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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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好吧好吧。”傅離舉手作投降狀,“你想問什麽?”

“說你知道的。”殷元昭道,還摸了摸手腕,頗有一副傅離說的話讓她不滿意了便直接大打出手。

“好吧,看在你給我買了這麽多東西的份上告訴你。我是個道士,這你知道吧?”

殷元昭看著他明晃晃的道士裝束,一臉“所以呢?”

“當然是看你的面相看出你是女人的。我可是真道士,不是那種江湖騙子。我一看你的面相便知道你是什麽人,一看你的八字就能知道你的前塵往事、將來因果。”

傅離邊說著,見殷元昭一臉不信的樣子也不稀奇,他當日來找玉貴妃時,她也是這副表情,但最後還不是被他震驚得心服口服。

傅離清了清喉嚨,準備大顯身手:“你天庭飽滿,濃眉大眼,是大福之人。你眉長過目忠直福祿,眉清高長身名遠揚,眉角入鬢才高聰俊。目秀而長,目高如電,貴比君王。目若桃花,此生桃花斷不了……”

沒等他說完,便被殷元昭打斷了:“你說的這些,不過是按照我的生平胡謅罷了。”

傅離瞪大了眼睛:“怎麽說我是胡謅,我這可都是師父教的真本事。”

“怎麽不是,前面配上我的相貌形容,後面按照我的生平說一遍。我是三皇子,自然是有大福之人,我女扮男裝也要做皇子,自然是覬覦皇位的,你為了討好我,說句貴比帝王也不過是投其所好。”殷元昭一句一句地挑他的毛病,見傅離急切的樣子,她話鋒一轉道:“你知道我的秘密卻不告發我,反而費勁心力接近我,究竟有什麽目的?”

“你這個人確實聰明,但你猜錯了,我就是從你的面相上看出來的這些。”傅離慫了慫肩膀道:“不過接近你確實有目的,今天見到你我就覺得有些意外的親切感,我想搞清楚這點所以才接近你。”

意外的親切感,殷元昭抓住了這個重點。她今日見到此人時也有這種感覺,甚至此刻因為這種親切感,她並沒有對此人有太多的反感,前面這些話也只是出於警覺反駁的。若是換了旁人,她恐怕就會在地牢審問,而不是在書房。

“你不信我啊?你的生辰八字告訴我,我就能將你的生平和未來推出來。”

見殷元昭還是一臉懷疑,傅離又道:“反正你也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的,還能信我拿你的八字害你不成?若我真是個騙子,拿了你的八字也不能怎麽樣吧!”

殷元昭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便拿了紙筆將她的生辰八字寫了出來,寫的是她自己的,也就是殷元霜的……不是哥哥殷元昭的。

傅離接過她的八字,在紙上書書畫畫,又掐指算了一番。殷元昭湊過去看,卻沒看懂他在寫些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傅離才停下筆,道:“你五歲前的事情我看不清,但五歲有一水劫,而後女扮男裝。雖為女命,卻命帶紫薇。20歲遇貴人,把握時機能逢兇化吉,封太子,23歲封帝。對了,這個貴人也是故人,你們分別至少十年。”

聽完這番話,殷元昭還是半信半疑。她當年和哥哥落水一事,雖然沒有傳到民間,但宮中人大都知道這件事,若此人是宮中之人派來的話,知道這些事也不算奇怪。但為何知道她是女子卻不去向父皇告發她呢?後面的吉祥話她根本沒信,江湖騙子最會這套,反正說你愛聽的,沒發生的事你也難判真假。

“你在京城有住所嗎?今後有什麽打算?”

殷元昭話題變得太快,傅離都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道:“你信我?”不應該啊,看面相,此人多疑得很。

“你什麽都知道,我怎麽會不信你?”殷元昭不動聲色地忽悠人,“若是無處落腳,可以在我府上住下,只要你幫我,我自然好吃好喝的供著你。”

“是嗎?”傅離從小在山上長大,這是第一次下山,也被人坑過,便被殷元昭三言兩語忽悠過去了,內心還得意自己的功夫到家。

畢竟師父可是說我是難得一見的修道奇才!

傅離面上都有些自得,道:“好吧,我東西還在客棧。本來打算今日辦完事就走的,但既然遇上你,那就多留幾日,你帶我玩遍京城好了。對了,你要我幫你什麽?”

“還沒想好,你先搬過來再說。”殷元昭第一次感覺原來人這麽好騙,宮中的人都八百個心眼子,第一次遇見這種說什麽都信的,也是讓她感到稀奇,“東西多嗎?多的話讓下人去幫你拿。”

沒等傅離回話,書房門就被敲響了。

“誰?”殷元昭警覺道。

“我。”門外是時知遠的聲音。

殷元昭覺得事情也談完了,便開了門。

時知遠一早便聽見四處有人傳三皇子帶著個男人在集市上買了一路,瞬間危機感爆棚。

怎麽一個表妹還不夠,又來個男人!

他聽見殷元昭還將人帶回府了,急忙就趕來了。

先前殷元昭囑咐過門衛,若是時知遠來可以不用通報,於是時知遠一打聽到人在書房便一路直奔書房。

結果門一打開,裏面還真有個小白臉。

醋意沖昏了頭的他差點就直接問出“他是誰”了。好在他克制了一下,才沒像個妒婦開始撒潑。

時知遠陰陽怪氣道:“元昭今日帶這位兄臺逛街怎麽不叫上我?我也許久沒有逛街了。”

傅離在後面捧著肚子快笑慘了,他一看這面相就知道兩人天作之合,這男人現在這副樣子一看就是吃味得緊,恐怕把他當情敵了。

不過他也奇怪,這男的知不知道面前之人是女扮男裝?若不知道的話,莫非他是個斷袖?

有意思。

殷元昭不解風情道:“你來得正好,我正要差人去幫傅離搬行李,既然你一起來了,便一起去吧。”

殷元昭想得很簡單,兩個人一起盯著這小子,免得人跑了或者和什麽人偷偷接應。

但她沒想到時知遠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

況且若是平常冷靜的時候,也許他們幾個眼神便能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麽,但現在時知遠正醋得上頭呢,根本不解她的意思,還傻傻道:“搬行李,他要去哪?離京嗎?”

說到這裏,時知遠的眼神都明顯亮了一下。

傅離還賤兮兮地過去挑釁道:“沒有哦,三皇子邀請我到她府上小住一段時日。”

時知遠震驚,眼睛都瞪大了,看著殷元昭,眼神仿佛再說:“不可以!”

殷元昭再木頭也看懂了他在吃醋,奈何旁邊還有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傅離,她不知道傅離知道他們的關系,還想要掩飾。她偷偷掐了掐時知遠的手臂,小聲道:“你正常點。”

時知遠再不情願也只能收斂,委屈巴巴道:“知道了。”

去往客棧的路上,他還偷偷趁沒人註意,摸了把殷元昭的手做補償。

一路上風平浪靜,除了時不時作妖的傅離,和表面上沈穩,其實內心已經要炸了的時知遠。

誰知一進客棧,殷元昭便發現不對勁。

一把拉住推開門正準備進去的傅離,之間傅離正準備落腳的地方瞬間被捅成了篩子。

見狀不對,時知遠也收起了先前那副爭風吃醋的樣子,對殷元昭道:“我來。”便飛身輕點門扉,抽出隨身佩劍,將埋伏在門口的幾個殺手一劍封喉。

但一個房間藏的殺手居然遠不止門口的幾個殺手,一時間房間裏刀光劍影。

殷元昭不擔心裏面的時知遠,想當初他們二人如此狼狽的情況下都能在這麽多殺手刺殺時重出重圍,更何況現在的比之前的少了這麽多。

她更擔心的是身旁的人與殺手勾結,擺下陷阱來取他們的命。

就在時知遠飛身進房的瞬間,她單手直扣身邊人的命門,逼問道:“誰派你來的?”

傅離懵了,他也不知道此刻是什麽情況,下意識道:“不是……”我。

話還沒說完,後方便刺來一劍。

聽見身後的破空聲,殷元昭下意識轉身,抽出腰間折扇展開一擋,然後順勢一腳將殺手踹了出去。

誰知剛擋住一擊,另一頭又接來另一擊!

這幾個殺手是從走廊襲來的,有用劍的,有用匕首的,目標都十分清晰,是沖向她身旁的傅離。

可惜殷元昭沒有隨身帶劍的習慣,只能拿一把折扇勉強應付。畢竟一寸長,一寸強,她用扇子打個拿匕首的刺客綽綽有餘,打拿著長劍的刺客還是捉襟見肘了,更何況還要護著身旁這個拖油瓶。

突然這麽多人要刺殺這個道士,說明他的身份絕對不簡單,千萬不能讓他死了!

又一把長劍刺向傅離,殷元昭用傅離作餌,用折扇隨劍上到劍柄處,用巧勁一擊刺客的虎口,刺客手一軟,劍便被殷元昭奪了過來。

有了長劍,殷元昭就游刃有餘多了。

傅離看著迎面刺來的匕首,無比後悔之前師父授武時自己為什麽貪玩不學,否則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他都快閉上眼睛等死了,卻見眼前的刺客突然倒下。殷紅的血噴湧向刺客身後的人,血色之下是瑰麗的面龐,雌雄難辨的臉上滿是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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