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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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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我們走。

喻了了有個意外發現。

雖然每次接近他都會慘遭拒絕,過程可能還會有一點兒囧,但好像只要再堅持一把,問題就不會太大。

所以隔了兩天,她試圖約他周末一起出去,又再次被拒時,整個人都顯得格外安詳,半點脾氣都沒有。

老實說,她其實還蠻慶幸他有點難搞的。

因為要不是這樣,他大概早八百年前就被人追走了,又哪裏還輪得到自己。

心態放平,她很快又樂觀起來。

這周雖然沒約到,但下周一就要去取報告了,他也接受了自己的投餵,四舍五入就算是答應幫她看報告了,到時候再當面約一波,說不定就又可以了呢?

這麽想著,周末也變得沒那麽難熬。

甚至因為有了空閑時間,還不到周一,她就又有了新的靈感。

因為私心想在看完報告之後還能再發生點兒什麽,她就把時間定在了下午四點,趕在醫院下班前才到自助機領取。

想著一會兒結束後,還能借感謝為由再請他吃個飯。

哪知有這種想法的人,也並不只有她一個。

……

傍晚時分。

醫院裏的人流已經大幅下降,整個皮膚科的廊道也不過寥寥幾人,就顯得當中那對男女的存在格外顯眼。

女生穿著純白色的收腰短裙,把身材襯得窈窕纖細,栗色卷發挽在耳後,略施粉黛的五官小巧精致。這會兒和一身白大褂的時霽相對站著,打遠一看,有點像穿了情侶裝,連氣質都在同個層面上。

她羞紅著臉問:“你差不多也快下班了吧?我在周公館定了位置,晚上一起去吃個飯好嗎?”

喻了了下意識想上去截胡,又覺得好像不太道德。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滿面春色的正在約人時,突然跑出來一個人打斷自己,她應該也會覺得非常不爽。

本著公平競爭的原則,她還是決定先觀望一會兒,想著起碼也得等人被拒了之後再說,一擡頭,發現時霽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看過來了。

像是見她半天沒動,還站在那兒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麽,而有些疑惑地偏了偏頭:“還不過來?”

“啊?”

喻了了左右張望一圈,見邊上也並沒有其他什麽人,應該就是在喊自己沒錯之後,更加懵了。

這時候喊她,難道是需要幫忙的意思?

時霽見她原地又站了會兒,看表情像是在做什麽心理建設,半晌才下定決心似的走過來。

他瞥了眼她手裏的報告,剛要伸手去夠,她另只手就繞了個彎,順勢滑進他的虎口,板著臉對面前的女生說:“請問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時霽:“……?”

他臂膀一僵,明顯有些措手不及。

顏舒更是一臉驚愕,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你、你是?”

“……”時霽也有點想問。

但牽著他的手忽然又抓緊了下,像是因為經驗不足,她的神態有些不自然,耳根也在不知覺中染紅,氣勢卻還挺足:“不明顯嗎?”

喻了了原本是有點緊張,才下意識抓了一把,抓完又感覺手感不賴,就不自覺地開始胡亂撥楞起來。

“……”時霽感覺自己像個玩具。

可能不太準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並不享受這種 “被玩弄”的感受,便旋了下掌心,掙開後反扣住她的手腕,將不安分的人抓個正著,又順勢把她的手往上一帶,一副要公示於眾的樣子,沖對面敷衍了句:“抱歉,我還有事。”

就抓著“罪犯”私下處理去了。

而這場面在外人看來,無疑是熟稔到有些超過的。

像在調情。

角落裏,路過的梁正豪看到這一幕,卻譏諷地上前拆臺:“他們沒什麽關系。”

顏舒紅著眼眶回頭:“什麽?”

他嗤笑了聲,面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你猜他為什麽到現在還是單身?”

-

診室裏。

時霽把門帶上後松手,而後回身壓低視線,審視了會兒才語氣不明地問:“平時電視劇沒少看?”

“也……還行吧。”喻了了心虛地摸摸耳朵,一時也不確定這話是不是在誇她,又不自覺地補了句:“是覺得我演得還不錯嘛?”

“……”

時霽的眉眼皺出疑惑的弧度,沈默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少看點兒。”

“對腦子不好。”

“……”喻了了噎了一下,又有點不服氣:“那還不是你讓我幫忙的?”

“?”時霽卻有點懵:“我什麽時候讓你幫忙了?”

“你說——”她擡頭,學著他剛才樣子,偏頭催促了下:“還不過來?”

“不就是要我過去幫忙的意思嗎?”八點檔都是這麽演。

“……”

時霽又沈默半天,才匪夷所思地撤開視線,低眸抽走她拿了一路的報告,亮到她面前說:“我難道不是讓你過來看報告?”

“……”

“念了一周這事兒,終於取來了又站在邊上看熱鬧,我催一下不合理?”

“……”

喻了了臉頰爆紅,有點沒臉見人:“那、那你怎麽不阻止我!”

時霽嗤了一聲,將她精彩紛呈的表情盡收眼底後,提著報告往辦公桌走:“你演那麽起勁,我突然打斷合適嗎?”

喻了了腦子一亂,又開始胡言亂語:“那現在怎麽辦?我要回去解釋一下嗎?”

時霽抽開椅子坐下,聞言擡眸瞥她一眼,沒攔:“去吧。”

“……”

她都準備轉身出去了,才猛不丁想起外面那個人好像是自己的情敵,好不容易把人勸退了,現在又要出去勸回來?

而且她能怎麽解釋?對不起雖然他現在還不是我男朋友,但應該很快就是了,所以還是請你不要再來打擾他了?

這不是神經病嗎?

喻了了咳了一聲,又不動聲色轉回來:“還是算了。”

然後就跟什麽都沒發生似的,挪到辦公桌邊上坐下,指著報告轉移話題:“還是趕緊看完,下班要緊。”

時霽哂笑了下,沒拆她臺。

繼而翻開報告,一欄欄地往下看。

喻了了松了口氣,視線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到的卻是他隨意搭在頁腳的手掌,白皙修長,骨骼分明。

翻頁之前會提前伸開兩指,將紙頁夾在中間,確認無誤後腕部擡起,指骨旋動,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這裏……”

時霽剛一擡頭,就發現自己又被盯上了,頓了一會兒,才氣笑了似的出聲警告:“喻了了。”

“啊……”她恍然回神,像開小差被抓到一樣,眼珠下意識開始亂轉,很快又轉回來,坐直了狡辯:“我有在聽!”

“……”

時霽瞥她一眼,也沒打算和一個流氓計較眼神的尺度,只往後靠了一些,指著報告的一處說:“前面都沒什麽問題,但從這裏可以看到,頸椎生理曲度變直,還伴有輕度反弓。”

“哦。”喻了了看著他手指的落點,心猿意馬地點點頭:“好。”

見她不重視,時霽又曲起兩指扣了扣桌面,語氣嚴肅了些:“要註意了,再發展下去就是頸椎病了。”

喻了了這才擡頭,對上他的視線問:“那怎麽辦?”

其實她是知道自己頸椎有問題的,之前公司體檢就有查出來過,但當時看報告的醫生說這很正常,現在十個人裏起碼八個都有這毛病,還說只要是有好好工作,基本都逃不開這個問題,沒得的估計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真的有在努力。

而且她除了偶爾會有點肌肉緊張之外,確實也沒感覺有什麽不舒服的,就一直沒太在意,直到這會兒聽他的語氣,才有點意識到好像不是這樣?

時霽想說是哪個醫院的庸醫說的這話,又想到自家醫院的風氣也就那樣,就暫且揭過道:“盡量少玩手機,電腦屏幕放高一點,枕頭也換一下。”

“好。”喻了了認真記著,轉而又問:“枕頭要換成什麽樣的?”

“護頸枕。”

時霽說:“或者卷塊毛巾墊在後頸,讓頸椎有個支撐就行。”

“護頸枕是什麽枕?”她是覺得家裏的枕頭不太舒服來著,但換了幾個好像也都差不多,就偏頭問他:“你有推薦嗎?”

然後沒等他回答,她又忽然靈光一現,躍躍欲試地說:“要不一會兒我請你吃飯,吃完之後你陪我去挑一個?”

時霽:“……算盤打得挺響。”

“嘿。”喻了了訕笑了下,也沒否認:“互利互惠嘛!”

時霽卻沒直接答應,畢竟他這會兒還在加班,就是因為上周接了那份外賣,可不想再欠出去什麽“外債”,到時候再被迫來個肉償什麽的,就真說不清了。

他翻過這頁,一路將報告看完,發現她的身體是真的蠻好。

最大的問題就是頸椎,此外只有點小結節,就交代了幾句“註意休息”、“少生氣”之類的話,便地合上報告,遞還給她說:“好了。”

“好的謝謝。”

喻了了等的就是這一刻:“你現在是要下班了嗎?”

“嗯。”時霽不溫不火地應了聲,而後撤開椅子起身,脫下白大褂掛到後方衣架上,回過頭來說:“走吧。”

喻了了一錯不錯地看著他蛻下職業裝後的休閑打扮,儼然一副男大學生的清爽模樣,想做富婆的欲望在此刻達到頂峰:“去吃飯嗎?”

她站起來說:“小南山行嗎?口碑還不錯,離這裏也挺近的,走路十分鐘就能到。”

他就知道她沒死心,也沒一下回絕的太死:“分量太大,會吃不完。”

“那四季青可以嗎?”還好因為拿不準她的口味,她來之前就做了備選方案:“創意菜分量不大,也就在旁邊。”

他狀似猶豫地思索了下,而後繞開辦公桌,先一步往外走:“味道會不會有點怪?”

喻了了又問:“黑牛館呢?”

他繼續挑刺:“好像有點油?”

她跟在他身後:“明悅軒?”

他又嘖了一下:“不太喜歡海鮮。”

她堅持不懈:“山野火鍋?”

而在她看不見的角度,他的唇角已經有了微妙的弧度,手指放在門把上,壓了一會兒才把門打開:“太熱了吧?”

“……”

喻了了剛想說那你想吃什麽,反正我都能請,就見剛才還滿面嬌羞的顏舒,正從廊道那頭怒氣沖沖地走過來。

幾秒後來到時霽面前,不由分說甩出一個巴掌,“啪”地一下把眼鏡都打飛出去,嘴裏還怒罵著:“有病不早說,浪費我這麽長時間!下頭男!”

做完這一切,依然不解氣似的,又走到眼鏡的落點,奮力踩了兩腳,才氣急敗壞地轉身離開。

“……”

喻了了楞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事情的走向,梁正豪也從邊上過來,“不小心”踢到已經碎掉的眼鏡,然後表情誇張地“哎呀”了聲,同情地看向時霽:“抱歉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但你還是要反思下,這麽平白無故挨巴掌,到底是不是自己做人有問題?”

時霽冷笑了下,不用猜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並不見得有多生氣,反倒因為激出了他的陰暗面,還有點兒病態的愉悅:“受教。”

梁正豪只當他在強撐,心情大好地拍拍他肩,以一副前輩的口吻勸說:“做人還是收斂點,別冒頭的好,不然容易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說著便收手,準備離開時視線後置了些,沒註意到跟前的狀況,冷不丁被人絆了一下,差點就臉朝地摔了個狗吃屎,踉蹌幾步後勉強穩住,掛在臉上的眼鏡卻也摔出了幾米遠。

他高度近視加散光,眼鏡一丟跟瞎了也差不了多少,條件反射地大呼小叫:“眼鏡!我的眼鏡——”

喻了了看著他無頭蒼蠅似的轉了幾圈,也非常恩怨分明的沒有破壞他的眼鏡,只用力踢了一腳,然後把話還給他:“梁醫生,做人還是收斂點,別冒頭的好,不然容易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說完就撿回時霽碎掉的那副,上前拉著人說:“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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