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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好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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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好好求你

看著秦如雁一臉焦急的表情,秦桐有些無語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問她:“不是,你先跟我解釋解釋,這嫂子哥是什麽稱呼啊?”

無語的並不僅僅是這個稱呼,更是秦如雁的反應,秦桐手肘撐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傾,十分認真地看著秦如雁,說:“小雁,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我希望你也不要一時沖動,咱倆行程都定好了,我要是就這麽回去了,你打算怎麽辦?”

“我能怎麽辦,在旁邊兒默默吃狗糧唄。”秦如雁坐在秦桐的對面兒,非常理所當然地回答道,片刻,又忽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等等,哥,你沒回去不會是因為我吧?”

秦桐不置可否,只是看著秦如雁笑,秦如雁的眉心卻一下子擰了起來,趕忙擺手道:“你不用這樣啊哥,定行程這些確實挺辛苦,我不否認,但比起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更希望你開心。”

餐桌上的火鍋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氤氳的白煙模糊了秦如雁的表情,但小姑娘的語氣卻顯得格外誠懇。

“小雁,我……”

秦桐的嘴唇微動,忽然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麽了,秦如雁是個太好又太體貼的妹妹,於是所有的語言都顯得蒼白。

“行了行了,別你我、我你的了,快定回去的票吧。”秦如雁笑著幫他做了決定,催促他說,“如果你真覺得對不起我,那就好好跟我嫂子哥聊,早點兒把他追到手,等你倆結婚讓我坐主桌就行。”

秦桐再次無語了:“你們怎麽都對主桌這麽有執念?”

但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再猶豫就沒什麽意思了,秦桐擡眼,十分認真地看著秦如雁的眼睛,說:“謝謝你,小雁。”

倆人又在火鍋店裏坐了一會兒,秦桐把原本定好的返程的高鐵票改簽到了今天,也多虧秦如雁的性子急,剛才直接直接火急火燎地拉著秦桐來了火鍋店,酒店那邊兒秦桐還沒有來得及辦理入住,現在可以全額退款。

只可惜這會兒時間有點兒晚了,已經沒有合適的高鐵票了,秦桐於是咬了咬牙,定了張全價的機票,好幾千塊。

全部的手續操作完以後,秦如雁說要陪著秦桐一起去機場,秦桐不想讓她折騰,但又勸不動她,最後倆人一起坐上了去機場的出租車。

剛下車,秦桐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程澤山的來電。

秦桐楞了一下,又趕忙地摁下接通鍵,問:“怎麽了?有什麽事兒嗎?”

剛在秦桐給程澤山打電話的時候,程澤山的態度就有些奇怪,這會兒他又主動打電話過來,秦桐難免有些擔心。

秦桐的心臟砰砰直跳,又在心裏祈禱著,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希望程澤山不要跟他聊與程世昌有關的話題,因為有些話他還是希望能當著程澤山的面兒說,他必須得親眼見到程澤山,親手抱著他才能安心。

電話那邊兒,程澤山的語氣顯得非常冷靜,他問秦桐:“你現在在哪兒?”

“啊?”秦桐有些迷茫,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說,“我剛才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不是說了嗎?我來渝市找我妹妹了。”

程澤山似乎松了口氣,說:“我剛下飛機,現在也在渝市,我們能不能見一面?”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像是在說“我要加班”這麽簡單,幾個字卻像是一道驚雷,直直地在秦桐的耳邊炸開。

像是在證明他不是在開玩笑,程澤山的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陣嘈雜的人聲,是機場的廣播音。

秦桐楞怔了至少五秒鐘,還是覺得難以置信,江海和渝市隔著將近一千公裏,程澤山分明中午那會兒還在辦公室裏,怎麽現在就跑到了渝市來?

“怎麽,是不方便嗎?”或許是因為遲遲沒有聽到秦桐的回音,程澤山的語氣開始變得有些急促,說,“還是說你其實是在騙我,你根本不在渝市?”

“我騙你這個幹嘛?”秦桐被他的奇怪腦回路逗笑了,十分無奈地反問他說,“既然你這麽不信任我,怎麽還一聲不吭地跑到渝市來了?”

程澤山頓了一下:“不是,我……”

他“我”了好一會兒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我現在就在機場。”秦桐很快沒了耐心,一邊兒轉身往反方向走,一邊兒對著電話裏的程澤山說道,“你在出站口等我,我馬上過去找你。”

嘴上淡定地開著玩笑,秦桐的心裏卻跟明鏡似的,他能猜到程澤山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還能因為什麽?

程澤山誤會了唄。

中午打電話的時候,秦桐雖有意隱瞞,但顯然還是沒瞞住程澤山,讓程澤山聽出了什麽端倪來。

程澤山可沒有那麽自信,能猜到秦桐是要回去找他,他這段時間一直處於焦慮不安的狀態,只會覺得秦桐是要離開。

秦桐的心裏萬分後悔,如果早知道程澤山會跑過來,他還不如直接在電話裏說了呢,或者再早一點兒,他不給程澤山打那通電話就好了。

電話裏,程澤山顯然不太相信秦桐說的話,將信將疑地問他:“你不是幾個小時以前就到渝市了嗎?怎麽現在還在高鐵站?”

“我改簽了車票,打算一會兒就回江海。”秦桐不再隱瞞,十分認真地對程澤山說道,“我想你了,我想回去見你。”

“是要回來和我告別嗎?”程澤山的聲音驀然有些僵住了,他的呼吸非常急促,每個字都像是從嗓子裏艱難擠出來的,“如果我說我不想和你分開,如果我這一次好好地求你,你能不能再重新考慮考慮?”

曾幾何時,秦桐和程澤山提分手的時候,程澤山也曾經嗓音顫抖地問他“可不可以再考慮一下”,但秦桐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甩開程澤山的手轉頭就走,沒有再多看程澤山一眼。

“不考慮了。”時隔多年,秦桐終於做出了與當年完全不同的選擇,他斬釘截鐵地說道,“不管你說什麽,我都絕對不會和你分開。”

-

十分鐘以後,機場的到達層,秦桐在角落裏找到了拎著行李箱的程澤山,來去匆匆的人群之中,程澤山的身影顯得異常孤獨單。

秦桐也拎著箱子,卻大步朝著程澤山跑去,在在程澤山說話之前便伸手抱住了他,手臂用力,幾乎要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程澤山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喊秦桐的名字:“秦——”

“噓——”秦桐兇巴巴地打斷了他,在他耳邊威脅似的說道,“我都說了不跟你分開了,你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我就當著周圍這麽多人的面兒咬你了!”

倆人認識了這麽久,秦桐的脾氣一直很好,哪怕生氣了也只是在心裏罵兩句,少有這麽直白表達的時候,但這次秦桐是真的生氣了,心疼了,醫學上有個名詞叫“心碎綜合征”,人在極度痛苦的時候心臟是真的會碎掉的,秦桐覺得自己現在就在體驗那種感覺。

程澤山顯然有些無力招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能用手臂虛虛地圈著秦桐,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在擔心什麽了,程世昌中午來找過我了。”秦桐怕程澤山繼續胡思亂想,語速飛快地說道,“但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程世昌也不會如願,之前和你提分手我後悔了六年,這一次我不會再和你分開。”

明明是在安慰程澤山,但秦桐自己也在止不住地發抖,不合適的時間,不合適的地點,秦桐還沒有完全組織好語言。他不知道能不能向程澤山傳遞出自己的心情,也害怕語言的力量太過蒼白。

程澤山被他抱得緊緊的,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片刻,他懸在半空中的手輕輕放下,搭在了秦桐顫抖的肩膀上。

“……謝謝你,秦桐。”程澤山聲音壓得很低,近乎氣聲,語氣卻顯得格外虔誠,他說,“謝謝你為我解釋這些,謝謝你打算訂票來找我。”

分明之前還像是炸了毛的貓似的,這會兒倆人把話點明了,程澤山卻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好像之前患得患失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似的,整個人都顯得格外柔軟。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程澤山其實是一個很好哄的人,他不會表達自己的需求,但一旦秦桐猜到了他的心思,甚至不需要費盡心思去證明什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能讓他安心。

秦桐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他再一次覺得後悔了,如果早知道這麽輕易就能讓程澤山相信的話,他還不如直接在電話裏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訴程澤山,免得自己糾結了那麽久要不要回去,也免得程澤山跑這麽一大趟。

而除了後悔以外,秦桐又覺得有些心疼,明明這麽好滿足的一個人,之前卻又會因為一個程世昌嚇成那樣,甚至連發生了什麽事兒都不敢告訴自己。

程澤山從來沒有跟秦桐訴過苦,但秦桐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哪怕秦桐並非故意,許多年前的那次分手到底還是傷害到了他,在他心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

現在再想之前的那些事情其實沒什麽意義,已經做過的事情不可能消失,但秦桐還是不想就這麽算了,他還是想盡力地去撫平程澤山的傷口。

如果不是倆人正站在人來人往的飛機場,秦桐很想和程澤山做一些更親密的事情,只是抱著已經不能滿足秦桐了,他想要與程澤山更緊密地結合在一起。

秦桐一邊兒繼續環抱著程澤山,一邊兒打量著四周,思考著要怎麽樣才能把程澤山拐到最近的酒店,而後便看到了……站在旁邊兒一臉揶揄的秦如雁。

“咳、咳咳……”

秦桐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太尷尬了。

剛才想見程澤山的心情太過急切,秦桐甚至忘記了秦如雁跟著自己一起來了機場。

一想到剛才自己拉著行李箱飛奔著去找程澤山,而秦如雁就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又靜靜地看著他與程澤山相見相擁,秦桐只覺得腳趾摳地,恨不得把秦如雁打暈,把這段記憶從她腦袋裏刪掉。

程澤山很快便發現了秦桐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站在旁邊兒的秦如雁,他沒秦桐那麽大反應,但顯然也很尷尬,一點兒別扭地松開了搭在秦桐背上的手。

“那什麽,你倆繼續,別管我!”秦如雁趕忙擺手,單手遮在眼前,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神神叨叨地念叨著,“我是瞎子,我什麽都看不見,我是聾子,我什麽都聽不見……”

“行了行了,不鬧了。”到底是哥哥,秦桐雖然尷尬,但很快調整好自己的表情,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大大方方地對秦如雁說,“來,小雁,哥給你正式介紹下,這位是程澤山,你可以喊她澤山哥,”

程澤山朝著她微微頷首:“你好。”

秦桐又轉頭對程澤山說:“這是我妹,秦如雁,你可以和我一樣喊她小雁。”

話音剛落,秦如雁就脆生生地開了口,表情嚴肅而又認真:“嫂子哥好!”

秦桐:“……”

這妹妹他不想要了,有人要妹妹嗎?

【作者有話說】

有點卡文了,不確定明天有沒有,我會努力多寫一點的,謝謝大家還在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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