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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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坐在最後一排,周圍都沒有人。

全場都沒有人發現最後一排的一位小姑娘,正慢慢地靠近……要偷偷對自己男朋友“下手”。

親到了,就快要親到了……

陳初禾緊緊屏住自己的呼吸……

親到他臉上的那一刻,陳初禾覺得自己的心跳都亂掉了。

一觸即分,幹完這等“偷偷摸摸”的事,她看著他的睡顏,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還沒等她心情完全平覆,陳言澤的眼睛卻突然睜開,冰冷困倦的雙瞳輕掃過她。

這一下,把她嚇得可不輕。

不等她反應,下一秒,他已經俯身湊了過來。

黑漆漆的雙眸近在她眼前。

陳言澤伸出一只手撫在她的後腦,托住她,隨即他直接低頭吻了下來!

陳初禾:“!!!”

陳言澤可沒自己含蓄。

他直接強勢占領她的唇瓣,然後反覆,用力地停留在上面……漸漸地,他的手臂滑到她腰際,然後用力,將她鎖在了他懷裏。

陳初禾的腦袋裏是炸了又炸。

可這不斷的糾纏著的熟悉氣息裏,卻慢慢正在喚醒她很多年前對他的熟悉,仿佛他從來沒有離開過,放佛他們只是在四年後,平常普通地,來到一家影城看電影。

然後他們坐在彼此身邊,做著彼此熟悉的事,普普通通地,結束了一個無聊而又因彼此陪伴顯得舒心的周三晚上。

……

電影散場,兩人隨著人群走出了6號廳。

陳初禾低著頭,奮力在手機上敲打著什麽字。

陳言澤一副精神很不錯的樣子,看了眼窗外,然後手搭上腹部,轉頭看向旁邊的初禾:“看餓了,要不再去吃點東西?”

陳初禾敷衍地:“嗯嗯。”

陳言澤目光一凜,隨即皺眉,瞅向她的手機屏幕:“寫什麽呢?這麽凝重?”

“影評。”陳初禾目光森然,凝重道,“這電影簡直太歹毒了。”

“……”

陳言澤倒是對此保持無所謂的態度,反而看起來精神越來越好。走著走著,他忽然說:“其實你也沒必要這麽對它。”

陳初禾猶疑地看過去。

陳言澤笑,“畢竟咱們也不是一無所獲嘛。”

“……”

她手指頓住,臉頰到耳朵根都瞬間紅透了!

簡單地吃了個夜宵,回到公寓樓,十二層的電梯門緩緩打開。兩人牽著手,打鬧著走出來。自打從電影院出來,兩人的關系好像自然而然就更靠近了一步。

到了兩扇門前,兩人的手還牽著。

陳初禾試著想收回來,嘗試了下,卻被他緊拉著不放。

陳言澤:“我提醒一下,你今天喝酒了。”

“……”

陳初禾實話實說:“但是我沒醉。”

“沒醉?”陳言澤眼神一沈,走近了些,順便手臂一用力,將她拽入自己懷裏,“時間還來得及,那要不要再去一趟蘇宴的生日會?”

“……”

離得近,屬於他氣息全部壓了過來,初禾想起電影院裏的一幕,手指使勁陷入了手心裏,使勁搖頭。

陳言澤沒有動。

安靜的對峙下,樓道裏的燈忽然滅了。

窗外的月光瞬間灑了一地,靜靜地流淌在初禾身後,那部分的瓷磚紋路都尚可分辨。白茫茫的月光在眼前人的臉上勾勒出一層的輪廓,泛著光。

看著她迷茫地眼神怔楞地望著自己,陳言澤呼吸一滯。

在這種氣氛下,兩人竟然有默契地都沒有說話。

陳初禾感覺他用兩根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然後迫使她擡了擡頭,將他看得更真切。黑暗裏,伴著窗外的星光,她看清晰了他那雙波光流動的眼睛。

初禾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耳旁突突直跳。她漸漸垂下眼,身體卻很誠實地在靠近。

他也微俯下身。

兩人的呼吸開始淺淺交錯。

當暧昧氣氛到達最頂峰時,陳言澤低頭閉上眼睛,在她唇上吻了下去。

不過沒有多糾纏。

稍微親了會兒,陳言澤便直起身,將她抱在了懷裏。陳初禾臉紅撲撲的,貼著他的胸口,聽著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心跳。

陳言澤手臂收緊,將她更抱緊了些,下巴在她頭發上眷戀地貼了貼。

他在她耳邊用不足以喚醒樓道燈光的聲音,沙啞地說道:“……那晚安吧。”

窗外,月光皎潔。

月亮在窗外悄悄偷看著這靜靜相擁,不願意分開的一雙人。

-

兩天後,陳言澤去了澳洲。

他說是去看姨媽和姨父,歸期大概在一周左右。

最近,陳初禾發現蘇宴迷上了打游戲,她說要用競技的快樂瓦解失戀的痛苦。然而陳初禾不會玩游戲,沒辦法在游戲裏陪蘇宴玩,所以周六去了蘇宴家裏呆了一整天。

晚上,游戲裏的1v1模式裏——

蘇宴:【你起來啊,快起來來跟我打啊,小垃圾你吧你,不行了吧啊哈哈哈哈哈】

躺在地上冰冷的“屍體”上冒出一行字:【有本事別光讓我玩蔡文姬啊,讓我玩點兒強的啊!】

蘇宴:【誰讓你之前欠我的錢,說好了你只能玩這個,這是利息!】

李一鳴:【……】

正巧這把結束時,陳初禾從廚房喝著水出來。

蘇宴會立馬喊她一起來玩。

陳初禾一直知道這個游戲,上高中的時候就出了,那會兒上體育課還有很多人偷著拿手機打。

但她沒玩過。

蘇宴:“來吧來吧,我光跟這貨玩體會不到快樂!”

於是待陳初禾下載完游戲走完新手教程後,李一鳴看著兩青銅新手陷入了短暫的沈思。

不出意外這幾把娛樂休閑局打得都不怎麽愉快都不怎麽不休閑。

隊友和敵人水平匹配的參差不齊。

要麽敵方太菜,贏得很沒意思;要麽隊友一個都帶不起來,輸得很想讓人砸手機。

於是,李一鳴只得強著砸手機的沖動,召喚來了一個絕對不會嫌棄這兩青銅菜鳥的人,一起繼續打娛樂休閑局。

陳言澤上了游戲,二話沒多說,先給初禾來了個cpdd——發送了建立游戲情侶關系的請求。初禾認得陳言澤的賬號,他以前打游戲時她看到過。

那時候他也想讓她跟他一起玩,但她沒興趣。

如今——她喜滋滋點了同意。

接著初禾屏幕上方跳出了一則微信。

陳言澤:【我真的為你單身了好多年老婆,不用擔心。】

“……”

陳言澤自從車禍後就沒再登過過去的游戲賬號。

後來在李一鳴的強烈要求下重新註冊了一個。

他那時候確實沒什麽心思打游戲,但人太麻木,為了走出心理陰影,不讓自己有精力去回憶種種慘烈的畫面,只能麻木地找事情做。

等把段位打上去後,他越發覺得沒有任何目標了,變得索然無味,最後直接退游不玩了。

他現在仍是不願意用過去的東西,但他卻突然很想給過去的他和初禾一個完滿的結局,哪怕只是在游戲世界裏。

四人打開了語音。

匹配游戲的空隙,李一鳴驚喜道:“呦呵,哥們兒,真是好久不見你用這號了哈!”

陳言澤聲音平穩,聽起來並沒什麽情緒,他淡淡道:“老婆好不容易註冊了,我這個說什麽也得上來啊。”

初禾:“……”

蘇宴大吼:“禁止在我面前撩撥我家白菜!!!!你這拱我家白菜的豬!!!”

“……”

“……”

“……”

大概是因為多了一個高段位的賬號,這把匹配的隊友和對手都挺強。

玩著玩著,就有人開始罵蘇宴玩得得菜。

為什麽不罵陳初禾呢?

因為她是輔助,剛開始的時候玩不顯眼,射手位又是陳言澤,她跟著他,陳言澤不會罵她。

而蘇宴玩的是中單,因不敵對方中單,惹得上單玩家不高興了。

蘇宴自知自己能力問題,理虧,回了幾句就沒再說了。李一鳴玩打野回懟了好幾句,對方不但沒有停下噴的意思,反而越罵越臟。最後連帶著玩得菜初禾也一起罵了。

陳言澤“嘖”了聲。

然後他讓初禾屏蔽了對話。

在這把游戲結束後的二十分鐘裏,該上單玩家被陳言澤和李一鳴來回反覆邀請,慘死在峽谷1v1模式裏幾十餘次,最後因口出成臟違規過多,賬號被封禁。

等他們兩個回來之後,陳言澤發現陳初禾的頭像不見了。

他問了句,蘇宴說她下樓去拿外賣了,於是陳言澤毫不猶豫地點了“取消準備”。

“不是,”陳言澤,“大晚上的你就讓我老婆一個人,自己下去拿外賣?”

蘇宴:“……”

蘇宴:“我家小區安保很好的,所以連外賣都送不進來!”

陳言澤:“小區安保好,那你能保證你們小區裏的都是好人?”

蘇宴:“……”

陳言澤:“不打了不打了,我去找我老婆了。”

蘇宴:“快滾吧你!啰裏巴嗦的!”

李一鳴:“哦……言澤……我會……想念你的。”

陳言澤的頭像退出了。

樓下附近的操場音樂震天,滿滿一堆人隨著高昂的音樂跳廣場舞。

高大的長頸路燈照得操場亮堂堂的。陳初禾看著實在熱鬧,就在旁邊停留了一分多鐘,然後拿著外賣準備要往樓上去。

手機跟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絕交吧,她以後要是再讓你自己幹這麽危險的事,你就跟她絕交。”陳言澤上來就說。

“……?”陳初禾停下腳步,有些發懵,“什麽事?誰啊?”

“那女魔頭,她自己那麽彪悍一人,居然大晚上的讓你自己一個人下樓拿外賣,人生地不熟的,出事兒怎麽辦?”

陳初禾松了松神,感覺到他現在的說話越來越有以前的腔調。

她邊打電話邊推開樓道大門:“這兒我一周能來八趟。”

“……那也不行。”

陳初禾笑,“你這屬於私人恩怨吧,可千萬別扯我身上啊。”

陳言澤嘆了聲氣:“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想回憶。”

他說:“以前那時候,我見到她,比要去見你媽還緊張。”

陳初禾:“……”

從高二時,蘇宴就和陳言澤特別不對付。

蘇宴老說他搶她風頭,讓他平時低調點兒。

陳言澤是一點兒都沒在意她的話,只覺得她挺莫名其妙一人的。兩人便結下了梁子。

只不過後來陳言澤不得不開始在意了。

因為高三的時候,他認識了陳初禾,隨後驚訝地發現蘇宴竟是她最好朋友。從此,他便甘於忍讓那位女魔頭了。

後來,高中畢業後,他跟初禾在一起了,蘇宴也總會拿著巨苛刻的目光審視他這位閨蜜的男朋友。一點風吹草動,這人就一句話:“分手吧,異國戀不靠譜。陳言澤——更不靠譜!”

這是李一鳴告訴他的。

“人言可畏,”陳言澤說,“我是真怕她給你我說分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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