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七章劉貴妃

關燈
“你是……何人?”女子聲音嬌美,這五官出落得精致,乍一看過去倒是與那慕容至幾分神似,她放下手中的茶壺,盯著夏以藍,十分警覺。

同樣的,夏某人也被這個女子驚到了。她本是來尋找有關慕容至母親的事情,如何想到,這是尋到了慕容至的……妹妹?

但不管怎麽說,為了達到目的,夏某人就開始撒謊了,她立即做了個自我介紹,說是慕容至和歐陽景的救命恩人,被兩人請到宮中,這走著走著就迷路了。夏以藍也不知眼前這女子到底什麽身份,更不知道她會以誰為國主,所以索性將那兩個人都搬了出來,總有一個你受用的。

女子看了夏以藍一會兒,便起了身,請她坐下,重新倒了茶,道:“你是夏以藍夏姑娘吧?”

夏某人一楞,知道我名號?

女子倒也不見外,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雖終日在這屋子裏,卻也聽到些事情,都說夏至近些日子因為你,睡得安穩了,多謝了。”

夏以藍點頭說沒事,可兩只眼睛卻盯著女人不肯移開。這女人越看越像慕容至,只是相比慕容至那火爆性子,她卻柔和許多。如果打個比方,那慕容至就像是沙漠裏的烈日,而這女子便是夜間的月光。

腦子裏是有一個假設身,可總覺得這年紀不像啊!夏以藍思量多次,終於是尋了個話題問道:“不知道姑娘可否知道慕容國主的母親劉貴妃?”

女人放在桌上的雙手僵硬了一下,緩緩移了下去,神色也變得悲傷起來。她道:“我知夏姑娘這幾日辛苦了,在夏至身邊定然吃了不少苦頭,如今來尋我討個公道,應該的。”

“不是,我就是想詢問一些……”話音一楞,夏以藍看著眼前二十出頭的女子,半天回不過神來,她剛剛說什麽?

那女子低頭,雙手絞在一起,似十分痛楚,她道:“夏至從小便喜在我懷中入睡,而自從我不再抱他開始,他變得異常暴戾,伺候的人都膽戰心驚,如今他能在你懷裏安然你入睡,我本該感到欣慰,可如此一來,又是讓你為難了……”

夏以藍聽得一頭霧水,這女子莫不是神志不清?她說的那些事情應該都是慕容至母親所為,可怎搞得她跟他娘親一樣。

女子緩緩擡頭,兩個女人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各有所思。忽然間,屋外響了幾聲敲門聲,夏以藍本是一驚要躲,卻奈何這每個可以藏身的角落裏都擺放了巨大的冰塊。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沒有冰塊的地方,想要鉆進去吧,奈何進來的幾人將她給揪了出來,然後將剛剛運來的大冰塊放了過去。

瞧著幾人放了冰塊又立即離開,夏以藍有些驚呆了,他們是瞎了,還是自己隱身了?

“夏姑娘不必驚慌。”女子將手放在夏以藍的肩頭安慰,卻不知這一放幾乎讓那個夏某人的靈魂都在顫抖!

且不說這冰涼能與冰塊相比較,但確實比普通人低了太多的溫度。瞧著夏以藍那幾乎扭曲的表情,女子慌忙收了手:“對不起,夏姑娘,我無心的。”

“沒事沒事。”哆嗦一下,這才意識到因為那個大冰塊的加入,屋裏的氣溫又下降了許多,夏以藍有些難過地原地踏步了幾下。

“夏姑娘若是覺得不適,不如到門口與我說話吧。”女子十分體貼,還做了個“請”的動作。

後者二話不說立即出去了。雖然這門外也是一片陰冷,但比起屋子裏面還是好上太多了。

那女子未敢踏出門口,而是重新關了門,繼續待在冰冷的屋子裏,與夏以藍說話:“夏姑娘,委屈你了。”

夏以藍活動一會兒,重新找回體溫,方才問道:“你不覺得冷嗎?”

“習慣了。”女子的聲音十分脆弱,好似有一段傷心的往事。

夏以藍這好奇心越來越重,那種溫度,若非儲存屍體,常人如何能受得了?她頓了頓,問道:“可以告訴我事情的始末嗎?”

女子說道:“我本是白發蒼蒼的瞎眼老太婆,變成如今人鬼不如的模樣,全是我的夏至……”

女子說,她便是當年的劉貴妃。

當年慕容至戰場歸來,看見她那副模樣,心疼不已。在他心裏,母親還停留在他兒時的記憶中。

慕容至認為母親是天下最美的人,如今這副模樣,實在痛心,所以尋遍天下各種邪術醫術,不管用什麽方法,都要讓母親恢覆當年的容顏。

換了眼珠之後,劉貴妃跪地求兒子別再讓她和少女的心頭血,那可是活生生的人血啊!可是慕容至抱著母親,說“兒子這都是為你好”,然後一碗一碗強行灌下去!

是,劉貴妃的頭發是變黑了,恢覆了正常年紀的容貌,可畢竟歷經如此多的事情,臉上的滄桑總是消除不掉的。

慕容至不滿意,說這份滄桑侮辱了他的娘親,所以又尋得冰凍之法,來為母親尋找年輕的容顏。

劉貴妃是死活不願進入這滿是冰塊的屋子,她說寧願當初又瞎又老,只要有兒子陪伴,她這一生便已然最大幸福了。

可是慕容至捧著她的臉,十分認真又痛心地說道:“娘,你可以變得更好的,夏至要讓你成為這世上最美麗的女人!有朝一日,定會尋得長生不老藥的!”

“不要……娘不要這些,只求你平平安安,陪在娘身邊就好……”劉貴妃的話沒說完,慕容至忽的將她抱起,進了那間冰屋。

屋子裏的冰塊散發白煙,刺骨的寒氣讓劉貴妃不住發抖,她在慕容至的懷中哭泣,哀求,不要這樣折磨她,也折磨他自己。

可是慕容至咬緊牙關,楞是不說一個字,就這麽緊緊地抱住母親,親自陪她。

不多久兩個人都病了,劉貴妃本以為經過這之後,慕容至該清醒了,誰知道,他已然到了癲狂的地步,減少冰量,從人能承受的計量開始,將他的母親再次關了進去。每天加一塊巴掌大小的冰塊進去,禦醫全天候在門口守著。

久而久之,劉貴妃習慣了冰室,加上慕容至不斷尋來的各種邪術,她的肌膚逐漸恢覆了年輕,卻也再也無法踏出這個冰冷的屋子。

她無法再觸碰正常的氣溫,會感覺被灼傷,她吃飯喝水洗澡,一切的一切都要加了冰,所以,最北面的屋子是慕容至專門用來供養她的。

每當慕容至穿著裘絨大衣進來,激動無比地看著自己的母親,想要伸手靠近的時候,劉貴妃都會像是躲避災難一般轉了頭。她再也不願看見這個兒子,更不願被他觸碰。她覺得是慕容至毀了她,讓她變成了這幅人鬼不如的模樣。

所以,慕容至大概是在夏以藍的身上找到了劉貴妃當年的影子,能在她懷裏安然入睡。可這對夏以藍來說不知道是好是壞。

夏以藍有些害怕地抱緊自己,這慕容至發起瘋來,會不會有一天也將她給丟入冰室中?這她大概再也不會有以往的幸運了吧。

先表示了自己的同情和心痛,夏以藍又急著問道:“慕容至他……有給你送過長生不老藥嗎?”原來,慕容至要尋長生不老藥不完全為了自己。

提到這個,劉貴妃又是一聲嘆氣。她道:“這件事情還是為難阿敬了,這世上如何能有長生不老藥呢?夏至他太瘋狂了,每次將藥丸分我一半,定要人盯著我吃下去。”

瘋了瘋了!那可是有毒的東西啊!

夏以藍這又不好直說,只能委婉道:“那個其實對女人身體不太好的,您還是別吃了。”

“就算是毒藥又如何,夏至要我陪著他一起生一起死,我這個做娘親的,還能有什麽辦法呢……”劉貴妃的聲音很無力,是呀,她如今這個地步,生命早就不屬於她自己了。

可是回頭想想,慕容至這做法太變態了,哪裏像是對待母親的行為,簡直就是……就像是對待情人嘛!夏以藍全身一抖,心想這慕容至不會有戀母情結吧……

及時打住這個思維,夏以藍繼續問道:“您跟阿景……熟悉嗎?”她剛才聽見劉貴妃叫歐陽景“阿敬”,儼然長輩對小輩的寵愛。

劉貴妃答道:“我雖是兩年前才見著阿敬,但這個孩子十分可靠,他跟著夏至自然是吃了不少苦頭,可他顧及手足之情,在夏至登上國主之位上也沒少幫忙……”

一聽阿景還幫助過慕容至登上國主的位置,夏以藍立即問了原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