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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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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吻

驚烏大笑。

她算是發現了,成寧的瀟灑在陸西面前總是不堪一擊,陸西就是來克她的。

成寧偷偷瞪了她一眼,幹脆一閉眼歪在躺椅上裝死。

——只要我睡著了,我說的話就跟我無關。

“呵!”

陸西的口氣意味不明。

兩人一人抱一個酒瓶,都快見了底,驚烏的眼都快睜不開了。

西陸伸手拿了驚烏手中的酒瓶放在了桌上,蹲下了身子。

“喝好了嗎?”

“嗯!”

驚烏半睜著眼睛,努力想看清眼前的西陸。

“西陸,你不要晃……哎……”

突然的失重感讓驚烏驚呼出聲。

原本閉著眼的成寧悄咪咪睜開了一只眼。

“臥槽——”

這是她不花錢就能看的嗎?

西陸將驚烏打橫抱起來。

“喝好了喝飽了就回房間睡覺,你不是強調了很多次讓我明天一定要叫醒你?”

“對!明天……明天開機!西陸你一定要叫醒我,我得去給你拍照錄像。”

驚烏抱住了西陸的脖子,朝他懷裏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西陸身體微僵,他喉結微動,收緊了雙臂,腳步堅硬地朝外走去。

“呵!”

陸西的口氣更不爽了。

成寧翻了個白眼兒。

這人好煞風景,他這種人要是在電視劇裏,活不過第二集就會被拖出去砍了!

陸西驟然彎腰。

“為了翻白眼兒都顧不上裝睡了?正好,咱倆聊聊?”

成寧慌忙閉上眼睛。

陸西並不在意,他直起身子,大步繞過成寧的躺椅,坐在了她面前。

“睜眼!”

成寧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

“聊聊?”

“聊……聊什麽?”

“網絡發達,可以打字可以語音可以視頻,就算是你回了秦海,我回了港城,咱倆該聯系還是要聯系,畢竟你還要教我談——戀——愛——”

成寧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當初就不該多嘴。

西陸腳步僵硬地抱著驚烏回了房間。

“西陸……”

“嗯?”

“明天就要進組了耶!你開心嗎?”

“開心!”

“你騙人!你明明對這些就沒什麽興趣的。”

“……也不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我現在覺得自己有一種逼良為娼的感覺怎麽辦啊?”

西陸輕笑,“你沒有逼良為娼,我總得試試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至少現在我是開心的。”

只要你開心我就開心。

“等著,我去給你放水洗澡。”

“哦!”

敲門聲傳來。

驚烏不滿,這大晚上到底誰敲她的門影響她和西陸談情說愛?

西陸揉了揉她的頭,“應該是大師兄給你送醒酒湯來了。”

以前西陸被留在破山觀喝酒,總是要等酒醒才能回春望少林寺的。再加上驚烏幾乎沾酒就醉,驚蟄就養成了驚烏一沾酒他就準備醒酒湯的習慣。

西陸打開房門,驚蟄上上下下打量著他,不滿道:“怎麽這麽久?”

“……”

明明就沒有很久,但西陸沒敢說。

這時候,開口就是頂嘴,頂嘴就是討打,他還是少出聲為妙。

醒酒湯很是香甜,驚烏動了動鼻子。

等驚蟄把醒酒湯放在床頭櫃上,香甜的味道更濃郁了,驚烏咽了咽口水。

驚蟄有些好笑,“想喝?”

驚烏乖巧地點了點頭。

西陸止住腳步,轉身去了洗手間,浴池中水聲響起。

驚蟄微頓,看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嘴裏溢出一聲幾不可見的冷哼。

這小子,越發得寸進尺了。

“大師兄,你不許兇他!”

“!”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兇他了?”

驚烏指著自己,“兩只眼睛都看到了!”

“……”

這就是傳說中的女大不中留嗎?

驚蟄打開了醒酒湯的蓋子,將勺子塞在了驚烏的手上。

“喝吧!堵住嘴!”

“怎麽只有一份?沒有西陸的嗎?”

“……”驚蟄咬牙切齒,“沒有!他不需要!”

“可是,這個很好喝哎!”

“……”

驚蟄深吸一口氣。

忍著!自己就這麽一個小師妹,就一個!

剛從洗手間出來的西陸看到正在深呼吸的驚蟄,又退回了洗手間。

雖然水溫已經調好了,但他還是看著吧,省的浴缸裏的水溢出來。

驚蟄瞥到他的小動作,又冷哼一聲。

他現在有些不甘心把小師妹留給西陸了。

驚烏手裏的醒酒湯很快就見了底。

驚蟄伸手接過了空碗,很是滿意,“我還以為你會給西陸留一口。”

驚烏一拍腦袋,“我忘了!”

“拍傻了!”驚蟄伸手將她的手撥開,“本來就不聰明!下來洗澡,洗完早點睡,明天早點起。”

驚蟄站起身,將桌上蓋子收起,揚聲,“西陸,走了!”

“好!”西陸關掉水管,起身應了。

驚烏眼巴巴瞅著西陸跟驚蟄走了。

大師兄一定是故意來做電燈泡的,她原本以為自己能得到一個晚安吻的。

這樣想著,驚烏的臉越來越熱,越來越紅,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泡完澡,驚烏的酒醒了大半,她打開手機重新了一下劇組的群消息。

沒錯,作為西陸的助理,驚烏也被拉進了劇組的工作群。

《秋風誤》的開機儀式在明天早上九點四十八分。

她在心裏隨意算了算,確實是個吉時,看來節目組找的高人還算是靠譜。

每個劇組在開機之前都會找高人“算一算”,從開機時間到拍攝地點甚至到取景地與演員生辰八字的切合度,這幾乎是不成文的規矩。

驚烏的手機跳出一條微信消息。

西陸:【睡了嗎?】

驚烏又想到了那個未完成的晚安吻。

那麽問題來了,等會兒她要不要給西陸發一個晚安吻的表情呢?

想著想著她的臉又燒了起來。

驚烏:【沒……】

西陸:【開門。】



驚烏坐了起來。

再三確認了眼前的消息後,她直接跳下床跑去開門。

門剛打開,西陸就從門縫裏擠了進來,一只手反手關上門,一只手放在嘴邊,“噓!”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擺脫了大師兄。

房間只開了一盞臺燈,西陸一半身子隱在黑暗裏,影影綽綽。

驚烏賊兮兮問:“怎麽了?”

想到自己是來幹嘛的,西陸的耳根燒起來。

他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和沖動,一垂眸,才發現驚烏白嫩嫩的腳丫子直接踩在地上。

西陸顧不得自己心裏那些小九九,皺了眉頭,伸手就把驚烏打橫抱了起來。

“怎麽不穿鞋,地上很涼。”

驚烏的臉紅了紅。

她那會兒雖然醉了但不至於不記事兒,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被西陸打橫抱起來了。

“我著急給你開門……”

西陸輕笑。

“別笑!”驚烏惱了,語氣兇狠,“所以你來找我幹嘛?”

西陸的眼神深了起來。

“閉上眼睛。”

驚烏不明所以,但還是閉上了眼睛。

一個輕如鴻毛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西陸鄭重道:“我是來送晚安吻的。”

驚烏閉著眼睛不肯睜開,她覺得自己現在像是一只剛煮熟的蝦。

不知道過了多久,驚烏小聲道:“你快把我放下來……”

西陸將她抱緊了些,大步走到床邊,才將人放下。

“好了,睡覺吧!”

“哎——”驚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等會兒!”

西陸轉身,她又飛快地閉上了眼睛。

“你……你把眼睛閉上!”

西陸在床邊站好,閉上了眼睛,臺燈的光照過來,他依舊是一半隱在陰影裏。

驚烏睜開眼睛,跪坐在床上,拉了拉他的衣角。

“你低一些……”

西陸半蹲了身子。

身處黑暗,他的感官被無限放大,尤其是落在唇上的一吻。

他猛然睜開眼。

驚烏迅速退開,拽了被子將自己埋了起來,悶悶的聲音傳出,“好了,你可以走了。”

西陸有些呆滯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同手同腳地走出了房間。

門外,驚蟄靠在門邊。

西陸站定,心不在焉地伸手揮了揮,“大師兄好!”

驚蟄見他一副被調戲地六神無主的樣子,一口氣卡在了喉間。

原本他是來立威的,警告這小子要知分寸,守禮節。

誰能想到,竟然是自家小師妹更主動麽?

他瞬間覺得自己的腰桿兒不直溜了。

西陸就這麽站著神游天外,嘴角也慢慢彎起來。

“出息!”

驚蟄白了他一眼回了自己的房間。

西陸又心不在焉地揮了揮手,“大師兄慢走!”

驚蟄的腳步加快。

房間裏,驚烏從被子裏鉆了出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親太快了,沒感覺出來感覺……明天一定要親再久一點……”

“剛才西陸沒有戴帽子,是個小光頭,新剃的小光頭……這樣不行……我怎麽能褻瀆小光頭……”

“忍住,等西陸殺青,等他長出頭發……”

“啊啊啊……還要忍很久……”

驚烏胡思亂想,在床上扭成了麻花。

不行,她得強迫自己睡覺!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秋風誤》劇組的工作人員,只不過他們是被迫的。

任宴對明天的開機儀式很是重視,所以決定臨時開個會,再把需要註意的地方強調一遍。

任宴的助理“任導,都已經強調過很多遍了,再說咱們又不是第一次準備開機了……”

任宴眼睛一瞪,“怎麽,你有意見?這種事情不應該越重視越好嗎?”

“您再這麽折磨我們,明天我們可都沒精神了。那一整個劇組都黑著眼圈舉行開機儀式……”

任宴當機立斷,“散會!”

助理松了一口氣,還好給他拿捏住了。

任宴磨磨蹭蹭回了自己的房間,沒辦法,自從陸氏追加了三千萬投資,他就總覺得這是一場夢。

“這就像是一場夢,過了很久也還是很感動……”

他哼著哼著歌,突然瞅見自己對面的房間,燈還亮著,搓了搓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上前敲了敲門。

一個小道士打開了房門,用眼神詢問任宴有什麽事兒。

任宴問:“不啞道長,您住的還算是習慣吧?”

不啞點了點頭,想了想,他讓出了位置,示意任宴進屋。

任宴擺擺手:“不了不了,就是問問您習不習慣。再者,我怕明天早晨太忙,沒時間送您,才冒昧打擾的。我這就回房間了。”

不啞點了點頭。

見到了不啞,任宴的心總算是落回了實處。

近些年,一些上映之前並不被看好的電視劇或者電影,收視率突然就爆了。

有心人研究之後只發現了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開機時間都是同一人給測算的。

雖然不不啞這個小道士很年輕,但在信奉玄學的影視圈瞬間就站穩了腳跟,變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千金難求。

再後來,不啞就很難請到了,甚至一度銷聲匿跡。

任宴之前的關註點並不在影視圈的玄學上,他更相信自己。

直到他收到了陸總的三千萬投資,不啞又主動找上了門——這樣來看,玄學還是可以信一信的。

於是,第一次如此註重玄學的任導才臨時開了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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