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末世天降文裏被拋棄的小竹馬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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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末世天降文裏被拋棄的小竹馬14
唐虞找到了自己的母親，在被關在應急通道的樓道裏。
密密麻麻的喪屍從裏面蜂擁而至，幾乎將這層樓整個填滿。唐虞趴在宋鶴的背上，一眼看到了她。
他的母親已然成為了喪屍中的一員，露出來的手臂上有深可見骨的傷口，這是其他的喪屍留下來的痕跡。她混在喪屍群中，像是一只聽從本能的螞蟻，使勁兒地從其他喪屍中間穿過來。
但她那雙一向溫柔的眼中沒了神智，剩下的只有食欲。
唐虞淚流滿面，眼睛都哭腫了，整個人幾乎昏厥。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細如蚊吟，只有背著他的宋鶴才能聽得見。
“媽媽，媽媽……”
宋鶴的心猛然抽搐了一下，他的動作一頓，差一點被湊上前的一只喪屍抓傷。
汪戚氣喘籲籲一腳將喪屍踢開，這幾天高強度的打殺，令他的身體肌肉嚴重拉傷，酸痛。他齜牙咧嘴，“宋鶴，你在想什麽！”
宋鶴回過神，跟他道謝，“沒什麽。”
這裏的喪屍太多了，三個男人都不知道殺了多少喪屍，才終於是重新回到了電梯，將這些喪屍都關在了電梯門外。他們進了電梯一放松，疲憊酸痛席卷而來，只覺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就連一向從容的江聞聿都喘著氣，身上熱出了汗。
他身體靠在電梯壁上，用腳輕輕踢了兩下被一群喪屍給嚇昏迷的男人，“醒醒。”
男人沒有動，江聞聿蹲下身伸手去掐他的人中穴，他力氣大，過了沒幾秒，對方被他給掐醒了，頂著一道深紅色的指甲痕跡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男人一看到他們下意識就往後面躲，但他就躺在地上，想要躲也沒地方，“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我們是人，不是喪屍。”汪戚坐在電梯的另一邊，一點都不想動彈，“大叔，你能跟我們講講你們這棟寫字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怎麽沒什麽人呢。”
男人醒後神志不清，嘴巴開開合合，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先帶上車吧。”宋鶴窩在電梯的一角，正抱著唐虞哄。
唐虞被摟在他懷裏，腦袋悶在他的脖頸處，白膩的一雙手臂圈著他的肩膀，身體時不時輕微一抽。哭聲都很小，看著要哭缺氧，暈厥過去。
宋鶴拍著人的後背，給他順氣。
江聞聿看了眼電梯面板，到樓下了。
他的眼皮下垂，放在身側的左手大拇指不停摩挲著食指，周圍皮膚上暈染開一片帶艷麗的粉色。
寫字樓樓下和他們來時一樣，沒有一點聲響，也沒有一只喪屍和人類。他們來時的車子還停在門口，不過還多了好幾輛車子，車子裏都坐了人。這些人一看到他們立刻隔著車窗朝著他們揮揮手，臉上全是喜色。
是後來小區裏跟著他們一起沖出來的幸存者們。
宋鶴幾人看到他們也是頗為意外，沒想到他們竟然跟上了。
不過這裏不安全，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他們招呼了兩聲就上了車連忙轉移陣地。這次還是宋鶴開車，接下來他們要去宋鶴父母工作的地方。
不過宋鶴已經拿出手機在業主群裏面喊了一聲。
“長話短說，我們是打算去找我父母的，並不是去臨時安全基地。想要快點去安全基地的，可以結伴先行離開。”
“另外還有一句提醒，一定要註意不要被喪屍給攻擊到，喪屍電影大部分人都看過，被喪屍咬到，或者是攻擊到都有可能會被感染。”
“每個人都必須對自己的安全負責，還有跟你們一起的其他人。”
宋鶴發完消息，也不管其他人在群裏說什麽，立刻開車往目的地去。他父母工作的地方在城郊，他們公司屬於是辦公樓、制造廠一體，自給自足還能給其他公司做代工。
因為距離遠，父母都居住在公司的宿舍裏。每次回來看他單程都得開車一個半小時。
汪戚坐在副駕駛，江聞聿扶著唐虞坐在後座。唐虞已經哭得睡著了。真實面臨喪屍危機，加上看到自己的母親變成喪屍，兩個場面的沖擊力都大。唐虞能撐到現在已經不容易。
被幾人從寫字樓裏面救出來的男人也放在後座，唐虞的輪椅已經完全拆開，堆在了後座的腳下，一節一節的。正好清出來一個位置讓對方緩緩。他們也已經檢查了對方的身體，沒有被喪屍咬到的痕跡。
車子在路上不停開，宋鶴已經心硬如鐵，看到沖過來的喪屍直接一車子撞飛。至於路上幸存者的求救，他們自己都顧不上，也沒辦法顧上別人了。
他們不是救世主，大家在末日之前誰都一樣。
救出來的男人過了好久才終於從混混沌沌中清醒過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神情緊張地一處處感知，生怕自己身上有什麽傷口，會變成喪屍。
“你沒事，”旁邊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他被嚇到擡頭去看，一眼認出來是之前在電梯裏面掐醒他的人。對方的武力值和力氣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中，到現在他的人中都疼得不行。
江聞聿的目光平靜，“如果被喪屍咬到了，你十分鐘之內就會變成喪屍。”
其實他沒說的是，被喪屍咬到後每個人變成喪屍的時間都不相同。
或許人身體素質高，變化的時間就長，身體素質低的普通人，變化的時間就短。
江聞聿閉上眼，靠在椅背上，鼻息間呼吸的是身邊唐虞身上的甜橙味道。
男人一聽江聞聿的話，這才重重松了口氣，臉上全是後怕。
“之前寫字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就只有你一個人。”江聞聿再次拋出了這個問題。
男人的瞳孔震顫，回憶跟著問題回到了昨天晚上。
他不想回憶，他害怕，但他看看這幾個少年人，他更害怕的是這幾個少年人丟下他。
男人心一橫，說了出來。
“昨天下午下雨了，外面的氣溫都比室內溫度低，我們就把窗戶打開通氣，有雨水打進來，坐在窗邊的員工是第一批被感染的。”
男人咽了口唾沫，“但真正第一個出現在我們這層樓的是，外賣小哥。”
“會計部基本上都是女孩子，每天都會點外賣當下午茶，也就是那個點，外賣小哥上來送奶茶。”
他們公司的平面類似一個“凹”，大門的位置在中心凹陷下去的那一橫上，男人自己的工位則是在“凹”這個字凸出來的左邊部分上。他們辦公區和外面走廊之間是有一道玻璃墻隔著的。
他跟其他的同事，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會計部門一個出來拿外賣的女員工被突然異變的外賣員給抓住咬住。
血從他們的下巴上淌下來。
不過他們沒往喪屍上面想，有人拿來了滅火器，要求對方放開他們公司的員工，但滅火器對喪屍沒用。
男人回憶到這個場面，渾身猛然一震，臉上全是恐懼，“它被滅火器噴出來的液體激怒了，它把按下滅火器的人給咬了。很多人都上去拉人，領導打電話喊樓下的保安上來。”
男人抹了把臉，聲音顫顫巍巍，“我那個位置看得清楚，我看到那個被咬了又被其他女員工拉走的女人眼珠子往上翻，跟那個外賣員不對勁的時候一模一樣。”
接著是按滅火器被咬的那個人，會計部門的其他同事，站在門口的其他人、跑上樓的保安，聽到消息從其他樓層過來吃瓜看熱鬧的其他公司員工……
一個接著一個，都來到了這裏。
“我的直覺曾經救過我的命，我小時候遇到過人販子，因為直覺我避開了。”男人擦了擦眼睛裏淌出來的眼淚，目光落在了昏睡著的唐虞身上，“他是我們會計部門唐姐的兒子嗎？”
他一眼認出來，這對母子眉眼間長得很像，“唐姐沒了。她就是那個將女員工從外賣員口中救下來，保護在身後，又被咬的那個人。”
車子裏驟然安靜，空氣都頓住了，變得窒息。
宋鶴抓著方向盤的手一緊，眼眶紅了不少。
男人還在繼續說，“我看到門口亂糟糟的，裏裏外外一直到電梯那邊都是人，心裏慌得不得了。眼皮直跳。我就趕緊往公司裏面跑，躲在公司放掃帚和打掃用品的地方。那地方很小，也很臭，平時沒人去。”
後來異變的人越來越多，被長時間細雨雨霧淋到的同事們也不對勁的時候，大家這才發覺壞事了。
電梯口被堵住，從那邊下不去，人們就連忙往應急通道去。
他躲著的小房間也在應急通道那條路上，他看到那麽多人往應急通道跑，他也想跑，但他的直覺還在叫囂，他握著門把手，半天沒動。
人群跑走了，不到兩三秒，後面喪屍就跟了上去，很快應急通道裏面也都是各種哀嚎。
“因為他們聲音很大，把所有的喪屍都吸引走了，這一層後面才沒有一個喪屍。我看著最後一個喪屍進去，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沖出去把安全通道門給關上了。幸好最後一個喪屍距離我有個一兩米，要不然我也得變成喪屍。”男人奄奄一息，“其他樓層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一樓的應該能跑的都跑了。”
昨天一晚上，到處都是慘烈的叫聲。
雨下了多久，就叫了多久，一直到天亮才終於安靜了。
剩下的還在的就都是喪屍了。
應急通道門畢竟只是普通的木板門，鎖也簡單，加上昨天不少公司的員工都一個勁兒地往應急通道樓梯那邊跑，整個樓梯間都堵得滿滿當當，喪屍一個個挨挨擠擠。鎖壞了也是時間的問題。
男人終於說完了，車內一片死寂。
宋鶴和汪戚的心都提起來，他們不敢想自己父母和其他家人們會不會也遇到類似的問題。
宋鶴咬著牙，後牙槽都被咬得作響。
他眼角的餘光落在車前的後視鏡上，唐虞醒了，他也聽到了所有事情的經過，垂著頭，眼淚將他的衣服打濕，落下了深色的痕跡。
宋鶴和唐虞一家交好，他自然知道唐虞的家庭情況。
唐虞的母親年少時不懂事，意外有了孩子，被家裏趕了出來斷絕關系。後來上班的時候結識了他媽媽，兩個人就成了好閨蜜。唐阿姨這些年一直都沒有找過另一半，獨自一個人帶孩子。
唐阿姨就是小虞唯一的親人，他是小虞的竹馬。現在唐阿姨不在了，小虞也就只剩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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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虞找到了自己的母親，在被關在應急通道的樓道裏。
密密麻麻的喪屍從裏面蜂擁而至，幾乎將這層樓整個填滿。唐虞趴在宋鶴的背上，一眼看到了她。
他的母親已然成為了喪屍中的一員，露出來的手臂上有深可見骨的傷口，這是其他的喪屍留下來的痕跡。她混在喪屍群中，像是一只聽從本能的螞蟻，使勁兒地從其他喪屍中間穿過來。
但她那雙一向溫柔的眼中沒了神智，剩下的只有食欲。
唐虞淚流滿面，眼睛都哭腫了，整個人幾乎昏厥。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細如蚊吟，只有背著他的宋鶴才能聽得見。
“媽媽，媽媽……”
宋鶴的心猛然抽搐了一下，他的動作一頓，差一點被湊上前的一只喪屍抓傷。
汪戚氣喘籲籲一腳將喪屍踢開，這幾天高強度的打殺，令他的身體肌肉嚴重拉傷，酸痛。他齜牙咧嘴，“宋鶴，你在想什麽！”
宋鶴回過神，跟他道謝，“沒什麽。”
這裏的喪屍太多了，三個男人都不知道殺了多少喪屍，才終於是重新回到了電梯，將這些喪屍都關在了電梯門外。他們進了電梯一放松，疲憊酸痛席卷而來，只覺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就連一向從容的江聞聿都喘著氣，身上熱出了汗。
他身體靠在電梯壁上，用腳輕輕踢了兩下被一群喪屍給嚇昏迷的男人，“醒醒。”
男人沒有動，江聞聿蹲下身伸手去掐他的人中穴，他力氣大，過了沒幾秒，對方被他給掐醒了，頂著一道深紅色的指甲痕跡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男人一看到他們下意識就往後面躲，但他就躺在地上，想要躲也沒地方，“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我們是人，不是喪屍。”汪戚坐在電梯的另一邊，一點都不想動彈，“大叔，你能跟我們講講你們這棟寫字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怎麽沒什麽人呢。”
男人醒後神志不清，嘴巴開開合合，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先帶上車吧。”宋鶴窩在電梯的一角，正抱著唐虞哄。
唐虞被摟在他懷裏，腦袋悶在他的脖頸處，白膩的一雙手臂圈著他的肩膀，身體時不時輕微一抽。哭聲都很小，看著要哭缺氧，暈厥過去。
宋鶴拍著人的後背，給他順氣。
江聞聿看了眼電梯面板，到樓下了。
他的眼皮下垂，放在身側的左手大拇指不停摩挲著食指，周圍皮膚上暈染開一片帶艷麗的粉色。
寫字樓樓下和他們來時一樣，沒有一點聲響，也沒有一只喪屍和人類。他們來時的車子還停在門口，不過還多了好幾輛車子，車子裏都坐了人。這些人一看到他們立刻隔著車窗朝著他們揮揮手，臉上全是喜色。
是後來小區裏跟著他們一起沖出來的幸存者們。
宋鶴幾人看到他們也是頗為意外，沒想到他們竟然跟上了。
不過這裏不安全，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他們招呼了兩聲就上了車連忙轉移陣地。這次還是宋鶴開車，接下來他們要去宋鶴父母工作的地方。
不過宋鶴已經拿出手機在業主群裏面喊了一聲。
“長話短說，我們是打算去找我父母的，並不是去臨時安全基地。想要快點去安全基地的，可以結伴先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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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發完消息，也不管其他人在群裏說什麽，立刻開車往目的地去。他父母工作的地方在城郊，他們公司屬於是辦公樓、制造廠一體，自給自足還能給其他公司做代工。
因為距離遠，父母都居住在公司的宿舍裏。每次回來看他單程都得開車一個半小時。
汪戚坐在副駕駛，江聞聿扶著唐虞坐在後座。唐虞已經哭得睡著了。真實面臨喪屍危機，加上看到自己的母親變成喪屍，兩個場面的沖擊力都大。唐虞能撐到現在已經不容易。
被幾人從寫字樓裏面救出來的男人也放在後座，唐虞的輪椅已經完全拆開，堆在了後座的腳下，一節一節的。正好清出來一個位置讓對方緩緩。他們也已經檢查了對方的身體，沒有被喪屍咬到的痕跡。
車子在路上不停開，宋鶴已經心硬如鐵，看到沖過來的喪屍直接一車子撞飛。至於路上幸存者的求救，他們自己都顧不上，也沒辦法顧上別人了。
他們不是救世主，大家在末日之前誰都一樣。
救出來的男人過了好久才終於從混混沌沌中清醒過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神情緊張地一處處感知，生怕自己身上有什麽傷口，會變成喪屍。
“你沒事，”旁邊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他被嚇到擡頭去看，一眼認出來是之前在電梯裏面掐醒他的人。對方的武力值和力氣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中，到現在他的人中都疼得不行。
江聞聿的目光平靜，“如果被喪屍咬到了，你十分鐘之內就會變成喪屍。”
其實他沒說的是，被喪屍咬到後每個人變成喪屍的時間都不相同。
或許人身體素質高，變化的時間就長，身體素質低的普通人，變化的時間就短。
江聞聿閉上眼，靠在椅背上，鼻息間呼吸的是身邊唐虞身上的甜橙味道。
男人一聽江聞聿的話，這才重重松了口氣，臉上全是後怕。
“之前寫字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就只有你一個人。”江聞聿再次拋出了這個問題。
男人的瞳孔震顫，回憶跟著問題回到了昨天晚上。
他不想回憶，他害怕，但他看看這幾個少年人，他更害怕的是這幾個少年人丟下他。
男人心一橫，說了出來。
“昨天下午下雨了，外面的氣溫都比室內溫度低，我們就把窗戶打開通氣，有雨水打進來，坐在窗邊的員工是第一批被感染的。”
男人咽了口唾沫，“但真正第一個出現在我們這層樓的是，外賣小哥。”
“會計部基本上都是女孩子，每天都會點外賣當下午茶，也就是那個點，外賣小哥上來送奶茶。”
他們公司的平面類似一個“凹”，大門的位置在中心凹陷下去的那一橫上，男人自己的工位則是在“凹”這個字凸出來的左邊部分上。他們辦公區和外面走廊之間是有一道玻璃墻隔著的。
他跟其他的同事，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會計部門一個出來拿外賣的女員工被突然異變的外賣員給抓住咬住。
血從他們的下巴上淌下來。
不過他們沒往喪屍上面想，有人拿來了滅火器，要求對方放開他們公司的員工，但滅火器對喪屍沒用。
男人回憶到這個場面，渾身猛然一震，臉上全是恐懼，“它被滅火器噴出來的液體激怒了，它把按下滅火器的人給咬了。很多人都上去拉人，領導打電話喊樓下的保安上來。”
男人抹了把臉，聲音顫顫巍巍，“我那個位置看得清楚，我看到那個被咬了又被其他女員工拉走的女人眼珠子往上翻，跟那個外賣員不對勁的時候一模一樣。”
接著是按滅火器被咬的那個人，會計部門的其他同事，站在門口的其他人、跑上樓的保安，聽到消息從其他樓層過來吃瓜看熱鬧的其他公司員工……
一個接著一個，都來到了這裏。
“我的直覺曾經救過我的命，我小時候遇到過人販子，因為直覺我避開了。”男人擦了擦眼睛裏淌出來的眼淚，目光落在了昏睡著的唐虞身上，“他是我們會計部門唐姐的兒子嗎？”
他一眼認出來，這對母子眉眼間長得很像，“唐姐沒了。她就是那個將女員工從外賣員口中救下來，保護在身後，又被咬的那個人。”
車子裏驟然安靜，空氣都頓住了，變得窒息。
宋鶴抓著方向盤的手一緊，眼眶紅了不少。
男人還在繼續說，“我看到門口亂糟糟的，裏裏外外一直到電梯那邊都是人，心裏慌得不得了。眼皮直跳。我就趕緊往公司裏面跑，躲在公司放掃帚和打掃用品的地方。那地方很小，也很臭，平時沒人去。”
後來異變的人越來越多，被長時間細雨雨霧淋到的同事們也不對勁的時候，大家這才發覺壞事了。
電梯口被堵住，從那邊下不去，人們就連忙往應急通道去。
他躲著的小房間也在應急通道那條路上，他看到那麽多人往應急通道跑，他也想跑，但他的直覺還在叫囂，他握著門把手，半天沒動。
人群跑走了，不到兩三秒，後面喪屍就跟了上去，很快應急通道裏面也都是各種哀嚎。
“因為他們聲音很大，把所有的喪屍都吸引走了，這一層後面才沒有一個喪屍。我看著最後一個喪屍進去，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沖出去把安全通道門給關上了。幸好最後一個喪屍距離我有個一兩米，要不然我也得變成喪屍。”男人奄奄一息，“其他樓層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一樓的應該能跑的都跑了。”
昨天一晚上，到處都是慘烈的叫聲。
雨下了多久，就叫了多久，一直到天亮才終於安靜了。
剩下的還在的就都是喪屍了。
應急通道門畢竟只是普通的木板門，鎖也簡單，加上昨天不少公司的員工都一個勁兒地往應急通道樓梯那邊跑，整個樓梯間都堵得滿滿當當，喪屍一個個挨挨擠擠。鎖壞了也是時間的問題。
男人終於說完了，車內一片死寂。
宋鶴和汪戚的心都提起來，他們不敢想自己父母和其他家人們會不會也遇到類似的問題。
宋鶴咬著牙，後牙槽都被咬得作響。
他眼角的餘光落在車前的後視鏡上，唐虞醒了，他也聽到了所有事情的經過，垂著頭，眼淚將他的衣服打濕，落下了深色的痕跡。
宋鶴和唐虞一家交好，他自然知道唐虞的家庭情況。
唐虞的母親年少時不懂事，意外有了孩子，被家裏趕了出來斷絕關系。後來上班的時候結識了他媽媽，兩個人就成了好閨蜜。唐阿姨這些年一直都沒有找過另一半，獨自一個人帶孩子。
唐阿姨就是小虞唯一的親人，他是小虞的竹馬。現在唐阿姨不在了，小虞也就只剩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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