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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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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通告

誰知南葭擦了擦汗,一個下腰躲過從廊柱包抄過來的藤蛇,反身雙腿勾住藤身翻身跳起,割開葉片塞入系統空間。

安薩樂了,這個時候怎麽還帶薅羊毛的。

“不著急,”南葭說,“還記得我拿給你的彌彌豆嗎。吃掉種子,可以減緩毒素流通。”

安薩依言照辦,“真的耶,好神奇,怎麽做到的?”

南葭自然不會告訴他,曾有一個叫彌彌的自然人,在明祝城和她做過一筆交易。那是個研究農業種植的研究女學者,交給她名為彌彌果的原生種子。

“我願向城主獻上我培育的新種子,使明祝城欣欣向榮、綠意滿城。”

這自然合了南葭的意,她就是種地發家的,點點頭。

“你有什麽要求?”

“我有一個朋友……備受歧視。他出身不太好,是異化人,被捉起來成為了牢中刑犯。越獄後,無法控制自己的異化體釋放有害毒素。

這也是我培育彌彌果的初心,它可以緩解毒效,種子分為兩類,一類專為種植,一類可以存儲毒素,這類的種子是粉綠色。我聽說城主之前是有名的種植大師,您可以把這種作物用於農業與商貿。我唯一的請求,就是希望彌彌果可以在凡瑟中部的商會都城紮根。”

商會都城必須在凡瑟聯盟三族的會商下獲批才算註冊成功。浮雲鎮太小,但它歸相鄰的商會城——洛迪迪爾城管轄。彌彌果能夠在這裏生根發芽,與雲灣子結伴生長,倒也不難想象。

看到那粉綠色的種子、指腹到粗感受到粗糲的質感時,南葭的記憶口袋才剖出一個小口,掉出相應的碎片。

她忙著基建升級,草率過任務,這是她第一次打開彌彌果堅硬的果殼,看見內裏又是柔軟的啵啵珠一樣的種子。

原來這就是一個npc、一個活生生的人,所能代表之物。

代表著她的存在,與生機。

異化領主見彌彌果出現在地宮,雙眼瞪視,不可置信。

理智撕碎了雲灣子的防護圈罩,他本體欲向南葭追殺過去時,突然發現,一抹鮮紅映入眼簾:

有一只暗紅色的蠕動著的生物,緊緊貼著雲灣子的枝蔓,正順著滑入他的頸窩。

它帶著海洋的腥臭氣息,昭示著神秘的出身,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蟄伏在他的本體之上。

異化領主喘著粗氣,想,它是什麽時候接近自己的?是在那個女人砍斷雲灣子纏繞在地宮廊柱時的枝葉時,還是在這場優劣勢明顯的追逐戰中?

雲灣子體內有龐大的空腔,用於存儲混合的□□,蓮娜化身的異化體輕游慢蕩,與異化領主的肌膚緊密相貼。

他似乎意識到什麽,生有尖利指甲的手指撫摸上右耳,一條細軟的東西輕輕蠕動中,從耳朵內部伸展出來,像在和他打招呼。

可是,異化領主的眼珠僵硬地轉向左側,最後凝向南葭。

那生物生出數只肥軟觸手,黏濕軟滑,觸感幾乎與滲出毒液的枝條一模一樣,才讓他在戰鬥中,絲毫沒有察覺到異物的俯身。

異化領主到死才發現,自己居然是被異化體的觸手從耳朵一側開始,給捅了個對穿。

異化人五感靈敏,在南葭在雲灣子生長的高處觀察異化體的葉片時,他就有所察覺。

只是沒想到,他的埋伏、沈澱,竟然只成為她參加比賽的註腳。

本來、本來他該趁這群自然眷族選擇他的地盤作為賽場時,悄然吞並更多的眷族精英的……

他栽倒在地,徹底失去生命活力。

龐大的雲灣子根系也快速萎靡皺縮。

安薩輕輕啊了一聲:“還有這種殺死卡牌的方法呀。”

當然,打高防遠攻的法師,還得靠刺客啊。

此時,蓮娜化身的異化體類章魚生物,收回了沾有腦液的細軟觸手,離開異化領主的左肩窩,緩慢爬向南葭。

觸手在水液的滋潤下變得鮮紅飽滿,看上去如同新鮮的果子,裹在薄薄一層果衣下。

南葭拍了拍蓮娜,軟嘟嘟的刺客一枚值得嘉獎。

南葭迅速剖開藤蔓根部,取出了石盒。

她刻意將拿取的動作減慢,安薩帶的醫療品不多,還在自我治療中。倚在柱子邊,似乎並沒有搶奪的意思。

看來他當初在海底隧道的善良天性,並不是全然演繹。南葭不由得對他生了幾分好感。

“【隨機任務-泉深深處】已完成。”

“抽卡機會已使用,物資卡牌已入庫:緩釋膠囊×1,305系列機油能源,障眼法系列珠寶盒。”

本以為機不可失的隨機任務獎勵會很豐厚,但沒抽到人形卡牌,南葭也沒洩氣,她按下石盒子側面的暗扣。

“【密約】增添聯系人份額,請選擇?”

南葭選了安薩。

安薩背部有一道擦掉一層皮的傷,他給自己隨意紮了個高馬尾,銀白的發絲像綢緞一樣飄在纖長的形體間。

他正在噴藥劑,嘴角卻翹得更高了。

石盒打開,瑩潤明亮的光彩照亮了方圓數米。南葭和安薩湊近,難掩訝異神色。

盒子裏所代表的“造物主遺物”,不是伸縮自如大寶劍,或是舉世無雙王之心,只是一柄殘損的燭臺,綁著一節小拇指長短的蠟燭。

唯一的特別之處,那節蠟燭通體漆黑,猶如墨玉。

而指頭輕輕敲上去,燭面迅速閃出閃電蛛網般的不規則紅絲。

看上去有些駭人,且系統沒有做出任何介紹。安薩不太喜歡它,嘟囔著紅色紋路像眼白的紅血絲。南葭把它收好,扔進系統空間裏。

地動山搖,南葭和安薩趁環境還算可控,趕忙搜刮剩餘資源。可惜地宮看著宏偉,卻是個空架子。

來不及思考異化領主在地宮如何度日,兩人正要離開地宮中心避難時,羅望望的【耳聰】讓南葭又聽到異常的動靜。

剖開的雲灣子,淅淅瀝瀝流淌出濁液。而有一小股液流似乎被滯澀在某處,有輕微的聲響,類似於被悶著一塊布捶打。

玩家戰爭的游戲性在這裏體現得淋漓盡致。南葭仔細搜刮一圈,直到幾乎半個身子都鉆進雲灣子雕萎的腔體,從粘稠混濁的植物液體中摸出一塊濕軟的布料。

安薩用了清潔的一次性道具,那層布料溶解,出現一張殘缺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牛皮紙卷。

南葭辨認了下,結合霍澤信息庫的大陸簡略地圖對比來看,這張布滿汙黑汙漬的地圖應該指的是惡魔之西。

安薩看上去倒是挺感興趣的,南葭拿了大頭,自然會把這塊留給他。

南葭問:“你異能裏的隨機遭遇不良事件,是什麽呀?”

安薩想了想:“輕則崴腳窒息,重則……斷手筋、失明、生命值永久下降之類的吧?”

南葭心裏倒吸一口氣:好像不是一般程度的不良。

“沒事啦,我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被關在麗蓮宴會裏,每天都完成不了大本鐘的任務”

他的雙眼清澈,如一汪聖凈的泉水,漾出一點晶瑩的浮沫來。說話時唇角牽動蘋果肌,笑意純然。一點潤澤的水珠點在唇珠,想來是他不小心蹭到的藥劑噴霧。

地動留下的縫隙微微移動,帶來一丁點氣流,吹動新生的枝蔓。葉片輕盈搖擺,南葭心裏冒出了個新主意。

安薩垂眸,聽她說給他蓋個保命印章。

南葭踮起腳,一只手扶住他肩膀,另一只手輕輕捏住他的下頜,在他嘴角留下了一個吻。

四面八方都有切割的棱鏡裝飾,安薩看向鏡中,手不由自主撫上溫熱的唇角。

那裏有一只纖細的小巧的蝴蝶,展開了翅膀。

南葭對他的好感已經超過一半了,自己又把任務讓給了他,安薩很確定這個親吻代表了什麽。

友好,保護,或是……

“護身符?”他說。

“也可能是催命符。”她答。

BOSS解決,“分贓”合理,回去的通路想來在方才的戰鬥中難以尋覓,安薩幹脆伸了個懶腰,問起自己最好奇的內容:“剛剛你用了什麽異能,變出個什麽角色,竟然讓那個異化領主呆住了片刻?”

才讓他趁機把蓮娜擠進雲灣子的空腔□□裏。

南葭:“你還記得我們剛進來時,你說公主npc身份時,有促進其他角色的感情線嗎?”

“侍衛侍女嘛,其實還有公爵和她的情——”

安薩反應過來,“你變出的人物,是領主的羈絆卡牌?”

人是社會動物,與其相連的人物構建出以主角為中心的社會網絡。這也是“蛛網”名字的來源。以唯一公開卡牌身份的官方十大npc為例,玩家戰爭放出了他們的關系網,這又被稱為羈絆卡牌。

南葭示意安薩打開蛛網系統,由於他們是【密約】關系,可以共享社區功能。

南葭本意是想找出官方十大npc的資料給安薩看,卻剛好看見在代表玩家戰爭的官方置頂區,新增了一條帖子,眨眼間熱度就飆到了四位數:

《玩家戰爭關於凡瑟固定NPC死亡的通告》

安薩點開,官方訃告連同一張照片映入雙眼。

南葭和安薩的身體同時一僵。

那張照片上是站在龐大的雲灣子異化體之前的異化領主,片刻之前他們還在交戰。

問題是,哪裏來的“攝像頭”,拍下了異化領主NPC的鮮活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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