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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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不是沒想過網友能接受他們，否則秦桐也不會發這條微博，但真看到網友們的評論時，秦桐還是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像是一個在沙漠裏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遠處的植被豐盈的綠洲，看到汩汩流淌的清泉，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得救了”，而是“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海市蜃樓？”
程澤山當然不可以真的掐秦桐，他坐在秦桐身邊兒，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他的後頸：“現在有沒有一點兒真實感？”
秦桐：“……有點兒，但不多。”
“我剛才也在看你微博下的網友評論。”程澤山很平靜地笑了笑，側目看向秦桐，說，“我倒是能大概猜到網友們為什麽會有那樣的反應，你再仔細看看評論呢？”
秦桐埋頭苦看了一會兒，忽然擡頭，一臉嚴肅地看著程澤山，說：“我知道了，他們也是m！”
程澤山：“……”
他又捏了捏秦桐的後頸，終於揭曉答案，說：“幫你說話很多都是你我的患者，有的已經痊愈了，有的還在治療當中，但不管怎麽樣，他們都需要或者或者曾經需要過我們的力量，幫我們說話其實也是在幫他們自己。”
說著，程澤山把自己的手機遞給秦桐，亮起的屏幕還停留在秦桐微博下方的評論頁面。
【我是秦醫生治療過的一位小患者的姐姐，我想替秦大夫說兩句話……】
【我是程大夫治療過的患者本人，我也想替程大夫說兩句……】
【我就不一樣了，我既不是秦大夫的病人，也是程大夫的病人，但我在仁安醫院心外科住過院，和兩位大夫有幾面之緣，我也想說說自己對兩位大夫的看法……】
【很幸運，我沒有生病，兩位醫生都沒有治療過我，但我在網上看到了很多關於兩位醫生的消息，現在有醫德的好醫生太少了，希望兩位醫生可以不要被這種事情所影響，繼續在自己熱愛的事業中發光發熱】
……
秦桐的眼睛眨了又眨，忽然低下頭，猛猛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嘟嘟囔囔地說道：“你手機屏幕調太亮了，刺得我眼睛好疼，你快點兒拿開。”
平心而論，秦桐學醫只是出於自己的喜好，他治病救人的時候沒想過能得到什麽回報，但這會兒看到這麽多人為他說話，他卻還是忍不住有些感動。
程澤山把手機收回，從秦桐身邊兒站起來，徑直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秦桐很迷茫地擡頭看他，說話時還帶著點兒鼻音：“你幹什麽去？”
程澤山一本正經：“我現在就去廚房給手機找口黑鍋扣上，免得再傷到你的眼。”
秦桐：“……？”
程澤山很快回來，當然沒拿黑鍋，只是去餐桌前拿了包抽紙，骨節分明的手指懸停在秦桐眼前，表情溫和：“好了，不哭了，擦擦眼淚。”
秦桐吸了吸鼻子，從程澤山的手裏抽了兩張紙出來，有點兒語無倫次地說道：“我不難過，真的，我特別開心，原來真的有這麽多人能看到我們的努力，原來真心真的能換到真心。”
程澤山坐在秦桐身邊兒，慢條斯理，仔仔細細地用紙巾幫他把眼淚擦掉，漆黑的眼眸裏只有秦桐一個人的影子，說：“嗯，我也覺得很開心，能和你一起並肩得到大家的認可，我感覺榮幸之至。”
頓了片刻，他又低聲說道：“你這麽哭的時候也很好看，鼻頭和眼角都是紅通通的，臉頰上還掛著淚水，揚起的唇角又特別生動……和以前哭的時候是不一樣的好看。”
秦桐……秦桐的臉一下子紅了。
紅著臉瞪了程澤山一眼，小聲嘟囔道：“我之前哭那麽多次，還不是因為你喜歡欺負人……”
後來秦桐就不理程澤山了，實在是不好意思，臉頰上的緋紅遲遲沒消下去。
程澤山也沒再逗他，一邊兒輕柔地攬住他的肩膀，一邊兒繼續瀏覽評論。
本該緊張而嚴肅的夜晚，倆人並肩而坐，氣氛卻是難得的和諧。
秦桐也開始看評論了。
眼角還有點泛紅。
剛看兩眼，程澤山忽然把手機遞了過來。
秦桐有點兒迷茫地擡頭，看到屏幕上是一封郵件。
【程老師好，冒昧打擾，我是那天在空教室和男朋友親熱的那個女生，我看到了秦老師的微博，有點兒事情想和秦老師說，但找不到他的聯系方式，不知道您方不方便代為轉達。我的微信號是：zOvOr】
“我就說你在黑板上留郵箱有點兒用處吧？人小姑娘找我都找到你這兒來了。”秦桐嘴上調侃，倒是沒拒絕小姑娘，拿起手機加了她的微信，他挺好奇小姑娘會跟他說些什麽。
驗證消息很快通過了。
小姑娘回覆：【秦老師好，我看到您發的微博了，很開心有很多網友和您站在一邊，但是思慮再三，我還是想跟您道個歉。那個某綠書上偶遇您的帖子是我前男友發的，當時在教室裏他就認出了你們，後來你們你們說了他兩句，他就心生不滿，偷偷拍了照片想要給你們找點兒不痛快】
秦桐瞇著眼睛把消息看完，抓到了重點：【前男友？】
小姑娘：【被我發現就分手了啊，這種男的不分留著過年嗎？】
秦桐噗嗤笑出了聲。
轉頭把聊天記錄拿給程澤山看，說：“不愧是你教出來的學生，跟你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秦桐又給小姑娘發消息，問她：【你叫什麽名字？】
小姑娘：【我叫鐘冉】
秦桐：【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但該道歉的人不是你，你是鐘冉，不是其他任何人，你也不用為曾經跟某個不好的人在一起過而有任何心理負擔】
對話框那邊兒的人沈默了很久。
鐘冉：【我知道了，謝謝你秦老師】
鐘冉：【再PS一句，那天在教室裏我就想說了，當時秦老師嘴唇有點兒紅，是不是也和程老師躲在教室裏kisskiss？嘿嘿，秦老師放心，我前男友那個鐵直男沒看出來。澤桐而棲szd！！！】
秦桐……秦桐臉又紅了。
他紅著臉擰了一把程澤山的胳膊，一臉悲憤地告訴他：“以後不許再在教室裏親我了，沒人的空教室裏也不行！”
-
最終這個晚上秦桐在尷尬中度過，好在網友們的評論還算和諧，高主任那邊兒的態度很快緩和了下來。
沒多久高主任又給秦桐打來了電話，說他看到秦桐微博下的那些評論了，讓秦桐不用準備辭職信了，但為了保險起見，高主任還是讓他準備了一份情況說明，第二天一早就送到院領導的辦公室去。
醫院那邊兒態度也比秦桐想象中的要好很多，鑒於現在正處於風口浪尖上，醫院暫時讓秦桐和程澤山倆人停了職，但並沒有要把倆人辭退的意思，只是象征性地批評了他倆兩句。
交材料那天倆人一起去的，院長很認真地看著倆人，說：“好好幹吧，年輕人，相信網上的評論你們也看到了，我們醫生和患者是互相成就的，想要他們支持你，你也得對他們真心相待。”
一時間秦桐與程澤山的生活天翻地覆，不過倆人也算是因禍得福，俗話說得好，任何不開除的停職都是帶薪休假！
往常秦桐和程澤山少有休息的時候，現在可不一樣了，倆人趁機又去了趟紫荊，和孫燦陽一起吃了飯，還去了秦桐期待已久的冰雪大世界，狠狠地玩兒了個痛快。
沒多久，秦桐又收到了鐘冉的微信，說她前男友嘗到了甜頭，繼續在某綠書上發帖蹭別人的熱度，結果那邊兒的當事人直接報了警，讓他喜提了十五天的純獄風套間。
其實秦桐已經把這事兒給忘了，但能看到壞人得到懲罰，秦桐還挺開心的，鐘冉是個很好的小姑娘，秦桐也很高興她能遠離人渣。
假期過得太幸福了，以至於風波過去之後，再回到科裏上班，秦桐哪兒哪兒都不適應，第一天上班，秦桐兩眼一整就是幹活，結果到快下班了門口還有一大群人。
後來秦桐終於發現了問題，科裏實習生給他的門診量設置錯了，硬生生給他多加了個零！
生產隊的驢也不敢這麽幹啊！
可人家號都掛了，秦桐也不好意思直接給人退號，他跟診室外的患者們說明了情況：如果想換別的大夫可以免費退號，如果一定要他，排隊等著他一定給大家看上。
回到診室，秦桐繼續拉磨。
沒多久，外面忽然吵吵嚷嚷地鬧了起來。
秦桐趕忙推門出去，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牽著個瘦瘦小小的小姑娘，一臉不耐煩地沖著診室門口罵道：“我就知道這個秦什麽桐不是個好東西，這麽久都看不完病人，完全是蹭著隔壁程大夫的名頭才火起來的，聽說他還傷了右手，好幾年都沒拿過手術刀了，不知道醫院為什麽要這種人坐診！”
男人的話音剛落，旁邊兒一個大姐指著他的鼻子說道：“你這麽大怨氣有本事別掛秦大夫，趕緊退號去掛你那程大夫啊，你那都什麽時候的消息了，秦大夫手好了好幾年了！”
“就是就是！你不看秦大夫有的是人看，剛剛秦大夫都解釋了，今天放號不小心放多了，所以才看的慢些，但只要等著都能排到！”
“你不要的號可以轉給我，我找黃牛還搶不到號呢，結果你還不珍惜？”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甚至都不用秦桐說話，就把男人說得面紅耳赤。
“我憑什麽退號，我都在這兒等好長時間了！程大夫的號早就掛不到了！”男人氣勢弱了一些，但語氣還是很橫，拽著身邊兒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姑娘，說，“我還就偏要讓秦大夫看了，你管得著我？”
“這位患者，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醫患之間最基本的就是信任。”秦桐站在診室門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說，“如果你現在就覺得不信任我，我提出的任何治療方法你都會不信任，你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你你你……你是不是心虛了？”男人的臉色更難看了，但還在嘴硬，說，“我看你就是技術太差，全靠著人家程大夫上位！”
“誰說秦大夫技術差？”
程澤山的聲音忽然響起。
秦桐擡眼望去，發現程澤山正一步步朝這邊走來。
男人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慌張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道：“程、程大夫……我不是這個意思！”
【作者有話說】
下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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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澤山當然不可以真的掐秦桐，他坐在秦桐身邊兒，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他的後頸：“現在有沒有一點兒真實感？”
秦桐：“……有點兒，但不多。”
“我剛才也在看你微博下的網友評論。”程澤山很平靜地笑了笑，側目看向秦桐，說，“我倒是能大概猜到網友們為什麽會有那樣的反應，你再仔細看看評論呢？”
秦桐埋頭苦看了一會兒，忽然擡頭，一臉嚴肅地看著程澤山，說：“我知道了，他們也是m！”
程澤山：“……”
他又捏了捏秦桐的後頸，終於揭曉答案，說：“幫你說話很多都是你我的患者，有的已經痊愈了，有的還在治療當中，但不管怎麽樣，他們都需要或者或者曾經需要過我們的力量，幫我們說話其實也是在幫他們自己。”
說著，程澤山把自己的手機遞給秦桐，亮起的屏幕還停留在秦桐微博下方的評論頁面。
【我是秦醫生治療過的一位小患者的姐姐，我想替秦大夫說兩句話……】
【我是程大夫治療過的患者本人，我也想替程大夫說兩句……】
【我就不一樣了，我既不是秦大夫的病人，也是程大夫的病人，但我在仁安醫院心外科住過院，和兩位大夫有幾面之緣，我也想說說自己對兩位大夫的看法……】
【很幸運，我沒有生病，兩位醫生都沒有治療過我，但我在網上看到了很多關於兩位醫生的消息，現在有醫德的好醫生太少了，希望兩位醫生可以不要被這種事情所影響，繼續在自己熱愛的事業中發光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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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的眼睛眨了又眨，忽然低下頭，猛猛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嘟嘟囔囔地說道：“你手機屏幕調太亮了，刺得我眼睛好疼，你快點兒拿開。”
平心而論，秦桐學醫只是出於自己的喜好，他治病救人的時候沒想過能得到什麽回報，但這會兒看到這麽多人為他說話，他卻還是忍不住有些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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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很迷茫地擡頭看他，說話時還帶著點兒鼻音：“你幹什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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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
程澤山很快回來，當然沒拿黑鍋，只是去餐桌前拿了包抽紙，骨節分明的手指懸停在秦桐眼前，表情溫和：“好了，不哭了，擦擦眼淚。”
秦桐吸了吸鼻子，從程澤山的手裏抽了兩張紙出來，有點兒語無倫次地說道：“我不難過，真的，我特別開心，原來真的有這麽多人能看到我們的努力，原來真心真的能換到真心。”
程澤山坐在秦桐身邊兒，慢條斯理，仔仔細細地用紙巾幫他把眼淚擦掉，漆黑的眼眸裏只有秦桐一個人的影子，說：“嗯，我也覺得很開心，能和你一起並肩得到大家的認可，我感覺榮幸之至。”
頓了片刻，他又低聲說道：“你這麽哭的時候也很好看，鼻頭和眼角都是紅通通的，臉頰上還掛著淚水，揚起的唇角又特別生動……和以前哭的時候是不一樣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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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秦桐就不理程澤山了，實在是不好意思，臉頰上的緋紅遲遲沒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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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緊張而嚴肅的夜晚，倆人並肩而坐，氣氛卻是難得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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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有點兒迷茫地擡頭，看到屏幕上是一封郵件。
【程老師好，冒昧打擾，我是那天在空教室和男朋友親熱的那個女生，我看到了秦老師的微博，有點兒事情想和秦老師說，但找不到他的聯系方式，不知道您方不方便代為轉達。我的微信號是：zOv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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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這個晚上秦桐在尷尬中度過，好在網友們的評論還算和諧，高主任那邊兒的態度很快緩和了下來。
沒多久高主任又給秦桐打來了電話，說他看到秦桐微博下的那些評論了，讓秦桐不用準備辭職信了，但為了保險起見，高主任還是讓他準備了一份情況說明，第二天一早就送到院領導的辦公室去。
醫院那邊兒態度也比秦桐想象中的要好很多，鑒於現在正處於風口浪尖上，醫院暫時讓秦桐和程澤山倆人停了職，但並沒有要把倆人辭退的意思，只是象征性地批評了他倆兩句。
交材料那天倆人一起去的，院長很認真地看著倆人，說：“好好幹吧，年輕人，相信網上的評論你們也看到了，我們醫生和患者是互相成就的，想要他們支持你，你也得對他們真心相待。”
一時間秦桐與程澤山的生活天翻地覆，不過倆人也算是因禍得福，俗話說得好，任何不開除的停職都是帶薪休假！
往常秦桐和程澤山少有休息的時候，現在可不一樣了，倆人趁機又去了趟紫荊，和孫燦陽一起吃了飯，還去了秦桐期待已久的冰雪大世界，狠狠地玩兒了個痛快。
沒多久，秦桐又收到了鐘冉的微信，說她前男友嘗到了甜頭，繼續在某綠書上發帖蹭別人的熱度，結果那邊兒的當事人直接報了警，讓他喜提了十五天的純獄風套間。
其實秦桐已經把這事兒給忘了，但能看到壞人得到懲罰，秦桐還挺開心的，鐘冉是個很好的小姑娘，秦桐也很高興她能遠離人渣。
假期過得太幸福了，以至於風波過去之後，再回到科裏上班，秦桐哪兒哪兒都不適應，第一天上班，秦桐兩眼一整就是幹活，結果到快下班了門口還有一大群人。
後來秦桐終於發現了問題，科裏實習生給他的門診量設置錯了，硬生生給他多加了個零！
生產隊的驢也不敢這麽幹啊！
可人家號都掛了，秦桐也不好意思直接給人退號，他跟診室外的患者們說明了情況：如果想換別的大夫可以免費退號，如果一定要他，排隊等著他一定給大家看上。
回到診室，秦桐繼續拉磨。
沒多久，外面忽然吵吵嚷嚷地鬧了起來。
秦桐趕忙推門出去，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牽著個瘦瘦小小的小姑娘，一臉不耐煩地沖著診室門口罵道：“我就知道這個秦什麽桐不是個好東西，這麽久都看不完病人，完全是蹭著隔壁程大夫的名頭才火起來的，聽說他還傷了右手，好幾年都沒拿過手術刀了，不知道醫院為什麽要這種人坐診！”
男人的話音剛落，旁邊兒一個大姐指著他的鼻子說道：“你這麽大怨氣有本事別掛秦大夫，趕緊退號去掛你那程大夫啊，你那都什麽時候的消息了，秦大夫手好了好幾年了！”
“就是就是！你不看秦大夫有的是人看，剛剛秦大夫都解釋了，今天放號不小心放多了，所以才看的慢些，但只要等著都能排到！”
“你不要的號可以轉給我，我找黃牛還搶不到號呢，結果你還不珍惜？”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甚至都不用秦桐說話，就把男人說得面紅耳赤。
“我憑什麽退號，我都在這兒等好長時間了！程大夫的號早就掛不到了！”男人氣勢弱了一些，但語氣還是很橫，拽著身邊兒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姑娘，說，“我還就偏要讓秦大夫看了，你管得著我？”
“這位患者，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醫患之間最基本的就是信任。”秦桐站在診室門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說，“如果你現在就覺得不信任我，我提出的任何治療方法你都會不信任，你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你你你……你是不是心虛了？”男人的臉色更難看了，但還在嘴硬，說，“我看你就是技術太差，全靠著人家程大夫上位！”
“誰說秦大夫技術差？”
程澤山的聲音忽然響起。
秦桐擡眼望去，發現程澤山正一步步朝這邊走來。
男人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慌張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道：“程、程大夫……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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