這中間是見了會兒面,但為了這一會兒把他搞得很辛苦,她其實也有點不太願意。

所以如果他直接就不過來了,她是真的一點意見也沒有。

可等她很認真的告知完原因,他卻又像沒聽到似的,一聲不吭地回過頭去,然後第二天照常出勤,就近停車後待在車裏等她。

之後喻了了還勸過幾次,他也都是一樣置若罔聞,她也只能就此作罷,並祈禱自己的腿可以早點好。

就這麽過了一段時間,氣象預報忽然說第22號臺風正高速往H市偏移,暴雨一連下了幾天,整座城市都因此變得潮濕,老城區排水功能不夠完善,好幾條街道的低層都被雨水淹沒。

因為雨勢太大,臺風正式登陸那天,風力反而沒有預報的強烈,但是相應的,路面狀況愈發嚴峻,新聞裏總有停車場潰堤的播報,大批車輛被淹,就此報廢的不計其數。

中寰大樓在高新區,情況相對好些,但因為這番現象,大家還是盡量都把車停在路面上,以至原本寬闊通暢的道路,驟變得緊湊又混亂。

喻了了早兩天又提了一次,讓他至少在此期間不要再過來了,可這天下樓時他卻還是照例出現,並久違地拎著只傘站立在大堂。

外面暴雨如註,把世界都淋成虛影,她看著灰暗背景裏唯一清晰的輪廓,一時有些楞怔。

恍神的功夫,他便近身將她抱起,又把輪椅寄放在收發室後,才打開傘面讓她撐著,而後闊步走進雨幕,片刻後穩當地將人安放在副駕。

自己坐進來時,卻已淋至半濕。

他將車子駛離混亂的路面,卻因為途徑的部分路段早已被淹,又繞了小半座城市,快要淩晨才抵達松林苑。

老小區沒有地下停車場,小區內部的車位連自家業主都不夠停,他便又抱著人風雨中往家裏走。

傘面很大,喻了了被抱著的身位很高,一路回來都沒怎麽淋到,可等她被抱回屋內,在沙發上放好時,他卻還是第一時間去查看她的狀況。

確認沒被淋到後才直起身,走前還不忘叮囑:“雨這麽大,寒氣還是有,沖個熱水澡就早點睡,別等我了。”

現在已經是淩晨12點,預報說夜裏的降水量還會增加,城市排水工作仍然嚴峻,建議大家非必要不出行。

所以這會兒,喻了了看著他幾乎浸透的身影,下意識扯住他衣擺時,也是真的沒有私心:“要不然,你今晚就住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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