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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古代版剩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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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古代版剩男

院子裏漸漸飄起了香味,梁語慧將菜放在桌上。

“徐公子,試試合不合口味?”

“好。”

徐修澤緩緩走近坐了下來,夾了一筷子入口。口感軟糯卻又極有勁道,是難得的佳品。

“味道很好。”

月光下,他擡起臉朝梁語慧笑得溫和極了。

“你也坐下吃一點。”

梁語慧大大方方坐了下來,涼風習習,夜色撩人,兩人相視一笑,竟有一種相識多年的錯覺,氣氛好的不像話。

“你是在這邊長大的嗎?”徐修澤隨口問道。

“也不算。”

由於原主一家是獲了罪,以至於家道中落。梁語慧下意識地想要避開這個話題,畢竟眼前這位可是當今聖上呢。

“徐公子是哪裏人?”梁語慧刻意做出打量的神色道:“公子看上去家世不凡,怎麽會到這個窮鄉僻壤來?”

“我打北邊來的,機緣巧合路經此地。”

被對方追問身份來歷,徐修澤果然面上閃過一陣不自在,自然也不會繼續身份來歷的話題。

“姑娘的菜做得很好吃,與我家中的大廚相比絲毫不差。”

評價當真是高了,尤其是對方是皇帝這個大前提下,他家中的大廚可都出自禦膳房。拿她和禦膳房的大廚比確實是高看了。

原主的一手廚藝是在袁母的打罵下逼出來的,都是自個兒琢磨的,手法輕重不一,哪裏能和禦膳房幾十年的磨練相提並論。

“公子實在太過獎了。”

徐修澤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問道:“姑娘可曾想過離開這裏?”

“離開?去哪裏?”

梁語慧楞了好半天,這個問題本就出乎意料,與之前的話題也相差甚遠。這個世界的皇帝徐修澤酷愛招攬人才,難道是想把她招攬到禦膳房?

梁語慧越想越覺得這個選擇倒是不錯,有了皇帝這個大靠山,對付起孫家來,也容易些不是。

“要去自然去最繁華的地方,比如說帝都。”

果然。

梁語慧笑了笑:“有機會的話,倒是真想去瞧瞧。”

“你若想,何愁沒有機會。在哪裏不是過日子,帝都反而更容易些。”

正說著,梁語慧擡頭一看,只見院外有人來勢洶洶地往這邊來。依著記憶,梁語慧很快辨認出這人是那負心渣男袁濤。

“想是想,不過嘛。公子想來也知道,我是有家室的,怎麽可能這麽一走了之。”

“家室?”徐修澤的語氣霎時帶了絲難以察覺的異樣,緩了緩道:“也對,我該晚幾天再問你的。”

梁語慧也沒功夫再琢磨他這話的意思,隨意點點頭道:“可否請公子回避?”

雖然讓皇上親眼看看袁濤的醜陋嘴臉也不錯,可是看袁濤那臭成榴蓮的臉,再想想袁母今晚的醜事,萬一這袁濤喪心病狂起來,不管不顧誤傷了聖上,她這邊也得受連累。

雖說聖上看上去比那繡花枕頭袁濤要強壯得多,可畢竟養尊處優的。梁語慧難免擔心。

“回避?”

徐修澤若有所思地擡起頭,恰巧見到袁濤怒氣沖沖的身影。

那身影橫沖直撞如瘋牛,面上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意與瘋狂。與當初在禦前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樣盼若兩人。

“倒是還沒有誰讓我回避過。”徐修澤的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聲音落地後卻透出十足的霸氣與威嚴。

果然,皇帝的權威時刻不容挑戰!

罷了罷了,梁語慧搖了搖頭。就算一會真打起來,袁濤一介書生,她本就沒放在眼裏,只是估摸著袁母隨後也會加入戰場而已。

真到那個時候,聖上她是不敢指望的,不過房裏不是還有朱大嬸和朱壯壯嗎?想想也吃不了虧。

“梁語慧!”袁濤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指著梁語慧的鼻子,一副要把她生吃的模樣。

“你……你在幹什麽?”

“濤哥兒。”

梁語慧淺笑著看向他,畢竟還沒有撕破臉,表面功夫做做也無妨。

“你回來了,我聽到你的喜訊……”

“行了行了。”眼看梁語慧就要說漏嘴,袁濤趕緊阻止道:“先說眼前的事。”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成何體統?你……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禮義廉恥,還有沒有大燕律法?”

徐修澤擡起頭,臉上帶上幾分薄怒:“大燕律法?你可是要跟我比比,看誰更熟悉大燕律法?”

徐修澤都快氣笑了,有生之年居然被人問懂不懂大燕律法,倒也是件神奇的事情。

“比就比!誰輸誰是狗娘養的!”

袁濤惡狠狠地吼道,心裏暗道朱壯壯果然是個豬腦子,一介莽夫居然跟他一個讀書人比律法,可不是找死?

只是,話音落地便察覺到不對勁。之前由於光線原因,他看得不太真切,如今才發現這人面冠如玉,氣質斐然,氣勢渾然天成,哪裏是朱壯壯那個莽夫。

“你……你是誰?”袁濤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話音剛起,只聽四面八方傳來一陣叮咚,袁濤捂著腦袋慘叫連連。

“哎喲,是誰啊,誰打我?誰他媽拿石頭扔我?”

他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了濕乎乎而又黏膩膩的液體,霎時腿一軟,差點跌落在地。

丟石頭的自然是樹上的一幫暗衛,這袁濤如此口出狂言大逆不道,要不是主子暗中制止,他們早就沖下來,取他的狗命了。

梁語慧看這架勢,自然知道院子裏布了不少暗衛,底氣也足了不少。

“濤哥兒怕是誤會了,我只是幫朱大嬸做菜款待貴客而已。”

“貴客?”袁濤的面上更加瘋狂了:“我看這貴客邪門得很!”

“你不是說要和我比律法嗎?怎麽?推推搡搡的,又不想比了?”

“比就比!誰輸誰是……”

剩下的話被迎面一顆石頭堵住,袁濤慘叫一聲,將石頭吐了出來。

徐修澤瞥了他一眼,輕笑一聲道:“你先問。”

袁濤緩了緩神色,看面前這人的神色,大概有點學問。可惜啊,這人碰上了自己,新晉的探花郎,註定是必敗無疑。

他冷哼一聲,朝梁語慧看了看,似乎在說,你且看著,看老子怎麽虐死這個小白臉!

“你且聽好了!”袁濤老神在在地揚了揚頭道:“大燕稅法第十五條,男子十八歲,女子十五歲未婚配者,按五倍繳納人頭稅,並定期接受官府相應的教育。是也不是。”

一旁的梁語慧都驚呆了,這大燕律法果真有這麽一條嗎?這簡直是現代社會剩男剩女的噩夢啊。

徐修澤一聽便猜到了袁濤的心思,這是一道陷阱題。

大燕綿延好幾代,律法裏確實一直都有這麽一條,也一直在實施。

只是到了徐修澤這一代,這一條便變得微妙起來。

徐修澤初登皇位時是十六歲,後宮空無一人。正因為此,當年的采選格外隆重,待選人數也比往年多。

可是最終這位年輕的皇帝竟是一個也沒看上,小部分賜給了下面的親王,大部分都遣送回原籍,還是太後拼死拼活留下了幾個,最終那幾個也只能在慈寧宮當個打雜宮女。

那個時候,掌管律法的官員便暗道不好。果然,過了兩年,皇帝過了十八歲,後宮依舊空虛。

按照律法,按五倍繳納人頭稅,這個對皇帝來說沒什麽意義。可是後面那一部分,需要去官府接受指定教育。

這……誰敢讓皇帝去官府接受教育啊。

於是,禮官們只能當這條律法不存在。

科考的試題是從好幾代之前傳遞下來的,裏面自然是有這麽一條律法的。只有到了殿試,接受皇帝欽點三榜時,禮官怕他們懵懂觸了皇帝的忌諱,惡補一天註意事項時,才會把這一條去掉。

袁濤面上得意洋洋的,如果這小白臉回答說沒有這條律例,他身上恰巧有去年的科考試題。上面明明白白地提到了這一條,想來這個小白臉也只能低頭認輸。

可若是他說有這麽一條嘛,那就更有趣了,這就是妄議聖上,真追究起來,怕是要掉腦袋的。

徐修澤揚了揚眉,這話別人來答,怎麽答怎麽錯,可是他來回答那就不一樣了。

“自然是有的。”

袁濤拍掌,面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狂喜來。

“大膽!竟敢妄議聖上!你可知道,聖上今年剛滿十八,尚未大婚?”袁濤冷哼一聲道:“你可知罪?”

梁語慧一臉驚詫地看向徐修澤,眼前這位皇帝竟是古代版的剩男。

徐修澤恰巧也看向了她,梁語慧面上的驚詫卻被他理解為擔憂。

徐修澤心裏頓時暖暖的。看,即便是與袁濤針鋒相對,梁語慧依舊擔憂著自己,實屬不易。

“放心。”徐修澤朝梁語慧輕聲說道。

兩人這番互動讓袁濤怒火中燒,他猛地立在兩人中間,將梁語慧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你最好跪地求饒!並且立刻離開,再也不踏入本鎮!否則,我立即將你押送官府,就憑你剛才的話。官府就能治你的死罪!”

徐修澤輕嗤一聲,擡起一腳,只聽“砰”地一聲,袁濤直接騰空而起,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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