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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早晚被你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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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早晚被你氣死!

喻了了儼然一個逃課被抓的學生, 梗著脖子瑟縮了下,又趁他沒註意,暗暗收回左腿, 往身後藏了一下,才埋著頭回話:“還……還行。”

這不是還差一點嘛……

“還挺遺憾?”時霽看著她自以為隱蔽的小動作,感覺自己好像又被當成了盲人, 頓時便氣笑了似的,身體側開了些, 讓出點兒空隙成全她:“那繼續跑啊。”

“……”她小心翼翼擡頭,像被抓包之後又忽然被放過,雖然不太敢相信, 眼睛卻還是不自覺地有點亮, 好像在說:可以嗎?

然後就真的試探著往縫隙裏挪了一下,直到將要伸出左腿,才猛然想起自己現在跑步的樣子肯定巨難看, 而且只要一跑他不鐵定發現嗎!

僵持兩秒,就又喪著腦袋挪回來, 認命時還挺委屈的“唔”了一聲。

時霽冷笑, 一副這可是你自己不跑的架勢, 回身又湊近了些,右手啪地一下拍在欄桿上,開始秋後算賬:“剛睡醒?”

“……”喻了了想往後退一點,才發現腳跟已經卻抵在臺階前。

“要加班?”他的視線一點點壓低。

“……”她只好默默地往下縮。

“還007!”

“……啊我錯了!”

喻了了嚇得直接丟掉了手裏的拐杖和文件, 迅速抱頭蹲下準備投降,蹲到一半冷不丁被人抓住手臂,提溜一下又站起來了。

時霽扣著人,本就不善的表情又多了一絲危險:“能隨便動嗎現在!”

“……”喻了了一秒老實, 並像個鵪鶉一樣站好。

時霽掃她兩眼,勉強順心一點,這才盯著她的腿問:“到底怎麽回事?”

喻了了張了張唇,下意識就想坦白從寬,可一想起事情經過,又發現……坦白好像只會死的更快。

總不能說她是因為覺得高揚很煩,就主動把他約到自己的地盤打架,把人打得屁滾尿流之後,人家還是不服,又從背後偷襲了自己一下……

這樣豈不是顯得她很彪悍?還怎麽聽怎麽像嘿社會……

見她半天也蹦不出一個字來,頭還越埋越低,他想也知道這份“交代”裏,大概包含了哪些“不方便描述”的成分。

非要讓她描述的話,也不知道這清奇的腦回路,又要給他精加工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故事來。

“算了。”他認栽似的籲了口氣。

頓了一下,便蹲身撿回散落一地的東西,把拐杖塞回她手裏後,就兀自打開文件袋,把片子和報告都看了一下,才回眸問她:“醫生怎麽說?”

喻了了感覺自己還有救,立刻挺直脊背積極交代:“沒事的沒事的!”

她一副很有經驗的模樣:“就只是一點骨折,覆查說恢覆的還可以,平時自己多註意一點,再過段時間就好了!”

一點骨折?還就只是?

時霽聽完,簡直不知道是該誇她勇敢還是心態好:“你還挺驕傲?”

喻了了:“……”

她撅著嘴,又不敢說話了。

他沈出了口氣,又抖著報告問:“最近不來就是因為這個?”

她郁悶地點頭:“……嗯。”

“為什麽不說?”

“不是怕你生氣嘛……”

“我生什麽氣?”他費解。

“就我上次過敏啊!你就很生氣嘛!”她擡頭,邏輯鏈非常縝密地解釋:“所以要是骨折的話,你以後再也不理我了怎麽辦?”

“……”他被強詞奪理到都有點忘了,最近到底是誰不理誰?

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的心路歷程,竟然僅僅只是因為一個烏龍,他頓時就有種想狠狠教訓她一頓以作發洩,又因為某種隱晦的慶幸而下不去手的矛盾。

平覆半天,到底還是氣不過,冷不丁伸手捏住她的臉,惡狠狠晃了兩下著說:“我真的……早晚被你氣死!”

“唔——”

喻了了被迫仰頭,卻因為心虛也沒敢讓他松手,只是一副真的很怕他氣死的模樣,就著這個距離給他順氣,明目張膽拍著他的胸肌討饒:“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也真的真的知道錯了,下次一定不會再……”

時霽身形一僵,面色驟然冷卻,沈聲打斷:“站好!”

“……”

喻了了動作一頓,收手的同時很本能的又摸了一把,才一副老實人的模樣,梗著脖子低頭,緩緩把手垂下。

抻直右腿的同時,左腿也下意識貼近地面,將要點地的前一刻,面前的人忽然俯身,單手抄起膝彎,打橫將她抱起。

喻了了驚呼了下,一臉生怕就這麽直接被丟出去的樣子,死死抱著他的脖頸說:“你、你你幹嘛?!”

時霽偏頭,斂住鮮紅的耳廓,一臉平靜地直視她:“看不出來?”

“看……看出來了。”喻了了瑟縮了下,卻還是不敢相信他會抱自己似的,很沒安全感地補充了句:“但是、我其實可以自己走的。”

“嗯。”時霽不疑有它,低黯的聲音裏還頗有些讚揚的意味:“你還能跑。”

“……”

喻了了瞬間啞火,眉眼耷拉下來,像是想努力表現得乖巧的一點,這樣被丟出去的時候,他可能也會手軟一點。

時霽看著好笑,就這麽低眸,靜默地對峙了會兒,才再度開口:“想下來?”

“嗯?”

喻了了眨了眨眼,很敏銳的發現他問的是想不想,而不是能不能,雖然可能只是口誤,但她還是立刻抱緊了些,就此賴住了似的,迅速窩進他的肩頸。

也不說話,只搖了搖頭,以免他聽見自己說“不想”,就會意識到問題所在。

時霽也沒說話,只順勢把人攬緊了些,又在誰也看不見的角度裏,微揚了些許唇角。

-

九月底的日頭和緩了些,卻仍然沒法在太陽底下久待。

葉澤洋在車裏處理客片,時不時擡頭往外看上一眼,冷不丁就撞見個挺高的男人,懷裏正抱著個人往這頭過來。

當空的一條腿上打著石膏,一眼便能認出是什麽人。

不知到底是什麽情況,他放下工作從車裏出來,快步走到兩人面前:“喻了了,出什麽事了?”

喻了了一路埋著頭,沈浸式感受著近距離的荷爾蒙,直到這會兒聽到聲音,才驚覺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麽。

“……啊?”她擡頭,難得有點羞赧紅了耳朵,而後拍了拍時霽的肩,示意他放自己下來:“沒、沒出什麽事呀。”

站好後又說:“就……我行動不太方便嘛,他就順路送我過來一下。”

“?”

葉澤洋上下打量她一圈,嘴角很明顯抽搐了下:“你行動不便?”

到底是誰瘸了條腿還一天到晚活蹦亂跳?送來醫院也不讓他跟,一副再敢多嘴一句,就算瘸著腿也能把他打瘸的模樣?

預感他要說些對自己不利的話,喻了了趕忙拔高聲音,握緊拳頭對他說:“你、你你少廢話!我說不方便就是不方便!”

她不讓他跟,還不是覺得逃跑的時候自己一個人會更方便,雖然還是被抓住了,但讓他坐在車裏吹空調又有什麽不好嗎?

“嘁——”葉澤洋懶得跟她犟,只看了眼另一個人的外在條件,想也知道似的問:“時醫生?”

“嗯。”時霽點了下頭,沒什麽情緒地看他:“你是?”

“葉澤洋。”

他又瞥了眼喻了了,十分自然且沒脾氣地自我介紹說:“她小……”弟。

“發小——”喻了了連忙打斷,並咬牙瞪著他重覆了遍:“是我發小!”

說完才回頭看向時霽,為了加深可信度似的,又詳細地解釋說明:“就是從小樓上樓下住著的那種關系,我最近不是受傷了嘛,就一直都是他在送我,今天也是他帶我過來的。”

“別誤會啊。”葉澤洋不知道兩人現在具體是什麽情況,但為了避免被當做情敵誤傷,就還是主動聲明了下:“要不是就我一個有車,誰愛送誰送。”

“……”

喻了了感覺他就是覺得時霽在,自己八成不會動手,就故意狂得像要造反,頓時就有點火了:“我又沒讓你送!”

“我都說了我自己可以打車啊,是你非要攔著我說可以送啊!”

“我受虐啊非要攔著你?”葉澤洋不認。

要不是被迫委以重任,沒完成的話又會被徐浩然那撥人碎碎念死,他才不幹:“你要找得到其他人來送,我保管退位讓賢,一秒都不帶含糊的。”

說著又沖時霽擡了擡下巴:“他要能送也行啊。”

喻了了被繞進去了:“他怎麽送?他早上八點就要上班啊!自己都忙不過來……”

“晚上可以。”時霽忽然開口。

“?”喻了了回頭,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聽見他又說:“晚上有時間。”

“行啊。”雖然沒完全把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但能減輕至少一半的活兒,葉澤洋覺得勉強也能答應:“那以後早上我送,晚上你來?”

“可以。”時霽說。

“那加個微信?”葉澤洋又摸出手機:“雖然可能是你更危險一點,但為了我能夠交差,還是得麻煩你送到了記得給我來個消息。”

“嗯。”時霽也沒什麽意見,摸出手機掃他的好友碼,然後說:“你也是。”

“??”

喻了了全程懵圈,明明是她的出行問題,這兩個人居然直接把她屏蔽,還就這麽當著她的面,水靈靈的分配好了??

“那現在怎麽說?”

葉澤洋通過驗證後,又偏頭掃了眼自己的車:“你要送還是……”

正說著,一輛黑色轎車忽然疾馳進停車場,同樣從道館聞訊趕來的高揚下了車就往這頭過來,滿臉關切地盯著她的腿問:“了了,你現在怎麽樣了?”

喻了了卻明顯有點崩潰:“你怎麽又來了啊——”

她約架前就已經把人拉黑了,到現在都沒放出來過,這段時間出門回家也都是車接車送,就算他用別的號碼給自己打過幾次電話,她也都是一聽出聲音就給掛了,也是完全沒想到他居然還會追蹤至此!

她一時激動,直接就質問了:“不是說好輸了就不要再煩我了嗎!”

“……”

高揚其實也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沒機會了,但不管怎麽說,都是自己意外把人中傷,他想要了解一下情況,並適當地進行彌補,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可眼下自己一頭熱的來了,卻被她極其反感的當眾排擠,面上多少也有點掛不住,下意識就同她理論道:“你要不認真想想?我們約定的明明是,如果我贏了,你就重新考慮我,可沒說我要是輸了,就再也不能來找你。”

“……”

喻了了三觀都被顛覆了一下,強撐著拐杖說:“這難道不是一個意思?”

高揚扳回一城,臉色稍微好看了點:“話是差不多,意思差遠了。”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喻了了還從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人,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應付,冷不丁閃過的想法就有些刁鉆:“這條腿也給你?”

“……”

高揚噎了一下:“我要你的腿幹嘛?”

“那我也不可能把人給你啊!”

喻了了也從來沒有這麽煩過一個人,煩到一句話都不想多說,就只能用最直截了當的方式打發他:“而且我都已經有男朋友了!”

“……”

除她之外,三人均有些楞怔。

高揚皺著眉,看向對面兩人,率先開口:“誰?”

喻了了呼了口氣,下意識就要看向葉澤洋。

反正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所以做了也不需要解釋什麽,而且那個狗也根本不會在意自己都是怎麽胡說八道的。

可正當她頭偏到一半,已經準備要說話時,後腰卻忽然被一只大手扣住,強勢將她拉進一道不久前才感受過的堅實胸膛。

頭頂深沈的聲音帶著微不可查的怒意,摁著她說:“不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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