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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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陳言澤心說這名聲對我好像也沒什麽用，但李一鳴是個要面子的，他只好改口道：“行吧。”
“我現在去你家，十分鐘左右到，這次——”李一鳴放慢語調，十分油膩：“千萬不要再讓我等了。”
“滾蛋。”
陳言澤告別了球球，拿上大衣外套，走入冰冷的樓道。
23歲，作為陳言澤人生分界線的一年，這一年他父母不在了，緊接著自己又遭遇車禍，喪失前半生大半部分的記憶，連自己被車撞的瞬間都不記得，只有父母出意外的畫面整日整夜出現在腦海裏。
車禍後身體機能恢覆大半後，被姨媽成微薇成為帶去了澳洲休養，後又去美國完成剩下的學業，結束後回到澳洲工作。
李一鳴的父母與成薇有生意合作，沒多久就知道了他的情況。
到目前為止，李一鳴是唯一知道他發生過什麽的人。
至於還有沒有迫切想知道他近況的人，他覺得應該是沒有了，他曾問過姨媽和李一鳴，兩人都矢口否認他過去還有其他什麽特別好的朋友或者女朋友。
這次同學聚會，估計只是一場無聊的寒暄攀比現場罷了。
電梯到達一樓，他手插兜裏，走了出去。推開透明的樓道大門，卷入風雪裏。
五分鐘後，樓道大門再度被推開，陳初禾雙眼茫然，機械的按下電梯，機械的走進去。
電梯裏另一位老奶奶鼻子很靈的聞到了陳初禾手中袋子裏滿滿的蛋糕我，眉頭一皺。
“姑娘啊，一次吃這麽多小蛋糕可不行啊，太甜了，對身體不好！”
陳初禾顯然沒回過神來，委屈巴巴道：“對，是他不好……”
老奶奶點頭重覆：“對，吃糖太多不好！少吃點，晚上最好不要吃！吃了也要多刷幾遍牙呀！”
“嗯，”陳初禾傷心的說，“我才不給他吃……”
老奶奶：“…….”
回家沖了個澡，陳初禾才勉強恢覆，鎮定了情緒，給蘇宴發微信：【你猜我今天遇見誰了？猜對了獎勵一塊提拉米蘇，猜錯了，獎勵一兜。】
蘇宴火速回道：【你又沒全賣完是吧？】
陳初禾：【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一句……】
蘇宴：【全球八十多億人總有一個是你遇到的，反正我不吃了，前天兩大塊黑森林蛋糕還在我牙縫裏飄香呢。】
陳初禾：【是陳言澤。】
蘇宴：【……]
蘇宴：【！！！！！！】
蘇宴激動地發來語音：“我靠？絕世大渣男出現了？洪世賢都要退位讓賢的人回來了？！他去找你幹什麽？”
陳初禾：【他不是來找我的，他只是來買蜂蜜蛋糕的……但我沒賣給他。】
蘇宴：【他什麽反應？】
陳初禾：【……看奸商的反應。】
蘇宴：【……】
陳初禾把來龍去脈全部描述了一遍，又問：【需不需要我把店裏監控給你發過去看看，我好像真的沒有從他臉上發現疑似愧疚的表情呢。】
於是兩人又研究了半個小時的監控視頻，最後蘇宴得出結論：“這就是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大渣男！當初一聲不吭把你甩了，消失三年，三個三百六十五天，現在面對你竟然連一點點歉意都沒有，還裝不認識，洪世賢都沒他能裝！我要見著他，非罵死他不可！”
陳初禾剛要勸她冷靜，陳母的電話打了過來：“八點相親，現在八點半了，你現在人在哪兒呢？！老李家孫子在餐廳等你半個多小時了！”
陳初禾：“！！”
陳初禾慌忙換衣服：“我在車上呀！打車！下雪了路多堵啊，實在不行你讓他回去吧，改天再說吧？”
陳母隔著電話翻了個朝天白眼：“忘了就別那麽多廢話！雪早就停了！趕緊給我趕過去！半個小時後他要再沒見到你，我就讓你爸把你那小作坊給你收了！”
“……”
李家小孫子可具紳士風度了，並未因相親對象吃到而表現出任何不滿，情緒穩定，兩人幹聊了十多分鐘，他被一通公事的電話喊走了。
陳初禾默默將自己肚子填飽，出去的時候接到蘇宴的電話。
“嗯？因為某人的出現，現在相親只需要十分鐘就得搞定了是不？“
“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是因為他？他可是當代陳世美，我幹嘛要因為他耽誤我其他美好的姻緣？”
“他絕逼是啊！當年消失不見後，李一鳴還在他們班群裏說他近況，但咱誰也聯系不上他，不擺明了躲著你嗎？就連李一鳴都不敢接我電話了，絕逼是因為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被哪個小妖精迷了眼，雙雙飛入花叢中了，我就說異國戀不靠譜不靠譜！”
“怎麽著，小禾苗，現在擺在你面前有一個斬陳世美的絕好機會，你要不要？”
陳初禾狐疑：“什麽東西？”
“嘿嘿……”
蘇宴神秘一笑後，掛斷了電話。接著陳初禾的手機上出現一條定位信息——就是離這裏不遠的一家KTV和包廂號。
.
“什什什麽？捉奸？”
燈光充足的KTV走廊，陳初禾在蘇宴的拉扯下慢吞吞地行走。
“消失三年！他無論如何也的給你個解釋吧？有個交代吧？不能當個啞巴虧給過了吧？是不是個男人了？不然這算這麽著？他幹了虧心喪盡天良的事情還堂而皇之出現在這片純凈美好並孕育了他美好初戀的土地上？”
“……”
陳初禾一咬牙，扒住墻壁不走了，燈光照在她落寞的眼睫上：”可我現在還不知道怎怎怎麽捉？要不等會兒？“
蘇宴恨鐵不成鋼，氣得牙癢癢：”該不知所措的應該是他好不好？記住你今天的角色，是包青天，是取締他，不是秦香蓮！你知道洪世賢最怕什麽嗎？“
“什麽？“
“重生歸來的林品如啊！打起精神來！你已經不是當年的陳小禾了，你現在是鈕祜祿·甄禾！”
“……你最近在家沒少看懷舊電視劇吧？”
“那咋了，經典不就是讓人下飯…..不是，讓人細品的嗎？”
高三那年，陳初禾在五班，蘇宴在六班，陳言澤在七班，都在二樓，幾個班的同學互相非常熟悉，蘇宴當年在二樓也算是一朵霸王花，認識很多別班的同學，知道七班今日有同學聚會且是以陳言澤為重點的同學聚會輕而易舉，帶著陳初禾混進去也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過推開包廂進門後，人臉一覽無餘，除了幾個在黑暗裏咆哮的人看不清外，其他都沒什麽問題，那幾個誇張咆哮的人也自然不可能是陳言澤。
蘇宴：“哈哈哈哈哈——聽說好久不見的陳公子也要來哦，怎麽沒見著他人呢？”
“李一鳴車堵路上了，他倆晚一點來！”
陳禾心裏莫名一松。
她拿了杯葡萄汁，悵然若失坐在沙發的一角。盯著玻璃杯，記憶翻滾而來，卷她回到那個驕陽烈火的盛夏——
——叮鈴鈴。
——叮鈴鈴。
炙熱的陽光曬的考場外的家長老師都汗涔涔的。
“結束了！考完了！他媽可以回家打游戲了！”
“誒，今晚出來玩嗎，啊？我媽肯定不管我了，高考都考完了！”
“今晚我們幾個要去老六家看球，都去，對，哎呀，我明天再回去，反正都考完了，明天給我換塊蘋果手機吧……嘿，咋掛電話了啊？！”
陳初禾拿著透明筆袋緊張的走出考場大門，心想完蛋了，出分她還不得被她媽撕碎了，被陳紫晟嘲笑死……外公不會真把她送去國外讀書吧？！
“餵——“
聽說那邊飯不怎麽好吃啊？吃不好我低血糖啊，暈出租屋裏怎麽辦啊？我死了有沒有人來救我啊？
“餵——“
聽說那邊水質很硬啊，洗頭掉頭發，我變成禿子怎麽辦啊？
“我說前面那——”
一個人去那我好慘啊，我怎麽這麽慘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可怎麽辦啊……
“陳初禾！”
她猛地回過神來，回頭望去，只見幾步遠外，隔著幾個同學，陳言澤站在原地從褲走裏拿出一板金嗓子，掰出一顆扔進嘴巴。
陳初禾：“……”
陳言澤吊兒郎地穿越人潮走近，吊兒郎當問：“餵，一會兒有什麽安排？回家？”
“我不叫餵！”
“哦，你叫陳雨蕁，一會兒有什麽安排？”
“…………”
陳初禾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色眼鏡框：”回學校覆習。”
“…….”陳言澤頭低了頭，似不可置信，“嗯什麽？”
陳初禾沖他耳朵大喊：“不回家難道要去學校覆習嗎？！廢什麽話？！”
陳言澤大笑起來：“一會兒去KTV嗎？咱們幾個班的都去。”
“都是男生我去幹什麽？”
“？！你和你那位彪悍的姐妹不都是純爺們兒嗎？裝什麽裝？”
“你滾！”她轉身就走，一臉憤懣。
“你看看你看看……”陳言澤跟上去，“擱在古代我看見你還得放下兵器，跪下喊一聲大蝦饒命呢，去吧，誰那麽大膽敢不尊重你。”
陳初禾怒了：“陳言澤！我根本沒暗戀你，你別再纏著我造我謠了！”
“我造你什麽謠了？”
“跟別人說我暗戀你！”
“我沒有啊….…….”
“………………”
“咳，那個，不是，可能你光顧著學習了，都不關心輿論，現在咱們二樓的輿論方向其實早就變了。據我所知，目前的版本是——”陳言澤道，“都說我暗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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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澤心說這名聲對我好像也沒什麽用，但李一鳴是個要面子的，他只好改口道：“行吧。”
“我現在去你家，十分鐘左右到，這次——”李一鳴放慢語調，十分油膩：“千萬不要再讓我等了。”
“滾蛋。”
陳言澤告別了球球，拿上大衣外套，走入冰冷的樓道。
23歲，作為陳言澤人生分界線的一年，這一年他父母不在了，緊接著自己又遭遇車禍，喪失前半生大半部分的記憶，連自己被車撞的瞬間都不記得，只有父母出意外的畫面整日整夜出現在腦海裏。
車禍後身體機能恢覆大半後，被姨媽成微薇成為帶去了澳洲休養，後又去美國完成剩下的學業，結束後回到澳洲工作。
李一鳴的父母與成薇有生意合作，沒多久就知道了他的情況。
到目前為止，李一鳴是唯一知道他發生過什麽的人。
至於還有沒有迫切想知道他近況的人，他覺得應該是沒有了，他曾問過姨媽和李一鳴，兩人都矢口否認他過去還有其他什麽特別好的朋友或者女朋友。
這次同學聚會，估計只是一場無聊的寒暄攀比現場罷了。
電梯到達一樓，他手插兜裏，走了出去。推開透明的樓道大門，卷入風雪裏。
五分鐘後，樓道大門再度被推開，陳初禾雙眼茫然，機械的按下電梯，機械的走進去。
電梯裏另一位老奶奶鼻子很靈的聞到了陳初禾手中袋子裏滿滿的蛋糕我，眉頭一皺。
“姑娘啊，一次吃這麽多小蛋糕可不行啊，太甜了，對身體不好！”
陳初禾顯然沒回過神來，委屈巴巴道：“對，是他不好……”
老奶奶點頭重覆：“對，吃糖太多不好！少吃點，晚上最好不要吃！吃了也要多刷幾遍牙呀！”
“嗯，”陳初禾傷心的說，“我才不給他吃……”
老奶奶：“…….”
回家沖了個澡，陳初禾才勉強恢覆，鎮定了情緒，給蘇宴發微信：【你猜我今天遇見誰了？猜對了獎勵一塊提拉米蘇，猜錯了，獎勵一兜。】
蘇宴火速回道：【你又沒全賣完是吧？】
陳初禾：【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一句……】
蘇宴：【全球八十多億人總有一個是你遇到的，反正我不吃了，前天兩大塊黑森林蛋糕還在我牙縫裏飄香呢。】
陳初禾：【是陳言澤。】
蘇宴：【……]
蘇宴：【！！！！！！】
蘇宴激動地發來語音：“我靠？絕世大渣男出現了？洪世賢都要退位讓賢的人回來了？！他去找你幹什麽？”
陳初禾：【他不是來找我的，他只是來買蜂蜜蛋糕的……但我沒賣給他。】
蘇宴：【他什麽反應？】
陳初禾：【……看奸商的反應。】
蘇宴：【……】
陳初禾把來龍去脈全部描述了一遍，又問：【需不需要我把店裏監控給你發過去看看，我好像真的沒有從他臉上發現疑似愧疚的表情呢。】
於是兩人又研究了半個小時的監控視頻，最後蘇宴得出結論：“這就是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大渣男！當初一聲不吭把你甩了，消失三年，三個三百六十五天，現在面對你竟然連一點點歉意都沒有，還裝不認識，洪世賢都沒他能裝！我要見著他，非罵死他不可！”
陳初禾剛要勸她冷靜，陳母的電話打了過來：“八點相親，現在八點半了，你現在人在哪兒呢？！老李家孫子在餐廳等你半個多小時了！”
陳初禾：“！！”
陳初禾慌忙換衣服：“我在車上呀！打車！下雪了路多堵啊，實在不行你讓他回去吧，改天再說吧？”
陳母隔著電話翻了個朝天白眼：“忘了就別那麽多廢話！雪早就停了！趕緊給我趕過去！半個小時後他要再沒見到你，我就讓你爸把你那小作坊給你收了！”
“……”
李家小孫子可具紳士風度了，並未因相親對象吃到而表現出任何不滿，情緒穩定，兩人幹聊了十多分鐘，他被一通公事的電話喊走了。
陳初禾默默將自己肚子填飽，出去的時候接到蘇宴的電話。
“嗯？因為某人的出現，現在相親只需要十分鐘就得搞定了是不？“
“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是因為他？他可是當代陳世美，我幹嘛要因為他耽誤我其他美好的姻緣？”
“他絕逼是啊！當年消失不見後，李一鳴還在他們班群裏說他近況，但咱誰也聯系不上他，不擺明了躲著你嗎？就連李一鳴都不敢接我電話了，絕逼是因為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被哪個小妖精迷了眼，雙雙飛入花叢中了，我就說異國戀不靠譜不靠譜！”
“怎麽著，小禾苗，現在擺在你面前有一個斬陳世美的絕好機會，你要不要？”
陳初禾狐疑：“什麽東西？”
“嘿嘿……”
蘇宴神秘一笑後，掛斷了電話。接著陳初禾的手機上出現一條定位信息——就是離這裏不遠的一家KTV和包廂號。
.
“什什什麽？捉奸？”
燈光充足的KTV走廊，陳初禾在蘇宴的拉扯下慢吞吞地行走。
“消失三年！他無論如何也的給你個解釋吧？有個交代吧？不能當個啞巴虧給過了吧？是不是個男人了？不然這算這麽著？他幹了虧心喪盡天良的事情還堂而皇之出現在這片純凈美好並孕育了他美好初戀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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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初禾一咬牙，扒住墻壁不走了，燈光照在她落寞的眼睫上：”可我現在還不知道怎怎怎麽捉？要不等會兒？“
蘇宴恨鐵不成鋼，氣得牙癢癢：”該不知所措的應該是他好不好？記住你今天的角色，是包青天，是取締他，不是秦香蓮！你知道洪世賢最怕什麽嗎？“
“什麽？“
“重生歸來的林品如啊！打起精神來！你已經不是當年的陳小禾了，你現在是鈕祜祿·甄禾！”
“……你最近在家沒少看懷舊電視劇吧？”
“那咋了，經典不就是讓人下飯…..不是，讓人細品的嗎？”
高三那年，陳初禾在五班，蘇宴在六班，陳言澤在七班，都在二樓，幾個班的同學互相非常熟悉，蘇宴當年在二樓也算是一朵霸王花，認識很多別班的同學，知道七班今日有同學聚會且是以陳言澤為重點的同學聚會輕而易舉，帶著陳初禾混進去也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過推開包廂進門後，人臉一覽無餘，除了幾個在黑暗裏咆哮的人看不清外，其他都沒什麽問題，那幾個誇張咆哮的人也自然不可能是陳言澤。
蘇宴：“哈哈哈哈哈——聽說好久不見的陳公子也要來哦，怎麽沒見著他人呢？”
“李一鳴車堵路上了，他倆晚一點來！”
陳禾心裏莫名一松。
她拿了杯葡萄汁，悵然若失坐在沙發的一角。盯著玻璃杯，記憶翻滾而來，卷她回到那個驕陽烈火的盛夏——
——叮鈴鈴。
——叮鈴鈴。
炙熱的陽光曬的考場外的家長老師都汗涔涔的。
“結束了！考完了！他媽可以回家打游戲了！”
“誒，今晚出來玩嗎，啊？我媽肯定不管我了，高考都考完了！”
“今晚我們幾個要去老六家看球，都去，對，哎呀，我明天再回去，反正都考完了，明天給我換塊蘋果手機吧……嘿，咋掛電話了啊？！”
陳初禾拿著透明筆袋緊張的走出考場大門，心想完蛋了，出分她還不得被她媽撕碎了，被陳紫晟嘲笑死……外公不會真把她送去國外讀書吧？！
“餵——“
聽說那邊飯不怎麽好吃啊？吃不好我低血糖啊，暈出租屋裏怎麽辦啊？我死了有沒有人來救我啊？
“餵——“
聽說那邊水質很硬啊，洗頭掉頭發，我變成禿子怎麽辦啊？
“我說前面那——”
一個人去那我好慘啊，我怎麽這麽慘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可怎麽辦啊……
“陳初禾！”
她猛地回過神來，回頭望去，只見幾步遠外，隔著幾個同學，陳言澤站在原地從褲走裏拿出一板金嗓子，掰出一顆扔進嘴巴。
陳初禾：“……”
陳言澤吊兒郎地穿越人潮走近，吊兒郎當問：“餵，一會兒有什麽安排？回家？”
“我不叫餵！”
“哦，你叫陳雨蕁，一會兒有什麽安排？”
“…………”
陳初禾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色眼鏡框：”回學校覆習。”
“…….”陳言澤頭低了頭，似不可置信，“嗯什麽？”
陳初禾沖他耳朵大喊：“不回家難道要去學校覆習嗎？！廢什麽話？！”
陳言澤大笑起來：“一會兒去KTV嗎？咱們幾個班的都去。”
“都是男生我去幹什麽？”
“？！你和你那位彪悍的姐妹不都是純爺們兒嗎？裝什麽裝？”
“你滾！”她轉身就走，一臉憤懣。
“你看看你看看……”陳言澤跟上去，“擱在古代我看見你還得放下兵器，跪下喊一聲大蝦饒命呢，去吧，誰那麽大膽敢不尊重你。”
陳初禾怒了：“陳言澤！我根本沒暗戀你，你別再纏著我造我謠了！”
“我造你什麽謠了？”
“跟別人說我暗戀你！”
“我沒有啊….…….”
“………………”
“咳，那個，不是，可能你光顧著學習了，都不關心輿論，現在咱們二樓的輿論方向其實早就變了。據我所知，目前的版本是——”陳言澤道，“都說我暗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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