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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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秦桐沒有想要揪著周義迪不放的意思，周義迪答應以後不會再出現在兩人面前，秦桐也就爽快地把朋友圈給設置成了僅自己可見。
不過那條朋友圈依然在同學的小圈子裏傳開了，後來又隔了好久，還時不時有同學過來旁敲側擊，悄摸摸地跟秦桐打聽這件事兒。
一場鬧劇在周義迪的痛哭流涕中畫上了句號，周義迪後來信守承諾，每天安安靜靜地當個透明人，秦桐與程澤山的生活倒是依舊熱熱鬧鬧的，一對兒小情侶把異地戀談得熱火朝天。
這年過年倆人都得值班，沒在一起過，只能靠著視頻聊以安慰，而隨著天氣一天天地暖和起來，程澤山回江海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一個萬裏無雲的天氣，和程澤山離開那天一樣，程澤山一路顛簸了六七個小時，終於回到了江海。
程澤山要回來了，秦桐是最興奮的那個，提前很久就挑好了班，又早早地到了高鐵站。
倆人一起先把東西放回了家，回到科裏，屁股還沒來得及坐下，高主任就推門沖了進來，說：“澤山啊，你回來得剛好，科裏有活要安排給你。”
程澤山沒說話，旁邊兒站著的秦桐先不樂意了，說：“牛馬也不是這樣用的吧主任，韭菜也有生長周期啊！”
“哎呀，放心把小秦，我可不是那種不顧你們死活的人。”高主任搖頭笑笑，安撫了秦桐的情緒，才又說道，“這不是那些大學生快開學了嗎？我想著這學期讓澤山給那些學生們上課。這活兒很輕松的，教的都是咱們科相關的東西，隨便準備一下就可以了。”
秦桐的神色稍霽，仁安醫院是教學醫院，每個科室都有教學任務，秦桐自己也給學生們上過課，確實不是什麽難以完成的任務。
程澤山的神色有些為難，猶豫片刻，低聲開口道：“高主任，我性格你也知道，確實不是那種能說會道的人，你之前讓我下鄉，我二話不說就去了，現在讓我去教學生，我實在是……”
“沒事的澤山，人都有第一次的嘛，”高主任不為所動，說著，又轉頭看向秦桐，笑瞇瞇地說道，“而且你不是還有小秦在身邊兒嘛，他這麽能說會道的，讓他給你傳授一點經驗。”
一句話就把程澤山噎得沒話說了，程澤山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說：“行吧主任，我知道了，你把具體的要求發給我，我這邊提前準備一下。”
高主任樂顛顛地走了，留秦桐和程澤山倆人大眼瞪小眼，秦桐有些擔憂地看著程澤山，問他：“你真的行嗎？實在不行我替你上吧，反正我有經驗……”
“這是我的任務，總不能一直讓你替我。”程澤山的眼底滿是無奈，語氣卻又是堅定的，他轉頭看向秦桐，笑著說道，“我是學生們的老師，你是我的老師，小秦老師以後可得多教教我。”
“那沒問題。”秦桐答應得很痛快，眼睛笑得彎彎的，故意逗他，說：“你也知道那句老話吧，一日為師終身為……你想想以後該怎麽稱呼我。”
程澤山微微挑眉，湊到秦桐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低啞的氣聲落在秦桐耳邊：“我倒是沒問題，你能受得住就行。”
-
倆人嘴上功夫都挺厲害的，真實踐起來就不是那麽回事兒了，秦桐自己沒當上想當的角色，倒是哭著喊了程澤山好幾聲那個詞兒。
程澤山其他時候挺厲害的，講課上也沒好到哪兒去，他是真沒給學生們上過課，做好ppt之後在家裏給秦桐試講，秦桐還沒說什麽呢，他自己先磕磕巴巴地講不下去了。
眼看著正式上課的日子一天天近了，秦桐實在是放心不下，又試探著問程澤山：“要不我替你上得了，反正咱們只教一兩個單元，總共合起來也沒多少內容。”
“那不行。”程澤山的回答依舊幹脆，說，“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用你來替我做什麽。”
秦桐實在是擰不過他，最後只好隨他去了，只能盡力地幫他把ppt改好，再在家裏聽程澤山多講兩遍。
九月一號，大學生們正式開學，上午第一節就排了程澤山的課，秦桐實在是放心不下，偷摸著跟著程澤山來到教室，在角落裏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程澤山上的是大班課，階梯教室裏滿滿當當的全是人，別說程澤山了，秦桐猛一坐進來都覺得怵得慌，更別提程澤山還得在上面講課。
班委幫程澤山調試好ppt後就下臺了，留程澤山一個人站在臺上，程澤山明顯緊張了起來，握著鼠標的手都在無意識地微微顫抖。
上課時間到了。
程澤山遲遲沒有要開始的意思。
教室裏漸漸有了些竊竊私語的聲音。
“不是，怎麽這麽久了還不開始啊？這老師行不行啊？”
“老師一直不說話這算是教學事故吧？咱們是不是應該跟教務科反應一下？”
“要我說就不該讓那些臨床醫生給咱們講課，他們大部分人只會在臨床上看病，根本不會教學生！”
……
“抱歉。”講臺上的程澤山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幹澀，說，“今天是我第一次講課，請大家再給我一點時間。”
“程老師加油！”
坐在角落裏，秦桐冷不丁喊了一句。
不大不小的聲音剛好傳入程澤山的耳朵。
程澤山猝然擡起眼眸，恰好與秦桐四目相對。
秦桐的眼睛亮晶晶的，用唇語說道：“加——油——！”
程澤山的喉結微動，怔忡很久，忽然如釋負重地笑起來起來。
他深吸口氣，看著講臺下的學生們說：“同學們上午好，我們現在開始上課，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
成功開了個頭之後，後面的一切就順暢了起來，程澤山本身的臨床功底就非常紮實，再加上前期做了大量的準備，對於知識點的講解深入淺出，很能吸引學生們的興趣。
剛開始教室裏還有些竊竊私語的聲音，後來很快就安靜了，學生們一個個仰著頭，眼巴巴地聽著程澤山講課，時不時還低頭做著筆記。
下課時間到了，程澤山終於松了口氣，講完最後幾句話後說了“下課”，學生們卻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與講臺上的程澤山大眼瞪小眼。
忽然有個學生從坐位上站了起來，手裏捧著厚重的藍色課本，三步作兩步地沖到程澤山身邊兒，一臉興奮地說道：“程老師，您剛才講得特別好，老師您方便的話可以留個聯系方式嗎？我下次有問題還想來請教您！”
兩個，三個。
第一個學生開了頭以後，程澤山身邊兒很快就圍了一群人，眾人嘰嘰喳喳的，大有高中生問數學題的樣子。
程澤山這個社恐的i人哪裏見過這種架勢，求助似的朝秦桐那邊兒頻頻擡眼，秦桐這就不負責了給他解圍了，笑著朝他wink了一下，又用唇語說道：“加——油——程——老——師——！”
他還從沒見過程澤山這麽局促的一面。
最後程澤山實在是沒有辦法，給學生們留了自己的郵箱，好不容易才突出重圍。
午餐時間。
程澤山與秦桐面對面坐在學生食堂。
周圍是熙熙攘攘的學生，程澤山用單手擋著側臉，有些不爽地看著秦桐，嘟囔道：“你剛才沒看到我在看你嗎？怎麽不過來幫我解圍？”
“我沒幫你解圍嗎？”秦桐眨了眨眼睛，故意裝傻，“你剛站在講臺上那會兒很緊張，不是我給你喊的加油嗎？”
“我那會兒……”程澤山咕噥兩句，忽然想起什麽，這才挺直了身子，上下打量起秦桐，說，“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呢，你今天不是有班兒嗎？怎麽突然來聽我講課了？”
“咱們程老師第一次上臺，我說什麽也得來看看，所以就跟人換了班兒。”秦桐眨巴著眼睛，笑著安撫他道，“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跟別人換了班，不會耽誤工作的。”
程澤山瞥他一眼，小聲嘟囔：“倒也不是擔心耽誤工作……”
秦桐笑得更燦爛了，很肯定地鼓勵他說：“你放心，你剛剛講得很好，學生們都很喜歡你，不然也不會纏著你要你留聯系方式了。”
“所以你就在旁邊看著我尷尬是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擅長和人交流。”程澤山明顯還記著剛才的事兒，略顯不滿地瞥了秦桐兩眼，這才低聲地嘟囔道，“我剛才就應該留你的聯系方式，畢竟我今天能講成功，有一大半都是你的功勞，不僅上課之前給我喊加油，還幫我在備課階段做了充分的準備。”
“那可不行，他們喜歡的是程老師，又不是秦老師。”秦桐瞪大了眼睛，很嚴肅地糾正程澤山的想法，“我當然不會否認自己的努力，但最後上臺的人是你，和學生們正面交流的人也是你，你已經向他們證明了你的能力。”
程澤山微微一怔。
而後笑著搖了搖頭。
“這對我來說確實是難得的體驗，甚至比學術會議上的大會發言還讓我緊張。”程澤山輕輕嘆了口氣，很坦誠地說道，“畢竟大會發言只用把自己做的東西講出來就好，自有一群學者來分析我的思路，但給學生們講課就不一樣了，我得想方設法把知識嚼碎了餵給他們，不然他們是真的一個字兒都不聽，就水靈靈地在那看著我，還有腦袋一栽一栽打瞌睡的！”
“所以現在咱們程老師感覺怎麽樣？”秦桐歪著頭，一臉好奇地問他，“有了這次成功的經歷，有沒有覺得講課其實挺有意思的？我每次看到學生們那種澄澈又愚蠢的表情都覺得很可愛、很真實、很青春，把他們教會後又覺得很有成就感。”
秦桐是真的覺得有趣，他不僅在學校裏帶過學生，也在網上開了賬號，傳播一些科普內容，不只是因為醫院裏的各種任務，他同樣樂於把自己的知識分享給別人。
程澤山的喉結滾動：“想聽實話嗎？”
秦桐忙不疊地點頭：“當然。”
程澤山一臉苦惱，說：“感覺給學生們上課是比搞科研和上臨床都更有挑戰一些，但還是在家裏學做飯更有意思。”
秦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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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條朋友圈依然在同學的小圈子裏傳開了，後來又隔了好久，還時不時有同學過來旁敲側擊，悄摸摸地跟秦桐打聽這件事兒。
一場鬧劇在周義迪的痛哭流涕中畫上了句號，周義迪後來信守承諾，每天安安靜靜地當個透明人，秦桐與程澤山的生活倒是依舊熱熱鬧鬧的，一對兒小情侶把異地戀談得熱火朝天。
這年過年倆人都得值班，沒在一起過，只能靠著視頻聊以安慰，而隨著天氣一天天地暖和起來，程澤山回江海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一個萬裏無雲的天氣，和程澤山離開那天一樣，程澤山一路顛簸了六七個小時，終於回到了江海。
程澤山要回來了，秦桐是最興奮的那個，提前很久就挑好了班，又早早地到了高鐵站。
倆人一起先把東西放回了家，回到科裏，屁股還沒來得及坐下，高主任就推門沖了進來，說：“澤山啊，你回來得剛好，科裏有活要安排給你。”
程澤山沒說話，旁邊兒站著的秦桐先不樂意了，說：“牛馬也不是這樣用的吧主任，韭菜也有生長周期啊！”
“哎呀，放心把小秦，我可不是那種不顧你們死活的人。”高主任搖頭笑笑，安撫了秦桐的情緒，才又說道，“這不是那些大學生快開學了嗎？我想著這學期讓澤山給那些學生們上課。這活兒很輕松的，教的都是咱們科相關的東西，隨便準備一下就可以了。”
秦桐的神色稍霽，仁安醫院是教學醫院，每個科室都有教學任務，秦桐自己也給學生們上過課，確實不是什麽難以完成的任務。
程澤山的神色有些為難，猶豫片刻，低聲開口道：“高主任，我性格你也知道，確實不是那種能說會道的人，你之前讓我下鄉，我二話不說就去了，現在讓我去教學生，我實在是……”
“沒事的澤山，人都有第一次的嘛，”高主任不為所動，說著，又轉頭看向秦桐，笑瞇瞇地說道，“而且你不是還有小秦在身邊兒嘛，他這麽能說會道的，讓他給你傳授一點經驗。”
一句話就把程澤山噎得沒話說了，程澤山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說：“行吧主任，我知道了，你把具體的要求發給我，我這邊提前準備一下。”
高主任樂顛顛地走了，留秦桐和程澤山倆人大眼瞪小眼，秦桐有些擔憂地看著程澤山，問他：“你真的行嗎？實在不行我替你上吧，反正我有經驗……”
“這是我的任務，總不能一直讓你替我。”程澤山的眼底滿是無奈，語氣卻又是堅定的，他轉頭看向秦桐，笑著說道，“我是學生們的老師，你是我的老師，小秦老師以後可得多教教我。”
“那沒問題。”秦桐答應得很痛快，眼睛笑得彎彎的，故意逗他，說：“你也知道那句老話吧，一日為師終身為……你想想以後該怎麽稱呼我。”
程澤山微微挑眉，湊到秦桐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低啞的氣聲落在秦桐耳邊：“我倒是沒問題，你能受得住就行。”
-
倆人嘴上功夫都挺厲害的，真實踐起來就不是那麽回事兒了，秦桐自己沒當上想當的角色，倒是哭著喊了程澤山好幾聲那個詞兒。
程澤山其他時候挺厲害的，講課上也沒好到哪兒去，他是真沒給學生們上過課，做好ppt之後在家裏給秦桐試講，秦桐還沒說什麽呢，他自己先磕磕巴巴地講不下去了。
眼看著正式上課的日子一天天近了，秦桐實在是放心不下，又試探著問程澤山：“要不我替你上得了，反正咱們只教一兩個單元，總共合起來也沒多少內容。”
“那不行。”程澤山的回答依舊幹脆，說，“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用你來替我做什麽。”
秦桐實在是擰不過他，最後只好隨他去了，只能盡力地幫他把ppt改好，再在家裏聽程澤山多講兩遍。
九月一號，大學生們正式開學，上午第一節就排了程澤山的課，秦桐實在是放心不下，偷摸著跟著程澤山來到教室，在角落裏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程澤山上的是大班課，階梯教室裏滿滿當當的全是人，別說程澤山了，秦桐猛一坐進來都覺得怵得慌，更別提程澤山還得在上面講課。
班委幫程澤山調試好ppt後就下臺了，留程澤山一個人站在臺上，程澤山明顯緊張了起來，握著鼠標的手都在無意識地微微顫抖。
上課時間到了。
程澤山遲遲沒有要開始的意思。
教室裏漸漸有了些竊竊私語的聲音。
“不是，怎麽這麽久了還不開始啊？這老師行不行啊？”
“老師一直不說話這算是教學事故吧？咱們是不是應該跟教務科反應一下？”
“要我說就不該讓那些臨床醫生給咱們講課，他們大部分人只會在臨床上看病，根本不會教學生！”
……
“抱歉。”講臺上的程澤山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幹澀，說，“今天是我第一次講課，請大家再給我一點時間。”
“程老師加油！”
坐在角落裏，秦桐冷不丁喊了一句。
不大不小的聲音剛好傳入程澤山的耳朵。
程澤山猝然擡起眼眸，恰好與秦桐四目相對。
秦桐的眼睛亮晶晶的，用唇語說道：“加——油——！”
程澤山的喉結微動，怔忡很久，忽然如釋負重地笑起來起來。
他深吸口氣，看著講臺下的學生們說：“同學們上午好，我們現在開始上課，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
成功開了個頭之後，後面的一切就順暢了起來，程澤山本身的臨床功底就非常紮實，再加上前期做了大量的準備，對於知識點的講解深入淺出，很能吸引學生們的興趣。
剛開始教室裏還有些竊竊私語的聲音，後來很快就安靜了，學生們一個個仰著頭，眼巴巴地聽著程澤山講課，時不時還低頭做著筆記。
下課時間到了，程澤山終於松了口氣，講完最後幾句話後說了“下課”，學生們卻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與講臺上的程澤山大眼瞪小眼。
忽然有個學生從坐位上站了起來，手裏捧著厚重的藍色課本，三步作兩步地沖到程澤山身邊兒，一臉興奮地說道：“程老師，您剛才講得特別好，老師您方便的話可以留個聯系方式嗎？我下次有問題還想來請教您！”
兩個，三個。
第一個學生開了頭以後，程澤山身邊兒很快就圍了一群人，眾人嘰嘰喳喳的，大有高中生問數學題的樣子。
程澤山這個社恐的i人哪裏見過這種架勢，求助似的朝秦桐那邊兒頻頻擡眼，秦桐這就不負責了給他解圍了，笑著朝他wink了一下，又用唇語說道：“加——油——程——老——師——！”
他還從沒見過程澤山這麽局促的一面。
最後程澤山實在是沒有辦法，給學生們留了自己的郵箱，好不容易才突出重圍。
午餐時間。
程澤山與秦桐面對面坐在學生食堂。
周圍是熙熙攘攘的學生，程澤山用單手擋著側臉，有些不爽地看著秦桐，嘟囔道：“你剛才沒看到我在看你嗎？怎麽不過來幫我解圍？”
“我沒幫你解圍嗎？”秦桐眨了眨眼睛，故意裝傻，“你剛站在講臺上那會兒很緊張，不是我給你喊的加油嗎？”
“我那會兒……”程澤山咕噥兩句，忽然想起什麽，這才挺直了身子，上下打量起秦桐，說，“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呢，你今天不是有班兒嗎？怎麽突然來聽我講課了？”
“咱們程老師第一次上臺，我說什麽也得來看看，所以就跟人換了班兒。”秦桐眨巴著眼睛，笑著安撫他道，“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跟別人換了班，不會耽誤工作的。”
程澤山瞥他一眼，小聲嘟囔：“倒也不是擔心耽誤工作……”
秦桐笑得更燦爛了，很肯定地鼓勵他說：“你放心，你剛剛講得很好，學生們都很喜歡你，不然也不會纏著你要你留聯系方式了。”
“所以你就在旁邊看著我尷尬是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擅長和人交流。”程澤山明顯還記著剛才的事兒，略顯不滿地瞥了秦桐兩眼，這才低聲地嘟囔道，“我剛才就應該留你的聯系方式，畢竟我今天能講成功，有一大半都是你的功勞，不僅上課之前給我喊加油，還幫我在備課階段做了充分的準備。”
“那可不行，他們喜歡的是程老師，又不是秦老師。”秦桐瞪大了眼睛，很嚴肅地糾正程澤山的想法，“我當然不會否認自己的努力，但最後上臺的人是你，和學生們正面交流的人也是你，你已經向他們證明了你的能力。”
程澤山微微一怔。
而後笑著搖了搖頭。
“這對我來說確實是難得的體驗，甚至比學術會議上的大會發言還讓我緊張。”程澤山輕輕嘆了口氣，很坦誠地說道，“畢竟大會發言只用把自己做的東西講出來就好，自有一群學者來分析我的思路，但給學生們講課就不一樣了，我得想方設法把知識嚼碎了餵給他們，不然他們是真的一個字兒都不聽，就水靈靈地在那看著我，還有腦袋一栽一栽打瞌睡的！”
“所以現在咱們程老師感覺怎麽樣？”秦桐歪著頭，一臉好奇地問他，“有了這次成功的經歷，有沒有覺得講課其實挺有意思的？我每次看到學生們那種澄澈又愚蠢的表情都覺得很可愛、很真實、很青春，把他們教會後又覺得很有成就感。”
秦桐是真的覺得有趣，他不僅在學校裏帶過學生，也在網上開了賬號，傳播一些科普內容，不只是因為醫院裏的各種任務，他同樣樂於把自己的知識分享給別人。
程澤山的喉結滾動：“想聽實話嗎？”
秦桐忙不疊地點頭：“當然。”
程澤山一臉苦惱，說：“感覺給學生們上課是比搞科研和上臨床都更有挑戰一些，但還是在家裏學做飯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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