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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不太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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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不太滿足

大學那會兒的秦桐年紀尚小,性格也相對靦腆,遇到周義迪這種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會背地裏偷偷傷心,但現在的秦桐早不是當初的小年輕了,他確實沒有了當初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勁兒,但也多了幾分當年所有沒有的閱歷與自信。

嘴上的話毫不客氣,秦桐臉上的笑意卻滿是真誠,好像只是多年的老同學在開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周義迪的表情驟然一僵,顯然沒想到秦桐會這麽直白,想為自己辯駁,卻又想不出什麽理由,最後只能尷尬的哂笑道:“哪兒能啊小秦,你剛坐在沙發上,我沒、沒看到,呵呵……”

秦桐沒戳穿他,歪著頭朝他笑笑,調侃似的說道:“你這不行啊周哥,咱倆當室友那會兒你就眼神兒不好,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眼睛還是不怎麽地啊。”

周義迪尬笑著附和道:“沒辦法,年紀大了嘛,小秦你多體諒。”

秦桐懶洋洋地點頭,說:“不用體諒,反正咱們以後八成也不會經常見了。”

這是實話,周義迪畢業以後混得並不好,後來聽人說他轉輾回到了老家的小醫院,卻還是處處受人排擠。

周義迪被秦桐說得有些惱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忍不住說教道:“小秦吶,哥看你年紀小,不想跟你計較這麽多,你怎麽還不依不饒起來了?年輕人還是要懂些禮數的。”

話音落下,旁邊兒站著的程澤山忽然開了口,冷冷道:“周哥,咱們都是同屆的,小秦願意喊你聲哥是情分,不願意喊你是本分,你沒必要拿年齡這事兒來壓他。”

“不是,澤山你……”周義迪頓了一下,努力擠出笑容,“咱們這麽多年同學了,你還不了解我嗎澤山,我……”

程澤山出聲打斷了他:“沒記錯的話,咱們已經很多年沒聯系了,而且就算是上學的時候,我們也沒有多熟。”

周義迪徹底哽住了:“……”

說來好笑,幾個人明明是同一屆的,周義迪卻非要人為地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別看他對秦桐趾高氣昂的樣子,這會兒程澤山一開口,他立刻就不敢搭腔了,也算是用其人之道還治了其人之身。

秦桐在旁邊兒看夠了熱鬧,從懶人沙發上站起來,沒理杵在客廳中間的周義迪,徑直向廚房走去,說:“時間差不多了,要不咱們先準備著?先把烤爐架起來,一會兒等他們過來就可以直接開始了。”

程澤山沒吭聲,很自然地跟著秦桐身後進了廚房,直接無視了旁邊的周義迪。

周義迪站在原地,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最後摸了摸鼻子,默默地在旁邊兒給倆人打起了下手,再沒有剛才趾高氣昂的氣焰。

二十分鐘以後,丁燦陽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姍姍來遲,看到廚房裏的仨人,笑呵呵地說道:“呦,哥幾個一起幹活呢?感情真好。”

丁燦陽是個人精,一進門兒就感覺到了仨人之間氣氛不對,也知道周義迪之前做的那點兒事兒,但畢竟他是聚餐的組織者,也不能讓氣氛鬧得太僵。

秦桐知道他的意思,不想駁他的面子,順著他的話說了幾句,很自然地便把話題扯開了,周義迪也沒有再說什麽,悶著頭幹活去了。

後來進門的人越來越多,別墅裏也逐漸熱鬧了起來,眾人架起燒烤爐,擺上碳火,圍坐在爐邊兒烤起東西來。

這次燒烤的食材是大家自備的,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眾人的燒烤技術也很一般,但因為老同學好久不見,一頓飯吃得還是別有趣味。

酒足飯飽以後,大家又在別墅裏玩起了酒桌游戲,秦桐運氣不太好,被灌了好幾杯酒,最後被迫去陽臺透風。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初秋的晚風依然是悶熱的,吹得人心煩意亂,秦桐暈暈乎乎地站在露天的陽臺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別墅後院裏的花花草草。

一陣腳步聲傳來,程澤山走到秦桐身邊兒,雙手很隨意地搭在木質的欄桿上,問他:“怎麽一直不回客廳,不舒服嗎?”

秦桐搖了搖頭,眼神兒稍微有點兒迷離,說:“沒有,就是喝得有點兒多了,頭暈。”

程澤山要開車,沒有喝酒,他的眉心微微擰了一下,說:“要不和丁燦陽說一聲,咱們現在回去?”

“不……不用。”秦桐依舊搖頭,眼睛彎彎的,眼眸也亮晶晶的,毫不介意道,“丁燦陽好不容易來一回,我高、高興,想在這兒多留一會兒。”

他確實是醉得徹底,說話時語氣咕咕噥噥的,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小朋友。

程澤山偏頭看他,說:“哪怕遇到周義迪這樣的人也願意?”

“周……一地?”秦桐有些艱難地覆述了一遍這個名字,這才笑了起來,說,“你說周義迪啊,你要不提的話,我都要忘了這號人兒了。”

他笑得很乖,一板一眼地回答程澤山剛才問題,說:“我……願意的,丁燦陽是我朋友,周義迪又不是,我才不會因為他冷落了朋友!”

“今天的你很可愛。”程澤山側目看著秦桐,表情顯得非常溫柔,“現在的你是這樣,面對周義迪時伶牙俐齒的你也是。”

秦桐歪著頭,聽到程澤山是在誇自己,非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兒,說:“我那會兒還怕你介意,覺得我太小心眼兒,或者替周義迪打圓場。”

“你是我什麽人?他又是我什麽人?”程澤山搖頭笑笑,學著秦桐的口吻說,“在你心裏,我是那種漲別人氣焰,滅自己威風的人?”

秦桐的臉頰有點兒發紅,眼睛亮亮地看著程澤山,說:“謝、謝謝你程澤山……我今天很開心。”

“你真的好容易滿足。”程澤山不知什麽時候轉了個身,把秦桐拉進了自己的懷中,低沈的嗓音落在秦桐的耳邊,“怎麽辦,我好像比你貪心一點兒,我不太滿足。”

秦桐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嗯?”

兩人背對著身後熱熱鬧鬧的人群,程澤山低下頭,輕輕地啄吻著秦桐的嘴唇,含混不清地說道:“我想……”

他並沒有說的太清楚,後半句話全含在了吻中,但秦桐感受到了身體的溫度。

“我好像有點兒壞,”程澤山的聲音啞透了,像是袒露,也像是在引誘,“怎麽辦,剛才看到你對著周義迪張牙舞爪的樣子,我一下子就硬.了。”

-

十五分鐘後。

銀灰色的轎車疾馳在筆直的公路上,窗外的景色不斷倒退,像是文藝電影中的長鏡頭。

秦桐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目不轉睛地盯著車內的裝飾,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懷裏好像揣了只兔子,隨時都要蹦出來似的。

微妙的眩暈充斥在腦海中,鼻息間滿是醉人的酒氣,秦桐還是有幾分不真實感,就因為程澤山那一句話,倆人偷偷地從別墅裏逃了出來。

秦桐已經能想象到聚餐結束以後丁燦陽會怎麽調侃自己了。

可他還是很想……

想做一些大膽的事情。

秦桐並不是膽子很大的人,但在面對程澤山的時候,他總是一次又一次地破戒,他早就沒有原則這項東西了。

程澤山坐在秦桐的身側,秦桐偷偷地去看他,心裏想的卻不是明天要怎麽面對那些八卦的同學,而是這樣專註開車的程澤山也好帥哦。

甚至秦桐開始覺得慶幸,幸好程澤山剛才沒有喝酒,不然他就沒法欣賞到程澤山帥氣的側臉了……

秦桐確實是喝醉了,腦袋裏的想法天馬行空,上一秒還在想著程澤山有多好看,下一秒又開始回憶看過的那些酒駕宣傳視頻了。

不知什麽時候,車停在了秦桐家樓下的地下停車場。

程澤山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過頭來看秦桐,問他:“你看我一路了,看什麽呢?我這麽帥嗎?”

“對啊,特別帥。”秦桐仗著自己的那點兒醉意,回答的特別坦蕩,不等程澤山說話,他又湊近了,在程澤山的臉上“吧唧”了一口,眼睛笑得彎彎的,心滿意足道:“你不知道,當年我和你分手的時候難受了很久呢,以後都睡不到這麽帥的人了。”

秦桐不提這個倒是還好,提這個簡直就是在戳程澤山的軟肋了,程澤山直接伸手摁住了秦桐的後頸,不讓他往後縮,發洩似的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說:“那你還分?”

“唔!我……”秦桐很快意識到自己這是說錯話了,討好似的跟程澤山撒嬌,說,“我這不是回來找你了嘛,程博士,程醫生,程澤山,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嘴上說的倒是好聽,下次又跑了怎麽辦?”程澤山淡淡地冷笑了聲,垂眸睨著他,說,“下一次準備什麽時候和我說分手?你現在先給我透個信兒?”

“沒有下一次了,程澤山。”秦桐的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一臉認真地看著程澤山,說,“要是真有下一次,你就別回頭了,不管我怎麽追你你都別理我,讓我一個人孤獨終老。”

程澤山挑眉:“我在你心裏這麽絕情?”

“你不絕情,我只是不想給自己留退路,”秦桐搖了搖頭,表情依然認真,說:“你可能不相信吧,但我沒有開玩笑,你不理我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懲罰。”

程澤山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如常。

“下車吧。”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別開眼睛,轉移話題一般,“到了。”

秦桐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是說錯話了,不然程澤山怎麽會突然如此冷漠?

但他什麽都沒有說,沒多解釋,只是乖乖地點了點頭,說:“好噢。”

馴服一朵受過傷的玫瑰需要很多很多的耐心,但秦桐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從不畏懼和人建立羈絆,也不害怕掉眼淚風險。*

兩人一路沈默著走回了家,秦桐手指摁在密碼鎖上,暈暈乎乎打開了房門,又立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程澤山拽著他的手腕,反手把他摁在了門後。

“不是想讓我原諒你嗎?我告訴你該怎麽做。”程澤山毫不收斂地咬住秦桐的唇瓣,像是要把這幾個字揉進他的身體裏,他說,“我要你把你的後半輩子都賠給我。”

濃郁的血腥味兒在口腔裏彌漫著,秦桐被他咬得很痛,但還是伸手抱住了他,動作依偎而又迷戀,幾乎是下意識地反應,說:“我不再弄丟你了。”

【作者有話說】

“想要和別人制造羈絆,就要承擔掉眼淚的風險。”——《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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