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人魚醒世錄（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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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人魚醒世錄（36）
趙煜仿佛在自言自語，書中的筆也沒有停下來，話語消散在空氣中，像是不曾出現過。
對於帝皇的心思，姜連深知自己不該多言，言多必失，還是當個糊塗人好。
……
次日，朝堂之上，元泠泠主動請纓，鎮守南境，趙煜當即下旨，封元泠泠為兵馬大元帥，出征南境。
退朝之後，趙煜將元泠泠單獨留了下來。
禦書房裏，趙煜還是和之前一樣，和元泠泠坐在一起，飲茶交談。
元泠泠喝了一口茶，笑道：“陛下，您現在是九五之尊，君臣有別，以後，還是不要再為微臣破例。”
趙煜笑笑，依然是溫潤如玉的模樣，柔聲應道：“你和薛湛，在朕的心裏，是不一樣的。”
“多謝陛下擡舉。”
趙煜輕輕轉動手上的扳指，垂下眼眸，氣定神閑道：“泠泠，以前，你對朕不會這麽客氣。”
“呵呵呵……”元泠泠爽朗一笑，“陛下，微臣以前稱呼您為六皇子，現在，當然不能還這樣稱呼您。”
“只是因為這個？”趙煜擡眸看著元泠泠，似乎想從元泠泠的臉上看出答案，“沒有其他的原因？”
“您覺得還會有什麽原因？”元泠泠依然睜著澄澈的大眼睛，嘴角含著笑意，看著趙煜。
趙煜轉動扳指的動作慢了下來，他笑了笑，輕聲說道：“泠泠，朕相信你。”
“多謝陛下。”
元泠泠低頭喝茶，她在心底搖搖頭，趙煜自稱“朕”，顯然已經把自己代入了皇帝的角色，卻來問旁人為何對他與往日不同，這豈不可笑？
趙煜緊握著茶杯，波瀾不驚的眼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問道：“泠泠，你真的不考慮入宮陪我？”
“陛下，微臣並非良配。”
趙煜笑了笑，眼裏恢覆了平靜，淡淡地說道：“罷了，這樣也好……”感覺像是在喃喃自語。
“陛下，過幾日微臣便要出征了，不知可否不上早朝？”
“泠泠，好好休息。”
元泠泠驚奇地看著趙煜，不確定地問道：“準了？”
“嗯，準了。”
元泠泠用手輕輕拍著胸脯，長舒了口氣，笑著說道：“多謝陛下。”
“泠泠……”趙煜難得欲言又止，“罷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臣告退。”
直到元泠泠離開了禦書房，趙煜還在維持著之前的動作，不知道在想什麽。
……
此後幾日，元泠泠沒有上朝，其實，她以前也不怎麽上朝，如今，只是和往常一樣罷了。
閑來無事的時候，元泠泠熱衷於冷嘲熱諷趙煊，還吩咐了府裏的人，時不時就帶著趙煊出去溜溜，讓他羞憤難當。
其實，趙煊的臉已經潰爛，旁人根本認不出他。
薛湛偶爾會來找元泠泠出去玩，元泠泠來者不拒，兩人也算是過了幾天逍遙的日子。
轉眼間，就到了出征的時日，元泠泠沒再見過趙煜，趙煜也沒有再召見元泠泠。
元泠泠策馬出城之後，趙煜站在城樓上，望著元泠泠不斷遠去的身影，眼色幽深，一言不發。
薛湛沒有來送元泠泠，此時的他，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
元泠泠到了南境之後，發現童慎行居然也在南境。
“童副將，你為何在此處？”元泠泠滿臉疑惑，“這著實讓我驚訝。”
童慎行爽朗一笑，說道：“元將軍，這得多虧您的戰術教導，陛下覺得末將還需要繼續跟著將軍，便讓末將來此處。”
“原來如此。”元泠泠了然，“其實你的本事鎮守南境綽綽有餘，早知你來了南境，我就偷懶不來了。”
“將軍過獎了！”童慎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臉上也因為害羞紅紅的，“末將還有許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呵呵呵……童副將，你還是這麽容易臉紅，好了，先休整一晚，明日再探討軍務。”
“是，將軍。”
元泠泠躺在床上，覺得確實有點乏了。
其實，在北境的時候，童慎行跟了她幾個月，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若是知道他在南境，她是真的不會來這裏。
元泠泠有意培養童慎行，她遲早會離開，但兆國還是需要有擔大任的將領，童慎行是個真性情的人，以後，也會是個好將軍。
次日，元泠泠開始部署軍隊，與童慎行並肩作戰，所向披靡，靖國軍隊節節敗退。
最後一場大戰時，元泠泠正在馬背上廝殺，突然，從後方沖出來一人一馬，馬上的人將一桶水潑到了元泠泠身上！
頓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海腥味。
元泠泠臉色大變，揮劍斬殺面前的幾人後，策馬奔向戰場外的樹林。
靖國軍隊也追了上去。
童慎行看到元泠泠情況有異，即刻吩咐鳴鼓收兵，確認指揮使可以穩住局勢後，便帶著一隊將士，策馬去追元泠泠。
樹林裏草木叢生，馬兒跑得越來越慢，元泠泠臉色蒼白，想要去找一處隱蔽的地方躲避追兵。
無奈，靖國軍隊窮追不舍。
元泠泠深知無法躲避，便停下來，把後面的靖國軍隊全部斬殺於馬下。
一時之間，血流成河。
元泠泠緊緊抓著韁繩，面具下的嘴唇微微顫抖，她用刀背一拍身下的戰馬，馬兒往林子深處飛奔而去。
此時，童慎行突然策馬跑過來，高呼：“元將軍，您還好吧？”
“無事，你們先回去，我稍後就回。”元泠泠依然面無表情。
“元將軍，這裏是深山老林，豺狼虎豹不少，還是盡快離開為好。”童慎行滿臉著急，“元將軍，不知您來這裏想做什麽？末將可以代勞。”
元泠泠環視一圈周圍，冷聲說道：“不礙事，你們先回去，這是命令！”
“你們先退下。”童慎行吩咐完隨行的將士，轉過頭看著元泠泠，“將軍，此地甚是危險，您三思。”
“童副將，本將軍的命令，你也不聽了？”元泠泠眼神陰冷，語氣僵硬，不怒自威。
“將軍……”童慎行急得臉都紅了，“末將也是擔心您啊！”
“不需要。”
元泠泠說完，兩腿一夾馬腹，離開了，仔細端詳，可以看到她的手都在顫抖。
童慎行自然也註意到元泠泠的狀態，甚至已經說是強弩之末了，他連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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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煜仿佛在自言自語，書中的筆也沒有停下來，話語消散在空氣中，像是不曾出現過。
對於帝皇的心思，姜連深知自己不該多言，言多必失，還是當個糊塗人好。
……
次日，朝堂之上，元泠泠主動請纓，鎮守南境，趙煜當即下旨，封元泠泠為兵馬大元帥，出征南境。
退朝之後，趙煜將元泠泠單獨留了下來。
禦書房裏，趙煜還是和之前一樣，和元泠泠坐在一起，飲茶交談。
元泠泠喝了一口茶，笑道：“陛下，您現在是九五之尊，君臣有別，以後，還是不要再為微臣破例。”
趙煜笑笑，依然是溫潤如玉的模樣，柔聲應道：“你和薛湛，在朕的心裏，是不一樣的。”
“多謝陛下擡舉。”
趙煜輕輕轉動手上的扳指，垂下眼眸，氣定神閑道：“泠泠，以前，你對朕不會這麽客氣。”
“呵呵呵……”元泠泠爽朗一笑，“陛下，微臣以前稱呼您為六皇子，現在，當然不能還這樣稱呼您。”
“只是因為這個？”趙煜擡眸看著元泠泠，似乎想從元泠泠的臉上看出答案，“沒有其他的原因？”
“您覺得還會有什麽原因？”元泠泠依然睜著澄澈的大眼睛，嘴角含著笑意，看著趙煜。
趙煜轉動扳指的動作慢了下來，他笑了笑，輕聲說道：“泠泠，朕相信你。”
“多謝陛下。”
元泠泠低頭喝茶，她在心底搖搖頭，趙煜自稱“朕”，顯然已經把自己代入了皇帝的角色，卻來問旁人為何對他與往日不同，這豈不可笑？
趙煜緊握著茶杯，波瀾不驚的眼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問道：“泠泠，你真的不考慮入宮陪我？”
“陛下，微臣並非良配。”
趙煜笑了笑，眼裏恢覆了平靜，淡淡地說道：“罷了，這樣也好……”感覺像是在喃喃自語。
“陛下，過幾日微臣便要出征了，不知可否不上早朝？”
“泠泠，好好休息。”
元泠泠驚奇地看著趙煜，不確定地問道：“準了？”
“嗯，準了。”
元泠泠用手輕輕拍著胸脯，長舒了口氣，笑著說道：“多謝陛下。”
“泠泠……”趙煜難得欲言又止，“罷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臣告退。”
直到元泠泠離開了禦書房，趙煜還在維持著之前的動作，不知道在想什麽。
……
此後幾日，元泠泠沒有上朝，其實，她以前也不怎麽上朝，如今，只是和往常一樣罷了。
閑來無事的時候，元泠泠熱衷於冷嘲熱諷趙煊，還吩咐了府裏的人，時不時就帶著趙煊出去溜溜，讓他羞憤難當。
其實，趙煊的臉已經潰爛，旁人根本認不出他。
薛湛偶爾會來找元泠泠出去玩，元泠泠來者不拒，兩人也算是過了幾天逍遙的日子。
轉眼間，就到了出征的時日，元泠泠沒再見過趙煜，趙煜也沒有再召見元泠泠。
元泠泠策馬出城之後，趙煜站在城樓上，望著元泠泠不斷遠去的身影，眼色幽深，一言不發。
薛湛沒有來送元泠泠，此時的他，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
元泠泠到了南境之後，發現童慎行居然也在南境。
“童副將，你為何在此處？”元泠泠滿臉疑惑，“這著實讓我驚訝。”
童慎行爽朗一笑，說道：“元將軍，這得多虧您的戰術教導，陛下覺得末將還需要繼續跟著將軍，便讓末將來此處。”
“原來如此。”元泠泠了然，“其實你的本事鎮守南境綽綽有餘，早知你來了南境，我就偷懶不來了。”
“將軍過獎了！”童慎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臉上也因為害羞紅紅的，“末將還有許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呵呵呵……童副將，你還是這麽容易臉紅，好了，先休整一晚，明日再探討軍務。”
“是，將軍。”
元泠泠躺在床上，覺得確實有點乏了。
其實，在北境的時候，童慎行跟了她幾個月，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若是知道他在南境，她是真的不會來這裏。
元泠泠有意培養童慎行，她遲早會離開，但兆國還是需要有擔大任的將領，童慎行是個真性情的人，以後，也會是個好將軍。
次日，元泠泠開始部署軍隊，與童慎行並肩作戰，所向披靡，靖國軍隊節節敗退。
最後一場大戰時，元泠泠正在馬背上廝殺，突然，從後方沖出來一人一馬，馬上的人將一桶水潑到了元泠泠身上！
頓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海腥味。
元泠泠臉色大變，揮劍斬殺面前的幾人後，策馬奔向戰場外的樹林。
靖國軍隊也追了上去。
童慎行看到元泠泠情況有異，即刻吩咐鳴鼓收兵，確認指揮使可以穩住局勢後，便帶著一隊將士，策馬去追元泠泠。
樹林裏草木叢生，馬兒跑得越來越慢，元泠泠臉色蒼白，想要去找一處隱蔽的地方躲避追兵。
無奈，靖國軍隊窮追不舍。
元泠泠深知無法躲避，便停下來，把後面的靖國軍隊全部斬殺於馬下。
一時之間，血流成河。
元泠泠緊緊抓著韁繩，面具下的嘴唇微微顫抖，她用刀背一拍身下的戰馬，馬兒往林子深處飛奔而去。
此時，童慎行突然策馬跑過來，高呼：“元將軍，您還好吧？”
“無事，你們先回去，我稍後就回。”元泠泠依然面無表情。
“元將軍，這裏是深山老林，豺狼虎豹不少，還是盡快離開為好。”童慎行滿臉著急，“元將軍，不知您來這裏想做什麽？末將可以代勞。”
元泠泠環視一圈周圍，冷聲說道：“不礙事，你們先回去，這是命令！”
“你們先退下。”童慎行吩咐完隨行的將士，轉過頭看著元泠泠，“將軍，此地甚是危險，您三思。”
“童副將，本將軍的命令，你也不聽了？”元泠泠眼神陰冷，語氣僵硬，不怒自威。
“將軍……”童慎行急得臉都紅了，“末將也是擔心您啊！”
“不需要。”
元泠泠說完，兩腿一夾馬腹，離開了，仔細端詳，可以看到她的手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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