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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馬甜甜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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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馬甜甜圈

海鮮批發檔口是淩晨就開始忙的,一般到了八九點就開始慢慢沈寂下來。但是張文利的檔口人還是很多,他人還在看守所,檔口只有他媳婦一個人。

一個夾著公文包的年輕人正跟她聊著。

“嫂子,張哥都好幾天沒來了吧?你自己能忙得過來嗎?”

張文利媳婦手上簽單子的手沒停,笑著應聲,“這有什麽忙不過來的?都是熟客了。”

她開單很快,笑意盈盈,絲毫看不出家裏剛剛遭逢變故。

對於普通人來說,惹上車禍官司,還有可能涉及到刑事問責,應該是一場比較大的變故。她的狀態卻很松弛。

“忙不過來記得說話。我這貨找人送回去,也就沒事了。”年輕人打量著574檔口魚缸裏的魚,“嫂子,這魚分完了嗎?賣給我帶兩條唄!我拿回家!”

“說什麽呢?那還能賣給你?等下我給你裝兩條。”

“那不行!”年輕人連忙拒絕,“誰不知道您這魚缸裏的魚都是能招財的啊!我哪能白拿。”

驚烏打量著574檔口魚缸裏的魚,每一條都精神抖擻,跟其它家死氣沈沈的魚確實不一樣。

早晨在環海路,楊書鳴燒掉符紙之後,那家店裏的魚就是這種狀態。

魚的狀態在這擠擠挨挨的菜市場確實是活招牌。

年輕人說著從公文包裏,拿出幾張一百,塞給張文利的媳婦。

“嫂子,你看著給我裝就行!”

張文利的媳婦裝作沒辦法,只能收下,一口應了,“行!”

她簽好了單子,起身拿袋子給年輕人裝了兩條魚。

年輕人笑的牙不見眼,像是得了什麽寶貝一樣提著袋子走了。

驚烏上前。

陳珂落後一步,跟了上去。

“老板,你這魚怎麽賣?”

“兩百塊錢一條,不挑。”

“所有的都這個價格啊?每種魚的單價不都不一樣嗎?”

張文利媳婦擡頭,見是一個抱著狗的小姑娘,歇了招呼的心思。

“我們家跟別人家不一樣,打開業就這麽賣的。”

一般的散客聽見她這麽說就不買了,畢竟來批發市場買魚的散客大多都是來撿漏的。

“那你給我挑兩條吧!”

“只收現金。”

“陳珂!”

驚烏轉身看向陳珂。

“好的!”

身為特助,身上帶現金是最基本的素養。

張文利媳婦看著驚烏遞過來的兩張嶄新的一百,楞了一下。

這年頭,帶現金出門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她將現金收了,“等著,我給你們裝兩條。”

陳珂微微彎腰,低聲道:“京無小姐,怪不得他家生意好,這魚看著確實是更好吃一些。”

陸西環顧四周,見沒人看他,用翅膀捂住嘴巴,小聲說了句,“我覺得也是。活蹦亂跳的魚跟死氣沈沈的魚,味道肯定是不一樣的。”

驚烏看向陸西。

網上都傳言他沈穩高冷,就像是掌管詭秘商戰的神。她瞅著,也就是一個特別容易炸毛的吃貨而已。

陸西被她看得心裏發毛,小聲嘀咕,“你那是什麽眼神……”

一晃眼發現西陸也在看他,眼神跟驚烏一模一樣。

陸西突然懂了,這倆熊孩子的意思是說自己是個吃貨。

呵!有本事他倆吃飯的時候不要那麽享受。

驚烏收回視線,打量著574。

四個角上的魚缸裏都壓著一塊魚盤大小的圓潤的鵝卵石。收銀臺沒有像別人家一樣擺招財貓,而是擺了一塊鎮山石。

跟環海路的陳設一模一樣,只是沒有香爐。

張文利的媳婦很快裝好了魚,是兩條石斑,陳珂伸手接過。

“陳總?小美女?”

光頭大叔老遠就招呼他們兩個,穿著一身搬運工的衣服,風塵仆仆。

“你們怎麽這麽早過來了?”

待走近了,他才看到兩人拎著574檔口的袋子,袋子裏是兩條活蹦亂跳的石斑魚。

他面色一緊,臉上的笑也有些勉強,“又來買魚啊?看我,我該早點回來的。因為今天第一天給一路生花送貨,我就親自去的……你看看,還有什麽想吃的嗎?我再送你們。”

光頭大叔看著陳珂手裏只印著市場編號574的透明塑料袋子,有些忐忑。

畢竟人家這魚進了袋子也還是活蹦亂跳。萬一一路生花改了供應商,他也沒得說。

陳珂順著他的眼神看向了自己手裏拎著的魚,再看看他家檔口的魚,倒是沒有想換供應商的想法,但有個想加供應商的想法——給別墅區加個供應商。

驚烏道:“也來兩條石斑吧!”

光頭大叔的雙眼亮了起來,這意思就是自己以後還能給一路生花供貨。

“昨天那個底料怎麽樣?我再給你裝兩袋?”

昨天只顧著生氣了,驚烏這才覺得昨天的底料確實不錯。

“不錯!好吃的!”

光頭大叔美滋滋去撈魚了。

張文利媳婦自然知道一路生花,她一直覺得一路生花會自己找上門,沒想到竟然找到隔壁去了。

聽這光頭的意思,這倆年輕人也是大客戶。

“小姑娘,你們也是來采購海鮮的?”

陳珂剛想應聲,驚烏就道:“不是。”

張文利的媳婦一向伶牙俐齒,這會兒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驚烏的眼神兒,想說的話就被噎了回去。

光頭大叔不僅給裝了底料和石斑魚,還裝了好幾個袋子,魚蝦貝類滿滿當當,最後還裝了金槍魚。

他將這些袋子擠在一個泡沫箱裏,“把你手上那個也放進來,我留著地兒呢,正好擠成一個魚缸。這樣裝好放後備箱就行了,省的上了車還得拎著。你倆看看,今天這金槍魚比昨天的還好,也給你們裝了。”

驚烏有些猶豫,“大叔,金槍魚的價格本來就不低,還有這麽多魚蝦貝類……”

“拿著!”

光頭大叔不由分說塞給了陳珂,又將他手中的袋子堆在泡沫箱裏。

“拿著吧!你們又不是天天來,天天來我可不這麽白給。”

驚烏知道他是在感謝自己介紹了銷售海鮮的門路,也就沒再推卻。

“謝謝大叔!那我們就先走了。”

“常來!提前說,叔給你們留海鮮。”

驚烏沒回頭,只揮了揮手。

張文利媳婦嗑著瓜子,眼光一直追著驚烏,追了很遠。

這姑娘,有點兒邪門兒!自家的陣法好像對她不管用似的。

她問隔壁的光頭大叔,“哥!剛才那倆年輕人誰呀?”

光頭大叔平日裏就是個知無不言的人,這會兒卻不想多說。

他輕描淡寫,“一客戶的親戚。”

張文利媳婦一眼就看出來他的支支吾吾,翻了個白眼兒,沒再問了。

驚烏轉身,遠遠看了一眼574檔口,那的人又多了起來。

上了車,她道:“咱們回環海路。”

陸西不滿,“幹嘛去?”

去看那個楊書鳴齜著個大牙開花嗎?

“去接楊書鳴。”





陸西看向西陸,咆哮,“你管管她!”

西陸撩起眼皮看向陸西。

果然人無完人,陸西雖然有錢,但是腦子好像真的不大好。

驚烏現在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他讓自己一個情敵管……

西陸看向面色凝重的驚烏,“接他做什麽?”

“體檢!”

陸西咬牙切齒,“那小子跟你什麽關系,你管他體檢?”

西陸卻是想明白了。

阿無之前說——“咱們得去一趟海鮮批發市場,那邊的人顯然是知道楊書鳴今天一定會不舒服。”

他問:“楊書鳴被借了?”

被借,有可能是借運,也有可能是借命。

對於普通人來說,輕則傷身,會留下後遺癥,重則喪命。

“被借命了!”

“被那些海鮮借命了!”

陸西前後一聯系就明白了,剛剛還像個高射炮,現在立馬啞火了。

只是嘴還硬著,“至於親自帶人家去體檢嗎?”

他瞥了一眼西陸,眼神裏清清楚楚寫著,“你真沒用!”

西陸懶得搭理他。

陳珂慢半拍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看了一眼後備箱,那裏面有574買來的石斑魚。

所以那魚活蹦亂跳,精神抖擻,是因為借了人的命?

這如果吃到嘴裏……

陳珂覺得胃裏有點不舒服。

楊書鳴看著去而覆返的驚烏,臉都要笑成一朵花了。

陸西吐槽,“好像那個多肉開的稿馬甜甜圈啊!太醜了!”

他看向西陸,“知道什麽是稿馬甜甜圈嗎?我就知道你不知道。陳珂,給他看看!”

陳珂有些無語的解鎖了自家老板的手機,點開了他的相冊。各種多肉甜甜圈的圖眼花繚亂。

“角上那張,對!就是那個最醜的!”

陸西指揮著陳珂打開了照片。

西陸看過去,一朵五角形的花,棕色的斑馬紋,上面疊著一個棕色龜裂紋的甜甜圈。醜得很可愛,很別致。

“……”

“陸總的愛好真奇特!”



陸西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燒得慌。大意了,怎麽能讓西陸看相冊呢?

自從變成珍珠雞,他好像對這種奇奇怪怪的植物就特別感興趣!這不科學!

他現在甚至有些懷疑自己三魂六魄並不全了,說不準最靠譜的那部分還留在自己身上。

西陸貼心道:“喜歡多肉很正常。就是……”

陸西翻了個白眼兒,“不要吞吞吐吐。”

“就是……不要喜歡蟲子就好!比如蟑螂、蜈蚣、水蛭……”

陸西從窗戶飛了出去,落到路邊的樹下。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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