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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有所覺 困了,腦子想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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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有所覺 困了,腦子想不了一點……

黎翀找顧棠時, 並不知道方笙恰巧這天去了天工坊,而且看到了他們。所以,在告知了顧棠關於別院的事情後, 不想多摻和的黎翀就直接離開了。

得知方笙出事, 還是因為方笙的爺爺找上了門。

事情說大不大, 說小也不小。

早上方笙出門時,一切如常,方柘也沒放心上。

一直忙活到中午還沒見孫子回來,他這才有點著急, 便準備出去尋尋,看看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

還沒走到門口, 就聽有人敲響了門。

“小笙啊, 今天怎麽回來……”方柘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並沒有把大門栓起來, 方笙怎麽會敲門?

方柘莫名有種緊張,心突然跳得厲害。

他快步走到門前,一拉開,就見方笙斜靠在門口, 人昏迷著, 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方柘伸手一試,額頭燙得嚇人。

此刻他哪有閑心管方笙發生了什麽事, 費力的把人拖到屋裏,就急匆匆的去請大夫了。

大夫說, 人是著涼又受了驚嚇,開了安神退熱的方子, 只要熱度下來就沒事。

可藥喝了兩天,人沒見好,反而開始說起了胡話。

方柘把周圍能請的大夫都請了一遍還是沒用, 便想著黎翀以前是為皇家做事,說不定認識些什麽醫術高超的醫生,這才趕過來找他幫忙。

方柘還真是找對人了。

黎翀在太醫院有個相熟的禦醫。他以前給這位禦醫通融了個不大不小的方便,後來就有了點交情。

不過,黎翀現在並不知道太醫院輪值的情況,只能去對方家裏碰碰遇氣。

若在,那是最好;若不在,只能給他家人留個口信,等對方回來後再碰面。

黎翀立刻跑了一趟,很可惜是後者。

“爺爺,要不您和小笙先住在這裏。”顧夷提議道,“我們這人多,方便照顧。而且等太醫到了,也不必再跑去您那邊浪費時間。”

方柘猶豫道:“這樣是不是太打擾你們了。”

不等黎翀開口,顧夷又搶著道:“不會,正好還空著個屋子。小笙和我們特別投緣,我拿當弟弟看的,您千萬別這麽說。”

方柘聽罷,也不再拒絕。

他手上還有幾個要出門幹的活,為了方笙已經推了幾天,如果能有人幫著一起照顧,肯定是更妥帖的。

黎翀直接隨方柘回去,叫了輛馬車,好將人帶回家裏。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旁邊的柴房門就打了開來。

阿銹雙臂環抱,似笑非笑地看著顧夷:“我怎麽不知道,這院裏還有空置的屋子?”

柴房自然在阿銹住進去的時候就收拾成房間了。

顧夷陪著笑,上前道:“我這不是心疼你在柴房住那麽久麽,想給你換個豪華客棧,改善一下居住條件,怎麽樣?”

阿繡擡手彈了顧夷的腦門一下,面上的表情還是方才那樣,顯然並不惱怒自己被“攆”出去的待遇:“省著點你的錢吧,我的公主大人,以後有的是要用它的地方。”

“我出去逛幾日。”

“希望下次來時,你們已經做好的決定。”

顧夷應了聲,又問道:“你準備去哪裏玩?”

阿銹道:“附近隨便走走,逛膩了就回來。”

說完,空著手什麽也沒拿,徑直往門口走去。

顧夷在後面擺擺手,笑道:“慢走,碰到什麽好玩的事情回來記得講給我聽。”

阿銹擡了下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出了門,阿銹回頭望了眼有些破舊的木門,忽然笑了下,自語道:“再沒有比你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和書裏寫的那些公主,完全不一樣呢。”

說完,他擡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瞬間換了副面容,速度快得跟變臉似的,而後慢悠悠地往城外走去。

方笙被接來時,人還昏睡著。雖然燒著,但溫度並不高。

方柘安置好了孫子,見顧夷和黎翀確實很上心,便放心出去幹活了。

都是鄰裏鄉親的活計,拖一兩日大家也會體諒。可人家要的是急用的東西,方柘能騰出空,自然趕緊處理,否則他自己心裏也過意不去。

方柘離開後,顧夷上街買菜,黎翀則留下來熬藥。

藥煎好,黎翀端著藥碗進了柴房。

他剛進屋,就見方笙的身體忽然顫抖了起來,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黎翀趕緊放下碗,坐到床前,輕輕拍了拍方笙的肩膀:“小笙?小笙?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方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望著黎翀,喊了一聲:“翀哥。”

方笙和他們熟悉後,常常這樣稱呼黎翀。

黎翀覺得他叫這兩個字的時候,特別像顧棠。

顧夷喊的時候,“哥”都是重聲,只有顧棠,尾音輕輕的,顯得格外親昵。

帶著一些難以言說的隱秘心思,黎翀很喜歡方笙這樣喊他。

不過,方笙和顧棠的聲音畢竟不一樣,久了後,黎翀又覺得沒那麽像了。

可剛剛那一聲,黎翀瞬間以為方笙就是顧棠。

顧棠以前生病是,就是這樣啞著嗓子,沖他撒嬌地叫著“翀哥”。

黎翀下意識握住了方笙的手,應道:“我在。”

方笙緊緊回握住他的手,半睜著眼睛,朦朧地看著黎翀。許久,他將黎翀的手按到了自己發燙的臉頰上,呢喃道:“翀哥,我難受。”

對,也是這樣,喜歡用自己偏涼的手放在臉上降溫。

黎翀用空出的手端起藥碗,聲音都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乖,我們把藥喝了,就不難受了。”

方笙聞言,臉頓時皺成了一團,像個小孩似的抗拒道:“我不想喝。”

黎翀耐著性子哄道:“不苦的,我加了冰糖,喝完還有蜜餞吃。”

方笙這才勉強撐著坐起身,就著黎翀的手將藥喝了下去,喝完就張嘴:“啊——”

黎翀放下碗,熟練地從腰間掏出個紙包,單手打開,拿了顆蜜餞,放進方笙嘴裏。

方笙慢吞吞嚼了好一會,咂咂嘴咽了下去,又慢慢躺了回去,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這麽久了,你還隨著帶著呢。”

全然不管坐在床邊的黎翀,心裏掀起何等的驚天巨浪。

黎翀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屋裏走出來。

他想不出來,天下間怎麽會有人,除了臉之外,動作表情甚至一些微小習慣都能和另一個人如此之像。

還有那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如果不是確認方笙沒有易容過,他簡直覺得,方笙就是顧棠。

然而不等黎翀理清心緒,院門突然被人敲響。

顧夷每次出門都要很久,肯定不是她。

是方笙的爺爺嗎?

黎翀心下疑惑,一只手不由壓住了腰後的匕首,這才上前開門。

門一打開,他就楞住了。

外面站著幾個他想不到,也不太想見的人。

“陛下。”黎翀恭敬地行了個禮,問道,“陛下怎麽有空光臨寒舍?”

謝明崢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不請朕進去?”

黎翀心裏百般不樂意,卻只能側開身:“陛下,請。”

謝明崢擡了下手,示意親衛在院外候著,自己擡腳進了院子。

謝明崢一進去,就看到了院中熬藥的爐子。

他打量了下黎翀,又掃了眼一開一閉的兩間房門,道:“你病了?”

黎翀沒必要在這種事上說謊,回道:“不是。認識的一個朋友生病了,他爺爺有事,所以托我照顧。”

謝明崢聽顧棠提過,況且黎翀與方笙相識,也算是他一手促成的,加上天工坊外樹林中的事情,他自然猜到了這位朋友的身份:“方笙?”

“是。”

“他還好嗎?”謝明崢關心道。

黎翀並不知方笙生病的原因,回道:“不太好,燒一直退不下來。”

“朕讓人找禦醫過來看看嗎?”

謝明崢問這話,屬實有些過了。

黎翀疑惑地看了過來,心思轉了轉,如實道:“我有個相熟的太醫,已經帶了話,他有空就來。”

“是哪位?我這就讓人放他出宮。”

黎翀更覺莫名,但想著方笙的病情最好不要再拖了,就沒有拒絕:“多謝陛下。”

“不必,應該的。”

黎翀看著謝明崢的背影,心中暗道:難道小笙的病,和他有關?

謝明崢到門口吩咐了幾句,又回到院中。

他在長椅上坐下,正色道:“你應該知道朕特意來找你的原因。”

黎翀沈默了許久。

他下意識不願意相信,是“顧棠”出賣了他。

難道是他潛入別院時留下了什麽痕跡?

不過,謝明崢都找上門了,肯定有了十足的把握,狡辯顯得毫無意義。

“是因為別院的事情嗎?”

謝明崢“嗯”了一聲,又問道:“你究竟是怎麽註意到的?又是如何查到的?”

黎翀心沈了沈。

他現在只慶幸顧夷出門在外,謝明崢又無意打擾方笙休息。否則讓他察覺其中的蹊蹺,怕是有更大的麻煩。

他必須盡快送走謝明崢,哪怕是要抓他入獄。

念此,黎翀全然沒了廢話的心思,回道:“有個男人在酒樓鬧事,我認出了帶走他的那些人。”

“陛下知道,我從未放棄找他,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怪異之處。”

“我尾隨他們找到了別院。”

“只是別院守衛森嚴,輕易無法進入。”黎翀不卑不亢地交待道,“我一直從遠處觀察人員的進出、輪值、巡邏的規律。”

謝明崢眉頭微皺:“所以,你辭去了指揮使的職務。否則,你根本沒有那麽多時間去調查。”

“是。”黎翀道,“我準備了許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冒充的對象,又花錢讓人做了易容,尋機會替換了他,這才知道院中的事情。”

謝明崢點點頭,手指敲了下石桌的臺面,語氣平常地問道:“那你為什麽要告訴他?”

聽到此問,黎翀臉上鎮定自若的神情忽然保持不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猛然扭頭望向謝明崢,臉上的驚訝甚至來不及藏起:“什麽?”

謝明崢對上黎翀的目光,一字一句問道:“你為什麽要告訴,這個顧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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