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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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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啞

驚烏看著小困,“小莊,你先帶他回房間,順手給他沖點兒感冒藥。”

“哎!好的!”

小莊心想這感冒藥真是萬能啊。

“京無,不用麻煩了。”

白若煙似乎是剛緩過來。

“小困這孩子畢業就跟著我,他……有時候,一換組心理壓力就會很大,會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之前也看過心理醫生,休息休息就好了。我們自己帶他回去就行了,等他好點兒再帶他重新去看看心理醫生。”

驚烏沒有勉強,“好!”

“我,我想跟莊哥……”

原本還搞不清楚的狀況的小困突然開口,他明白自己應該是又“犯病”了。

“白姐,我……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只是昨天晚上沒睡好,中間還換了一次房間。我跟莊哥的房間挨著,我跟他回去,休息休息就行了。”

“真沒事了?”

白若煙看起來並不放心。

小困不敢看她,只道:“真沒事了。”

白若煙猶豫了一會兒,只能答應,“行!回去好好休息吧!給你放半天假,明天早晨準時來報到就行。”

小困松了一口氣,“好的!謝謝白姐!”

小莊走後,白若煙身邊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一個女生實在忍不住開始抱怨,“為什麽還要留著他啊……看起來發病一次比一次嚴重。”

旁邊的人拽了拽她,“別說了!”

“我說說怎麽了,白姐就是太好心了,他這樣隔一段時間鬧一次,整的我們心累不說,萬一哪天出了什麽負面新聞,影響到白姐怎麽辦?”

“就是,這麽長時間,白姐已經仁至義盡了,哪怕是個不起眼的小藝人都不會用這樣的工作人員,這分明就是個定時炸彈。”

“更何況咱們白姐現在都已經是影後了……”

幾個工作人員都看向白若煙,似乎想要她立馬給個結論。

白若煙嘆了一口氣,“都先散了吧!”

幾個工作人員互相看看,沒敢再說什麽,各自散了。

白若煙朝著驚烏笑笑,“謝謝你啊京無,今天讓你看笑話了。”

“阿無。”

身後傳來西陸的聲音,驚烏隨意地朝白若煙擺擺手轉了身,沒忍住還打了個細小的哈欠。

“沒睡好?”

“昂……”

驚烏的聲音像是一只小奶貓,西陸的心瞬間就軟了下來。

“沒睡好就再睡一會兒,晚點兒再去吃飯。”

驚烏瞟了一眼他的房間,西陸讓開一步。

“來。”

床上整整齊齊,沒有睡過的痕跡。

桌前的椅子被隨意推開,桌上的電腦開著,劇本上的筆記密密麻麻。

驚烏脫了外套爬上床,抻過了被子。

“你沒休息嗎?”

西陸給她掖好被子。

“不困,我都早起習慣了,你快睡吧,我會很小聲。”

“嗯!”

驚烏本來覺就多,她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呼吸均勻了。

西陸輕手輕腳反回桌前繼續看劇本。

《秋風誤》能演好,他就能賺很多錢。

賺錢才能娶媳婦。

驚烏還沒睡多久,走廊又響起了吵鬧聲。

“被吵醒了?”

“嗯!”

“還想睡嗎?”

“想吃東西。”

“去二樓可以嗎?”

“嗯,叫上小莊和小困。”

“小困?”

“跟在白若煙身邊那個小助理,小莊帶走的那個。”

“好,我給小莊發微信。走吧?”

“我還沒換衣服……”

“過來穿上大衣,吃完回來繼續睡!”

“哦!”

西陸從衣架上拿起驚烏的大衣。

“擡手!”

驚烏半睜著眼睛,任由西陸幫忙穿好了大衣,拽上了他的衣袖。

西陸低頭,“很累?”

他太了解驚烏了,她這不只是困,是累了。

“還好!”

“那會兒在外面怎麽了?”

“小困身上有點臟東西,我順手處理了一下。”

“那你是想睡覺還是想吃東西?”

“吃東西。想吃辣椒炒藕,幹鍋花菜,炒饅頭,有小米辣的那種。還有那種香酥辣椒,就是大辣椒裏面裹著花生和芝麻的,咬下去很脆,很香,有點辣。”

“行!”西陸垂眸,“但是這麽看來,小困身上這東西,聽起來並不簡單,你沒問題嗎?”

驚烏不愛吃辣,想吃辣多半是身上沾了什麽不好打發的臟東西。

“白若煙身上有死氣和鬼氣,那個小困估計是用來給她消災擋邪的。”

西陸眉頭微皺,“很難纏?”

“也還好,就是年齡有點小,心軟了沒下狠手。”

年齡小,指的是邪祟的陽間壽命短。

這種邪祟一般都是被人利用了,還是有好好管教的必要的。

“嗯!小心一些,先顧自己。”

西陸說著打開了門,走廊裏的吵鬧聲更清楚了。

“京無小姐……”

原本站在門口裝好漢的小莊瞬間就彎了脊背,面上全是委屈。

這感冒藥根本就治不了小困。

驚烏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怎麽了?”

“小困突然就失控了,我都拉不住……”

身為一個保鏢,還曾經是陸氏集團的優秀保鏢代表,小莊很是挫敗。

驚烏看過去,小困身上肉眼不可見的黑氣鬧得更厲害了。

兩次都因為小困“犯病”而鬧這麽大動靜,被人在一旁圍觀,白若煙的面上並不好看。

其他人應該是被小困鬧得沒辦法了,這會兒都沒再出聲,只剩小困似哭非哭的怪異的聲音。

動靜太大,任宴聞聲而來,白若煙擡眼掃到,面上一白,用眼神示意了她身邊的工作人員。

除了小困,她身邊的工作人員大都在這個圈子混了很久,立馬就懂了。

“白姐,要不然咱們報警吧?”

“要不還是打120吧,精神科應該也是能出救護車的吧?”

“咱們已經仁至義盡了,但是小困這種情況還是要住院治療。”

“白姐就是心太好,換別人早就把他辭退了。”

“是呀白姐,你不能再心軟了……”

“都幹嘛呢?怎麽著?這是在走廊裏對戲?”

任宴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

“任導!”白若煙笑得勉強,“不好意思,我身邊這小孩兒身體可能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就趕緊送醫院,公共場合鬧這麽大動靜兒,像話嗎?”

“是,任導,是我疏忽了。”

白若煙趕緊說軟話。

她身邊的工作人員彎腰開始拖拽小困。

業內都知道任宴愛惜羽毛,最討厭的就是劇組出現負面新聞。

小困的聲音尖銳起來。

隱在任宴身後的年輕的道士上前一步。

酒店走廊比較暗,眾人才註意到他。

任宴一拍腦袋,“差點兒忘了,跟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不啞道長,也是咱們劇組的特殊顧問。”

白若煙身邊的工作人員同時松了手,畢竟,影視圈沒有人不知道不啞這個名字。

小困這個樣子真不像是心理問題,更多的像是被什麽臟東西跟上了。

現成的顧問在這,要真是被什麽臟東西跟上了,不會不管吧?

“不啞?”

驚烏微微偏頭,詢問小莊。

“我馬上去查!”

小莊立馬就明白了驚烏的意思,這之前他還真不到劇組還有這麽個特殊顧問。

再者,不說不聽不讖,不啞?不會那麽巧的就是同門吧?

不啞沒說話,徑直走到小困身前。

他蹲下身子,從隨身的斜挎包裏陸續拿出了很多東西。

一張符咒貼在了小莊的身上,一張符咒點燃後扔在了面前的巴掌大的陶盆裏,再搖了搖手裏的三清鈴。

小困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煙火氣徐徐散開,三清鈴的聲音斷斷續續,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小困松開了白若煙,站了起來。

不啞也跟著他起身,朝著任宴點了點頭。

任宴道:“行了沒事了,都散了吧!該吃飯吃飯,該午休午休,下午還有戲呢!”

小困的眼神突然清明,又迷茫了一會兒,似乎根本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但他只能像往常一樣安靜地站在一旁。

反正在這個團隊裏,大多時候他就是一個幹雜活不用說話的隱形人。

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不啞的眼神短暫地越過人群,掃到了驚烏的身上。

驚烏的註意力本就在他身上,大大方方點了個頭。

不啞微楞,並沒有回應,轉身跟著任宴走了。

到二樓吃飯的時候,好巧不巧,驚烏擡眼就看到了笑瞇瞇的任宴,他的對面坐著不啞。

“京無小姐,要不咱們湊一桌?”

剛剛坐下的小莊又站了起來,“啊?要不,我走?”

桌子都是四人位,小莊來了,這邊就只剩一個空位了。

任宴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你這來的……還真是時候。”

小莊沒有任何猶豫,毫無愧疚地重新坐下了。

不啞竟然是不說的徒弟,估計也是個滿嘴謊話的壞東西,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驚烏和西陸看到他這個反應,也猜到了個大概。

竟然真的是同門。

驚烏看向西陸,小聲道:“你可真是個香餑餑!”

若說這不啞沒有目的,驚烏是不信的。

西陸無奈地笑笑。

“所以,還得勞煩女朋友保護我了!”

“包在我身上!”

小莊摸了摸鼻子,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閃閃發光的大燈泡。

輕咳一聲,他轉移了話題,“京無小姐,我知道你有事問他,再找機會吧!”

驚烏點點頭。

他們現在還沒摸清楚不啞的底細,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放到明面上比較好,找機會再見小困也是一樣的。

任宴看著三人交頭接耳,雖然聽不清楚在說什麽,但是他很羨慕。

他覺得面前這個不啞道長,應該改名叫真啞道長才是。

吃飯就該熱熱鬧鬧說說話嘛!

他決定,以後再也不請不啞道長吃飯了,不僅裝啞巴,還只吃素。

任宴羨慕地瞟了瞟驚烏面前的辣椒炒肉。

驚烏掃了一眼兩人面前的菜。

呦呵!不說和不聽是食肉飲酒的,不啞竟然是個吃素的道士。

這可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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