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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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壑斂看著墻壁最高處那巴掌大小的窗口,閉了閉眼。外面的天空很藍,雲朵層層像是另一個世界,一道金色的光芒直沖雲霄,化作若隱若現的花瓣散開,只有一瞬,煞是好看。

“小哥,我腹中有些疼痛,可否找個大夫?”林壑斂捂著肚子便對獄卒說道。

那獄卒一聽忙點頭跑出去找人,便是這頃刻的功夫,一直通體雪白的鴿子落在了那巴掌大小的窗口上。

林壑斂輕功過去,從那鴿子腳邊取下一個小小信筒藏於袖中,鴿子迅速飛走。而這時機也剛剛好,另一個獄卒匆匆趕來,問他是否有事?

林壑斂說現在沒事了,方才不知道怎的忽然腹痛。獄卒安慰了幾句,待到大夫過來,把了脈,確定無事,獄卒這才安心了。

林壑斂假意困乏,側身躺下,背對門,然後悄悄展開那小小信筒。上面的消息正是前幾日他交代去白齊國調查的回音。

信上說,那劉知縣確實暗中給白齊國提供些許北元朝皇室的消息以換取更多錢財。林壑斂奇怪,這皇室消息豈是他這偏遠知縣能夠打探到的?

再往下看,信上還說,劉知縣有個熟悉皇宮內況的線人,這劉知縣從線人那裏得知太後早些時候向將軍夫人提起過要將劉書惠許給林將軍做妾室,劉知縣等了幾月,生怕太後忘記,便尋了個機會帶著女兒親自去了東川城,在那線人的安排下,策劃了一場讓太後偶遇劉書惠的場景,並借機讓太後將人帶回宮中,以便引薦給林將軍。

信上最後說道,這劉知縣喜歡喝酒,但奇怪的是,他不在青州城內買酒,而是花費大價錢大功夫從東川城柳家買酒。

看著信上的署名為“上官豐羽”,林壑斂便放心這信息的真實性。只是有點讓他十分在意,柳家酒號遍布多處,青州城內也有分店,可這劉知縣為何還要如此費錢費力特意從東川城的店買酒呢?

若是平日愛酒倒也算了,柳家當初因為涉及皇宮假酒案,這生意曾一落千丈,即便後來洗清了罪名,生意恢覆,但柳老爺坐牢期間,這劉知縣還是買了柳家的酒。

劉知縣就這麽喜好柳家的酒水麽……

林壑斂低聲問自己,忽然靈光一閃,有了一個假設。

如果說,劉知縣買柳家的酒不是為了喝,而是為了得到消息……這個解釋就說得通了。

目光忽的一頓,林壑斂驚訝推斷,這柳老爺若是劉知縣的線人,那在劉知縣家裏瞧見的字據與柳老爺燒掉的字據,字跡一模一樣,也就是表示那是柳老爺的筆跡了。

翻身坐起,林壑斂對著那昏昏欲睡的獄卒,喊道:“小哥,你可還記得柳家當初牽扯到皇宮假酒案的事情?”

獄卒頭一頓,朦朧問道:“什麽案?”

林壑斂又說了一遍,這獄卒立馬來了精神,將凳子拉近,細細說了起來:“當初呀,柳家被牽扯進去,那可急壞了林老將軍!林將軍您在戰場那是不知道哇……”

獄卒繪聲繪色說了起來,他說當時是那蔣文軒獻計,讓夫人以身試險去了柳家尋找證據,林老將軍隨後就到,這才抓到那李夫人與宮中某個侍衛有染,將柳家的真酒摻假,將真的酒水暗中倒賣。

那李夫人,林壑斂知道是誰,當初他還被夏以藍抓著一起尋找那李夫人的病例。

只聽獄卒說道:“那李夫人還死不認罪,大喊著柳老爺才是買通宮裏人的罪犯,說宮裏的假酒都是柳老爺做的,嘖嘖那樣子跟真的似的,可證據確鑿呀,李夫人再怎麽狡辯也沒有用。”

這件事後來也聽人說起過,當然也知道這所謂的“證據”一部分是夏以藍偽造出來的,目的是為了保全柳家,不讓將軍府受到牽連。而後柳老爺倒也老實許多。

可如今看來,李夫人那句話倒是真的了。柳老爺宮中真有人透露消息……

“小哥,可否幫林某一個忙?”林壑斂頓了頓,道,“再過幾日,便是林某母親生祭……林某現在這個樣子……怕是來不及給母親拜祭了,可否勞煩小哥去我母親墳前送上一碟紅豆糕?那是她生前最愛吃的……”

獄卒毫不猶豫拍著胸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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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柳家的一個僻靜小院。每日是柳老爺和柳夫人親自送飯。

一開始,她將信將疑地表示抗拒,以為這柳老太太又要出什麽新花招,直至看完林壑斂留給她的書信,才稍微心安地在這裏養傷。

而大牢裏對於夏以藍在醫館治病的說法也沒做太大的追究,其實他們心裏也明白,一個女人而已,起不了多大的幺蛾子。

可事實上,人家夏以藍身負重擔,被林壑斂委派了一個艱巨的任務呀!

那是昨日,夏以藍在小院子中曬太陽,忽然頭頂飛過一只鳥兒,烏拉拉地叫了幾聲,便投下一枚炸彈。

夏以藍瞧著鼻尖兒上的鳥糞簡直要崩潰!正當她發瘋一般要進屋找水清洗時,屁股上忽然又疼了一下,接著一低頭便瞧見地上躺著揉成一團的字條。

那遠處將紙團彈過去的黑衣蒙面人有些窘迫往腦門上拍了一下,他真不是故意的!他明明瞄準的是夏以藍身邊的那個小桌子,可誰又能料到,他剛剛彈過去,天上那只鳥投彈的速度更快呢?而夏以藍跳起來轉身抓狂,屁股就正好擋住了那張桌子呢?

瞧著夏以藍打開字條,這黑衣人才心安地離開了。

紙條是林壑斂傳給她的,這字跡,夏以藍是認識的。前者讓她去查柳家假山地下藏著的是什麽人。

其實林壑斂本不會讓她這般涉險,但無奈親信就那麽幾個,能被他派出去辦事都派出去了不說,單是那條“通敵叛國”就讓他的親信受到十足的限制,所以這能輕松在柳家行動的就只有夏以藍了。

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林壑斂糾結了許久,但一想到過往種種,覺得夏以藍的能耐還是能做好的,就算被發現了,她還有那塊玉佩保命,柳家不敢拿她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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