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愛是想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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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想觸碰又收回手。

“有人認為愛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點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許真是這樣的,萊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麽想嗎,我覺得愛是想觸碰又收回手。”

邵其深合上手中的塞林格的《破碎故事之心》

腦海裏來回是那句“愛是想觸碰又收回了手”。

“Love is a touch and yet not a touch.”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心,虛握了一下,又張開。

想觸碰,又收回手。

愛是克制,克制這種情緒這段時間不止一次地出現在他的心底,偶爾的確被他及時收回了手。

邵其深看向窩在一旁沙發上看書的邵灼清。

但大部分時候,其實他並沒有克制住。

邵灼清察覺到他的目光,與他對視了一眼後,又落在他手中的書上。

“失之交臂的愛情。”她輕輕啟唇,說出了故事主人翁的宿命。

邵其深心頭跳動了一下,是愛情嗎?

要失之交臂嗎?

他聽到了自己內心深處的回答,第一反應是,不要。

“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團火,路過的人只看到煙,但是總有一個人,總有那麽一個人能看到這火,然後走過來,陪我一起。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的火,我快步走過去,生怕慢一點他就會被淹沒在歲月的塵埃裏。”

邵灼清合上書。

新年伊始,時間飛逝。

轉眼間春天就這樣漫不經心地走了過來。

三月初,學校的大湖面上來了幾只鴨子。

祝藝看到,感嘆了兩聲,“果真是春暖鴨先知啊。”

宋承神出鬼沒地從她身後出現,盯著鴨子咂咂了兩聲,“聽說城南有家店賣的烤鴨在網上特別火。”

祝藝:……

神經病。

祝藝趕緊丟下宋承離開,宋承追了上去,“祝藝等等我啊。”

開學第一個碰到的就是宋承,祝藝簡直氣不打一出來,讓她想起期末考試。

兩個人聯手作弊,竟然考的名次比之前的都要低。

她再也不想看到宋承了。

偏偏宋承窮追不舍,“咦,咱們學校竟然還種了櫻桃樹?”

“網上說,春天會對櫻桃樹做春天該做的事。”

“祝藝,你說到底是做什麽啊?”

祝藝掏出書包裏的書追著宋承打,“你個流氓!”

宋承嘚瑟的跑,跑了一會,突然停下來,硬生生挨住祝藝的拳打腳踢,他低頭看了一會“發瘋”的祝藝,突然出口,“祝藝,你要不要喜歡我一下?”

邵其深和林漆都有人喜歡,他熱情地註視著祝藝。

祝藝楞住,收回了手,臉瞬間拉了下來,不說話了。

再過了片刻,她把宋承丟下離開,“神經病才會喜歡你。”

宋承又追了上去,“別的女生被我欺負,不是臉紅就是哭,就你罵罵咧咧,我早晚要征服你,讓你跪下來叫我爸爸。”

祝藝腳下一個趔趄,“滾!!!”

江佳一回教室差點沒撞到和祝藝吵鬧的宋承,宋承瞟了江佳一一眼,“回來了,藝考怎麽樣?”

他剛想撞一下江佳一的肩,突然想到他前不久對祝藝說的話,收回肩膀,朝江佳一挑了挑眉,“寒假進展如何?”

一下子刺激江佳一想到丟人的除夕。

江佳一咬牙切齒,“滾!!!!”

宋承:……

江佳一抱著書包進了十班。

祝藝輕哼一聲,“看來,你還可以去征服江佳一。”

宋承回過神來,“那不行,江佳一對邵其深有意思,我不想搶我兄弟的女人。”

紀夢突然嗚嗚嗚地跑進了九班,祝藝趕緊追了進去,林漆一臉不高興地走過來。

宋承湊近林漆,“這是怎麽了?”

沒想到林漆這個大好人有一天也會把女生欺負哭,渣男!

紀夢的聲音從九班傳出來,“我他媽再喜歡他,我就是個狗!”

林漆皺了皺眉,從宋承面前走了過去。

他不就是說了一句以後別再纏著他了嗎?

女生是水做的嗎?這麽能哭。

邵灼清和邵其深一起上樓。

宋承對著二人在頭頂比了個大心,“姐姐,姐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二十多天沒見了,我好想你。”

邵其深冷淡地瞟了他一眼,“滾。”

宋承:我也想滾,上學有什麽好的。

他還有一個傻逼男網友沒見呢,就他媽開學了。

春芽抽條,春風輕柔。

邵灼清脊背挺得筆直,手指纖長白皙,與手中的黑色鋼筆形成鮮明的對比。

五官精致,從側面看去,陽光輕柔地傾瀉在坐在窗邊的她一身,她低頭專註地將所有的註意力放在桌上的試卷中,整個人周身冷淡嫻靜,沒有多餘的情緒。

似乎連與其他人無異的發長在她身上都與眾不同,長發在陽光下溢出好看的光澤,雖然梳的整整齊齊,還是有一兩根悄悄地頑皮,隨著空氣中的些許風氣輕飄飄地飛揚起來。

邵其深倚在九班的門口專註地打量著她。

中午大家都先後離開教室,他錯開放學的高峰期,到九班來找她。

偌大的教室只剩下她一個人。

風吹起她右手邊的書,一張試卷飛了出去,她才把筆放下,先擡起手壓了一下紛飛的紙張。

邵其深走進去,替她撿起地上的那張試卷。

用筆壓在她的桌子上。

邵其深掃過她正在看的那張試卷的最後一道大題。

他移到她的身後,微微傾下身子,彎下腰,沒有接觸到她,卻已經將她環在了自己身下。

他慢慢地靠近,再靠近些許,直到他的側臉與她的側臉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他並沒有看她,她也沒有看他。

邵其深從她手中抽出筆,再俯身了一些,轉過頭就能平視到她的耳垂,“這道題,我還有其他解法,你要不要聽一下。”

邵其深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她裏側的桌角,手掌微微使了點力氣,暴露了他此刻的緊張。

邵灼清依舊沒看他,邵其深卻偷偷地朝她瞟了一眼,皮膚真好,軟軟嫩嫩。

他立馬收回了目光,轉到試卷上。

邵灼清抽出一張紙,動作雖然不大,但因為整個人都被他攏在了懷裏,還是不可避免地她的發輕輕地蹭到了他的下巴,有些癢。

鼻息間都是她的發香。

她說,“好。”

邵其深回過神來,又俯身了下些許,不仔細看,她整個人似乎已經與他接觸上,二人衣角相互觸碰。

邵其深的大腦似乎與語言中樞分離,他看似淡定地吐字在給她講解題步驟。

其實腦海裏早已經空白一片,機械地啟唇說話。

春天啊,再長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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