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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宴抓了抓腦袋，有些懵：“她不在，她跟你們公司的人去餐廳玩桌游去了。”
“……”陳言澤略微沈吟。
蘇宴一楞，她似乎在陳言澤臉上看到了猝不及防流露出來的失望神情。
在得知初禾不在房間後，陳言澤堪稱禮貌地沖蘇宴點了點頭。然後裝作絲毫不認識她的樣子，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蘇宴立馬喊住了他。
陳言澤停住腳步，側身看她。
蘇宴邊打量著他邊走出門來來，然後雙手抱臂倚靠在門框邊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戲謔著說：“……陳言澤，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家陳初禾啊？”
陳言澤一楞，整個人警覺了起來：“你想做什麽？”
“我不想做什麽，”蘇宴翻了個白眼，皺起眉說，“我就是想告訴你一下子，你雖然不記得以前了，但過去發生了什麽我都清楚，你們兩個人當年分手絕對不是全像初禾說的那樣全部都是她的錯，你們兩個……兩個人都有點兒問題。”
蘇宴心虛地說下最後一句話。
接著蘇宴又道：“畢竟情侶之間磨合得不好，也不能全怪在一個人身上，你說是吧？
“現在這麽多年過去了，我身為朋友要是能看到你們倆能再破鏡重圓重新在一起，我也挺高興的。
“就是現在吧，陳言澤，我看你明明也對初禾有感情……我們初禾現在都肯這麽放低姿態地去追你了，你能不能差不多就得了？別老吊著她了？”
“……”陳言澤默然了下，一副不太想和她說話的樣子，不耐煩道，“這種事情，我自己會把握。”
看他一副嫌自己多管閑事，毫不在意、並且轉身就走的樣子，蘇宴氣急了，站直身子，沖他喊道：“你可別怪我不告訴你啊，當年我們這些當朋友的的可都清楚，是你——更喜歡我們初禾！”
陳言澤陡然緩住腳步。
蘇宴再接再厲地道：“我敢保證！你要是你現在能想起來從前的話，肯定能開心得瘋了，以前的你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麽磨磨蹭蹭的，更不可能會吊著我們初禾！！”
陳言澤沒理，繼續往前走，背影迅速消失在了走廊盡頭的拐角。
蘇宴無奈地嘆了聲氣，說完她後知後覺感到有點後悔。
她剛才好像不該拿過去的事情刺激陳言澤，要是出了什麽事咋辦？李一鳴和初禾能放過她？
唉。她真的既為好友感到高興，又感到有點兒挫敗。
光線略陰暗的廳堂裏，陳言澤明眸厲色，朝著餐廳方向疾走而去——
他耳邊響起剛才蘇宴說的話：
“你們兩個人當年分手絕對不是全像初禾說的那樣都是她的錯，你們兩個……兩個人都有點兒問題。”
兩個人都有點兒問題？陳言澤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他知道，有問題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從來都一直信誓旦旦、口口聲聲說他們會永遠在一起的人，是他；沒做到的，也是他。
·
餐廳裏，初禾玩游戲輸了，選說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她想都沒想說選真心話。劉佳從牌卡裏抽出一張，照著念道：“在場有沒有你喜歡的人？”
“哎呀不算不算，重抽一個。”周圍有人道。
在場的六個都是女人，女人局，這個問題就顯得相當無聊了。
劉佳重抽了張，說：“你上次和喜歡的人說話是什麽時候？”
陳初禾深吸了一口氣，說：“……今天上午。”
眾人爆發出八卦的起哄聲。
劉佳把牌卡塞回卡堆裏，笑著問：“打的電話嗎？”
瞧著眾人八卦的目光，陳初禾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紅了下，故作淡定“嗯”了聲。
大家嘻嘻哈哈笑了下，開始下一把游戲，改打撲克鬥地主了。三人一組分開打。初禾隊友不給力，輸給了地主。
陳初禾嘆氣，心想她今天好像跟游戲好像犯沖，怎麽就沒贏過呢？
由於她選了太多次真心話，這回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錯，脫口而出要來個“大冒險”。
等劉佳開始抽牌卡的時候，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何為悔不當初，何為謹言慎行，以及為何要“吾日三省吾身”……
劉佳：“給你通訊錄列表裏第五個人打電話，跟他說——‘你真是帥爆了！’”
翻了翻通訊錄，陳初禾以及眾人的目光鎖定在一個叫“陳老二”的備註上。
陳初禾當即提起一口氣，滿目驚恐。
陳紫晟？！
好吧，這家夥好像也是通訊錄裏的最佳人選，跟別人說她更尷尬。
遺憾的是打了兩次電話，陳紫晟都沒接。陳初禾本以為可以躲過一次了，有人卻突然提議道：“那換個人吧，打他上面那個或者下面那個。”
陳初禾看了看，陳紫晟上面的人是陳言澤，備註是簡單一個“陳”字。
下面的那個是平時同她很不熟悉的大堂哥。
她思忖了下，這話跟陳言澤說好像也沒啥；但要是跟堂哥說，估計全家人都會以為她被奪舍了。
陳初禾在“陳”字上面，輕輕點了一下，進入了通話界面。
響了幾聲，對面很快就接起來了，背景音聽著挺嘈雜，他似乎也在外面：“餵？”
陳初禾臉頰發熱，心臟在左胸口跳得飛快，說起話來有些結巴:“那個……”
同一時刻，初禾周圍的女人們也都屏住呼吸，看著她的反應。
“那個，就是，我想跟你說一句話，你真是……”陳初禾緊緊閉上眼睛，“帥、帥爆了！”。
“……”
停頓幾秒，陳言澤忽然笑了，問她：“玩游戲輸了？這是懲罰？”
聲音溫和溫暖，比這春日暖和的天氣還要讓人感覺到舒服。
離得最近的兩個女人臉色卻突然變得有些怪異。
陳初禾輕輕地，極不好意地“嗯”了聲。
“那還玩嗎？”
“玩。”
“……行，那你接著玩吧。”
“嗯。”
陳言澤此時正走到餐廳門口，從大門口望進去，恰好能看到不遠處的一張桌子，陳初禾正慢吞吞地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放到了桌子上。
他也放下手機，走到門邊，閑散地靠著墻。他不打算在這個時候進去打擾到她的興致。
坐在陳初禾左邊的女人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大大咧咧問道：“聲音好像我們部門的陳哥啊？是陳言澤嗎？”
初禾點點頭，整理面前的游戲牌卡：“我們高中是一個學校的。”
有兩三個人露出了較為驚訝的神色，仿佛沒想到剛才電話裏開口溫柔說話的人真就是她們平時熟悉的、冰冰冷冷、絲毫不愛茍言笑的陳哥。
由此，大家的話題迅速扯到了高中那些事。紛紛說起過去有意思的事情，然後又扯到過去班裏那些長得好看的男生。
“陳哥這樣的，高中的時候應該特別受歡迎吧？”有一個人問道。
大家紛紛看向初禾。
初禾回想了下，實話實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們那個時候也不是很熟悉。”
陳初禾小時候極為戀家，不願意出國上學，外公卻覺得出國讀書有利於培養孩子們的獨立生存的能力，一心想把孩子們都送出去鍛煉。
所以對於學校裏的各種愛恨情仇，風花雪月，八卦閑聊，她一點都不關心。一心專註學習。
至於陳言澤，她記得高三那會兒他會時不時出現在她班級門口，在跟別人說話。
而她每當這時候就會自動給他的臉打上馬賽克，當做沒看見，然後自顧自地路過他。
左手邊那個陳言澤同部門的女同事，真的特別好奇陳哥剛才為什麽會那麽溫柔，問陳初禾：“那你倆什麽時候開始熟悉的？怎麽變熟悉的？”
畢業之後他追的……陳初禾心裏默默地說，而且我們還在一起了，特別特別地熟悉。
不過她當然沒當著大家面這麽說，而是道：“高中畢業後吧，他朋友和我朋友認識，於是經常一起玩來著。”
那位女同事還想問什麽，劉佳已經迫不及待懲罰下一個人了，打斷她讓另一個輸的人抽大冒險內容。
陳言澤一直在外頭靠著墻等著，聽著。
他將頭靠在冰冷的墻壁。
光線不太充足的廳堂裏，他側頭看向門口被陽光炙烤著，閃著碎金的臺階。仿佛看到了，回到了那個驕陽似火，熱情澎湃的夏天。各種覆雜的情緒和情感交織襲來。
他感到眼角有些酸脹。
·
下午五點多，陳初禾正和蘇宴在餐廳吃飯，李一鳴在“林城雙日游”的群裏發布消息說晚上七點二十左右到劇場門口集合看演出，還說人可能會比較多，都早點過去排隊。
蘇宴放下手機，夾起一筷子面條：“真整得像個旅游團似的！”
初禾笑了笑，擡頭看看周圍，發現不見李一鳴公司所有成員的身影：“他們人呢？怎麽還不來吃飯？都去哪兒了？”
“人一個公司的都出去團建去了，然後把招待老同學的臟活累活都扔我和孫旺身上了！”蘇宴不服，“我要不是為了你的愛情，我才懶得過來給李一鳴來幹這活兒呢！”
陳初禾瞬間感動成星星眼，手一拍桌子：“等你下下周過生日的時候，我薅也會把陳紫晟薅到你生日趴上！”
蘇宴嘴上說著不用不用，臉卻紅了。
餐廳外部突然吵嚷起來，似是轟轟隆隆來了一大批人。
陳初禾很快就在湧入門口的人群中看到了陳言澤和李一鳴，他們五六個人正一起邊說話邊往自助打飯的地方走。
過了會兒，李一鳴先過來她們這坐下了，又過了一會兒，陳言澤也過來了。
正方形桌子，他們一人一個邊，陳言澤就落座在陳初禾的右手邊。
他放下盤子時，初禾偷偷瞥了眼他的餐盤，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陳言澤自然將這一幕盡收了眼底，他邊瞅著她邊坐下，感覺她現在像只偷吃東西的小鼴鼠。
李一鳴說著說著話，忽然看向蘇宴，“那什麽，蘇美女，我把咱老同學們的票都給你，一會兒你到那兒發給他們吧。”
蘇宴看著李一鳴拿過的票，又瞥到他手上拿著的，驚訝道：“你們不和我們坐一起啊？”
“同一區的票都賣光了嘛，你們那片兒就剩下這幾個位兒了，還都是連著的，我一看剛好夠咱老同學們坐的。我們公司人多，只能去別的地方幾個人分散著坐了。哎呀，不過反正看得都是同一場，到時候也都是一塊兒出來！”
蘇宴瞥了眼初禾和陳言澤，然後蔫蔫的，像是沒有辦法似地說：“行吧。”
餐桌上氣氛突然詭異地安靜下來。
蘇宴低頭數著門票，確認張數。李一鳴看著她數。
陳初禾從盤子裏叉起一顆櫻桃，機械地送進嘴裏。
陳言澤掃了眼那李一鳴和蘇宴各自拿在手上的票，又掃到目光茫然，動作機械的陳姑娘，他低頭，不急不徐地將餐盤裏的菜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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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澤略微沈吟。
蘇宴一楞，她似乎在陳言澤臉上看到了猝不及防流露出來的失望神情。
在得知初禾不在房間後，陳言澤堪稱禮貌地沖蘇宴點了點頭。然後裝作絲毫不認識她的樣子，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蘇宴立馬喊住了他。
陳言澤停住腳步，側身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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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做什麽，”蘇宴翻了個白眼，皺起眉說，“我就是想告訴你一下子，你雖然不記得以前了，但過去發生了什麽我都清楚，你們兩個人當年分手絕對不是全像初禾說的那樣全部都是她的錯，你們兩個……兩個人都有點兒問題。”
蘇宴心虛地說下最後一句話。
接著蘇宴又道：“畢竟情侶之間磨合得不好，也不能全怪在一個人身上，你說是吧？
“現在這麽多年過去了，我身為朋友要是能看到你們倆能再破鏡重圓重新在一起，我也挺高興的。
“就是現在吧，陳言澤，我看你明明也對初禾有感情……我們初禾現在都肯這麽放低姿態地去追你了，你能不能差不多就得了？別老吊著她了？”
“……”陳言澤默然了下，一副不太想和她說話的樣子，不耐煩道，“這種事情，我自己會把握。”
看他一副嫌自己多管閑事，毫不在意、並且轉身就走的樣子，蘇宴氣急了，站直身子，沖他喊道：“你可別怪我不告訴你啊，當年我們這些當朋友的的可都清楚，是你——更喜歡我們初禾！”
陳言澤陡然緩住腳步。
蘇宴再接再厲地道：“我敢保證！你要是你現在能想起來從前的話，肯定能開心得瘋了，以前的你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麽磨磨蹭蹭的，更不可能會吊著我們初禾！！”
陳言澤沒理，繼續往前走，背影迅速消失在了走廊盡頭的拐角。
蘇宴無奈地嘆了聲氣，說完她後知後覺感到有點後悔。
她剛才好像不該拿過去的事情刺激陳言澤，要是出了什麽事咋辦？李一鳴和初禾能放過她？
唉。她真的既為好友感到高興，又感到有點兒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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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邊響起剛才蘇宴說的話：
“你們兩個人當年分手絕對不是全像初禾說的那樣都是她的錯，你們兩個……兩個人都有點兒問題。”
兩個人都有點兒問題？陳言澤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他知道，有問題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從來都一直信誓旦旦、口口聲聲說他們會永遠在一起的人，是他；沒做到的，也是他。
·
餐廳裏，初禾玩游戲輸了，選說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她想都沒想說選真心話。劉佳從牌卡裏抽出一張，照著念道：“在場有沒有你喜歡的人？”
“哎呀不算不算，重抽一個。”周圍有人道。
在場的六個都是女人，女人局，這個問題就顯得相當無聊了。
劉佳重抽了張，說：“你上次和喜歡的人說話是什麽時候？”
陳初禾深吸了一口氣，說：“……今天上午。”
眾人爆發出八卦的起哄聲。
劉佳把牌卡塞回卡堆裏，笑著問：“打的電話嗎？”
瞧著眾人八卦的目光，陳初禾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紅了下，故作淡定“嗯”了聲。
大家嘻嘻哈哈笑了下，開始下一把游戲，改打撲克鬥地主了。三人一組分開打。初禾隊友不給力，輸給了地主。
陳初禾嘆氣，心想她今天好像跟游戲好像犯沖，怎麽就沒贏過呢？
由於她選了太多次真心話，這回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錯，脫口而出要來個“大冒險”。
等劉佳開始抽牌卡的時候，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何為悔不當初，何為謹言慎行，以及為何要“吾日三省吾身”……
劉佳：“給你通訊錄列表裏第五個人打電話，跟他說——‘你真是帥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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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這家夥好像也是通訊錄裏的最佳人選，跟別人說她更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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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初禾看了看，陳紫晟上面的人是陳言澤，備註是簡單一個“陳”字。
下面的那個是平時同她很不熟悉的大堂哥。
她思忖了下，這話跟陳言澤說好像也沒啥；但要是跟堂哥說，估計全家人都會以為她被奪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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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了幾聲，對面很快就接起來了，背景音聽著挺嘈雜，他似乎也在外面：“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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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初禾周圍的女人們也都屏住呼吸，看著她的反應。
“那個，就是，我想跟你說一句話，你真是……”陳初禾緊緊閉上眼睛，“帥、帥爆了！”。
“……”
停頓幾秒，陳言澤忽然笑了，問她：“玩游戲輸了？這是懲罰？”
聲音溫和溫暖，比這春日暖和的天氣還要讓人感覺到舒服。
離得最近的兩個女人臉色卻突然變得有些怪異。
陳初禾輕輕地，極不好意地“嗯”了聲。
“那還玩嗎？”
“玩。”
“……行，那你接著玩吧。”
“嗯。”
陳言澤此時正走到餐廳門口，從大門口望進去，恰好能看到不遠處的一張桌子，陳初禾正慢吞吞地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放到了桌子上。
他也放下手機，走到門邊，閑散地靠著墻。他不打算在這個時候進去打擾到她的興致。
坐在陳初禾左邊的女人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大大咧咧問道：“聲音好像我們部門的陳哥啊？是陳言澤嗎？”
初禾點點頭，整理面前的游戲牌卡：“我們高中是一個學校的。”
有兩三個人露出了較為驚訝的神色，仿佛沒想到剛才電話裏開口溫柔說話的人真就是她們平時熟悉的、冰冰冷冷、絲毫不愛茍言笑的陳哥。
由此，大家的話題迅速扯到了高中那些事。紛紛說起過去有意思的事情，然後又扯到過去班裏那些長得好看的男生。
“陳哥這樣的，高中的時候應該特別受歡迎吧？”有一個人問道。
大家紛紛看向初禾。
初禾回想了下，實話實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們那個時候也不是很熟悉。”
陳初禾小時候極為戀家，不願意出國上學，外公卻覺得出國讀書有利於培養孩子們的獨立生存的能力，一心想把孩子們都送出去鍛煉。
所以對於學校裏的各種愛恨情仇，風花雪月，八卦閑聊，她一點都不關心。一心專註學習。
至於陳言澤，她記得高三那會兒他會時不時出現在她班級門口，在跟別人說話。
而她每當這時候就會自動給他的臉打上馬賽克，當做沒看見，然後自顧自地路過他。
左手邊那個陳言澤同部門的女同事，真的特別好奇陳哥剛才為什麽會那麽溫柔，問陳初禾：“那你倆什麽時候開始熟悉的？怎麽變熟悉的？”
畢業之後他追的……陳初禾心裏默默地說，而且我們還在一起了，特別特別地熟悉。
不過她當然沒當著大家面這麽說，而是道：“高中畢業後吧，他朋友和我朋友認識，於是經常一起玩來著。”
那位女同事還想問什麽，劉佳已經迫不及待懲罰下一個人了，打斷她讓另一個輸的人抽大冒險內容。
陳言澤一直在外頭靠著墻等著，聽著。
他將頭靠在冰冷的墻壁。
光線不太充足的廳堂裏，他側頭看向門口被陽光炙烤著，閃著碎金的臺階。仿佛看到了，回到了那個驕陽似火，熱情澎湃的夏天。各種覆雜的情緒和情感交織襲來。
他感到眼角有些酸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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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多，陳初禾正和蘇宴在餐廳吃飯，李一鳴在“林城雙日游”的群裏發布消息說晚上七點二十左右到劇場門口集合看演出，還說人可能會比較多，都早點過去排隊。
蘇宴放下手機，夾起一筷子面條：“真整得像個旅游團似的！”
初禾笑了笑，擡頭看看周圍，發現不見李一鳴公司所有成員的身影：“他們人呢？怎麽還不來吃飯？都去哪兒了？”
“人一個公司的都出去團建去了，然後把招待老同學的臟活累活都扔我和孫旺身上了！”蘇宴不服，“我要不是為了你的愛情，我才懶得過來給李一鳴來幹這活兒呢！”
陳初禾瞬間感動成星星眼，手一拍桌子：“等你下下周過生日的時候，我薅也會把陳紫晟薅到你生日趴上！”
蘇宴嘴上說著不用不用，臉卻紅了。
餐廳外部突然吵嚷起來，似是轟轟隆隆來了一大批人。
陳初禾很快就在湧入門口的人群中看到了陳言澤和李一鳴，他們五六個人正一起邊說話邊往自助打飯的地方走。
過了會兒，李一鳴先過來她們這坐下了，又過了一會兒，陳言澤也過來了。
正方形桌子，他們一人一個邊，陳言澤就落座在陳初禾的右手邊。
他放下盤子時，初禾偷偷瞥了眼他的餐盤，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陳言澤自然將這一幕盡收了眼底，他邊瞅著她邊坐下，感覺她現在像只偷吃東西的小鼴鼠。
李一鳴說著說著話，忽然看向蘇宴，“那什麽，蘇美女，我把咱老同學們的票都給你，一會兒你到那兒發給他們吧。”
蘇宴看著李一鳴拿過的票，又瞥到他手上拿著的，驚訝道：“你們不和我們坐一起啊？”
“同一區的票都賣光了嘛，你們那片兒就剩下這幾個位兒了，還都是連著的，我一看剛好夠咱老同學們坐的。我們公司人多，只能去別的地方幾個人分散著坐了。哎呀，不過反正看得都是同一場，到時候也都是一塊兒出來！”
蘇宴瞥了眼初禾和陳言澤，然後蔫蔫的，像是沒有辦法似地說：“行吧。”
餐桌上氣氛突然詭異地安靜下來。
蘇宴低頭數著門票，確認張數。李一鳴看著她數。
陳初禾從盤子裏叉起一顆櫻桃，機械地送進嘴裏。
陳言澤掃了眼那李一鳴和蘇宴各自拿在手上的票，又掃到目光茫然，動作機械的陳姑娘，他低頭，不急不徐地將餐盤裏的菜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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