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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弟子趕緊死了好 池無言面臨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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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弟子趕緊死了好 池無言面臨死境

江空伸出右手,中指跟食指並在一起,輕輕放到土壤上面,築基期的精神展開,精神力順著手指延伸到了地底,以此為中心向著四面展開。

月亮高懸在夜空上,男人閉著眼睛,斂息凝神,月光灑下來,在他纖長的睫毛下形成一小片陰影。

銀色長劍漂浮在他身邊,長劍周身的銀光照亮了男人半張臉,光與影的分界線從鼻梁處劃分,俊美的五官讓他看上去不似真人。

在精神力接觸到某一東西時,鐘聲突然響起。

“咚——”

虛無縹緲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在安靜的夜中非常清楚,清晰的傳入幾人耳朵,江空臉色驟變,迅速站起來。

池無言還在思考這鐘聲是從哪裏傳出來的,只覺得眼前的景物一轉,身體後仰,他就落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懷抱中。

“快走!”

江空對著眾人喊了一聲,收了長劍抱著池無言就跑。

其他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看江空神色那麽焦急,想都沒想就跟著江空跑。

李苗苗心怦怦跳著,這是她第一次從江空臉上看見慌亂的表情,她從小到大就沒看見過師兄表現出這種神情,情況肯定很不好,不然師兄也不會變了臉色。

抱著他的人跑得很快,池無言能感受到風從耳邊經過,留下呼呼的聲音,鐘聲悠揚,一直傳遞到了遠方。

不知道為什麽,池無言聽見這聲音會有點心煩意亂。

池無言並不知道,鐘聲響起的那一剎那,儲物袋中躺著的白毛僵屍猛地睜開了眼睛,雙手向上豎起,露出了尖利的牙齒。

秘境外用水鏡觀察眾人的袁渠,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只看到其中那領頭的男修從地上站起,然後轉身就跑,其餘幾人跟著他一起跑著,仿佛身後有什麽吃人的野獸,晚一步就會被吞入腹中。

土壤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這聲音掩蓋在鐘聲中,加上幾人的腳步聲,更容易讓人忽略了。

池無言壓下心煩意亂的感覺,凝神去聽,土壤中真的有聲音,並不是他的錯覺。

他立即向幾人提醒道:“腳底下有聲音。”

經過池無言的提醒,其他人也註意到了腳底下的聲音。

五人的跑著的速度都很快,江空在前面領著路。

“哎呀。”

一道驚慌的女聲。

玉如意轉過頭,是李苗苗摔倒了,她趕緊停下腳步去拉人。

只一瞬間,少女半截身子就陷進了土壤中,白色的衣裙上沾染了土壤。

“師兄!”

李苗苗喊道,雙眼中已經有了淚水,突發情況讓她不知所措,恐懼包裹著她,黑夜焦灼的氣氛更是放大了這種恐懼。

玉如意拽住李苗苗的衣領,想要將人提出來,但她一用力,自己的身體也跟著向下陷進去。

李苗苗雙手扒著地面,十指緊抓著土壤,她能感覺到地中有一只很細,手指很長的手慢慢攀上了她的腰。

那只手好像有十根手指頭,手指在她身上亂抓著。

“師兄,救我!”

李苗苗嗚咽著大喊道,她以為用盡全力喊出的聲音,在其他人聽來卻如同貓叫聲。

聽見李苗苗求救,江空轉過身,看見少女半個身子都陷入土壤中的情形,瞳孔驟縮,喚出本命劍就對著李苗苗劈了下去,用了十成的靈力,迎面而來的淩厲劍氣讓李苗苗閉上了眼睛。

這一劍極快,在月光下只能看見殘影,淩厲的劍氣沒有沖向李苗苗,而是落到了少女的身後。

爆裂的靈力混著劍氣,從李苗苗背後劈下去,在江空懷抱中的池無言,眼睛被銀劍的靈光刺的疼,劍氣破空的聲音在耳旁炸起。

這極快的一劍,在李苗苗身後形成了一道有三指寬的裂痕,土壤中的手也被這一劍劈斷了。

玉如意眼疾手快的拉出李苗苗,將人扛到自己肩上,迅速向前跑。

封喻問道:“江師兄,這片土壤中到底有什問題?”

在李苗苗摔倒的那一剎那,土壤像是什麽活物,瞬間張開了嘴,想要將少女整個人都吞噬進去,這一幕讓封喻看得心驚。

這秘境中的危險真是令人防不勝防。

眾人逃跑著,池無言看向江空,他也想知道江空怎麽回答這個。

江空:“這片土壤下面有東西,具體是什麽東西還不知道,在我的精神力接觸到它的那一剎那,就被吞噬掉了。”

青年語速很快,不帶停歇的說完這句話。

江空面色很不好,精神力被吞噬會傷害到修士的神識,雖然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但自小在死亡面前磨出來的直覺告訴他,再不走他們都會死在這裏。

幾人飛快在森林中跑著。

李苗苗到底是被嚇到了,她自小就在宗門中長大,這還是第一接觸到這種危險,死亡近在咫尺的感覺並不好受。

她雙手緊緊摟住玉如意的脖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等到眾人跑出這塊區域後,江空才停了下來,玉如意也將李苗苗放了下來,李苗苗腿還是軟的,腳剛踩到地就跪倒在地。

其他人也是累得氣喘籲籲。

江空在剛才救李苗苗時耗盡了全身的靈氣,加上懷中抱著池無言,此刻也是氣息不穩,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師兄,你的精神力到底感受到了什麽東西。”

一人問道。

池無言尋聲望去,是隊伍中一個沒什麽存在感的男修在問。

他面貌平平,是扔進人群中就找不到的存在,不會給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江空臉色有點沈:“這好像是個吃人的東西,不是活物,我沒感受到活物的氣息,應該是什麽魔物。”

在入秘境以來,幾人都沒有遇到什麽危險,他們本以為這秘境不過如此,但這次變故算是給他們敲響了一次警鐘。

李苗苗努力平覆下心中的恐懼,開口道:“當時我陷入土壤中,有一只手抓到了我。”

少女的聲線不穩,輕輕顫動。

現在已經脫離困境,但李苗苗還有那種寒毛豎起的感覺,腰上仿佛還有一只手抓著。

“那只手手指很長,比常人長一倍,很細,而且一只手有十根手指。”

說著,李苗苗眼眶又變紅了。

一旁站著的玉如意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當做安慰。

“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封喻低頭喃喃道,他實在很難想象李苗苗描述的這東西,他還沒有聽說過有妖獸是這個樣子的。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沈默著。

池無言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沈靜。

“剛才的鐘聲是從什麽地方傳出來的?”

池無言看向幾人,等著回答,那鐘聲來的太突然,且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聽起來沒有問題,但是聽的時間越長,池無言心中就越煩躁。

“不知道。”

李苗苗茫然回道,她現在還沒有從剛才的事件中完全回過神。

玉如意一臉冷靜道:“這鐘聲好像是在江師兄展開精神力時,才出現的。”

經過剛才的變故,幾人不敢坐在地上,盡管累但也是站著。

池無言屈著腿,靠著樹桿站著。

“看來,這個秘境中最危險的東西就是這個了。”封喻氣得錘了下樹桿,“要不是這裏不能禦劍飛行,我們早走出這裏了。”

“江師兄,現在怎麽辦?”

李苗苗看向江空。

青年站在池無言身旁,手中正拿著一個白玉小瓶,拔開木塞,丹藥的清香傳出。

五品回元丹可以快速恢覆靈力,江空將丹藥給幾人都分了一顆,連池無言也給了一顆。

“繞路。”

江空吃下丹藥,枯竭的經脈中,靈力迅速恢覆滋潤著經脈,經脈疼痛的感覺也消失了,他略有些蒼白的臉也恢覆了血色。

江空漆黑的眸子看向眾人。

“現在只能繞路了,前面是不能過去的。”

對於江空的提議,四人都沒有意見,江空就是他們的主心骨,且來秘境之前,師尊也都叮囑了他們,要聽江空的話。

池無言也沒有任何意義,他低著頭,心中想,也不知道楚衣衣跑去哪裏了。

秘境外。

袁渠看到江空揮出的那一劍,立馬就猜出了江空就是喚月宗所招的那個天才。

他細細打量著江空,心中感慨,金鱗豈非池中物一遇水來便化龍。

剛才揮出的那一劍,幾乎就已經將同輩的許多人比了下去。

秘境中,剛才逃跑時消耗了靈力,眾人都站著休息著。

江空心中大概算了下時間,現在距離他們進入秘境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

就在眾人以為危險已經結束時,突然又是“咚——”的一聲,悠揚的鐘聲由近及遠,傳到了眾人耳中。

池無言剛放松的心又提了起來。

江空變了臉色。

李苗苗欲哭無淚,顫著聲音問道:“這鐘聲怎麽又響起來了。”

玉如意拿起刀,眼神掃著周圍,安慰道:“別怕,有我在。”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池無言能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迅速靠近著他們。

隨著第二道鐘聲落下,儲物袋中白毛僵屍站了起來,眼神兇狠的對著虛空不斷哈著氣,這一切池無言還不知道。

一只有著十根手指的手,在地中快速爬行著,向池無言靠近著,正是被江空劈斷的那只手。

鬼手能感覺到眾人中誰最弱,修為最低,最容易下手,因此它將目標放到了池無言身上。

爬到獵物下方,斷手破土而出,十根細長的手指抓住了池無言的腳腕,池無言一陣惡寒,這手看起來,像是一只腿細長的蜘蛛爬到了自己腳上。

斷手為灰白的顏色,手指像石頭一樣冰冷堅硬。

計劃得逞,十根手指緊緊抓住池無言的腳腕,將人往地下面拉。

斷手出現的太突然,五人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池無言整個人已經被拽了下去,只露出了上半身。

“師兄,救我。”

少年面色慌亂,眼睛中盛滿了恐懼,一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著。

江空立即抓住了池無言的手:“別怕,我拉你上來。”

他面容冷靜,雙手緊抓著池無言的手。

其他人反應過來後,也趕緊抓住了池無言的手。

李苗苗費勁拉著,憋著氣道:“師弟別怕,有我們在。”

“師兄!”

容貌清秀的少年哭喊道,一雙清澈的眼淚水連連。

秘境外。

袁渠看著水鏡直皺眉頭。

“從沒看見過這麽廢物的修士。”

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

袁渠側頭,不知是哪個宗門的長老,此刻正滿面怒容的看著他的水鏡,老者嘴一張,說道:“老夫從未見過這麽廢物的弟子,竟然能這麽容易被偷襲成功!”

“真是廢物一個,就這資質,我看出了秘境也沒有哪個宗門會收他!”

飽含怒氣的話語,瞬間引起了亭子中其他長老的註意,離得近的幾位長老湊了過來,看向袁渠的水鏡。

秘境中。

五人合力拉著面前的少年,但還是眼睜睜的看著少年的身體慢慢往下陷落。

這只斷手的力氣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別怕。”

江空看著哭著的少年又安慰了一句,他本想再劈一劍,但害怕松手後眼前的少年立即會被拽下去。

池無言噙著淚水點了點頭。

他雖然面上慌亂,但心中很鎮定,裝作慌亂,也只是為了保持住人設,不引起面前這人的懷疑。

秘境外,註視著水鏡的一長老惋惜道:“看來這名弟子是兇多吉少了。”

坐在袁渠旁邊的長老立即道:“哼,我看死了才好,省的連累其他人。”

袁渠笑著緩和氣氛:“話也不能說,還是希望每位進入秘境的弟子,都能平安出來。”

幾人的談話又吸引了幾位長老過來。

斷手的手勁很大,池無言估計自己的腳腕已經青了,只能慶幸這只斷手抓的並不他受傷的腳腕。

身子一直往下陷,土壤已經到胸口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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