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上官豐羽對她還是很不錯的，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花滿庭還要好。上官豐羽有諸多妻妾，可他不許這些女人找舒靈犀半點麻煩，更不許上官府裏的人對舒靈犀半點不敬。這次回來更是，即便沒了孩子，也不見上官府裏傳出半句謠言。

這些都是上官豐羽交代的，舒靈犀也都知道，他真的對自己很好，甚至還想過，這上官豐羽是不是愛上自己？可也只是片刻的想法，立即被自己無情地嘲笑，她舒靈犀何德何能？

“阿嚏！”舒靈犀打了一個噴嚏。

上官豐羽便立即將她抱上了床，後者一個害怕，以為他這是又要……所以有些膽怯地縮成一團發抖。

可是上官豐羽只是拉過錦被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然後坐在她的對面，忽然說道：“明日我要出征。”

誒？

舒靈犀立即擡頭對上他的眼睛，似有些不可置信。後者淡定道：“白齊國與北清國結盟，明日出兵木梁國。不知何時歸來。”

舒靈犀的眼睛在閃動，這是第一次，她折磨認真地聽他說話。第一次感覺到他要出遠門了，好像有點兒不放心。

一瞬間，上官豐羽對她的好全部湧現了出來，她危險的時候，上官豐羽救她；她需要的時候，上官豐羽總是在她的身邊，只要一個回頭，便能看見他！而花滿庭呢，總在她和另一個女人之間糾結不定。

舒靈犀知道，若不是早將心交給了花滿庭，說不定她能與上官豐羽和平共處，做個好女人。

“你……”張了張口，不知道要問什麽。想說早些回來吧，人家都說了不知歸期。想要幫他收拾幾件衣服吧，又怕越了規矩，這些向來是夫人做的事情。

上官豐羽看著她，神色也不太安定，他聽說今日舒靈犀見了花滿庭，他擔憂自己這一去戰場便是給了那兩個人覆合的機會。

這不知道是什麽心情，反正就是不願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搶了去！他甚至可以不要家中那些妻妾，可唯獨舒靈犀不行。

伸手握住舒靈犀的，上官豐羽像是鼓足了勇氣，說道：“若你喜歡就在家裏待著，若想出去……找什麽人玩，之後記得回家。”

瞧著眼前的男人忽然有種垂頭喪氣的感覺，舒靈犀覺得心裏一疼。暗罵自己混蛋！她聽得出他這話的意思，哪怕你和花滿庭舊情覆燃了，也請你最後記得歸來。

因為，我不想失去你。

舒靈犀吸了吸鼻子，控制不住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兒，她說道：“我哪兒也不去，就在家等你回來。”

這大概是最好的一句情話了。上官豐羽不敢置信地擡頭看著她。

舒靈犀笑得是這樣溫和，全身首次不帶刺。他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輕輕地撫著她的頭。後者閉著眼睛，難得安靜地由他抱著。

“對了，你今日，怎麽會救了我？”想起上官豐羽的搭救，這心裏還是澎湃的，感動的。

“剛好在附近辦事。”

“那你其實可以當做沒看見的……”舒靈犀輕輕咬了唇，想著上官豐羽應該也看見花滿庭了。知道她背著他出來私會，這憤怒定然不小，他完全可以不管她。

可是上官豐羽卻將她抱得更緊了：“你是我上官豐羽的女人，怎麽可能不管你。”

這話無疑觸動了最柔軟的地方，舒靈犀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曾經她是花滿庭的妻，可他的愛沒有獨給她一人。上官豐羽卻敢毫不客氣地都給她！

兩人沈默了許久，卻也這般相互抱著許久，直到家丁來說，夫人已經收拾好衣物了，想問問將軍還有什麽要帶的。

對於上官豐羽的其他女人，舒靈犀出奇地沒有嫉妒過，以前或許因為不愛他，現在有了那麽些許感覺，卻還是不覺得嫉妒。與她而言，那些女人更像是上官豐羽的親人。

“早些休息，明日就不來與你告別了。”上官豐羽替她拉好錦被，轉身便走。

那一瞬，舒靈犀心裏忽然空落落的。就像是當初花滿庭轉身去茶樓的感覺。雖然他這是去戰場，可不知怎的，舒靈犀就怕他這一走，再也不回來了！

“將軍！”她忍不住叫他。

上官豐羽步子一頓，回了頭：“怎麽了？”

舒靈犀坐在床上，身體卻是朝著他前傾，一手握拳放在胸口上，抿了抿唇，道：“一定要平安歸來。”

這才是一個妻子對丈夫該說的話。上官豐羽立即嘴角上揚，用力點了點頭：“嗯，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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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清國和白齊國向木梁國發起的這場戰爭和預想的一樣。

兩軍隊伍從風而服，所過之處皆十分迅猛。短短一月便已經讓木梁國叫苦連天。林壑斂和上官豐羽等人在戰場上是萬分得意，輕松拿下三座城池。

他們張弛有度，商量有分寸，由林壑斂親自帶領兩國軍隊，可謂令人生怕。

當然了，這一個月於他們而言十分暢快，但對於有些人來說，卻是煎熬一般。

舒靈犀一個月沒有了上官豐羽的消息，這心裏便開始著急了。平日裏就算千百個不願意，可也總能每日與他見上一面。

上官豐羽或是不說話，或者是粗魯，或是只看她一眼，他的心裏都是有她的。至少證明他在這裏，不會像花滿庭那般頭也不回地離開。

如今這府上變得冷清，讓舒靈犀各種不習慣，總會在上官豐羽要來的那個時間段向門口張望，偶爾的時候還會忍不住問上一句“將軍何時過來？”下人提醒，說是將軍去了戰場呢。

舒靈犀便楞了一下，再問可有消息？

下人說沒有。

她的這心裏邊覺得空了一塊。

說起來，人有的時候就是這般犯賤，人在的時候，你覺得討厭，無比厭煩，而一旦離開了，這心裏的想念又是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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