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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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夏以藍抱著林壑斂訴說這幾天的苦楚。後者挑了挑眉,笑得一臉邪惡,他說,娘子,那本小冊子上的東西,咱還沒有學完呢。

夏以藍渾身一抖,後退三步,這……不好吧?

林壑斂望著她,只是笑:“那娘子還想去宮裏敘舊不成?”

夏以藍又是一個哆嗦,糾結半天,才覺得這小冊子總比練字好吧……於是咬咬牙,過去了。

這小冊子上到底有多少內容,夏以藍是不記得了,反正她每天腰酸背痛起不來倒是真的,就連茹妃多次請她入宮喝茶,她都能以有病在身給推辭那麽幾次了。

可是夏以藍呀,你是女主角也,註定沒法過平淡舒適的小日子。這不,五日後,茹妃娘娘親自來府上慰問了。

夏以藍無奈,只能裝病接待,這咳嗽幾聲,走路緩慢,還不化妝,就問你信不信!

可人家謝茹馨也不是傻子呀,專門帶了禦醫過來,就問你還裝不裝!

額,或許人家真的是一番好意,但夏以藍這是裝不下去了,只能說過幾日便好了。謝茹馨一聽可高興了,送了不少昂貴的補品,直接說幾日後再來探望。

夏以藍尷尬笑笑,也行,只要不去宮裏練字,咱還是能將友情進行到底的。

幾日後,謝茹馨便裝前來,約夏以藍去東川城裏逛逛。這後者可就來勁兒了,帶著人家各種吃,各種買,玩得那是不亦樂乎呀!

路過一家文房四寶店的時候,謝茹馨遲疑了一會兒,夏以藍一個機靈,生怕她這進去又要練字,忙裝作沒有看見,拖著她往前走。

“茹妃娘娘!”一聲驚喜留住兩人,好在人來人往不多,也沒誰聽見。只見那陳博文正好從文房四寶店裏出來,對著二位拱手作揖。

謝茹馨欣喜地伸手扶他,說道:“禦史大人客氣了。今天是微服出行,茹妃這個稱號還是別叫了,就和林夫人一樣,叫本宮茹馨吧。”

陳博文臉上一紅,倒也沒怎麽拘泥於陳舊規矩,也就張口叫了一聲:“茹馨。”

夏以藍瞧著兩人都通紅的臉頰,覺得哪裏怪怪的。可還來不及多想,那陳博文便問她們是否來看文房四寶?若是不嫌棄,他可以介紹一下。

謝茹馨立馬來了興致,隨著陳博文左右看看,可憐夏以藍這會兒又開始犯困了。瞧著兩人激情不斷地對話文房四寶,偶爾還因為志趣相投摸到同一個硯臺而臉紅,夏某人是真的忍不住找個了安靜的角落,坐著睡著了。

直到她醒來的時候,兩人已經買了大堆東西。隨後三人去了首飾店,陳博文挑選幾樣,忽然對著謝茹馨問道:“喜歡哪個?”

一旁試戴的夏以藍驚得差點連銅鏡都給打了!這陳博文是要造反啊?

只聽他說道:“我想給心上人送個禮物,卻不知你們女子喜歡什麽款式,茹馨可否幫幫忙?”

夏以藍一口氣松了,她就說嘛,敢和皇帝搶女人,這不是自尋死路嘛!

謝茹馨笑著問道:“先生竟還沒有娶妻?”

陳博文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但兩只眼睛盯著謝茹馨可是沒有一點回避的意思,他大方答道:“博文一生與書作伴,只盼尋那書中顏如玉,其他女子均入不了眼。”

嘿嘿,這口氣好大呀!夏以藍湊過來,笑問:“那我和茹馨這等姿色,你都看不上嘍?”

“林夫人說笑了。”陳博文忙低頭後退幾步,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面色有些窘迫,看得謝茹馨和夏以藍哈哈大笑。

“那不知先生的心上人是個什麽樣子?”謝茹馨問道。

“她,她……”陳博文瞧著兩個女子盯著自己,還真有些不好意思,他轉身想要躲過,奈何兩個女子不放過,這糾纏一番,他也只好大膽說了,“她國色天香,溫柔賢淑,好學,好問,是……是個難得的好女子。在博文心裏,便是那顏如玉。”

夏以藍見過不少男人形容喜歡的女人,就連她家林壑斂都說得一副器宇軒昂,如同戰場殺敵般肯定英勇。而這陳博文號稱北元朝第一的才子,說起心上人卻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夥子一樣,害羞,可愛。

夏以藍道:“這還不簡單,回去讓茹馨向皇上說幾句好聽的,求皇上賜婚不就好了嘛!”

兩人都沒有接話,而是各自低頭繼續去看首飾。夏以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正想著再說些什麽彌補的時候,謝茹馨已經從陳博文挑選的首飾裏挑選了兩樣,然後看向她,問哪一個好看。

夏以藍瞧著,托腮沈思,金步搖有黑珠點綴,不多不少正好九顆,像極了夜中精靈,每晃一下,竟還有清脆的伶仃之聲。而那翡翠環金絲環繞,中間獨有一顆紅瑪瑙,高貴無比。老板說這兩樣首飾都是鎮店之寶,整個北元朝也就僅此二者獨一。

夏以藍瞧著二者都各有特色,著實難分上下。她想了想,最後還是指著金步搖,說道:“我喜歡這個。”

謝茹馨笑笑,對著那翡翠環多看了兩眼,然後笑著說道:“這該是你自己做決定的時候了。”

陳博文一臉糾結,拿著兩樣東西細細研究,可是在結賬的時候,卻買下了那個翡翠環。

另一邊,花家。

花滿庭跪在祠堂的列祖列宗前已經有一個時辰了,他面色嚴肅,似有心事。前幾天聽聞一則消息,說是將軍府通敵賣國,林壑斂要被處死!他當時驚得差點昏倒!

他花滿庭那樣敬重的林壑斂大將軍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定然是有人栽贓陷害,一如他家當年祖輩。

花家祠堂的臺前擺放了所有祖輩的靈位,臺前香火從未斷過,但第二排整排的牌位卻是一片空白,沒有題字,更沒有名字。

花滿庭知道,這是花家有史以來最慘重的一個教訓。他從小便聽父親說起過,他們花家祖上乃是北元朝的開國功臣!

想當年始皇南征北戰,為天下太平而創立北元朝,他們花家不敢說大半功勞,但這江山社稷也是他們輔助打下來的!

始皇當年為每個功臣高官厚祿,不曾虧待。只是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始皇總覺得這些功臣在朝堂之上太過張揚,總擔心有一天自己的位置坐不穩,所以他聽信心腹讒言,將這些開國功臣一一扣上罪名殺之!

他們花家當年便是“謀反”之首,株連九族,當場格殺!好在當時有幾個機警的下人,拼死護著老夫人和小少爺逃了出來。

老夫人早年是個繡娘,如今重拾手藝,勉強將孩子養大,娶妻生子,卻是再也不敢去觸碰仕途。而到了花滿庭父親這輩的時候,他也是一腔熱血無處灑,瞞著家人改名換姓考取功名。

如願當了官,為百姓謀福,卻偏偏有人告發他是花家後代,皇上一樣要除之而後快!花父死裏逃生,心灰意冷,便專心做起了小本生意,為了他那剛出生的兒子,還有老母親。

那些沒有名字的牌位便是當年被始皇格殺的花家祖輩。他們有的沒有了後代,如今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叫什麽;有的知道他們的名字,卻是不敢刻字,不是怕給花家丟臉,而是怕被人發現,花家現在難保!

所以,花家人每次進入這祠堂,便都是心情沈重的,就連逢年過節的祭祀,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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