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拜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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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拜竹
村子裏的人做的竹妹子在拜竹上活過來的很少, 這事成功的幾率並不大。
與其直接告訴翟然他們這個悲傷事實，不如讓他們的竹妹子一起上祭桌，起碼承受失敗的結果要比他們知曉自己白忙活一場好上許多。
村長打定主意後, 便回頭向後看去，目光尋找著翟然他們所在的位置。
然而未等他找到人，與翟然他們說這事, 他先看到了竹林裏慢慢向他們圍上來的“壞孩子”。
於是, 村長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他剛擡起準備朝翟然他們走去的腳立馬又縮了回去。
這些“壞孩子”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村長神情疑惑, 朝那些人望去的目光萬分不解。
村長一直知道這些“壞孩子”對外鄉人的敵意很大，好幾次他因機緣巧合撞見外鄉人與他們碰上時, 都是劍拔弩張的情形，甚至還有打起來的情況。
由於沒牽扯上村裏的人, 村長便一直沒將這事放在心上，可如今他們突然來了這裏，雖然拜竹已經失去了它原本的意義，但自己卻不能放任他們來此作亂。
說來, 壞孩子也是村裏的人，只是，村長眉頭皺了皺, 然後又輕輕嘆了口氣。
好像他們在壞孩子這事上同樣被蒙蔽了心眼, 好端端的他們以前為什麽會把這些人與村裏其他人分割開呢。
村長仔細回憶了一番, 壞孩子這個稱呼似乎最開始是從村頭那個老翁嘴裏叫開的。
至於原因，時間太久, 如果不是印象較為深刻，他恐怕都快忘了。
第一次舉行拜竹儀式時，這些“壞孩子”還都是半大的孩子。
當時, 他們從拜竹回去後，就莫名其妙的，好像中了邪一樣，整個人都變得神經兮兮起來。
尤其在外鄉人出現後，他們就像聞到肉味的惡犬，完全不顧後果的湊上去，從半大的孩子一直到現在這樣，堅持這麽多年，但凡有機會就孜孜不倦的找麻煩，他都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在支撐著他們。
不過，盡管這些壞孩子行事令人嫌惡，但他們到底對村裏沒造成影響，而且多半是迷了心智才會如此，無論如何，村長想，他都不能再拿以往的態度來對待這些人。
只是，眼下這種情況，村長雙目緊盯著圍上來的人，就是不清楚他們與以前是否還一樣。
村裏人口本來不算特別多，也就幾十百來戶這樣，不說這些人格外明顯的脖頸上多出來的圖案可以讓人做區分，光是鄰裏親戚情分就足夠村裏人知道壞孩子都是哪些人了。
所以村裏人一直不存在分不清壞孩子的情況。
而此刻，不同於村長靈臺已經恢覆清明，村裏人則都是緊張又暗含警惕的看著向他們圍上來的壞孩子。
這些壞孩子來這裏做什麽？
他們可不怕他們，如果他們心懷不軌，特意來此搗亂，他們絕對不會吝嗇跟他們幹一架。
不僅圍上來的壞孩子是個問題，心思浮動的村裏人也要管，村長視線在兩撥人中打著轉，卻沒立即開口說話。
因為不清楚壞孩子到底為何而來，自己肯定不能貿然行事，所以他主要還是板起臉，表現出了兇神惡煞的樣子，讓自己看上去比較有威懾力。
比起村裏人，和尚他們心情則要輕松許多。
剛來那會兒，他們在竹林邊緣確實與這幫人有過沖突，但這同樣讓他們心裏有了些底。
對他們進行驅逐時沒見動手，只是黑沈沈的目光將他們看得瘆得慌，那麽現在他們應該也不會太沖動，多半會留緩沖時間給他們。
再者，和尚他們對村裏人還有一種迷之信任。
當時他們是自己去的竹林邊緣，才會惹上這些人，如今他們則是跟著村裏人進來的，情況不一樣。
他們覺得村裏人肯定能擺平這些人。
從竹林裏鉆出來的那些人離拜竹的隊伍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兩米遠的地方。
空氣好像凝滯住了，似乎有什麽一觸即發。
然而和尚他們的思緒更多的卻是在即將開始的拜竹上面，這種緊張氛圍主要還是圍繞在壞孩子跟村裏人之間。
尤其村長與從竹林深處鉆出來的人當中領頭的那個，兩人眼神迸現著激烈的火花，沈默中硝煙彌漫。
半響，村長耷拉著眼皮，聲音低啞的道，“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對面領頭那人，年紀大概二十多歲這樣，長得精壯，虎背狼腰，一張臉生得周正，臉上表情卻顯得淡淡。
若非知道對方絕非好惹的，光從外表來看，還真看不出什麽名堂來。
“沒準備幹什麽，就過來看看。”
這話說得痞氣，與那張周正的臉分外不搭，根本不像是對方能說出來的話。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翟然忍不住向領頭那人多看了幾眼。
奇怪。
雖然村長跟那脖頸間有竹妹子圖案的健壯年輕人離翟然他們挺遠，而且村長還被擋住了身體，此刻看不見他，但從竹林四周鉆出來的那些人中打頭的年輕人，五感經過強化的翟然他們卻瞧得清楚，他們之間的對話更是一字不落的聽了下來。
而領頭那人話落，突然又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
這什麽意思？
村長發現自己有點摸不準對方的來意。
不過既然對方都這樣說了，村長低頭思考了一會兒，接著便向翟然他們走去，沒再理會從竹林裏四周鉆出來的人。
直接被忽視了的年輕人則挑了挑眉，挺意外村長這個反應，但他沒說什麽，聳了聳肩後，竟然後退了幾步。
翟然沒料到村長會將那些脖頸上有竹妹子圖案的人直接丟到一邊，反而找上他們，見村長向他們直直走過來，他腦袋發懵，忍不住扭頭朝旁邊看去，看看圍上來的那些人現在是何反應。
可惜他們臉上表情寡淡得很，根本看不出來東西。
村長走到翟然他們面前後也不搞虛的，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這次拜竹，你們做的竹妹子都可以上祭桌，跟我去前面吧。”
除了翟然的竹妹子放在他身後背的包裏，和尚他們的不是放手裏揣著，便是用個布兜裝著半掛在腰間，一眼便能看到，所以村長上來就說竹妹子的事，並沒有人覺得不對，唯一意外的可能就是村長在這事上面比他們預想中的更好說話。
不需要多浪費口舌，顯然這是件好事。
而已經來了這裏，且就是沖著竹妹子來的，村長這麽爽快的背後會不會有什麽陰謀，其他人則沒打算深想。
瞻前顧後不是什麽好行為，再者如今還走到了這裏，再退縮便太慫了。
何況，本來他們也沒退路可言。
因為突然冒出來的一群人，翟然離開的計劃暫時擱淺，並且眼下的局勢，又讓翟然有了留下來的心思，所以這會兒他還表現得挺從容，並未感到著急。
村長給翟然他們丟下這麽一句話後，沒等人作答，他便自顧自轉身走了。
反正他們去不去，他不是很在乎，他走這一趟，本來就是為了做善事。
而且他不認為這群外鄉人會拒絕。
正如村長所料，他背著手慢悠悠的才走出兩步，便聽到了後面響起的腳步聲。
唉，這幫運氣不怎麽好的外鄉人喲，著實可惜啊。
一個個都生著一雙好手，尤其那位他看好的年輕人。
但這年頭，運氣這種玄乎的東西，真怨不得人。
翟然他們跟在村長後面一直向前走，當村長停在那張高大的四方桌前，他們才接連停住腳步。
桌上擺著一個香爐，香爐兩旁插著兩根紅色蠟燭，頂端的火焰竄得很高。
香爐最中間是三根尾指般粗的香，大概有三十厘米長，繚繞的煙霧裊裊而上，氣味濃郁，直沖鼻間。
然而除了這些東西外，寬大的桌面可以稱得上簡潔，空蕩蕩的。
村長彎腰從桌子側面掛著的竹筒掏出一只筆狀的竹制物，接著又從他腰間衣兜裏拿出一個精致小巧的銀盒。
他把這兩樣拿在手裏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動作很輕的將它們放到桌上。
暫時被冷落的翟然等人，沒人不長眼的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他們安靜的等待著，等待著竹妹子點上朱砂心這個步驟的到來。
其他人不傻，村長手裏的東西那麽明顯，沒人還猜不到那是作什麽用的。
而翟然看著他們所在的地方，臉上則閃過一抹異色。
雖然這地方他眼熟，但與他最初的猜想卻有出入。
他以為這個看起來很有威望的阿翁會領著他們到那個亂石之地，哪怕後面那個怪異的竹妹子圖案已經消失，那仍是他開始認定的會進行拜竹的地方。
然而結果並非如此，村裏的人沒去那裏，他們反而停在了亂石地的邊緣地帶。
不過以前亂石地裏面有血種烏鴉存在，盡管聞亦說血種烏鴉平常狀態下較為溫和，不會主動攻擊人，但如果村裏人與血種烏鴉的關系不熱，他們大概也不敢傻楞楞的闖進那群家夥的地盤去。
這樣一來，那個竹妹子圖案與拜竹之間多半沒什麽，可這種巧合夠奇怪的，別說圖案下面還藏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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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裏的人做的竹妹子在拜竹上活過來的很少, 這事成功的幾率並不大。
與其直接告訴翟然他們這個悲傷事實，不如讓他們的竹妹子一起上祭桌，起碼承受失敗的結果要比他們知曉自己白忙活一場好上許多。
村長打定主意後, 便回頭向後看去，目光尋找著翟然他們所在的位置。
然而未等他找到人，與翟然他們說這事, 他先看到了竹林裏慢慢向他們圍上來的“壞孩子”。
於是, 村長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他剛擡起準備朝翟然他們走去的腳立馬又縮了回去。
這些“壞孩子”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村長神情疑惑, 朝那些人望去的目光萬分不解。
村長一直知道這些“壞孩子”對外鄉人的敵意很大，好幾次他因機緣巧合撞見外鄉人與他們碰上時, 都是劍拔弩張的情形，甚至還有打起來的情況。
由於沒牽扯上村裏的人, 村長便一直沒將這事放在心上，可如今他們突然來了這裏，雖然拜竹已經失去了它原本的意義，但自己卻不能放任他們來此作亂。
說來, 壞孩子也是村裏的人，只是，村長眉頭皺了皺, 然後又輕輕嘆了口氣。
好像他們在壞孩子這事上同樣被蒙蔽了心眼, 好端端的他們以前為什麽會把這些人與村裏其他人分割開呢。
村長仔細回憶了一番, 壞孩子這個稱呼似乎最開始是從村頭那個老翁嘴裏叫開的。
至於原因，時間太久, 如果不是印象較為深刻，他恐怕都快忘了。
第一次舉行拜竹儀式時，這些“壞孩子”還都是半大的孩子。
當時, 他們從拜竹回去後，就莫名其妙的，好像中了邪一樣，整個人都變得神經兮兮起來。
尤其在外鄉人出現後，他們就像聞到肉味的惡犬，完全不顧後果的湊上去，從半大的孩子一直到現在這樣，堅持這麽多年，但凡有機會就孜孜不倦的找麻煩，他都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在支撐著他們。
不過，盡管這些壞孩子行事令人嫌惡，但他們到底對村裏沒造成影響，而且多半是迷了心智才會如此，無論如何，村長想，他都不能再拿以往的態度來對待這些人。
只是，眼下這種情況，村長雙目緊盯著圍上來的人，就是不清楚他們與以前是否還一樣。
村裏人口本來不算特別多，也就幾十百來戶這樣，不說這些人格外明顯的脖頸上多出來的圖案可以讓人做區分，光是鄰裏親戚情分就足夠村裏人知道壞孩子都是哪些人了。
所以村裏人一直不存在分不清壞孩子的情況。
而此刻，不同於村長靈臺已經恢覆清明，村裏人則都是緊張又暗含警惕的看著向他們圍上來的壞孩子。
這些壞孩子來這裏做什麽？
他們可不怕他們，如果他們心懷不軌，特意來此搗亂，他們絕對不會吝嗇跟他們幹一架。
不僅圍上來的壞孩子是個問題，心思浮動的村裏人也要管，村長視線在兩撥人中打著轉，卻沒立即開口說話。
因為不清楚壞孩子到底為何而來，自己肯定不能貿然行事，所以他主要還是板起臉，表現出了兇神惡煞的樣子，讓自己看上去比較有威懾力。
比起村裏人，和尚他們心情則要輕松許多。
剛來那會兒，他們在竹林邊緣確實與這幫人有過沖突，但這同樣讓他們心裏有了些底。
對他們進行驅逐時沒見動手，只是黑沈沈的目光將他們看得瘆得慌，那麽現在他們應該也不會太沖動，多半會留緩沖時間給他們。
再者，和尚他們對村裏人還有一種迷之信任。
當時他們是自己去的竹林邊緣，才會惹上這些人，如今他們則是跟著村裏人進來的，情況不一樣。
他們覺得村裏人肯定能擺平這些人。
從竹林裏鉆出來的那些人離拜竹的隊伍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兩米遠的地方。
空氣好像凝滯住了，似乎有什麽一觸即發。
然而和尚他們的思緒更多的卻是在即將開始的拜竹上面，這種緊張氛圍主要還是圍繞在壞孩子跟村裏人之間。
尤其村長與從竹林深處鉆出來的人當中領頭的那個，兩人眼神迸現著激烈的火花，沈默中硝煙彌漫。
半響，村長耷拉著眼皮，聲音低啞的道，“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對面領頭那人，年紀大概二十多歲這樣，長得精壯，虎背狼腰，一張臉生得周正，臉上表情卻顯得淡淡。
若非知道對方絕非好惹的，光從外表來看，還真看不出什麽名堂來。
“沒準備幹什麽，就過來看看。”
這話說得痞氣，與那張周正的臉分外不搭，根本不像是對方能說出來的話。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翟然忍不住向領頭那人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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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村長跟那脖頸間有竹妹子圖案的健壯年輕人離翟然他們挺遠，而且村長還被擋住了身體，此刻看不見他，但從竹林四周鉆出來的那些人中打頭的年輕人，五感經過強化的翟然他們卻瞧得清楚，他們之間的對話更是一字不落的聽了下來。
而領頭那人話落，突然又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
這什麽意思？
村長發現自己有點摸不準對方的來意。
不過既然對方都這樣說了，村長低頭思考了一會兒，接著便向翟然他們走去，沒再理會從竹林裏四周鉆出來的人。
直接被忽視了的年輕人則挑了挑眉，挺意外村長這個反應，但他沒說什麽，聳了聳肩後，竟然後退了幾步。
翟然沒料到村長會將那些脖頸上有竹妹子圖案的人直接丟到一邊，反而找上他們，見村長向他們直直走過來，他腦袋發懵，忍不住扭頭朝旁邊看去，看看圍上來的那些人現在是何反應。
可惜他們臉上表情寡淡得很，根本看不出來東西。
村長走到翟然他們面前後也不搞虛的，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這次拜竹，你們做的竹妹子都可以上祭桌，跟我去前面吧。”
除了翟然的竹妹子放在他身後背的包裏，和尚他們的不是放手裏揣著，便是用個布兜裝著半掛在腰間，一眼便能看到，所以村長上來就說竹妹子的事，並沒有人覺得不對，唯一意外的可能就是村長在這事上面比他們預想中的更好說話。
不需要多浪費口舌，顯然這是件好事。
而已經來了這裏，且就是沖著竹妹子來的，村長這麽爽快的背後會不會有什麽陰謀，其他人則沒打算深想。
瞻前顧後不是什麽好行為，再者如今還走到了這裏，再退縮便太慫了。
何況，本來他們也沒退路可言。
因為突然冒出來的一群人，翟然離開的計劃暫時擱淺，並且眼下的局勢，又讓翟然有了留下來的心思，所以這會兒他還表現得挺從容，並未感到著急。
村長給翟然他們丟下這麽一句話後，沒等人作答，他便自顧自轉身走了。
反正他們去不去，他不是很在乎，他走這一趟，本來就是為了做善事。
而且他不認為這群外鄉人會拒絕。
正如村長所料，他背著手慢悠悠的才走出兩步，便聽到了後面響起的腳步聲。
唉，這幫運氣不怎麽好的外鄉人喲，著實可惜啊。
一個個都生著一雙好手，尤其那位他看好的年輕人。
但這年頭，運氣這種玄乎的東西，真怨不得人。
翟然他們跟在村長後面一直向前走，當村長停在那張高大的四方桌前，他們才接連停住腳步。
桌上擺著一個香爐，香爐兩旁插著兩根紅色蠟燭，頂端的火焰竄得很高。
香爐最中間是三根尾指般粗的香，大概有三十厘米長，繚繞的煙霧裊裊而上，氣味濃郁，直沖鼻間。
然而除了這些東西外，寬大的桌面可以稱得上簡潔，空蕩蕩的。
村長彎腰從桌子側面掛著的竹筒掏出一只筆狀的竹制物，接著又從他腰間衣兜裏拿出一個精致小巧的銀盒。
他把這兩樣拿在手裏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動作很輕的將它們放到桌上。
暫時被冷落的翟然等人，沒人不長眼的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他們安靜的等待著，等待著竹妹子點上朱砂心這個步驟的到來。
其他人不傻，村長手裏的東西那麽明顯，沒人還猜不到那是作什麽用的。
而翟然看著他們所在的地方，臉上則閃過一抹異色。
雖然這地方他眼熟，但與他最初的猜想卻有出入。
他以為這個看起來很有威望的阿翁會領著他們到那個亂石之地，哪怕後面那個怪異的竹妹子圖案已經消失，那仍是他開始認定的會進行拜竹的地方。
然而結果並非如此，村裏的人沒去那裏，他們反而停在了亂石地的邊緣地帶。
不過以前亂石地裏面有血種烏鴉存在，盡管聞亦說血種烏鴉平常狀態下較為溫和，不會主動攻擊人，但如果村裏人與血種烏鴉的關系不熱，他們大概也不敢傻楞楞的闖進那群家夥的地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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