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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所謂共贏,就是雙方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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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所謂共贏,就是雙方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雲棲將盒子打開,盒裏熟悉的簪子讓他瞳孔一縮。

雲棲將簪子拿起來,摸著簪上憑空多出來的裂痕,勉強穩住心神:“這簪子怎麽還在你這?”

“朕把簪子給了皇嫂,皇嫂也收下了。朕看皇嫂對皇兄情深義重,便多說了兩句,沒想到皇嫂便生了氣。”新帝無辜的聳聳肩,拍拍雲棲的肩膀,“這強扭的瓜可不甜啊,朕也不想強逼,只能送皇嫂離開了。”

得知林宴是新帝送走的,雲棲反而松了一口氣。有人看顧著哥哥,哥哥的日子便不會太難過,也遇不到什麽危險。

這樣想找人也容易的多,只是……哥哥那樣好性,雲松說了什麽,竟讓哥哥連見他一面都不肯,直接賭氣離開了。

雲棲心中隱隱有個猜測,他想像往常一樣逃避這個猜測,可現在的情況他不能繼續做鴕鳥了。

雲棲握著簪子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他擡頭看向新帝,艱難的問道:“你……你說什麽了?”

“也沒說什麽,不過是順嘴提了句母後,聊一聊兄長以前給我講的那些故事罷了。”

新帝雲淡風輕的話在雲棲聽來無異於晴天霹靂。雲棲已經控制不住身體的顫抖,說出的話也帶上了顫音:“什……麽故事?”

“皇兄怎麽忘了呢,就是那些皇兄聽完母後的胡話編出的故事啊。”新帝嘴角揚了揚,重覆著雲棲用來逗他開心的童話,“我穿越了,來到一個陌生的朝代,我只能裝作失憶的樣子……”

定時炸彈終於爆了。

雲棲感覺頭中有一個鐵箍,心臟跳動一下,那鐵箍就跟著收緊一圈。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千萬根鋼針在往裏紮。

愧疚、恐懼、自責……各種情感交織成風暴,肆無忌憚的在腦中肆虐。

疼痛吞噬了雲棲的理智,新帝的面目也逐漸變得猙獰。

他騰得站起來,反手拔出架子上的劍,指向新帝:“你想要什麽就直說,和他講這些做什麽。”

“皇兄這是做什麽,皇嫂說了要和皇兄一起離開,朕又怎麽會為難他呢?朕不過是想讓皇嫂好好待兄長,聊些往事頗有感慨罷了?”新帝不閃不避,甚至往前走了兩步,直到胸口抵到劍尖才停下。他微微瞇起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皇兄,只要朕現在喊一聲,你這刺王殺駕的罪可就鐵板釘釘了。”

這一番話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澆滅雲棲被怒火沖昏的頭腦,他連退兩步,“哐當” 一聲,長劍重重地砸落在地。

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

雲松說那些話沒有錯,錯的是他。

如果不是他說了那個謊,又日覆一日的往謊言上添磚加瓦,哥哥怎麽會失望透頂,連見他都不肯就直接離開。

雲棲失魂落魄地轉身,腳步踉蹌地朝著門口走去。

頭疼欲裂,可這身體上的疼痛,與心中的愧疚自責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在此時的雲棲看來,這頭疼反倒像是一種自我懲罰,是他應得的慰藉。

雲棲將門打開一個縫,門外吹進來的冷風讓他的頭腦逐漸清明。

還有事情沒有解決。

雲棲深吸一口氣,緩緩關上房門,轉過身,對著新帝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禮,聲音沙啞:“聖上給哥哥安排了什麽身份?哥哥性子單純恐怕……”

“他那個性子自然當不了官。”新帝彎腰,不緊不慢地將地上的長劍拾起,放回劍架,雲淡風輕的仿若剛剛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朕讓他做了工部尚書家的次子,送去了長寧。”

家世顯赫,卻又是個不用管事的次子的確是個不錯的身份,只是這去的地方……

“聖上將哥哥送到了長寧?”

新帝點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雲棲。

雲棲兩步走到案前,隨便挑一本工部的折子,打開就是長寧蝗災,顆粒無收。

雲棲把折子舉到新帝眼前,聲音中帶上了憤怒:“那邊剛鬧了蝗災,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你……”

新帝奪過折子看了兩眼,隨手扔到案上:“他既然能拿出種子,自然也有法子治理蝗災吧,若是沒有……朕給他的銀子也足夠了。”

雲棲了解這個弟弟,他說銀子夠用,必然是夠的。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林宴知道“獨善其身”這四個字怎麽寫。

若是他今天發三十兩,明天發五十兩,皇帝將金庫交到林宴手上也無濟於事。

所以林宴知道嗎?

雲棲擡手摸摸自己臉上的疤,苦笑一聲。

哥哥要是知道,那自己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裏了。

這樣想來,無論哥哥能不能處理蝗災,恐怕都是有來無回。

雲棲摸摸那象征王爺身份的腰牌,毫不猶豫的將它解了下來:“送我去長寧。”

新帝挑挑眉,並沒有阻止雲棲這個動作,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新帝語調沒有起伏的提醒道:“皇兄可要想好了,你若去長寧……”

“王權富貴我都可以不要。”雲棲把腰牌放在桌上,往新帝的方向一推,“聖上想讓安王失蹤也好病逝也罷,我都無所謂,我只要他。”

“皇兄這性子……是和以前一樣。”新帝拎著腰牌上的穗子舞了個圈,將腰牌重新扔給雲棲,“今天太晚了,皇兄早些回去安置吧。”

雲棲將懷裏的腰牌放回桌上,半步不退:“準備車,我現在就走。”

“兄長真是急性子,還要連夜追出城啊。”新帝沖雲棲揮揮手,聲音裏也帶上了倦意,“這親王出巡要準備的東西多的很,長寧路途遙遠,皇兄先回好好清點要帶的東西,這一去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這話基本基本就是明示了。

雲棲卻還是沒將腰牌接下,反而追問道:“那……何日出發?”

新帝略略思索,下了定論:“皇兄若是不後悔,那後日便同工部的人一同前往吧。”

兩日的功夫,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雲棲想要再爭,但轉念一想。

人是新帝送過去的,哥哥身邊定然有新帝的探子,想要找人也是輕而易舉,兩天的功夫也出不了什麽大事。

況且話已經說開了,雲棲也有些不知道怎麽面對林宴,暫時……暫時先拖兩天吧。

雲棲將腰牌拿回來,重新系好。

這腰牌可要護好,哪日安王退場,這可是重要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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