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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你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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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你不行了?

這個擁抱來的太過突然,秦桐在原地楞怔了好久,這才用手虛虛地環住了程澤山。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能感受到程澤山的情緒,疲憊的,悲傷的,於是身體很自然地就有了反應,一點點地把程澤山抱緊。

“怎麽了這是?”秦桐的聲音輕輕的,用哄小朋友的那種語氣說道,“遇到什麽事兒了?和我說說?”

“沒有。”程澤山的聲音很悶,帶著一點兒鼻音,像是在賭氣,說,“就是想你。”

放在平時,這絕對不是程澤山能說出來的語氣。但察覺到程澤山的情緒,秦桐便也沒有多問,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好好好,你想我。”秦桐用側臉蹭了蹭他的頭發,順著他的話說,“我也想你,特別特別想你。”

程澤山的頭發硬硬的,這麽蹭著有些紮臉,又有些癢癢的,秦桐忍不住多蹭了兩下,程澤山倒是忽然笑了,使勁兒揉了兩把他的頭發,說:“你在這兒蹭什麽呢?占我便宜啊?”

秦桐歪著頭,表情很無辜,說:“不是你先抱我的嗎?”

“懂了,原來是我占你便宜。”程澤山沒有反駁,單手搭在他的後腦勺,手指輕輕地撥弄著他的發梢,“既然這樣的話,我不如再多占一點兒——我剛才給你打電話是不是吵醒你了?那我再陪你睡一會兒?”

“算了吧,不睡了,過了那個困勁兒了。”秦桐搖了搖頭,悄悄地瞥了眼程澤山的側臉,見他臉上的表情不像之前那麽喪氣了,還是忍不住問道,“所以……你現在好點兒了嗎?可以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嗎?”

“我……沒什麽。”程澤山頓了一下,眼瞼微垂,避開秦桐的目光,說,“昨天一上搶救了兩個患者,累。”

“怎麽回事啊程醫生,體力這就不行了?”秦桐眨了眨眼睛,知道他是在轉移話題,但不想順著他,“之前大學那會兒一晚上搶救四個、五個都有過,現在兩個患者就不行了?”

程澤山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忍住笑了,說:“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秦桐毫無心理負擔地點頭:“不知道。”

“……別問了,真沒事兒,已經解決了。”程澤山的話鋒一轉,架著他的肩膀往臥室裏走,“你不困我困,昨天折騰了大半宿,我真的要累死了,你陪我睡一會兒吧。”

倆人就這麽跌跌撞撞地到了臥室,程澤山攬著秦桐,和他一起倒在了床上,柔軟的被子蓋在身上,程澤山當即閉上了眼睛,一副熟睡的模樣,嘴上還振振有詞:“啪,我睡著了。”

“程澤山……程澤山……醒醒……”

秦桐輕輕地去推他的肩膀,沒推動,程澤山反手把秦桐的手剪住,嗓音裏當真帶上了幾分困意,說:“嗯……讓我睡會兒……醒了再說吧……”

“……”

秦桐不敢動了,直溜溜地平躺在床上,片刻,在程澤山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有點兒不太甘心地閉上了眼睛。

程澤山倒是安安穩穩的,抱著秦桐很快就睡著了。

秦桐不想就這麽算了,他還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程澤山,可程澤山擺明了就是要逃避,他不想回答秦桐的任何疑問。

後來秦桐又旁敲側擊了好幾次,又是威脅又是撒嬌的,但都沒用,程澤山就是不說,秦桐十分無奈,但也只能暗自地把疑惑壓下,把這事兒當作沒有發生過。

當然,秦桐之所以沒有刨根問底,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程澤山似乎並沒有受到這件事的影響,那天倆人窩在一起睡了大半天,醒來以後程澤山就什麽事兒都沒有了,又變成了平日裏鎮定自若的“程醫生”,晚上的時候還和秦桐一起看了秦桐的文章,給他提了好幾個非常有用的建議。

但很快的,秦桐又發現了新的問題,程澤山好像比之前粘人了許多。

倆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以往總是忙裏偷閑地見上一面,但也會有自己的私人空間,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程澤山開始時時刻刻關註秦桐的動態,總是隔一小會兒就給秦桐發條消息,問他現在在哪兒,在做什麽。

其實秦桐並不排斥所謂的“報備行程”,也一直坦坦蕩蕩的,從來不怕程澤山來查崗,但有時難免手頭有事兒,沒法及時回覆程澤山,程澤山便會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給秦桐發消息,打電話,好像秦桐是斷了線的風箏,隨時都要從他身邊兒逃走似的。

秦桐真的不知道他在害怕些什麽。

這天上午,科裏新來的實習生向秦桐請教問題,秦桐和他多聊了兩句,剛好被程澤山撞見了,程澤山一整天都沒和秦桐說話。

晚上程澤山又去了秦桐家裏,剛關上門,他便把秦桐摁在門後,發狠一般地親吻著他,還不斷地逼問秦桐:“你們在聊什麽?”、“你為什麽笑的那麽開心?”、“你是不是喜歡他?”

秦桐實在是忍無可忍了,雙手抵在胸前,用力地推開了他,說:“程澤山你冷靜一點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程澤山趔趄著退後了兩步,擡眼看著秦桐,眼底滿是驚愕與受傷,秦桐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說:“我喜歡誰你不知道嗎?用得著這樣逼問我嗎?”

說著,秦桐舉起自己的右手,原本白皙的手腕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紅痕,是程澤山剛才抓的,秦桐的聲音裏染上了幾分委屈,說:“你弄疼我了,程澤山。”

程澤山楞了一下,終於意識到了點兒什麽,有些慌亂地開口解釋:“對不起秦桐,我不是故意的,我……”

“所以,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秦桐並沒有和他計較這個,只是看著他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說道,“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但你是不是也得給我交個底了?這段時間你的情緒一直不太對,是遇到了什麽事兒嗎?和我說說吧。”

“我……”程澤山的嘴唇微動,似乎有一秒鐘的猶豫,但最終只是垂下眼眸,避開了秦桐的目光,說,“……沒什麽,你想多了。”

“那今天這事兒是因為什麽?”秦桐不依不饒。

“今天這事兒我和你道歉。”程澤山的聲音發悶,“但其他的事兒你別問,我真不想說。”

秦桐依舊註視著他,片刻,深深嘆了口氣,語氣卻輕輕地,說:“為什麽要這樣呢,程澤山,我可以信任你,但你也得給我最基本的信任,對嗎?”

在面對程澤山的時候,秦桐很少用這種語氣和姿態說話,可在此時此刻,秦桐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兩人還在上大學的時光,程澤山似乎也是這樣的性格,遇到什麽事情都只會憋在心裏,什麽事兒都不跟他說。

那時候的秦桐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但不代表感受不到程澤山的隱瞞,他覺得自己一直和程澤山隔著一層,甚至後來程澤山答應秦桐在一起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只是被追煩了。

後來倆人在一起以後,秦桐也能在日常的點滴中感覺到程澤山對自己的喜歡,可程澤山卻還是很少向秦桐袒露自己內心的想法,他似乎有很多的情緒和念想,但秦桐看不透他。

再後來,程澤山的父親來找秦桐,秦桐毅然決然地與程澤山分手,他覺得在程澤山那裏,自己並沒有多麽特殊,他覺得自己是可以被犧牲的那個。

現在的秦桐不至於再像當初那樣患得患失,但卻還是不想面對這樣的程澤山,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像是踩不著實地一樣,整個人都是飄著的。

程澤山張了張口,又說一句:“……對不起。”

“如果你只會說這句就別說了,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秦桐不再看他,轉頭下了逐客令,說,“我有點兒累了,想自己待一會兒,你回家去吧。”

“……”

程澤山沈默片刻,似乎還想說點兒什麽,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著門外走去,說,“你早點兒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秦桐又是無語又是無奈,想去拽住他又不能,於是只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看著他離開了。

門鎖聲落下,秦桐起身來到鏡子前,看到鎖骨處清晰而明顯的齒痕,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下。

……好疼。

和他的心臟一樣痛。

-

好像就是從這一天起,兩人開始了漫長的冷戰,程澤山不再發那些查崗的消息了,但相應的,他也不再發任何其他消息,好像從秦桐的身邊兒消失了似的。

其實秦桐沒那麽大脾氣,他怕是程澤山工作上出了什麽問題,私下裏去找了高主任,想要從高主任那兒打探點兒什麽情報出來,可任憑他怎麽問,高主任都是一臉茫然的表情,顯然不像是知情的樣子。

黏黏糊糊那麽久的倆人就這麽不聯系了,說不難受那是假的,秦桐不願意整天想這件事兒,於是只能盡量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剛好趕上十一放假,手頭的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秦桐索性休了年假,打算去秦如雁上學的地方看看妹妹。

怕秦如雁沒空,訂票之前,秦桐特意給秦如雁發了個消息,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麽,秦如雁那邊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興奮地問他:“真的假的啊哥?你什麽時候過來?來幾天?打算玩兒點兒什麽?”

一連串的問題把秦桐問懵了。

秦如雁也意識到自己太著急了,有點兒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依然難掩語氣中的開心,說:“你快來吧哥,什麽時候來都行,來幾天都行,我都可以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秦如雁平時學習很忙,但聽說秦桐要來,還是激動到不行,忙前忙後地幫秦桐定好了酒店,還洋洋灑灑地做了十幾頁的攻略,很多地方連她自己都還沒去過。

秦桐好笑又感動,連帶著原本沈悶的心情都沾染了一抹亮色,安安心心地定好了票,準備好好地去放松一下。

坐在疾馳的高鐵上,看著不斷倒退的景色,秦桐心情大好,連著拍了好幾張窗外的風景,點開微信,忽然發現通訊錄那欄有一個新的好友申請。

禪心:【小桐你好,我是程世昌,澤山的爸爸,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秦桐的手指一抖,手機直接翻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說】

一段感情既然會走到分手那一步,肯定就不只是單方面的責任。但是我們小程也會成長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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