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未命名草稿厭世科學家圈養的小喪屍是個萬屍迷（八十八）

“你是，厭兒。”遲疑的聲音中，壓抑著莫名激動的情緒。

秦厭：“解藥。”

手被攥得有些疼，謝小熾忍受著，擡眼看向聲音發源處，眼神微楞。

太，太像了。

這個秦章博士他們之前見過，他記得好像……第一次和商忠雍見面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吧，和厲毅一起過來的。

然後，大火的時候也瞥見過他。

但他那個時候留著長長的胡子，一身富態，現在瘦了很多，可能是為了逃躲袁時延派去抓他的人，又把臉上裝模作樣的胡子割去了。

不相似的眉眼，嘴唇，臉型，在這冰冷的白墻下，組合起來又有種微妙的神似。

他……

所以秦厭之前莫名不開心其實是因為他？

“解藥。”秦厭突然放大聲量。

他聲音很冷，似忍耐著怒火，直直怒視秦章。

秦章恍若未覺，只盯著他起伏的胸膛，脖頸跳動的脈搏，道：“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厭兒，是不是我的兒子厭兒，回答我，我就給你解藥。”

……

秦厭盯著他，四目相對，側頭：“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狹小的房屋瞬間響起震耳欲聾的笑聲，這笑聲像笑又像哭，像暢快，像千裏迢迢從沙漠中爬出來的人終於看到了綠洲，像海上漂泊只有孤舟的人，爬上了大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兒子，我的一號試驗品居然成功了，我成功的是一號試驗品，哈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長生不老，我成功了，我就知道能成功，我的理論是正確的，我的實驗是正確的，我是天才！”

“我成功了！”

瘋子。

簡直是瘋子。

謝小熾驚異地看著這驚恐荒誕的一幕。

秦厭木木地看著他，突然道：“不是你的藥成功。”

“嗯？”

“是我命硬。”

一次次死裏逃生。

同樣配方也無法出現和他一樣成功的試驗品。

長生不老，本來就是個偽命題。

用一堆人的生命，驗證他的設想，實現他的夢想。

然後呢，又怎樣。

“這就夠了，”秦章停下笑，癡迷的眼神打量著秦厭，不是打量兒子，而是打量他人生中最精美最優秀的藝術品。

遙遠記憶裏他的第一個人體實驗，幼小的身體躺在冷白的實驗床上，久久未反應，也久久未醒來。

當上院長可以擴大實驗品的機會在眼前，匆匆拋棄他，沒有再回去。

以為早便失敗早便死了。

沒想到，居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成功了，成功了，他成功了！！！

“我是天才。”

“我給你解藥。”

“我果然沒有認錯，你和我這麽像，又像你母親，果然是我的兒子。”

“不愧是我的兒子。”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兒子！”

掌心的手又一緊，謝小熾被拉著走出關押室，室內癲狂暢快的笑聲還在響起，像厲鬼和瘋子。

謝小熾被迫小跑才跟得上秦厭的步伐：“秦，秦厭，嗯……”

身體甩進他的懷裏，幾乎是踉蹌地撲進去，男人彎腰，頭埋在他的肩頸處，狼狽地埋在他身上，聞他身上的氣味和溫度。

好像只有這樣緊緊的擁抱，和這樣讓他感知到他在他身邊的動作，才能讓他活下來。

絮亂無助的呼吸在肩頭，讓心臟細微的發疼，眼睛泛起酸意，謝小熾閉上眼睛，溫柔地蹭了蹭他的臉。

像動物彼此依偎著安慰。

不必說什麽，也能猜到大概了，怪不得006最開始便說。

被遺棄的實驗品，熱衷實驗的孤獨冷漠科學家。

寶寶。

你之前過得，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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