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殺她或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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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雨越下越大，這幾日白齊國的天氣不知怎了。路上的行人漸少，就連客棧的小二在門口看著，都無奈地搖起頭來。
舒靈犀坐在床上一動不動，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身旁的花滿庭端著湯藥送到她的嘴邊，她也只是微微偏頭，臉色再沒有一絲表情。
花滿庭滿心愧疚，依舊耐心哄道：“乖，就喝一口……”
舒靈犀看也不看他，木頭一般不動，兩只眼睛盯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沒有移開過一寸。
花滿庭不敢放下湯藥，就這麽舉著，哄著，安慰著，直到自己將一勺湯藥塞進她的嘴裏，她才喝了一半，流了一半。他知道她的痛，也懊悔自己當時的殘忍。
是的，花滿庭當時沒有立即抱著她去就醫，而是假惺惺地安慰，舒靈犀求了他許久，他都一動不動。
那孩子雖是舒靈犀曾經最討厭的，可是這幾個月，她從未主動說過不要。從懷上的那天開始，她便只恨上官豐羽，從未對這個小小的生命產生過什麽情緒。甚至有時候，一個人看著肚子，忍不住微笑，她要做娘親了！
舒靈犀本想著，就此生下這個孩子，然後算她和花滿庭一人錯一次，扯平了，然後回到北元朝，好好的生活。
只是……
孩子沒了。
她不再是母親了。
勉強餵了一些湯藥下去，花滿庭不敢離開半步，他坐在一旁緊緊地盯著她。
舒靈犀繼續坐著，直到累到昏昏欲睡，花滿庭這才有機會過去扶著她躺下，為她蓋好棉被，在床邊靜靜地陪著她。
看著花滿庭如此照顧舒靈犀，東煙的心裏自然是不好過的。她佯裝客氣過來探望過幾次，可每次舒靈犀的情緒都十分激動，要打要殺的，頗為嚇人。
可是，不去看吧，這女人天生的愛想多就容易讓人崩潰。即便看盡世間男人的東煙也不例外。她知花滿庭是個心軟的人，會因為這件事對舒靈犀更加愧疚，而對於她東煙則會漸行漸遠。
可是滿庭，你是我全部的希望啊！
“滿庭。”東煙站在門口小聲喚了一句。
花滿庭立即過去，將她擋在門口，小聲道：“你怎麽來了？”回頭看了一眼剛剛睡下的舒靈犀，輕聲道，“不是跟你說了別來這裏嗎？”
“可我……想看看你。”東煙一臉委屈，可憐地一低頭，紅唇微微嘟起，那便又是一種勾人心魄的美。
花滿庭心裏咯噔，忙安慰道：“靈犀現在情緒不穩定，咱們有話外面說吧。”
東煙點了點頭，剛要側身讓他出來，臉色猛地一變！大喊著“滿庭小心！”便撲過來，竟花滿庭護在身後！
花滿庭被東煙這麽一拉一拽，險些摔倒，可也是這麽一下，便瞧見舒靈犀不知道何時從床上起來了，手裏還握著一把剪刀，面無表情地撲了一空！
舒靈犀像索命的女鬼一般，沒有聲音。她握緊剪刀，再次朝著東煙刺來！
“靈犀！”花滿庭撲過來，緊緊握住她的手，“別這樣，快放下！”
舒靈犀不看他，兩只眼死死地盯著東煙，片刻的功夫這雙眼睛就泛紅積淚了。她掙脫不開花滿庭的雙手，可不願就此放棄。對於自己的無能為力，不能為孩子覆仇的痛苦，她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啊——放開！放開我！”舒靈犀恨得肝腸寸斷，她要殺了東煙，要殺了她為孩子報仇！
東煙驚嚇地縮在一邊，孱弱如她，那楚楚的目光讓人心中不慎憐惜。
花滿庭奪下剪刀，緊緊抱住舒靈犀，一遍遍安慰：“沒事的，沒事的。”
後者放聲大哭，逐漸在他的懷抱裏平息下來。
花滿庭將舒靈犀重新抱上床，後者不知道怎的，竟從枕頭底下又摸出一把匕首！她將匕首塞進花滿庭的手中，目光未曾離開過東煙：“殺了她，我就原諒你。”
東煙驚得後退，撞在門檻兒上，她驚恐地望著舒靈犀，不斷搖頭。可後者目光堅定，威脅花滿庭：“要麽殺了她，要麽殺了我！”說著死死按住花滿庭手中的匕首，不準他扔掉。
“靈犀！”花滿庭叫她，“別再這樣折磨自己了！這都是我的錯！你殺了我吧！”
舒靈犀停下動作，視線終於轉到了他的身上。那張慘白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她的唇微微顫抖：“你舍不得殺她……你竟為了她，願意犧牲自己！”
“靈犀，夠了！”花滿庭大喝一聲，他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麽方法才能讓舒靈犀好過了，幾天幾夜未眠的他已經瀕臨崩潰。
舒靈犀望著花滿庭，滿是失望的搖頭。她忽然從他的手中奪過那把匕首，翻下床，朝著東煙沖了過去！
“滿庭！”東煙嚇得縮成一團，閉眼大喊花滿庭的名字。
舒靈犀心中的恨更甚！明明，大門是開的，你卻不往外跑，這不是裝的，是什麽？我今日便要扒了你這張狐貍精皮！
花滿庭急忙沖過來阻攔，舒靈犀動作激烈，死都不肯放匕首。前者無奈只能硬奪，掙紮之中，匕首劃破了舒靈犀的手臂，鮮血迅速溢出，頗為恐怖。
“啊，啊……啊——”舒靈犀受到刺激地丟掉了匕首，她像個瘋女人一樣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胡言亂語地喊著，“孩子，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花滿庭心知她這是看見鮮血想起了失去孩子的一刻。他緊緊將她擁住，親吻著她的額頭，一遍遍耐心安慰：“好，我救，我救孩子，不怕，沒事的，沒事的，我會救孩子的……”
舒靈犀終於在花滿庭的懷裏哭著睡著了。
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好傷口，花滿庭便在床邊看了她許久。
都說騙婚是個折損福壽的行當，舒靈犀在認識他之前一直如此，所以，這會不會是老天爺給的懲罰……可他花滿庭如此三心兩意，也不該如此好過呀，老天為什麽不懲罰呢！
花滿庭滿心自責，他可憐的小犀牛……
門口的東煙站了許久許久，望著花滿庭那無可奈何的背影，心疼地握緊了拳頭。調整好心態，東煙試探地又叫了他一聲。
花滿庭沒有立即答應，但卻站了起來。
東煙滿心歡喜，瞧著他走向自己，這正要迎上去，卻猛地發現花滿庭的眼裏沒有自己，空洞洞的，什麽都裝不了。
他與她擦肩而過時，只有一句：“出來，我有話問你。”
東煙一楞，她的滿庭何曾這般態度過？瞪一眼床上的舒靈犀，東煙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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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靈犀坐在床上一動不動，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身旁的花滿庭端著湯藥送到她的嘴邊，她也只是微微偏頭，臉色再沒有一絲表情。
花滿庭滿心愧疚，依舊耐心哄道：“乖，就喝一口……”
舒靈犀看也不看他，木頭一般不動，兩只眼睛盯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沒有移開過一寸。
花滿庭不敢放下湯藥，就這麽舉著，哄著，安慰著，直到自己將一勺湯藥塞進她的嘴裏，她才喝了一半，流了一半。他知道她的痛，也懊悔自己當時的殘忍。
是的，花滿庭當時沒有立即抱著她去就醫，而是假惺惺地安慰，舒靈犀求了他許久，他都一動不動。
那孩子雖是舒靈犀曾經最討厭的，可是這幾個月，她從未主動說過不要。從懷上的那天開始，她便只恨上官豐羽，從未對這個小小的生命產生過什麽情緒。甚至有時候，一個人看著肚子，忍不住微笑，她要做娘親了！
舒靈犀本想著，就此生下這個孩子，然後算她和花滿庭一人錯一次，扯平了，然後回到北元朝，好好的生活。
只是……
孩子沒了。
她不再是母親了。
勉強餵了一些湯藥下去，花滿庭不敢離開半步，他坐在一旁緊緊地盯著她。
舒靈犀繼續坐著，直到累到昏昏欲睡，花滿庭這才有機會過去扶著她躺下，為她蓋好棉被，在床邊靜靜地陪著她。
看著花滿庭如此照顧舒靈犀，東煙的心裏自然是不好過的。她佯裝客氣過來探望過幾次，可每次舒靈犀的情緒都十分激動，要打要殺的，頗為嚇人。
可是，不去看吧，這女人天生的愛想多就容易讓人崩潰。即便看盡世間男人的東煙也不例外。她知花滿庭是個心軟的人，會因為這件事對舒靈犀更加愧疚，而對於她東煙則會漸行漸遠。
可是滿庭，你是我全部的希望啊！
“滿庭。”東煙站在門口小聲喚了一句。
花滿庭立即過去，將她擋在門口，小聲道：“你怎麽來了？”回頭看了一眼剛剛睡下的舒靈犀，輕聲道，“不是跟你說了別來這裏嗎？”
“可我……想看看你。”東煙一臉委屈，可憐地一低頭，紅唇微微嘟起，那便又是一種勾人心魄的美。
花滿庭心裏咯噔，忙安慰道：“靈犀現在情緒不穩定，咱們有話外面說吧。”
東煙點了點頭，剛要側身讓他出來，臉色猛地一變！大喊著“滿庭小心！”便撲過來，竟花滿庭護在身後！
花滿庭被東煙這麽一拉一拽，險些摔倒，可也是這麽一下，便瞧見舒靈犀不知道何時從床上起來了，手裏還握著一把剪刀，面無表情地撲了一空！
舒靈犀像索命的女鬼一般，沒有聲音。她握緊剪刀，再次朝著東煙刺來！
“靈犀！”花滿庭撲過來，緊緊握住她的手，“別這樣，快放下！”
舒靈犀不看他，兩只眼死死地盯著東煙，片刻的功夫這雙眼睛就泛紅積淚了。她掙脫不開花滿庭的雙手，可不願就此放棄。對於自己的無能為力，不能為孩子覆仇的痛苦，她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啊——放開！放開我！”舒靈犀恨得肝腸寸斷，她要殺了東煙，要殺了她為孩子報仇！
東煙驚嚇地縮在一邊，孱弱如她，那楚楚的目光讓人心中不慎憐惜。
花滿庭奪下剪刀，緊緊抱住舒靈犀，一遍遍安慰：“沒事的，沒事的。”
後者放聲大哭，逐漸在他的懷抱裏平息下來。
花滿庭將舒靈犀重新抱上床，後者不知道怎的，竟從枕頭底下又摸出一把匕首！她將匕首塞進花滿庭的手中，目光未曾離開過東煙：“殺了她，我就原諒你。”
東煙驚得後退，撞在門檻兒上，她驚恐地望著舒靈犀，不斷搖頭。可後者目光堅定，威脅花滿庭：“要麽殺了她，要麽殺了我！”說著死死按住花滿庭手中的匕首，不準他扔掉。
“靈犀！”花滿庭叫她，“別再這樣折磨自己了！這都是我的錯！你殺了我吧！”
舒靈犀停下動作，視線終於轉到了他的身上。那張慘白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她的唇微微顫抖：“你舍不得殺她……你竟為了她，願意犧牲自己！”
“靈犀，夠了！”花滿庭大喝一聲，他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麽方法才能讓舒靈犀好過了，幾天幾夜未眠的他已經瀕臨崩潰。
舒靈犀望著花滿庭，滿是失望的搖頭。她忽然從他的手中奪過那把匕首，翻下床，朝著東煙沖了過去！
“滿庭！”東煙嚇得縮成一團，閉眼大喊花滿庭的名字。
舒靈犀心中的恨更甚！明明，大門是開的，你卻不往外跑，這不是裝的，是什麽？我今日便要扒了你這張狐貍精皮！
花滿庭急忙沖過來阻攔，舒靈犀動作激烈，死都不肯放匕首。前者無奈只能硬奪，掙紮之中，匕首劃破了舒靈犀的手臂，鮮血迅速溢出，頗為恐怖。
“啊，啊……啊——”舒靈犀受到刺激地丟掉了匕首，她像個瘋女人一樣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胡言亂語地喊著，“孩子，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花滿庭心知她這是看見鮮血想起了失去孩子的一刻。他緊緊將她擁住，親吻著她的額頭，一遍遍耐心安慰：“好，我救，我救孩子，不怕，沒事的，沒事的，我會救孩子的……”
舒靈犀終於在花滿庭的懷裏哭著睡著了。
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好傷口，花滿庭便在床邊看了她許久。
都說騙婚是個折損福壽的行當，舒靈犀在認識他之前一直如此，所以，這會不會是老天爺給的懲罰……可他花滿庭如此三心兩意，也不該如此好過呀，老天為什麽不懲罰呢！
花滿庭滿心自責，他可憐的小犀牛……
門口的東煙站了許久許久，望著花滿庭那無可奈何的背影，心疼地握緊了拳頭。調整好心態，東煙試探地又叫了他一聲。
花滿庭沒有立即答應，但卻站了起來。
東煙滿心歡喜，瞧著他走向自己，這正要迎上去，卻猛地發現花滿庭的眼裏沒有自己，空洞洞的，什麽都裝不了。
他與她擦肩而過時，只有一句：“出來，我有話問你。”
東煙一楞，她的滿庭何曾這般態度過？瞪一眼床上的舒靈犀，東煙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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